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637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
代理人 莊秀銘
律師
甘義平律師
姚本仁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大學附設醫院婦產科部)
甲○○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建民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5年6月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30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5年9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乙○○係任職於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
下稱台大醫院)婦產科部之醫師,並擔任醫學院副教授,於
民國 (下同)92 年7月間,在台大醫院婦產科為另一被上訴
人甲○○看診時,竟不明究理當其他病患前大聲怒罵「夭壽
又一例,他 (
按指上訴人)就
是以福馬林給妳 (按指甲○○)
治療,所以會流膿、出血」等誣蔑之詞,破壞上訴人行醫之
名譽。由於「福馬林」
乃眾所皆知係防屍體腐爛之藥劑,且
屬致癌物質,當下甲○○聞之暴跳如雷,強烈反彈,未經求
證即以行動電話廣為傳述,一一告知曾在上訴人所營蕙瑛婦
產科診所就診之病人。其中包含一位病人即另一被上訴人丙
○○○聽聞後,亦未經求證即在92年 7月21日至上訴人診所
大聲咆哮,並在證人林潘秋忍、王美娥、陳淑娥及其他眾病
患面前誣稱上訴人以福馬林治療病人等不實言論,致上訴人
行醫之名譽嚴重受損。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 1項前段、第195
條第 1項規定提起訴訟,請求被上訴人應各為金錢賠償及刊
登道歉啟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乙○○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
下同) 1,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甲○○應給付上訴
人 5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丙○○○應給付上訴人
5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㈤被上訴人應將如附件所示「道歉啟事
」以十六號字半版之篇幅,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之全國
版頭版半版各 1日,
暨台灣醫界、臺北市醫師公會會刊、台
灣婦產科醫學會、(美國)MARQUIS WHO'S WHO及2006 FIGO
world congress ofGynecology and Obstetri cs雜誌內頁
全頁各1頁。㈥對於㈡㈢㈣項聲明,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
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均否認有上訴人所指妨害上訴人名譽之事實及不
法侵權行為情事。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三、按第二審判決之判決書應記載之事實,得引用第一審判決,
當事人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者,應併記載之,民事訴訟法
第454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原判決事實及理由欄一至三有
關事實之記載,為
兩造所不爭,復為本院所認同,茲依
上開
法條規定
予以引用,
合先敘明。至原判決以下列理由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經核並無不合。
四、上訴人主張乙○○於甲○○就診時,當其他病患前大聲怒罵
「夭壽又一例,他 (按指上訴人)就是以福馬林給妳 (按指
甲○○)治療,所以會流膿、出血」等誣蔑上訴人之詞,甲
○○未經求證即以行動電話廣為傳述,其中陳葉丙○○○聽
