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565號
上 訴 人 京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上 訴 人
兼
訴訟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4月28 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53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5年11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京台科技有限公司、甲○○刊登道歉啟事部
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
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京台科技有限公
司、甲○○連帶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
合一確定者,共同
訴訟人中一人之上訴,其效力及於全體,此觀之民事訴訟法
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自明。查被上訴人本於
共同
侵權行為、僱用人之侵權責任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京台
科技有限公司(下稱京台公司)、甲○○
連帶給付損害賠償
,其訴訟標的,對於上訴人京台公司、甲○○在法律上必須
合一確定,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京台公
司以
非基於其個人關係
抗辯提起之上訴,依上開規定,其效
力及於未提起上訴之甲○○,
爰併列之為上訴人。又被上訴
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
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甲○○為上訴人京台公司之受雇
人,其於民國(下同)94年 8月11日下午約三時許偕同另二
名男子,其中有人並故意露出刺青,至被上訴人位於臺北市
○○○路一段14巷3號7樓
律師事務所找被上訴人,並拿出受
訴外人紀振喬委託處理債務之委託協議書及大安商業銀行新
台幣(下同)55,000元取款條乙紙,表示被上訴人欠訴外人
紀振喬錢,並大聲說被上訴人「身為律師還欠錢不還,不要
臉」不只欠這筆尚欠其他多筆,且表示「律師怕流氓」要求
被上訴人出面處理欠債問題,經被上訴人助理請上訴人甲○
○及另二名男子離開,該三人仍拒不離開,一再要求被上訴
人出面,因未獲回應,留下一張載明上訴人甲○○及紀振喬
電話及55,000元字條,要求助理轉交被上訴人後離去。實則
被上訴人並未欠紀振喬錢,且該委託協議書上
所載臺北地方
法院90年度北簡字第7528號判決,業經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確
定,因此上訴人明知紀振喬對被上訴人無
債權可主張,竟為
逼被上訴人付錢,於被上訴人住家對面路燈桿及住家樓下、
對面張貼海報誹謗被上訴人係「
債務人」、「有賴帳行為」
且「惡意脫產」、「工作為律師實為可恥」並說被上訴人「
其心可惡、卑鄙,實為不齒」。上訴人等二人屢次以上述恐
嚇、毀損名譽、張貼海報方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健康、
名譽並貶損其社會評價,而使其精神受有痛苦,被上訴人自
得請求上訴人等連帶負損害賠償及登報道歉
等情。爰依
民法
第184條、第195條第 1項、第185條、第188條之規定,求為
命:㈠上訴人等二人應給付被上訴人 2,000,000元及自94年
10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上訴人等
二人應在蘋果日報、中國時報及聯合報頭下刊登道歉啟事之
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等二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0,000 元
本息及應在蘋果日報、中國時報及聯合報頭下刊登道歉啟事
一日,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京台公司就其敗
訴部分聲明不服,被上訴人則未聲明不服)並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上訴人京台公司則以:上訴人甲○○在訴外人紀振喬委託
期
間過後私下拜訪被上訴人,京台公司自不須負責,且「律師
怕流氓」、「身為律師還欠錢不還,不要臉」等語及露出手
臂刺青等,係隨行之二名男子所為,非京台公司或甲○○所
為,故被上訴人請求京台公司負損害賠償,即屬無理由。又
因上訴人起初不知委託協議書上所載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北
簡字第7528號判決,業經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亦未聽聞紀振
喬提及,且依紀振喬所提取款條等物證,已使上訴人相信被
上訴人確有欠紀振喬錢,因而受紀振喬委託向被上訴人進行
催討,應無任何過失,且自被上訴人告知其無欠紀振喬錢後
,上訴人即未再向被上訴人追討,顯見上訴人之上開行為並
非故意損害被上訴人名譽,故上訴人不構成誹謗,更遑論負
損害賠償責任。況「不要臉」、「實為可恥」等言語,係日
常生活發洩情緒時常說的口頭禪,言語本身並不帶有任何貶
損被上訴人人格之意思,更無減損被上訴人社會評價,故
難
謂已達情節重大之情形。再上訴人
縱有損害被上訴人之名譽
行為,亦不過為書寫文字之海報,此以公開或親臨致歉之方
式,已足彌補被上訴人所受之名譽損害,被上訴人另行請求
金錢賠償,實非合理等語,
