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558號
上 訴 人 天加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簡啟煜
律師
被
上訴人 璟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年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5月9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52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6年1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95年7月17日已由丙○○變更為乙
○○,有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稽(見本院卷第62頁至第63頁)
,茲乙○○於95年8月8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61
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
本件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徐維哲即哲銘電機工程行(以下簡
稱哲銘工程行)因
承攬被上訴人於「中路段集合住宅新建工
程」、「延壽段二期新建工程」(即國際路衡陽二街新建工
程)、「埔子段一期新建工程」等集合住宅之水電及消防工
程(以下簡稱
系爭工程),哲銘工程行
乃向上訴人購買工程所
需之消防器材設備,並簽訂「璟都建設中路段」二件、「國
際路衡陽二街」、「璟都建設(浦子一期)」等新建集合住
宅之消防器材買賣合約書,買賣價金分別為新台幣 (下同)9
55,500元(即中路段二件)、666,164元(即國際路衡陽二
街)、1,100,000元(即浦子一期),並約定由上訴人負責
施設,使
上開集合住宅之消防設施通過政府機關之安全檢查
。因哲銘工程行於施工中發生財務困難,為免哲銘工程行日
後無法支付上訴人貨款,被上訴人乃承擔哲銘工程行
前揭2,
690,863元之債務(以下簡稱系爭工程款),約定由被上訴
人分三期給付,第一、二期付款日分別為民國94年8月25日
及94年9月25日,金額均為900,000元;第三期付款日為94
年10月25日,金額為890,863元,付款方式為一半現金、另
一半為票期二個月之支票,上訴人、被上訴人及哲銘工程行
三方並於94年8月17日簽立
切結書在案。
詎被上訴人未依
切
結書之約定
期日清償,雖經上訴人屢次催討,
惟被上訴人
迄
未給付,而依切結書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部分票款,於
起訴時雖未屆至,然屬於附期限之債務,被上訴人既已拒絕
給付,上訴人實有預為請求之必要,
爰依債務承擔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系爭工程款2,690,863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原審
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2,690,863元,及自94年12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依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供擔保宣告
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切結書乃哲銘工程行同意其向被上訴人領取
工程款時,由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到場,在被上訴人監督下
,將應給付哲銘工程行之工程款,由被上訴人轉付上訴人,
即先由哲銘工程行開立發票向被上訴人領款,並由哲銘工程
行簽名具領後,再由被上訴人將款項轉交上訴人,且系爭切
結書為上訴人與哲銘工程行間之協議,僅由被上訴人擔任
見
證人而已,被上訴人並未承擔哲銘工程行對上訴人之系爭工
程款債務。因此必須哲銘工程行向被上訴人請款時,始有切