聞後,亦未經求證即在92年7月21日至上訴人診所,在其他
眾病患面前誣稱上訴人以福馬林治療病人等不實言論,致上
訴人名譽嚴重受損,被上訴人均否認上情,並以如原判決
所
載之詞置辯,
經查:
㈠上訴人甲○○稱:其至上訴人處接受金水療法後大量出血,
到李木生醫師處看診後轉診到台大接受乙○○之治療,其有
詢問乙○○有無看過類似的病人,乙○○答稱有看過,是使
用一種陰道片產生剝落,至於乙○○有無講專有名詞,其忘
記了,但乙○○並沒有說金水療法有類似福馬林成分,也沒
有說其是因為使用金水療法才產生陰道剝落,只有說不要再
做局部治療等語(見原審卷第201頁至202頁),證人即當時
在場之台大醫院婦產科醫師黃韻如證稱:當時甲○○拿轉診
單來求診,其詢問乙○○發炎之原因,乙○○說他的子宮頸
有糜爛,轉診單上有記載曾接受過金水療法,乙○○有問甲
○○多久做一次,為什麼去做治療,不過沒有印象聽到乙○
○說金水療法使用的藥物類似福馬林成分,且問診時乙○○
情緒平穩,跟平常講話的情緒差不多等語(見同上卷第 156
至 158頁),無從證明乙○○有上訴人所指大聲怒罵:「夭
壽又一例,上訴人就是以福馬林給妳治療,所以會流膿、出
血」等語。又乙○○(原判決誤載為「原告」)雖不否認於
甲○○詢問是否見過類似陰道剝落之情形時,曾回答「曾見
過使用Albothyl之病人陰道會有一層層剝落的現象,是否與
Albothyl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有關」等語,
惟上訴人無法證
明乙○○當時知悉金水療法使用之藥物為Albothyl,且依轉
診單及甲○○病歷表所示(見同上卷第196頁、第197頁),
其上雖記載甲○○曾於 7月12日接受金水療法治療,但並未
記載該金水療法係由上訴人所施作,甲○○亦稱:「乙○○
並未問其在哪邊作金水療法,其也沒有告訴乙○○是在上訴
人處接受治療」(見同上卷第 202頁及背面),故縱使乙○
○曾告知甲○○上情,亦無從推論乙○○有發表「上訴人使
用之金水療法有類似福馬林成分」之言論。更何況上訴人所
使用之金水療法係使用經衛生署核准之進口藥物Albothyl,
而 Albothyl之學名為 Metacresolsulfonic acid-Formald
ehyde, Forma ldehyde中文簡稱甲醛,為無色氣體或液體,
30%-40 %之甲醛溶液俗稱為福馬林
等情,有行政院衛生署94
年11月16日衛署藥字第0940059927號函附卷
可參,則「金水
療法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與事實並不相違。至於證人陳
淑娥雖證稱:甲○○打電話來說其大量出血到台大看病,跟
乙○○說其接受金水療法,乙○○聽到後很生氣拍桌子說「
么壽又一個了」、「上訴人是用福馬林你們治療」等語(見
同上卷第206頁),證人林潘秋忍、王美娥亦證稱:丙○○
○在看診時,有在其等面前向上訴人稱「臺大醫院醫生說你
用福馬林幫我們治療」等語(見同上卷第204頁至第205頁)
,然證人並未親耳見聞乙○○確有上開陳述,而僅係聽聞甲
○○或丙○○○轉述而來,故此部分之證詞屬於
傳聞證據,
自不得作為證據。此外,縱使甲○○曾向證人陳淑娥表示上
訴人係用福馬林治療,然此可能係甲○○聽聞乙○○稱「曾
見過使用Albothyl之病人陰道會有一層層剝落的現象,是否
與Albothyl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有關」後,自行認定其陰道
剝落現象是接受上訴人治療之結果,進而向證人陳淑娥為上
開陳述,亦無從遽而推論乙○○有上訴人所指之言論。
㈡證人陳淑娥雖證稱:甲○○打電話告知上訴人是用福馬林幫
渠等治療等語(見同上卷第206頁至207頁),然上訴人金水
療法所使用Albothyl藥物內含甲醛,30%-40 %之甲醛溶液俗
稱為福馬林已如前述,雖說 Albothyl並
非等同福馬林,然
Albothyl之成分中既有福馬林成分在內,且甲○○並非醫療
專業人士,無從得知其中之差異,則其稱「上訴人用福馬林
治療」等語,既非全然杜撰而來,自
難認該陳述有何明知不
實故意捏造或因
重大過失未查證可言。又行為人以善意發表
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
適當之評論,或行為人雖不能
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所言為真實之
舉證責任應有相當程
度之減輕(證明強度不必至於客觀之真實),且不得完全加
諸於行為人。倘依行為人所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
信其為真實,或對行為人乃出於明知不實故意捏造或因重大
