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491號
上 訴 人 紅典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
律師
複 代理人 曾憲忠律師
被
上訴人 兆豐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李明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房屋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4月27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80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6年3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市○○○路○○○號1樓房屋(下稱
系爭房
屋)內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紅色斜線部分之地下室
出口處挖空之1樓地板面積12平方公尺,以鋼筋混凝土填平,
並將隔間牆、鐵捲門拆除,及將其先前拆除之玻璃外牆安裝厚
度8釐米茶色強化玻璃
回復原狀後,將房屋返還予上訴人。
被上訴人應自民國94年1月12日起至返還房屋之日止,
按月給
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4,520元。
上開第2、3項聲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被上訴人於86年11月26日與上訴人甲○○及訴外人卓文龍簽訂
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係以被上訴人取得
主管機關核准
興建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為解除條件,被上訴人以不正當之方
法使條件不成就,系爭協議書當然失其效力:
㈠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若取得核准,甲方(即被上
訴人)應負責將原通道恢復原狀。」,可知系爭協議書係在使
被上訴人取得主管機關核准興建室外直通樓梯前,暫時付費使
用系爭房屋之西南隅供被上訴人興建地下室至地面層對外獨立
通道使用(下稱系爭通道),亦即係以被上訴人取得主管機關
核准興建另一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為解除條件之
租賃契約。
㈡
本件審理過程中,上訴人甲○○及紅典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紅典公司)僅主張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為系爭協議書
終止
與否之解除條件,被上訴人則主張
非條件,
兩造始終未主
張系爭協議書第4條為「租用期限是否屆至之停止條件」,原
審亦未對所認定「租用期限是否屆至之停止條件」之
法律上爭
點徵詢兩造意見並調查辯論,逕採為判決基礎,駁回伊等先位
主張系爭協議書已因被上訴人以不正當方法使條件不成就,而
當然失效
云云,有違辯論主義。
㈢又不論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係以被上訴人取得核准興建另
一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作為系爭通道租用期限是否屆至之停止
條件,抑或伊等所指係以被上訴人取得主管機關核准興建室外
直通樓梯之許可為解除條件,被上訴人為避免無法繼續使用系
爭通道,故意不向主管機關申請設置合法室外直通樓梯,直至
93年12月28日為規避伊等催告終止之效力,僅於形式上提出申
請送件,既未事先通知伊等協助前置作業,且就申請審核文件
不為完整填寫,審核書圖又不齊全,主管機關命補正時亦不補
正,致遭駁回,顯係以不正當行為阻止條件成就,依
民法第10
1條第1項規定,應視條件已成就,系爭協議書當然失效。
縱認系爭協議書未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失效,亦因伊等定期
催告被上訴人依法申請許可未獲置理而終止:
㈠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自取得甲方
建物
所有權後,乙方(即上訴人甲○○及訴外人卓文龍)應協
助甲方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若取得核准
,甲方應負責將原通道恢復原狀。未取得核准前,乙方不得終
止或解除本協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甲方對該獨立通道之使
用權」,被上訴人負有取得核准興建許可之義務,被上訴人遲
未向主管機關提出申請,伊等先後於93年2月9日、同年10月6
日及同年10月21日以通知函或
存證信函定期催告被上訴人依法
向建管機關提出室外梯申請,逾期將解約並訴請回復原狀,已
生合法催告之效力,被上訴人雖於93年12月28日提出申請,
惟
未取得合法許可,顯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伊等於93年12月31
日終止系爭協議書,並於94年9月16日再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
示,已生合法終止之效力。
㈡縱認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被上訴人僅負有向主管機關申
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之義務,因系爭通道係伊等以供被上訴
人暫時使用之目的,以低於一般租金行情價之每年40,000元,
出租予被上訴人,且伊等因系爭通道未取得核准,為非法使用
,曾遭主管機關命伊等回復原狀,否則將課以罰鍰,亦有臺北
市政府工務局93年11月24日北市工建字第09354574900號函
可
稽,若認被上訴人形式上提出申請即合債之本旨,則被上訴人
將因申請遭駁回,而得永久使用系爭通道,非但與系爭通道係
供被上訴人暫時使用之目的相違,伊等亦因系爭房屋完整性遭
破壞受有處分困難及永久遭受罰鍰處分之損害,故系爭協議書
第4條所謂被上訴人負有申請許可之義務,應係指被上訴人備
齊文件提出申請,可能獲致主管機關批准而言,非謂被上訴人
形式提出申請即可。被上訴人於93年12月28日提出申請,未事
先請伊等協助,
嗣復因申請書填寫不齊全及行政審核書圖不齊
全,經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於94年1月4日通知補正,同年1月及3
月補提之資料仍不齊全,坐令逾越6個月補正複審
期間,致遭
主管機關退件,被上訴人草率申請之行為,顯未依債之本旨為
給付,伊等於93年12月31日終止系爭協議書,自生合法終止之
效力,被上訴人應將系爭通道回復原狀並返還之。
又被上訴人遲未將系爭通道回復原狀返還伊等受有利益,致伊
等受有無法使用系爭通道之損害,該通道面積為12平方公尺,
以伊等將系爭房屋其餘部分出租予他人,每坪月租4,000元計
算,每月受有14,520元(即12×0.3025×4,000)之租金損害
,
爰依民法第179條、第263條、第260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自94年1月12日租約失效之日起至返還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
伊14,520元。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申請變更使用執照需檢附
書表、系爭大樓西側開設一條直通樓梯之設計圖面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上訴駁回。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伊與上訴人甲○○及訴外人卓文龍於86年11月26日簽訂
買賣契
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以總價665,000,000元向上訴人甲
○○及卓文龍買受門牌號碼臺北市○○○路○段○○○號地下1樓
、3樓、4樓、4樓之1及565號4樓之房地總樓地板面積為1304.