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不利上訴人部份廢棄。㈡上廢棄部份,被上訴人於第一審
之訴駁回。
上訴人甲○○則以:其到事務所找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不在
,因此口氣有些不好,但其只有說欠錢不還,怎麼當律師,
沒有說怕流氓、不要臉等。又雖有到被上訴人家附近張貼海
報,但是應紀振喬要求,且係為了讓被上訴人出面處理,沒
有見過被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
利上訴人部份廢棄。㈡上廢棄部份,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
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京台公司之受雇人甲○○於94年 8月11
日下午約三時許偕同另二名男子至被上訴人位於臺北市○○
○路○段○○巷○號7樓律師事務所找被上訴人,表示被上訴人
欠訴外人紀振喬錢,並大聲說被上訴人「身為律師還欠錢不
還,不要臉」不只欠這筆尚欠其他多筆,且表示「律師怕流
氓」要求被上訴人出面處理欠債問題,因未獲回應,竟為逼
被上訴人付錢,於被上訴人住家對面路燈桿及住家樓下、對
面張貼海報指稱被上訴人係「債務人」、「有賴帳行為」且
「惡意脫產」、「工作為律師實為可恥」並說被上訴人「其
心可惡、卑鄙,實為不齒」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委託協議書
、取款憑條、上訴人甲○○書寫字條、海報、律師函影本為
證,且為上訴人等二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正。被上訴人又
主張上訴人等二人屢次以上述恐嚇、毀損名譽、張貼海報方
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健康、名譽並貶損其社會評價,而
使被上訴人精神受有痛苦,上訴人等二人應對被上訴人連帶
負損害賠償及登報道歉等語,
惟為上訴人等二人所否認,並
以上開辯詞置辯,
是以故
本件兩造爭執之點在於:被上訴人
是否積欠訴外人紀振喬債務?上訴人甲○○以言詞及張貼海
報指稱被上訴人積欠訴外人紀振喬債務等語是否侵害被上訴
人之健康、名譽?上訴人京台公司是否應與上訴人甲○○負
連帶賠償責任?茲分述之。
五、被上訴人是否積欠訴外人紀振喬債務?上訴人甲○○以言詞
及張貼海報指稱被上訴人積欠訴外人紀振喬債務等語是否侵
害被上訴人之健康、名譽?
㈠上訴人辯稱其不知委託協議書上所載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北
簡字第7528號判決,業經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亦未聽聞紀振
喬提及,且依紀振喬所提取款條等物證,已使上訴人相信被
上訴人確有欠紀振喬錢,因而受紀振喬委託向被上訴人進行
催討,應無任何過失
云云。
惟查委託協議書上記載:「委
託人紀振喬因與唐明陽、唐秋碧之間,有債務關係,今委託
京台公司業務經理甲○○居中協調處理。」(見原審卷第5
頁)已明示債務人為唐明陽、唐秋碧,
而非被上訴人,其事
後再藉詞不知被上訴人非債務人故無過失云云,自無可採。
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於94年 8月11日下午約三時許偕
同另二名男子至被上訴人位於臺北市○○○路○段○○巷○號7
樓律師事務所找被上訴人,稱被上訴人「身為律師還欠錢不
還,不要臉」不只欠這筆尚欠其他多筆,進而大聲表示「律
師怕流氓」,
復於被上訴人住家對面路燈桿及住家樓下、對
面張貼海報內載被上訴人係「債務人」、「有賴帳行為」且
「惡意脫產」、「工作為律師實為可恥」、「其心可惡、卑
鄙,實為不齒」等字樣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合署
辦公律師之助理陳立萍
結證屬實,並有海報附卷
可稽,上訴
人甲○○亦
自承有於上述時、地稱被上訴人「欠錢不還,怎
麼當律師。」等語及張貼上述內容海報之事實(見本院卷第
44頁反面),
堪認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為真正。
㈢上訴人等二人雖辯稱「不要臉」、「實為可恥」等言語,係
日常生活發洩情緒時常說的口頭禪,言語本身並不帶有任何
貶損被上訴人人格之意思,更無減損被上訴人社會評價云云
。惟查證人陳立萍證稱:「當天黃、吳兩位律師去吃飯,尚
未回來,我就有空去找被上訴人聊天。李龍生在外面,聽到
有人講話,我就探頭看,有三人進來,非我們客戶,我跑出
去問他們找誰,他們說找被上訴人,我問他們是否有預約,
我就說沒有預約,無法安排與被上訴人開會,並問他們有何
事?他說我姓余,被上訴人與紀(振喬)有債務要處理,我
說我不清楚,且以助理身分,無法安排,並問他們是否有證
據,他拿出紀的委託書,我說沒有被上訴人的名字。他說那
是被上訴人的姐姐、弟弟,他們是一起的。我還是認為沒有
被上訴人的名字,他翻出取款條,說是被上訴人寫的,旁邊
的小男生,他說被上訴人不止欠這一筆,還有欠很多筆,他
咆哮說被上訴人是律師,欠老人家那麼多錢無恥,並一直罵
,約二十出頭的,朝裡面大叫,律師了不起喔,律師怕流氓
。我說我只能轉達,他說他姓余,並留手機電話。其中有一
個弟弟,翻開手臂,露出刺青,當時我有一點害怕。」等語
(見原審卷第14 8頁),而證人陳立萍並非受僱於被上訴人
,且其證詞內容詳盡合理,並無刻意指摘或逢迎,應屬可採
,可見上訴人夥同其他二名不詳姓名男子確有如被上訴人主
張所言「律師欠錢不要臉」、「律師怕流氓」等語,雖上訴
人京台公司另辯稱「律師怕流氓」
乃普通話語,並未構成威
脅其生命之情狀云云,然按「流氓」在一般觀念中,即是常
以暴力方式對人索取無理要求之人,從而「律師怕流氓」話
語,
顯有對身為律師之被上訴人暗示不聽從將以暴力相向之
意,被上訴人之生命顯受威脅,實
難認係一般人習以為常之
普通話語,上訴人所辯尚難採信。
㈣上訴人等二人雖辯稱係上訴人甲○○在訴外人紀振喬委託期
間過後私下拜訪云云。惟查,訴外人紀振喬與上訴人等二人