過失、輕率、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之情節未善盡舉證責
任者,均不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而有過失。縱事後證
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不符,亦不能令負侵權行為之
損害賠償
責任,庶幾與「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原則所
揭櫫
之旨趣無悖。查甲○○接受金水療法之治療,對於所使用之
藥物及治療方式,本有知的權利,其所述為可受公評之事,
且甲○○向另一病患陳淑娥告知上訴人治療之方式,係出於
善意告知,主觀上並無不法侵害上訴人名譽可言,自難認甲
○○構成侵權行為。
㈢此外,證人林潘秋忍、王美娥雖均證稱:丙○○○在看診時
,有在其等面前向上訴人稱「臺大醫院醫生說你用福馬林幫
我們治療」等語,然證人亦證稱:這句話丙○○○是對上訴
人說的,且是用請教問題的方式問上訴人,沒有生氣的語氣
等語(均見同上卷第204頁至第205頁),丙○○○既為上訴
人之病患,其針對治療方式向上訴人提問,難認其主觀上有
何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可言。又雖主張丙○○○未注意自己
音量致其他病患聽聞,因此有過失可言
云云,然丙○○○所
述為可受公評之事已如前述,且為確保病患隱私,上訴人自
應限制僅有看診病患始能進入診間,其他病患須在門外等候
,上訴人診所未為此保護病患隱私之設計,卻要求病患對上
訴人治療方式之提問須注意音量,實無理由。
㈣因認上訴人不能證明乙○○有發表「夭壽又一例,他 (按上
訴人)就是以福馬林給妳 (按指甲○○)治療,所以會流膿
、出血」等誣蔑上訴人之言論,且甲○○、丙○○○所述為
可受公評之事,並無侵害上訴人名譽之不法可言,從而,上
訴人依侵權行為規定提起訴訟,並請求乙○○應給付1,000,
000元,甲○○、丙○○○給付500,000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
,並請求登報道歉,均無理由,而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
行之
聲請。
五、上訴人
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以證人陳淑娥、林潘秋忍及
王美娥之
證言,均係傳聞證據而不予採信,顯非有當。實則
,陳淑娥等人之證言,乃用以證明其所聽聞之甲○○所言內
容,並非傳聞。㈡乙○○之說詞前後矛盾,顯然避重就輕,
欲掩飾其毀損他人名譽之言論。㈢上訴人研發之金水療法曾
多次在世界婦產科醫學大會上發表,乙○○身為台大醫院婦
產科資深醫師及副教授,推諉不知此種治療方式,難令人採
信。㈣甲醛與福馬林不同,Albothyl與福馬林更不能相提並
論。原判決援引行政院衛生署94年11月16日函認為乙○○所
言「Albothyl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與事實相符,顯然不當
。㈤甲○○確有傳述上訴人係以福馬林為病患治療,若非乙
○○告知,即係自己故意捏造,其有故意或過失侵害上訴人
名譽,殊屬明顯。㈥陳葉賢豔確有於92年 7月21日在上訴人
診所內大聲質問上訴人以福馬林為其治療,已足使在場之其
他病患聽到而損及上訴人名譽。
六、茲就上訴意旨所指分別說明如下:
㈠上訴意旨㈠所指:原判決以證人陳淑娥、林潘秋忍及王美
娥之證言,均係傳聞證據而不予採信,顯非有當。實則,
陳淑娥等人之證言,乃用以證明其所聽聞之甲○○所言內
容,並非傳聞。惟就上訴人所指乙○○為甲○○看診時大
聲怒罵「夭壽又一例,....」等詞而有侵害上訴人名
譽情事,證人陳淑娥、林潘秋忍及王美娥均未在場親自聽
聞,自不足以證明乙○○有上開怒罵之詞,亦即不
足證明
乙○○有侵害上訴人名譽情事。況甲○○亦否認乙○○有
上開言詞,看診當時在場之黃韻如醫師亦證明乙○○與甲
○○之對話情緒平穩等情,益足證明上訴人此一主張,顯
不足採。再者,上訴人
迄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均未提
出其他積極具體證據,以證明乙○○有大聲怒罵之言詞,
此一上訴理由,自非可採。
㈡上訴意旨㈡所指乙○○之說詞前後矛盾,顯然避重就輕,
欲掩飾其毀損他人名譽之言論云云。
惟查乙○○之訴訟代
理人於原法院94年10月27日言詞辯論
期日所言,乙○○不
知甲○○接受金水療法,縱與乙○○於95年 1月24日言詞
辯論期日承認病歷抄自轉診單,知悉甲○○曾在92年 7月