16坪,其中563號地下1樓面積為679.70坪,逾當次交易總面積
1/2,可見伊係以高達300,000,000元之價格購買地下室。而伊
購買地下室之目的係供證券營業廳使用,惟該地下室僅有一部
電梯,電梯兩側後方之樓梯,係專供緊急逃生出口之用,平日
無法疏散人潮,此觀原法院94年7月28日
勘驗筆錄即明,伊因
考量係供金融證券業之經營所需,及洽商民眾及員工出入之公
共安全,須開設一室外直通樓梯,惟興建室外直通樓梯,性質
上為共用部分約定專用,須由系爭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以重
度決議為之,且應經主管機關核准使用執照變更,始得合法取
得室外直通樓梯之使用權益,殊屬不易。伊即與上訴人甲○○
、訴外人卓文龍達成由其等提供所有系爭房屋之西南隅,為伊
興建地下1樓與地面層間對外之獨立通道使用,並於簽立系爭
買賣契約之同時簽訂系爭協議書,而約定於伊未取得核准前,
賣方不得終止或解除本協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伊對系爭通
道之使用權。當時買賣雙方慮及主管機關之核准恐遙遙無期,
故未約定合法室外直通樓梯取得核准之期間。且系爭通道之提
供使用,為買賣雙方就上開地下1樓買賣契約之重要給付義務
,要無以伊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室外直通樓梯為系爭協議書之
解除條件。
縱認系爭協議書係以伊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室外直通樓梯為解
除條件,依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約定,該室外直通樓梯係預定
在忠孝東路上,較系爭通道更為便利,且系爭通道為違建,伊
使用系爭通道有被處以罰鍰之可能性,故伊向主管機關申請核
准興建另一室外直通樓梯,對伊並無不利益,伊自無故意不向
主管機關申請興建室外直通樓梯之情事,上訴人主張伊以不為
申請之消極
不作為,阻止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規定,應
認系爭協議書已當然失其效力云云,並不可採。
上訴人等不得於定期催告後終止系爭協議書:
㈠系爭協議書性質為租賃契約,除有終止原因外,並不能以
解除
契約之意思表示使之消滅,上訴人等於93年2月9日、同年10月
6日、同年10月21日以通知函及存證信函定期催告伊依法向主
管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否則將解除系爭協議書,而
依證人楊國裕
乃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特別助理、甲○○之子原審
證言,上開信函業經律師審閱無誤,其等於
起訴狀亦表明係依
民法第254條解除契約,93年12月31日律師函所為終止契約之
聲明,係誤用終止契約,其真意為解除契約等語,
足證上開通
知函及存證信函,上訴人係以解除契約之意思而為催告,不生
合法催告之效力。
㈡依證人即受伊委託申辦室外直通樓梯之建築師乙○○於本院95
年10月11日
準備程序期日證稱,可知伊於93年7月、8月及10月
間,即已委託乙○○建築師進行會勘及規劃等作業。且伊收受
上訴人寄發之存證信函後,即指派伊公司協理丁正、法務趙安
及管理部經理張世安,分別於93年10月底、11月初、12月中旬
,共計4次前往上訴人紅典公司商討興建樓梯之位置,上訴人
提出之位置圖,有二個位置會挖到連續壁,另一個位於大樓後
側之方案,與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約定位於忠孝東路旁或系爭
大樓西南隅之位置差去甚遠,且依原審現場
履勘結果,系爭大
樓左側出入口有違章建築之房屋阻隔,空地平日停滿機車,且
左側空地與大樓花圃高度相差逾1公尺,並不
適合供伊商業使
用及人員進出使用,在系爭大樓後側設置室外直通樓梯,損及
伊權益甚巨,而伊提出之方案亦未獲上訴人同意,亦經證人丁
正、趙安、張世安及楊國裕於原審證稱甚詳,伊因雙方無法就
直通室外樓梯設置位置達成共識,始先於93年12月28日向主管
機關提出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請,並於接獲主管機關補正資料之
通知後,先後於94年1月、3月補提經乙○○建築師及土木結技
師簽證之相關資料,並於同年4月15日通知上訴人協助召集
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惟未獲上訴人置理,致該申請案因未能檢具
區分所有權人會決議之同意書,於94年7月7日遭主管機關駁回
,故伊93年12月28日提出申請,係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並非形
式上申請,上訴人嗣於93年12月31日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自非合法,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又上開申請案遭駁回後,上