所訂之協議委託書雖記載「至94年8月4日止」(見原審卷第
5 頁),然上訴人京台公司以受訴外人紀振喬委任名義而委
任洪國誌律師向被上訴人及被上訴人之姐弟唐秋碧、唐明陽
協商清償債務之律師函(見原審卷第56頁)之發文日期為94
年8月15日,顯然上訴人在94年 8月4日後仍受訴外人紀振喬
委託。雖上訴人京台公司復辯稱上開律師函係律師業務繁忙
而拖延,惟觀之上開律師函右上角之發文字號雖載為94年 8
月4 日,然律師函內容卻記載「…故請唐明陽先生、唐秋碧
小姐及乙○○小姐於函到五日內逕與本公司黃小姐(手機:
000000000 )另行協商清償債務事宜。」可見即使律師未遲
延發文,而於委託終了日94年8月4日發文,尚須有五日與被
上訴人及其姐弟協商之時間,則到協商日期時豈不早已逾越
委託日期,則律師之發文即顯然無意義,況上訴人京台公司
又於94年8 月18日委託律師發函予被上訴人稱:「…本公司
於接受委託時,…委託人紀振喬…。就本公司派遣人員行為
不當乙事,就本公司先前瞭解,並無太過當之處…」等語(
見原審卷第59頁),均未提及上訴人京台公司與紀振喬之委
任關係已終止之事,況且如果其委任關係確於94年8月4日終
止,上訴人等二人又何須再大費周章的繼續為紀振喬處理債
務?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並無足採信。
㈤上訴人京台公司又辯稱上訴人所提出海報非其所為云云,惟
查上開海報載有「你有倒債經驗,『本公司』有催收方法」
等字樣,如係私人所為,何以記載「本公司」之字樣?況海
報上另寫有「債務人唐明陽、唐秋碧、乙○○屢次善意拜訪
,至今置之不理,實有賴帳行為,…惡意脫產…工作為律師
實為可恥,
債權人紀先生体弱多病…」等字,亦符合上訴人
京台公司受訴外人紀振喬委託處理債務之事實,且上訴人甲
○○自承:「有寫這些海報,這是紀先生說是否可想辦法寫
些海報讓被上訴人來處理。」等語,
足證該海報確係上訴人
等二人為處理受紀振喬委任之事所張貼,而上訴人明知被上
訴人為律師,並未積欠紀振喬債務,竟以「債務人乙○○…
賴帳…惡意脫產…工作為律師實為可恥,」之不實事項任意
指摘,客觀上已足以使被上訴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地
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被上訴人主張其名譽因此而受有
損害,應可採信。
六、上訴人京台公司是否應與上訴人甲○○負連帶賠償責任?
㈠按「不法侵害他人之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
得請求
回復名譽之
適當處分。」「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95條第1項、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
㈡查上訴人甲○○為上訴人京台公司業務經理,此有卷附之委
託協議書可稽,故上訴人京台公司為之上訴人甲○○僱用人
,應可認定,而上訴人甲○○於公開場合以「身為律師還欠
錢不還,不要臉」「債務人乙○○…賴帳…惡意脫產…工作
為律師實為可恥」之言詞及文字指摘被上訴人,足以詆毀、
貶損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而侵害被上訴人之名譽,被
上訴人主張其因此精神上受有痛苦,依上述規定請求上訴人
等二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即非無據。本院審酌被上
訴人所受損害程度,及兩造之身分、地位、
經濟能力(京台
公司資本額為 5,000,000元,甲○○為專科肄業,被上訴人
為執業律師)等一切情狀,認為被上訴人請求 500,000元,
尚屬公允,應予准許。
㈢又上訴人甲○○僅於被上訴人之事務所內及住家樓下及對面
路燈桿為
系爭之言詞及文字指摘被上訴人,得與見聞之人僅
為上訴人之事務所同事及住家附近鄰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
人應在全國性之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聯合報報頭版刊登道
歉啟事以回復其名譽,顯逾
比例原則,其此部分之請求,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等二人連帶給付 500,000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
94年10月23日(上訴人甲○○為94年10月12日寄存送達,應
自寄存送達十日後始生效)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上訴
人等二人在應在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聯合報報頭下刊登道
歉啟事一日,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等二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自有未洽。上訴人等二人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等二人
連帶給付,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因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駁,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5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永昌
法 官 蕭艿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秀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