結書所指由被上訴人監督付款之情事發生,上訴人不可直接
向
被告請求付款。再者,切結書內
所載分三期支付,係指哲
銘工程行依其與被上訴人間之工程合約,配合被上訴人工程
進度,於如期陸續完成消防電機工程,預計可於三期時間領
取工程款時,在被上訴人監督下付款予上訴人;如哲銘工程
行未能依約履行,即無法於約定時間領取工程款,則哲銘工
程行既無法向被上訴人領取工程款,被上訴人也無從監督付
款給上訴人。而本件哲銘工程行與上訴人簽立切結書後,並
未配合被上訴人之工程進度完成系爭工程,且已完工部分亦
有缺失尚待改善補正,因而嚴重影響被上訴人之工程進度,
致哲銘工程行無法於切結書所定之期限,向被上訴人請領切
結書所載款項,且哲銘工程行也未出具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
,被上訴人自無從監督付款給上訴人。又被上訴人曾亦多次
催告哲銘工程行進行施工,但其均置之不理,被上訴人不得
已遂於94年10月4日發函終止其與哲銘工程行間之機電工程
合約,復另外僱工繼續哲銘工程行未完工部分及改善缺失,
哲銘工程行
猶應賠償被上訴人943,758元,因此哲銘工程於
簽立切結書後,並未繼續施作其應施作之各項工程,因而並
無後續工程估驗款可領,被上訴人自無從依監督付款方式,
將哲銘工程行可領之工程估驗款給付上訴人等語,資為
抗辯
。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
宣告免
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哲銘工程行承攬系爭工程,且就消防工程部分,
向上訴人購買消防器材設備,價金為955,500元(即中路段
二件)、666,164元(即國際路衡陽二街)、1,100,000元(
即浦子一期),並由上訴人負責施工,茲上訴人已施工完成
,並就上開集合住宅之消防設施,分別於94年5月2日、同年
5 月30日、同年8月24日經桃園縣政府消防局安全檢查通過
取得使用執照,有上訴人提出與所述相符之買賣合約書、桃
園縣政府消防局公函等為證(見原審卷第14頁至第31頁),
且為被上訴人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0頁反面),
堪信為真
。
五、上訴人另主張因哲銘工程行積欠上訴人系爭工程款,已由被
上訴人承擔,固據提出切結書乙件為證(見原審卷第32頁)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
酌者
厥為:切結書之法律性質,究為一般工程之監督付款、
或被上訴人已為系爭工程款之債務承擔?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上訴
人主張權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上訴人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
人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
參照)。再
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
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1118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監督付款」,並
非法律規定之
專有名詞,而係工程實務界所慣用之名稱,其產生緣由多見
於業主於營造廠商發生財務週轉困難時,為確保營造廠商所
找來之下游承包商願繼續進場完成工作,業主遂出面承諾,
願將原預定給付營造廠商之工程款,或將來營造廠商
暨下游
承包商繼續施工可得請領之款項,藉由監督給付方式,在業
主監督下,營造廠商領款後直接交給下游承包商,以此確保
營造廠商對下游承包商之付款能力,以利營造工程之順利進
行。實務上常見之監督付款方式,或有業主開立票據交付予
營造廠商,同時由營造廠商將票據
背書後轉讓下游承包廠商
;或有以縮短給付方式,由業主直接將營造廠商可得領取之
工程款,經會算審核後,逕向下游承包廠商付款,其約定型
態多不勝枚舉,惟可確定者,監督付款為一種縮短給付工程
款之流程。即其係契約當事人一方,以言詞指示他方匯款或
轉帳予
第三人,惟第三人並未因之而取得直接請求他方給付