訴人甲○○、紅典公司未再定期催告伊提出申請,即於94年9
月16日再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亦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
㈢伊與上訴人甲○○及卓文龍並未約定合法室外直通樓梯取得核
准之期間,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伊取得核准興建另一室
外直通樓梯前,上訴人甲○○及卓文龍不得終止或解除系爭協
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伊對系爭通道之使用權,依系爭買賣
契約書第5條及第12條約定,系爭通道使用之權利與義務關係
,及於雙方之受讓人或
繼承人,上訴人不履行契約義務,除應
將已收價款全數返還外,另應加倍賠償所收價款同額之損害金
予伊,且上訴人於86年簽訂系爭協議書後之6、7年,始催告伊
向主管機關申請興建室外直通樓梯,均證伊得無限期使用系爭
通道。又系爭買賣契約書第5條就室外直通樓梯之設立位置、
工程費負擔、使用費、雙方受讓人或
繼承人均受
拘束,及其有
關協議條文雙方另行訂立等事由,均已詳加約定,系爭協議書
僅就使用費給付之始期及申請許可及協助等事由,稍加補充,
應認系爭協議書僅係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補充規定,二者為同一
契約,縱認系爭協議書與買賣契約書為各自獨立之契約,提供
系爭通道予伊使用之協議,亦係系爭
不動產買賣契約之重要給
付條件,與原買賣契約不可分,契約當事人及其繼受人自不得
任意
予以一部終止,上訴人終止契約意思表示自亦不生效力。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函、臺
北市政府工務局建築管理處建管科收文證明、被上訴人「增
設地下1層至共用部分1層之樓梯乙座」變更使用執照申請案
94年1月及3月補正資料為證,
聲請訊問證人乙○○。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原名倍利國際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嗣更名為兆豐
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94年11月4日金管證二字第0940152734號函、股份有限公
司變更登記事項卡
可按 (本院卷54、95-97頁),爰改列更改後
之名稱。
本件原告為紅典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甲○○,原判決駁回
渠等
請求,雖聲明上訴狀之當事人欄僅記載紅典公司,惟甲○○已
於
委任狀及95年6月27日以後之歷次上訴理由狀,以「兼法定
代理人」名義簽名蓋章,應認甲○○亦為本件上訴人,
合先敘
明。
貳、實體方面
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原屬甲○○與訴外人卓文龍共有,同址
地下1樓則係被上訴人向甲○○、卓文龍購買,被上訴人在正
式向主管機關申請興建室外直通樓梯前,為便利進出,遂於86
年11月26日與甲○○、卓文龍簽訂系爭協議書,由甲○○、卓
文龍提供系爭通道,並由被上訴人自87年1月1日起每年支付使
用費40,000元,而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被上訴人自取得地
下1樓所有權後,甲○○、卓文龍應協助被上訴人向政府機關
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若取得核准,被上訴人應負責將通
道回復原狀,系爭協議書係以被上訴人向主管機關取得核准興
建室外直通樓梯作為解除條件之房屋租賃契約。嗣卓文龍將其
所有系爭房屋
應有部分讓售予紅典公司。
詎被上訴人取得地下
1樓所有權後,遲未依約向主管機關申請興建室外梯許可,顯
係以不為申請之消極不作為,阻止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
規定,可認系爭協議書已當然失其效力。倘認系爭協議書並無
解除條件存在,伊等分別於93年2月9日、同年10月6日、同年
10月21日定期催告被上訴人依法申請,均未獲置理,伊等乃於
93年12月31日發函終止系爭協議書,被上訴人自應將系爭通道
回復原狀並返還之。又被上訴人遲未將系爭通道回復原狀返還
伊等受有利益,致伊等受有無法使用系爭通道之損害,該通道
面積為12平方公尺,以伊等將系爭房屋其餘部分出租予他人,
每坪月租4,000元計算,每月受有14,520元之租金損害
等情,
爰依民法第767條、第455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如附圖