12日接受金水療法等情,前後
縱有不符。但並不能因此而
認乙○○有上開上訴人所指看診當時怒罵、侵害上訴人名
譽情事,仍不能為上訴人有利之證明。
㈢上訴意旨㈢所指:上訴人研發之金水療法曾多次在世界婦
產科醫學大會上發表,乙○○身為台大醫院婦產科資深醫
師及副教授,推諉不知此種治療方式,難令人採信等情。
然姑不論乙○○是否知悉上訴人曾否發表論文於期刊雜誌
或曾在醫學會議場合演講,均與乙○○於看診當時,有無
以上開上訴人所指怒罵之詞毀損上訴人名譽
無涉。
㈣上訴意旨㈣所指:甲醛與福馬林不同,Albothyl與福馬林
更不能相提並論。原判決援引行政院衛生署94年11月16日
函認為乙○○所言「Albothyl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與事
實相符,顯然不當云云。惟此亦顯與上訴人
所稱乙○○在
看診時有無大聲怒罵上訴人而毀損上訴人名譽無關;況原
判決並非認「Albothyl有類似福馬林之成分」與事實相符
,祗是認為不相違背而已,上訴人所指尚有誤會。(按「
不相違背」與「相符」尚有差別,兩者並非絕對等同。)
㈤上訴意旨㈤所指:甲○○確有傳述上訴人係以福馬林為病
患治療,若非乙○○告知,即係自己故意捏造,其有故意
或過失侵害上訴人名譽云云。惟查甲○○並無侵害上訴人
名譽之情事,有如前開四所載原判決認定之理由載敘甚詳
,茲引用之。況查:原審法官質問共同
被告丙○○○略以
:「他(指甲○○)有無說原告(即上訴人)用福馬林幫
你們治療?」答稱:「他(指甲○○)沒有說。」原告(
即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接續質問丙○○○:「福馬林的
事情,是否有聽被告甲○○說:原告用福馬林治療?」丙
○○○答稱:「被告甲○○有提到福馬林三個字。他沒有
說原告是用福馬林幫我們治療。」(見原審卷 203頁)更
足
反證甲○○並無上訴人所指傳述上訴人係以福馬林為病
患治療之事。至證人陳淑娥雖證稱略以:甲○○打電話給
伊,說他大量出血而去台大看病,跟陳醫師說他接受金水
療法,陳醫師聽到金水療法後很生氣拍桌子說「夭壽,又
一個了。」是用福馬林治療等語。但又證稱:「因為他(
指甲○○)是好意跟我說,我就說好,我知道了。我們兩
人對話只有這樣。」、「我聽了之後,並沒有跟別人說。
」等語。是甲○○打電話給陳淑娥之後,陳淑娥並無再跟
其他任何
第三人提及甲○○電話中所述之事,
堪予認定。
茲陳淑娥並無因甲○○之上開電話善意告知,而影響其至
上訴人處看病就診之任何意願或情事,此由陳淑娥所證伊
在上訴人診所看病四年多,現在仍在看等語自明(見同上
卷 207頁)。準此,依陳葉賢豔之陳述不足以證明甲○○
有任何侵害上訴人名譽之言詞;依陳淑娥之證言觀之,陳
淑娥非但未向任何人轉述甲○○之電話內容,抑且不影響
其本身繼續在上訴人處看診就醫之情事,顯見上訴人之權
利並未受到任何影響或侵害,更
難謂上訴人之名譽有受到
何種侵害之可言。從而,上訴意旨此一所指
亦屬無據而不
足採。
㈥上訴意旨㈥所指陳葉賢豔確有於92年 7月21日在上訴人診
所內大聲質問上訴人以福馬林為其治療,已足使在場之其
他病患聽到而損及上訴人名譽。惟查陳葉賢豔於原審法官
詢問:「92年 7月21日你有無到原告(指上訴人,下同)
診所,在證人林潘秋忍、證人王美娥、證人陳淑娥等三個
證人面前罵說原告是用福馬林幫我們治療?」答稱:「我
那天確實有去看病。我沒有這樣說。我是在那裡打針時,
跟原告聊天。我問他,有些屍體用福馬林裝起來,福馬林
是什麼東西?」法官問:「為何這樣問?」答稱:「只是
詢問他醫學常識。我沒有懷疑他用福馬林幫我治療。他回
答什麼,我不記得。我沒有跟其他病患說原告用福馬林幫
我治療。」等語;原審法官詢問證人林潘秋忍於92年 7月
21日在上訴人診所看診聽聞情形,林潘秋忍略稱:「他(
指陳葉賢豔)來時,就跟原告說,甲○○打電話跟她說,
台大醫院的乙○○醫師說你用福馬林幫我們治療。因為那
個房間是開放的,所以我有聽到。之後我不記得講什麼。
他講完時,原告問他說:「妳說的是真的嗎?」丙○○○
說:有。」、「丙○○○說那句話是跟原告說的,並不是
跟我們這些病患說的。」法官續問:「他講這句話時,有
無很生氣的罵原告?」林潘秋忍答稱:「沒有。他是用請
教問題的方式跟原告說。」等語,(見原審95年1月24 日
言詞辯論筆錄)自難認丙○○○有何妨害上訴人名譽之事
實。縱證人林潘秋忍雖證稱:「他們提到福馬林,我聽到
會害怕。」、「因為福馬林是泡屍體的。」等語,但依被
告(指被上訴人等)訴訟代理人詢問林潘秋忍稱:「那天
之後,你再到原告那治療,有無再看到陳葉賢豔?」答稱
:「好像有。」,顯然林潘秋忍事後仍然繼續至上訴人診
所看診就醫,並未因陳葉賢豔上開話語而受到任何影響。
又證人王美娥於原審法官詢問:「92年 7月21日去原告診