之權,屬於學說上所謂之「指示給付關係」。至
債權讓與契
約,係指不變更債之同一性,由
債權人(讓與人)與
相對人
(受讓人)
合意,將其債權移轉與相對人。如經讓與人或受
讓人通知
債務人,對於債務人即生債權移轉之效力;而債務
承擔契約,係指不變更債之同一性,而以移轉債務為標的之
合意。如由第三人與債務人訂立契約承擔其債務者,非經債
權人承認,對於債權人不生效力,此觀
民法第294條第1項、
第297條第1項、第301條規定即明,是業主之承諾監督付款
,與民法上之「
債權讓與」或「債務承擔」等意義,並不相
同。
㈡依
兩造不爭執真正之切結書記載:「茲哲銘水電工程(切結
書誤載為「明哲」水電工程,下同),所欠(天加消防器材
股公司)消防器材款計新台幣貳佰陸拾玖萬零捌佰陸拾叁元
正,雙方協議由所承包之業主(璟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分
三期監督付款(將哲銘水電工程款由璟都建設付予天加消防
(股)公司),經三方同意,特立此據,以茲為憑)。並將
三期付款方式詳列如下:第一期玖拾萬元正(94年8月25日
支付)。第二期玖拾萬元正(94年9月25日支付)。第三期
捌拾玖零捌佰陸拾元正(94年10月25日支付)…」,則關於
哲銘工程行應給付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款,切結書既已載明係
由上訴人與哲銘工程行「雙方協議」,將被上訴人應給付哲
銘工程行之工程款,被上訴人同意「監督付款」付予上訴人
。即被上訴人係依哲銘工程行之指示,將被上訴人應給付予
哲銘工程行之工程款,分三期給付予上訴人。哲銘公司與被
上訴人間係指示給付關係,且依切結書所示上訴人並未因之
而取得直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權,至為明確。上訴人雖主
張切結書之記載係被上訴人承擔哲銘公司所欠上訴人系爭工
程款
云云。惟綜觀前揭切結書之記載全文,並無敘及被上訴
人有承擔哲銘公司所欠上訴人系爭工程款債務,且切結書記
載「監督付款」文字以下括弧內詮釋監督付款係「將哲銘水
電工程款由璟都建設付予天加消防(股)公司」,即已明示
所謂「監督付款」係被上訴人將其應給付哲銘工程行之工程
款,由被上訴人逕付上訴人,被上訴人並無承擔哲銘工程行
所欠上訴人系爭工程款之意思至明。
參酌上訴人為專營各種
消防器材進口材買賣,各種自動警報、泡沫、灑水系統設計
、施工、安全檢查之工程公司,有上訴人提出該公司報價表
在卷
可考(見原審卷第28頁),即兩造及哲銘工程行於切結
書上使用「監督付款」之意思為何?上訴人理應知之甚明,
則切結書上既已明確記載哲銘公司所欠上訴人之工程款,由
被上訴人「監督付款」予上訴人,被上訴人僅得依哲銘公司
之指示,於應給付哲銘工程行工程款之債務範圍內付款予上
訴人,被上訴人並無承擔哲銘工程行負欠上訴人系爭工程款
之意思,信而有徵。上訴人主張其非法律專業人,不知債務
承擔法律專業名詞,故依切結書全文記載,被上訴人有承擔
哲銘工程行對上訴人所負系爭工程款債務云云,顯屬無據,
不足採憑。又依切結書所載,僅於被上訴人將應給付哲銘工
程行之工程款,分三期逕付予上訴人,其毋須哲銘工程行出
面請款之必要,故上訴人以系爭消防工程全部設備均已裝設
完成,最後之消防安檢僅須上訴人送件,已毋須哲銘工程行
出面請款必要,遽謂本件係債務承擔,
而非監督付款云云,
無足可取。
㈢又代表被上訴人於切結書上簽名之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工務
經理甲○○證稱:「原告(按係指上訴人)說哲銘工程行欠
他們200萬元沒有給,但關於消防檢查通過部分之款項,我
們已給付哲銘工程行。哲銘工程行有意把未完成水電、消防
消防部分繼續完成,等哲銘工程行領到工程款後,他願意把
這部分工程款給付給上訴人。…是哲銘工程行繼續施作完成
,完成時的工程款,這債權再讓給上訴人公司,上面的日期
(按係指切結書三期給付日期)是我們公司的請款期,都是
在每月的25日。(哲銘工程行有無向你們請領如切結書上所
載之三筆款項?)沒有。…這是哲銘工程行與上訴人協調出
來。並不是我們被上訴人應給付哲銘工程行的款項。這是哲
銘工程行與上訴人間的債務款項。…因為當時他的工程已經
延遲,由被上訴人調工來處理。所以哲銘沒有權利再來領這
三筆款」(見原審卷第69頁至第73頁)、「因為哲銘工程行
來承包我們的工程,若哲銘工程行繼續作,他們對我們就有
工程款,每個月25日是我們公司的放款日,哲銘工程行可以