所示紅色斜線部分之地下室出口處挖空之1樓地板面積12平方
公尺,以鋼筋混凝土填平,並將隔間牆、鐵捲門拆除,及將其
先前拆除之玻璃外牆安裝厚度8釐米茶色強化玻璃回復原狀後
,將房屋返還予伊等,並依民法第179條、第263條、第260條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自94年1月12日租約失效之日起至返還房
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伊等14,520元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以總價665,000,000元購買臺北市○○○路
○段○○○號地下1樓及同號3樓、4樓、4樓之1及同路段565號4樓
之房地,因考量係供金融證券業之經營所需,而上開地下1樓
基於洽商民眾及員工出入之公共安全,須開設另一直通樓梯,
惟興建室外直通樓梯,性質上為共用部分約定專用,須由系爭
大樓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以重度決議為之,且應經主管機關核准
使用執照變更,始得合法取得室外直通樓梯之使用權益,殊屬
不易。伊即與甲○○、訴外人卓文龍達成由其等提供其所有系
爭房屋1樓之西南隅,為伊興建地下1樓與地面層間對外之獨立
通道使用,並於簽定上開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之同時簽訂系爭
協議書,而約定於伊未取得核准前,甲○○、卓文龍不得終止
或解除系爭協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伊對系爭通道之使用權
。當時買賣雙方慮及主管機關之核准恐遙遙無期,故未約定合
法室外直通樓梯取得核准之期間。且系爭通道之提供使用,為
買賣雙方就上開地下1樓買賣契約之重要給付義務,要無以伊
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室外直通樓梯為系爭協議書之解除條件。
況上訴人上開93年2月9日、10月6日、10月21日之催告函均表
示如未依約申請,即將「解除」系爭協議書,則系爭協議書性
質果為租賃契約,在其合法成立後,除有終止原因外,顯不能
以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使之消滅,上訴人
前揭以解除之意對伊
所為之催告,顯非合法。況伊已於93年12月28日向主管機關提
出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請,上訴人嗣於93年12月31日始為終止契
約之意思表示,亦非合法。又提供系爭通道供伊使用之系爭協
議,係系爭買賣契約之重要給付條件,與系爭買賣契約不可分
,契約當事人及其繼受人自不得任意予以一部終止,上訴人之
終止契約意思表示自亦不生效力等語,資為
抗辯。
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甲○○及訴外人卓文龍與被上訴人於86年11月26日簽訂系爭買
賣契約,由被上訴人以總價665,000,000元向甲○○及卓文龍
買受門牌號碼臺北市○○○路○段○○○號地下1樓、3樓、4樓、4
樓之1及565號4樓之房屋及其所在基地(臺北市○○區○○段2
小段144地號),於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約定:「在甲方(即被
上訴人)合法取得自忠孝東路通往地下1樓之室外直通樓梯前
,乙方(即甲○○及卓文龍)提供所有座落台北市○○區○○
○路○段○○○號1樓建物西南隅(如附圖著色部分),為甲方興
建同址地下1樓與地面層間對外之獨立通道使用,使用費雙方
議定為每年新台幣肆萬元整,其有關條文雙方另行訂立,提供
使用之部分應與同址1樓之建物完全區隔,此項工程費用由甲
方負擔。本條款之權利義務及於雙方之受讓人或繼承人。」,
第12條約定:「
本約簽訂後,‥‥如乙方不賣或不照約履行應
盡義務時亦應將已收價款如數退還與甲方外,另加倍賠償所收
價款同額之損害金予甲方,本約方得解除,各無
異議」(系爭
買賣契約書及附圖,原法院卷㈠第63-67頁)。
㈡買賣雙方並於同日依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之約定,簽訂系爭協
議書,約定賣方同意提供系爭房屋1樓之西南隅為被上訴人興
建
上揭563號地下1樓建物至地面層對外獨立通道使用,並由被
上訴人自87年1月1日起每年支付使用費40,000元;其中系爭協
議書第4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自取得甲方建物所有
權後,乙方(即甲○○及卓文龍)應協助甲方向政府有關機關
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若取得核准,甲方應負責將原通道
恢復原狀。未取得核准前,乙方不得終止或解除本協議書,或