所時,有無看到丙○○○?當時情形如何?」答稱:「有
看到他。當時我比他先到。他一到時就跟原告說:台大醫
師說你用福馬林幫我們治療。」法官問:「他講完這句話
,有無跟其他病患說原告用福馬林幫大家治療?」答稱:
「沒有。我只看到他跟原告說。」法官問:「原告聽完後
如何回答?」答稱:「不記得。」原告(即上訴人)訴訟
代理人問:「他(指陳葉賢豔)講話的語氣如何?生氣?
」證人王美娥答稱:「應該沒有生氣。他只是問原告。」
等情觀之,亦不能認為丙○○○有何妨害上訴人名譽之事
實。依被告(指被上訴人等)訴訟代理人詢問王美娥稱:
「 7月21日以後有無看到被告丙○○○到原告看病?」證
人王美娥答稱:「忘了。」,顯然證人王美娥於事後仍然
繼續至上訴人診所看診就醫,並未因陳葉賢豔上開話語而
受到任何影響。綜上
可證,陳葉賢豔當日之言詞,僅係基
於病人身分而向上訴人詢問請教相關問題而已,並非意在
毀損上訴人之名譽。況證人林潘秋忍、王美娥事後均繼續
至上訴人診所看診就醫,未受任何影響。上訴人指摘陳葉
賢豔妨害上訴人名譽而有侵權行為云云,顯不足採。
七、按民事訴訟法第 447條規定:「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
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因第一審法院
違背
法令致未能提出者。事實發生於第一審法院言詞辯論
終結後者。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
者。事實於法院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或應
依職權調
查證據者。其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第一
審提出者。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前項但書各款事由
,當事人應釋明之。違反前二項之規定者,第二審法院應駁
回之。」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之95年 9月22日始具
狀補提行政院衛生署答復立法委員黃適卓辦公室之函文,非
但未指出究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何款之事由提出此
一新證據,亦未為任何釋明,揆之首開說明,應予駁回。至
上訴人另聲請向行政院衛生署函查Albothyl藥品成分中是否
含有福馬林。惟查行政院衛生署早於94年11月16日以衛署藥
字第0940059927號函復原法院略謂:「Albothyl陰道劑,學
名為Metacresolsulfonic acid-formaldehyde中之Formalde
hyde,中文簡稱甲醛,為無色氣體或液體,而30~40%之甲醛
溶液俗稱福馬林。」(見原審卷 152頁),上訴人對之亦無
爭執(見同上卷235頁末3至5行、251頁末 4行起),是本院
認無徒事勞費重複行文函查之必要。又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
論終結後,始具狀聲請再開言詞辯論,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
八、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
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
參照)。依上說明,上訴人
既不能先為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縱令被上
訴人就其抗辯事實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上訴人之請
求。原審因而駁回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非有理由。
九、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
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
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郭松濤
法 官 丁蓓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4 日
書記官 董曼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