來請款,但簽完切結書後,哲銘工程行就沒有繼續作,所以
哲銘就沒有工程款。260多萬,這是哲銘工程行欠天加消防
公司的錢,若哲銘工程行有繼續作,哲銘就有工程款可以領
,天加消防公司擔心若錢給哲銘工程行,哲銘工程行沒有拿
給他們,所以才來找我當見證人」(見本院卷103頁反面至
第104頁)。是依證人甲○○陳證,被上訴人之所以簽署系
爭切結書,僅係將其應付予哲銘公司之工程款,依哲銘公司
三次請款期監督付款逕付予上訴人,
核與切結書前揭文意記
載之意思相符,其
證言此部分堪可採信。上訴人雖主張證人
甲○○為被上訴人公司工務經理,有一定利害關係,且證人
陳證被上訴人已給付消防器材已給付予哲銘工程行,及哲銘
公司每月請領工程款一次,均與事實不符,鄭銘哲之證言不
可採信云云。惟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是否已給付消防器材款,
不僅未能舉證以明其實,且關於鄭銘哲陳證簽立切結書之緣
由,與切結書記載之內容相符,已如前述,是上訴人以鄭銘
哲之陳證不實,遽以推論切結書為被上訴人承擔系爭工程款
債務之意思云云,不足為採。
㈣另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延壽段工地、中路段工地、埔子段工
地之消防安檢通過日期分別為94年4月28日、94年5月30日、
94年8月24日,而此三工地之建築完成日期分別為94年5月12
日、94年6月10日、94年8月25日,且房屋均已完工交屋,被
上訴人並無另行雇工施作之必要。故被上訴人乃保留本應支
付哲銘工程行之消防器材款,於簽立切結書時明定給付之日
期、金額,故切結書係被上訴人為債務承擔云云。
惟查,系
爭工程消防安檢於前揭時間已通過乙節,被上訴人並不爭執
,惟關於切結書何以明定三期應給付之金額及時間,及哲銘
工程行是否已完工而有工程款可領
等情,依證人甲○○證稱
:「這是哲銘工程行與原告協調出來。並不是我們被告應給
付給哲銘工程行的款項。這是哲銘工程行與原告間的債務款
項」(見原審卷第72頁)、「工程部分,牽扯的部分很多,
哲銘是機電工程,包含水電、消防、電器,我們給哲銘是總
價承包,消防只是其中一部分,使用執照取得,並非全部完
工,我有給哲銘工程行消防材料的錢,我們給哲銘之後,哲
銘有沒有給天加消防公司,我們不清楚,使用執照拿到,並
非就是全部完工,還要2、3個月的施工期,因為還要送水、
送電,哲銘工程行沒有做,我們不可能付款。…建築物包含
結構、裝修,最後才是送水、送電,必須整個驗收完成,才
有辦法送水、送電。台電送電只送到送電室,集合住宅不是
只有一、二戶,必須整個完成,我們才會給付工程款」(見
本院卷第104頁)。是切結書上所記載三期給付金額及時間
,既係哲銘工程行與上訴人協調之結果,被上訴人於該期限
屆至時,倘哲銘工程行有工程款得予請領時,被上訴人即配
合哲銘工程行之指示,監督付款予上訴人。故上訴人以切結
書記載付款之金額及期限確定,逕謂切結書係被上訴人為承
擔哲銘公司之意思云云,殊難採信。
㈤再者,上訴人主張兩造及哲銘工程行於94年8月24日簽定切
結書後,被上訴人曾依切結書之約定向上訴人請款,上訴人
工務經理甲○○遂主動製作已蓋妥被上訴人公司大小章之材
料買賣合約書交予上訴人,請上訴人蓋章,並告知此份合約
書目的在於被上訴人公司內部存檔及方便報稅之用,上訴人
遂於該合約書上蓋章。而該合約書所載金額與切結書所示三
期應付款之總額與系爭工程款2,690,860元相符,則系爭切
結書之真意為債務承擔云云,固據提出材料
買賣契約書(以
下簡材料契約書)乙件為證(見本院卷第頁至第頁),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前揭材料契約書固係證人甲○○
代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簽訂,惟材料契約書係於切結書簽
訂後,為便利上訴人請款時,供被上訴人內部存檔及方便報
稅之用,此為上訴人所自陳,故兩造並無訂立材料契約書之
真意,且該材料契約書實係為被上訴人於依切結書約定監督
付款予上訴人時,供內部存檔及報稅之需,被上訴人簽立材
料契約書並不等同於被上訴人有承擔系爭工程款債務之意思
,上訴人以兩造有簽訂材料契約書遽謂被上訴人有承擔系爭
工程款債務之意思云云,殊難採信。況依證人甲○○證稱:
「是因為在消防檢查時,天加消防公司擔心領不到錢,所以
才簽這個合約書,當我簽了之後,公司小姐告訴我,已經與
哲銘工程行解約了(應係終止之意思),所以我們才去把合
約書拿回」(見本院卷第104頁反面),而上訴人就證人甲