以任何方式影響甲方對該獨立通道之使用權」(系爭協議書,
原法院卷㈠14頁)。
㈢嗣卓文龍於92年5月19日將系爭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讓售予紅
典公司,並於同年6月16日辦妥移轉登記(台北市地籍資料查
詢,原法院卷㈠16頁)。
㈣被上訴人為施作系爭通道,將系爭房屋1樓西南隅之玻璃外牆
及1樓地板拆除,設置鐵捲門一道及隔間牆(玻璃磚牆及水泥
磚牆各一)(照片,原法院卷㈠9-12頁)。
㈤系爭通道所占位置及所占面積為12平方公尺,如附圖所示,
563號地下1樓除由系爭通道出入可直通忠孝東路外,尚可由
563號及565號1樓大廳電梯通往563號地下1樓,另電梯二側後
方雖各有寬約1.2公尺的樓梯可通往地下1樓,惟此樓梯係緊急
逃生出口,只能由內往外開(勘驗筆錄及
土地複丈成果圖,原
法院卷㈠234、235、238頁)。
㈥甲○○先於93年2月9日以個人名義通知被上訴人應於15日內依
法向建管單位申請獨立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復以兼紅典公
司法定代理人名義於93年10月6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
收文後15日內依法向建管單立合法申請,逾期解除系爭協議書
,又於93年10月21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7日內依法向
建管機關提出室外梯申請,逾期將解約並訴請回復原狀,均已
送達被上訴人。嗣上訴人於93年12月31日委由律師發函聲明終
止協議書,限被上訴人於7日內將系爭通道回復原狀並予返還
,經被上訴人94年1月3日收受(通知函、93年10月6日臺北逸
仙郵局第1509號存證信函、93年10月21日臺北逸仙郵局第1631
號存證信函、93年12月31日律師函及回執,原法院卷㈠18-23
、29-34頁)。
㈦被上訴人於93年12月28日向臺北市工務局建築管理處建照管理
科提出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請,嗣因申請書填寫及書圖不齊全而
經臺北市工務局於94年1月4日通知改正,惟被上訴人未於接獲
改正之日起6個月內補正送請復審,臺北市工務局於94年7 月7
日駁回被上訴人之申請(建管處建管科之收文證明、變更使照
許可申請查詢資料、臺北市政府工務局94年7月7日北市工建字
第09453077300號函,原法院卷㈠94、172、270頁)。
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
㈠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協議書有關被上訴人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
興建室外直通樓梯許可之約定之性質為何?
按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或
不成就,決定
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滅之一種附款。使法律
行為效力發生或消滅,為附條件法律行為之本質,如以已發生
權利之行使繫於條件之方法設定權利,則非附條件之法律行為
。茍當事人非以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而僅以其履行繫於不確
定之事實者,雖亦屬約款之一種,然此約款並非條件,應解釋
為於其事實發生時,為權利行使期限之屆至,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129號民事
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查,
⒈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約定:「在甲方(即買受人)合法取得自
忠孝東路通往地下一樓之室外直通樓梯前,乙方(即出賣人)
提供所有坐落台北市○○區○○○路○段○○○號1樓建物西南隅
,為甲方興建址地下1樓與地面層間對外之獨立通道使用,使
用費雙方議定為每年新台幣肆萬元整,其有關條文雙方另行訂
立,提供使用之部分應與同址一樓之建物完分區隔,此項工程
費用由甲方負擔。本條款之權利義務及於雙方之受讓人或繼承
人」,並於系爭買賣契約簽訂同日所為之系爭協議書第4條則
約定:「甲方(即買受人)自取得甲方建物所有權後,乙方(
即出賣人)應協助甲方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
可。若取得核准,甲方應負責將原通道恢復原狀。未取得核准
前,乙方不得終止或解除本協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甲方對
該獨立通道之使用權」(如上述不爭事實㈡)。是自買賣雙方
於系爭買賣契約中特別將「出賣人應提供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
興建系爭通道」之不屬一般不動產買賣契約常見之義務,於契
約中明文列出,並另行簽訂系爭協議書,顯見系爭通道之興建
及得予使用,
核屬被上訴人所以買受系爭地下1樓房屋之重要
因素,否則毋庸於系爭買賣契約中明文約定之理。惟
觀諸買賣
雙方就系爭通道之興建及使用係約定另訂立系爭協議書,並
參
酌出賣人提供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興建系爭通道後,亦收取「
使用費」乙節,可認系爭協議書具有獨立之約款及租金之約定
性質,核係被上訴人與出賣人間就系爭通道所約定之租賃契約
,而與系爭買賣契約構成契約之聯立,自
堪以認定。
⒉又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約定:「…乙方應協助甲方向政府有關
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等內容以觀,固足認被上訴
人負有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另一室外直通樓梯之義務,否則即
毋庸約定出賣人即上訴人有協力義務之必要。惟自買賣雙方亦
就取得核准及未取得核准時之權利義務分別約定,即取得核准
時被上訴人應負責將系爭通道恢復原狀。未取得核准前,上訴
人不得終止或解除系爭協議書,或以任何方式影響被上訴人對
該獨立通道之使用權等情以觀,
堪認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協議
書有關被上訴人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興建室外直通樓梯許可之
約定,係附以被上訴人取得核准興建另一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
作為系爭通道租用期限是否屆至之約款。上訴人主張以被上訴
人取得政府有關機關核准興建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為租用期限
之解除條件,顯屬誤會,
尚非可採。是其主張系爭協議書已因
被上訴人以不正當之方法使條件不成就而致系爭協議書當然失
其效力云云,尚無可取。
⒊系爭協議書性質上為與系爭買賣契約聯立之租賃契約,且被上
訴人負有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許可之義務,如上
述。又依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協議書上開約定文字之記載,既
約定有被上訴人申請另一室外直通樓梯,顯見買賣雙方尚無「
買方(即被上訴人)得無限期使用系爭通道」之
合意。又系爭
買賣契約標的與被上訴人可否無限期使用系爭通道間,亦
難認
具有不可分之債之性質,否則即逕行約定被上訴人得使用系爭
通道即為已足,而毋庸約定「被上訴人合法取得」、「乙方應
協助甲方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許可」之理。是
上訴人固不得任意終止系爭協議書,惟如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協
議書約定,履行其向政府有關機關提出申請興建另一室外直通
樓梯之義務,上訴人
尚非不得據以催告履行及終止系爭協議書
。因此,被上訴人抗辯:其得無限期使用系爭通道,與買賣契
約有不可分之依存關係,上訴人不得一部解除或終止云云,尚
非可取。至證人丁正乃被上訴人公司協理於原法院證稱:伊有
於93年11月、12月間與上訴人洽商申請室外梯事宜,伊有聽聞
當時承辦此案之林宗賢協理告以可使用系爭樓梯才買上開地下
1樓房屋等語(見原法院卷㈠127、12 8頁),及證人張世安乃
被上訴人公司管理部經理於原法院證稱:伊未參與簽訂系爭買
賣契約及協議書,據伊所知,買賣時如無樓梯,公司不會購買
等語(見原法院卷㈠130、131頁),均僅足證明被上訴人係因
出賣人同意提供系爭通道供其使用,始買受上開563號地下1
樓房屋。另證人林宗賢乃被上訴人公司協理於原法院雖證稱:
「(系爭協議書)是為了補強買賣契約書第5條的約定,主要
的目的在約定賣方必須提供樓梯,讓買方永久使用,因為買方
為作證券使用,為了公共安全必須有直通梯,一開始就要求提
供樓梯的空間,賣方一開始就同意,所以並沒有想到如果賣方
不提供時,買不買的問題。因為樓梯使用的空間不大,不能分
割買賣,所以約定提供該空間作為買方永久使用。」等語(見
原法院卷㈠134頁),惟其亦稱:「如果原來的樓梯可以合法
化的話,賣方必須提供相關文件去辦
理合法化,如果要在其他
位置新建樓梯,就必須徵求區分所有權人的同意。」等語,是
其證言亦不足證明當時買賣雙方確有約定被上訴人得永久使用
系爭通道而無申請另一室外梯之義務,故被上訴人抗辯:因使
用系爭通道為買賣契約之重要給付條件,上訴人不得一部解除
或一部終止云云,
要非足採。
㈡上訴人終止系爭協議是否合法?