○○已取回材料契書之原件並不爭執,
足證其係被上訴人已
因無工程款給付予哲銘工程行,而無須監督付款逕付上訴人
,始由證人甲○○將材料契約書收回至明。至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於94年10月4日即已終止與哲銘工程行之
承攬契約,
且依被上訴人所述哲銘工程行已嚴重出工不足、進度落後,
被上訴人不可能
嗣後94年10月21日復與上訴人簽訂材料契約
書,足證切結書係債務承擔云云。惟依證人甲○○證稱:「
94年10月解約(按係終止),解約是會計部門發的,因為會
計部門沒有告知我,等我知道後,我才去把這個合約書收回
」(見本院卷第105頁)。核材料買賣契約書依上訴人自陳
其係被上訴人為承擔哲銘工程行債務而與上訴人書立之憑證
,則此攸關上訴人
嗣後得否請領系爭工程款重要憑據,上訴
人無由令甲○○取回,詎上訴人竟依證人甲○○所求而返還
材料契約書,足證甲○○證稱其不知被上訴人會計部門未告
知已與哲銘工程行終止契約,始代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立
材料買賣契約書,應可採信。上訴人以材料契約書據以證明
切結書為被上訴人承擔債務云云,要無足取。
㈥又上訴人主張依原法院95年度訴字第552號判決(以下簡稱
552號判決)所示,哲銘電機工程行於中路段工程至95年5
月間尚有工程款2,570,000餘元未請領,埔子段工程至95年8
月尚有5,720,000餘元未請領,合計高達約8,300,000元,惟
如此哲銘工程行豈會輕易放棄請領工程款?且依該判決哲銘
工程行應賠償被上訴人另行雇工之損失943,758元,係被上
訴人於計算上已全數將應給付哲銘工程行之工程款全數支付
完畢,但實質上,被上訴人仍保留哲銘工程行應給付予上訴
人系爭工程款,始應允簽立切結書云云。惟核閱被上訴人提
出552號
確定判決(見本院卷第頁至第頁),係被上訴
人於終止與哲銘工程行承攬契約後,並依該契約第6條第2項
約定,請求哲銘工程行賠償被上訴人因哲銘工程行未完工而
由被上訴人另行雇工之損害,計中路段工程部分,此工程承
攬總價為8,985,714元,哲銘工程行截至89年5月間已領6,41
0,261元,被上訴人另行雇工代墊2,511,170元,則此工程實
際支出8,921,431(6,410,261+2,511,170=8,921,431 ),此
部分金額較諸工程承攬總價8,985, 714元為低,故否准被上
訴人請求此部分
損害賠償。而埔子段工程部分,承攬總價為
10,676,190元,被上訴人截至94年8月間已領款(含借支預
領工程款)4,951,036元,被上訴人另外雇工完成後續工程
並修補瑕疵6,668,912元,則哲銘工程行應賠償被上訴人943
,758 元(4,951,036+6,668,912-10,676,190=943,758)。其
中關於被上訴人已給付哲銘工程款並未包含被上訴人保留應
給付哲銘工程行所負欠上訴人系爭工程款,有本院調閱522
號卷
可憑(見該卷㈠第頁至第頁、第212頁至第219頁)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前揭已給付哲銘工程之工程款中已保
留系爭工程款未付予哲銘工程行云云,顯屬無據,
不足採信
。至522號判決雖係
一造辯論判決,惟仍不影響
判決之確定
力,上訴人以522號判決係一造辯論判決,且哲銘工程行倘
對被上訴人尚有工程款8,300,000元未據領,哲銘工程行不
可能放棄不領,而否認該判決確定力,要無足取。
㈦綜上,上訴人依切結書主張被上訴人有承擔哲銘工程行對上
訴人所負系爭工程款債務云云,不足採信。此外,上訴人復
未能舉證證明哲銘工程行對被上訴人有本件消防器材款債權
存在,故其稱哲銘工程行已將消防器材款債權讓與上訴人,
或主張哲銘工程款所欠上訴人消防器材款債務,已由被上訴
人承擔云云,
即屬無據,要無可採。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承擔哲銘公司負欠上訴人系
爭工程款,不足採信,則上訴人執此債務承擔
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2,690,863元,及自94年12月26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得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