按
債務人之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倘
債權人拒為
此協力,即應負受領遲延之責,債務人於此受領遲延狀態終了
前,未能完成給付,係因不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依民法
第230條之規定,自不負
給付遲延責任,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580號民事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查,
⒈被上訴人負有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許可之義務,
且此申請許可為系爭通道租用期限是否屆至之約款,如被上訴
人未依系爭協議書約定,履行其向政府有關機關提出申請興建
另一室外直通樓梯之義務,上訴人尚非不得據以催告履行,如
上述。而上訴人甲○○先於93年2月9日以個人名義通知函催告
被上訴人於15日內依法向建管單位申請獨立之室外直通樓梯之
許可,復以身兼紅典公司法定代理人名義分別於93年10月6日
、93年10月21日以上開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15日或7日內
依法向建管機關提出室外梯申請,逾期將解約並訴請回復原狀
,均已合法送達被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如上述不爭事實㈥
)。惟上訴人負有協助被上訴人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
樓梯之許可之義務,為系爭協議書第4條所明定,即上訴人甲
○○於原法院以當事人身分亦證稱:「當時約定由
被告(即被
上訴人)自行決定地點,請建築師規劃,我們協助去取得區分
所有權人的同意,被告選在什麼地點我們都沒有意見。」等語
(原法院卷137、138頁),而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1條第1
項規定:「共用部分及其相關設施之拆除、重大修繕或改良,
應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為之。」,及第31條規定:「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除規約另有規定外,應有區分所有權
人三分之二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三分之二以上出席,
以出席人數四分之三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數區分
所有權四分之三以上之同意行之。」,及證人乙○○乃代被上
訴人申請之建築師於本院證稱:「因為開的樓梯在法定空地上
,我有告知需要區分所有權人同意書,最後只剩下區分所有權
人同意書才能往上簽。」、「因為(室外直通樓梯)在法定空
地上,依照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要變更就必須有區分所有
權人的同意。同意書是必備文件。」等語(本院卷177、178頁
),證人楊國裕乃甲○○之子於原法院證稱:「(原告與被告
合計的區分所有權比例有多少?)百分之30.6。」、「(以如
此比例如果原告未積極動員協助開會及表決,無法過半,也無
法過2/3?)我們雙方加起來只有百分之30。」等語(見原法
院卷㈠197頁),可知上訴人所負之協力義務乃為協助被上訴
人取得系爭房屋所在大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重度決議(即應
有區分所有權人3分之2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合計3分之2以
上出席,以出席人數4分之3以上及其區分所有權比例占出席人
數區分所有權4分之3以上之同意)同意該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請
。
⒉又依證人丁正證稱:「原告於93年10月份寄存證信函給被告,
公司有指派我與法務的趙安、及張世安經理到原告公司討論此
事,10月底、11月初、11月底、12月中共去4次,第一次有碰
到甲○○,以後3次都是碰到楊國裕、楊國鼎(即甲○○之子
),協商內容主要談到如要興建樓梯的位置,11月底的會議中
原決定由原告找設計師、被告找建築師,大家一起研商適當的
位置,約定12月初召開會議,但在開會的前一天楊國鼎通知我
們說他們的設計師認為沒有必要,所以12月初沒有開,12月中
再開會談到此事,楊國鼎說他說他要出國,後來並沒有達成協
議再開會。‥‥。當時與原告談時,是希望協助我們,但要先
決定樓梯的位置,再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有具體的目標
。」、「(你去被告公司協商,是為了地下室租給餐廳或是為
了開設室外樓梯?)此兩件事都是我們討論的內容。」、「(
所談的兩件事,事涉管委會及區分所有權會議的職權,為何不
於召開管委會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中提出?)因為原告依約有
協助的義務,而且原告紅典公司是主任委員。」等語(原法院
卷㈠127-129頁),及證人張世安證稱:「(你收到原告的存
證信函之後有無與原告談嗎?)收到信函後,上級有指派法務
來協辦,不久又接到建管處的通知該樓梯是違建,建管處約我
們與原告一起去會勘,當天有碰到楊國裕、甲○○,有和甲○
○約時間要談樓梯位置的問題。有在10月底、11月初、11月底
及12月中,與丁正協理、趙安去紅典公司與原告談,原告原來
提議的前2個樓梯的位置,會挖到連續壁,第3個位置與買賣契
約書所定不符,所以沒談成,我們提議希望的位置,他們不同
意。後來有約請他們的設計師與我們的建築師,一起商談,但
是後來他們打電話過來說,設計師說這沒有意義,所以沒談成
,後來並沒有再繼續談,我們直接請我們的建築師先行送件。
」、「(為何在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前即送件?)因為雙方
一直無法達成協議,原告又已經寄信函要求,所以在決議前先
行送件提出申請。」等語(原法院卷㈠130、132頁),
核與證
人楊國裕於證稱:「93年11月張世安及丁經理(即丁正)及另
一位人士到公司來談‥‥11月初碰面時,我們建議他三個位置
可以使用,我們拿一樓的平面圖說,指給他們看,對樓梯的大
小我們沒有意見。」、「(被告公司來談的時間?)93年10月
26 日是雙方配合建管處到現場看查樓梯,沒有到公司去談,
第二次在93年11月4日、第三次是93年11月25日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在公司大會廳召開,第四次在93年12月16日。」、「(四
次的接洽有無談到樓梯的問題?)有。但主要是談餐廳的問題
。」等語(原法院卷㈠195、196頁),證人乙○○證稱:「大
約93年7、8月以後,‥‥,委託我從室外辦理直通梯到地下一
樓,‥‥,變更分用途的變更及構造上的變更,他們屬於後者
。要檢具書表格式及技師
認證,我做法規上的檢討,看結構上
、法規上是否允許,然後連同書類、產權文件送市政府審查,
前後補件2、3次,‥最後只剩下區分所有權人同意書才能往上
簽」、「(從接受委託到規劃、提出申請之作業時間?)一個
半月到二個月,包括我還要去調使用執照的圖,再經過現場會
勘、與倍利公司研究位置、請結構技師到場看結構尺寸,彙整
後送市政府掛號。」等語(本院卷177頁反面)大致吻合。是
足認被上訴人抗辯:其於收受上訴人之催告後,確已委託建築
師設計及申請室外直通樓梯之相關事宜,而該申請案件只欠缺
取得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同意等語,尚非全然無據。上訴
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僅係形式上提出申請,未事先請其協助,
嗣復因因申請書填寫不齊全及行政審核書圖不齊全,而經主管
機關駁回申請,並未取得合法許可,顯未依債之本旨為給付云
云,及證人楊國裕另證稱:「我們建議他(指被上訴人)三個
位置可以使用,我拿一樓的平面圖說,指給他們看」、「(被
告有無拿室外的梯的設計圖來談?)沒有。」、「(原告公司
有無主動請被告公司提出圖說?)有。」、「(既然位置未確
定如何提出圖說?)被告應先把樓梯位置規劃好。」、「(是
否被告提出任何位置原告都會同意?)被告提出位置後,我們
在協助他通過。」等語。惟依證人張世安上述證言:「原告原
來提議的前2個樓梯的位置,會挖到連續壁,第3個位置與買賣
契約書所定不符,所以沒談成,我們提議希望的位置,他們不
同意。後來有約請他們的設計師與我們的建築師,一起商談,
但是後來他們打電話過來說,設計師說這沒有意義,所以沒談
成,後來並沒有再繼續談,我們直接請我們的建築師先行送件
。」,及證人乙○○證稱:「我有提出建議位置,除了正面外
,其剩下小巷子,但因為有連續壁,佔了巷子一半以上,能用
的只有巷子的一半,如果設在巷口,會影響逃生,如再往後一
點,因為不顯眼,‥最後他們(指被上訴人)選擇正面這個位
置」、「我跟倍利溝通的過程中可能有提到屋主希望他們選在
巷子後面一點的位置」等語,足認被上訴人抗辯:因兩造對於
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設位置未能達成合意,又因上訴人一再催告
,乃先向主管機關提出申請等語,尚非子虛。又上訴人所建議
之3處開設室外直通樓梯之位置,其中2處有連續壁之問題,另
1處則因位於大樓巷子後側與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自忠孝東
路通往地下1樓」未盡相符,如上述,且依上訴人甲○○上述
所陳:「當時約定由被告(即被上訴人)自行決定地點,請建
築師規劃,我們協助去取得區分所有權人的同意,被告選在什
麼地點我們都沒有意見。」等語,可見上訴人所提之建議亦無
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因此,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需先向其提出
相關位置及圖說,顯係拒為其應盡之協力義務,縱其已定期催
告被上訴人履行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梯許可之義務
,亦難認被上訴人應負給付遲延責任。況依系爭協議書第4條
之約定,僅足認被上訴人負有向政府有關機關申請室外直通樓
梯之許可之義務,非謂被上訴人負有取得核准許可之義務,此
所以該條亦約定:「…若取得核准,甲方應負責將原通道恢復
原狀。未取得核准前,乙方不得終止或解除本協議書,或以任
何方式影響甲方對該獨立通道之使用權。」,而被上訴人已於
93 年12月28日向主管機關提出室外直通樓梯之申請,亦為兩
造所不爭(如上述不爭事實㈦),並經原法院調取該申請變更
使用執照卷宗閱明屬實。是被上訴人既已提出申請,嗣雖因文
件不全而經於94年1月4日通知改正,
復於94年7月7日遭駁回,
然駁回之主要原因為欠缺區分所有權人同意書,如上述,此乃
上訴人拒為協力義務所致,尚難認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因此,上訴人於93年12月31日委由律師發函為終止系爭協議
書之意思表示,及於原審審理中之94年9月16日再為終止之意
思表示,自
難謂為合法。
綜上所述,上訴人之終止契約既不合法,其依民法第767條、
第455法、第263條、第260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回
復原狀返還房屋,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為無理由。
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
法律關係已經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舉證,均無礙本院判
斷,爰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0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楊力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劉家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