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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上字第 8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87號 上 訴 人 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上 訴 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啟倫律師 被 上訴 人 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元勳律師       李怡欣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丙○○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1月3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 94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6年1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被上訴人戊○○ 、丁○○依序超過新台幣貳拾叁萬肆仟貳佰元、叁拾捌萬伍仟柒 佰陸拾元,命上訴人甲○○給付被上訴人戊○○、丁○○依序超 過新台幣捌拾萬捌仟貳佰捌拾元、壹佰叁拾萬陸仟元本息部分, 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百分 之十二,上訴人甲○○負擔百分之四十八,餘由被上訴人戊○○ 、丁○○依序負擔百分之十五、百分之二十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 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 二、查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係依解除不動產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繳之買賣價金及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本 院審理中,援用上訴人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法律效果 ( 見本院卷第104頁),併依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返還已繳買賣價金本息,雖屬追加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惟 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縱未經上訴人表示同意,仍應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92年 4月13日,因信賴上訴人展望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展望公司)廣告、現場樣品屋及銷售人員一 再保證之下,誤信其預售之建物已合法取得夾層屋之使用空 間,不致有違法遭拆除之虞,即於看屋當日未仔細瞭解合約 條款之情形下,匆促與展望公司簽訂房屋買賣契約書、與另 上訴人甲○○ (下稱甲○○) 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並與展 望公司、甲○○簽訂預售停車位買賣契約書(以下合稱系爭 買賣契約),分別由被上訴人戊○○訂購坐落於台北市○○ 區○○路 6小段616地號土地上所興建之新第來亨NO.63真鑽 新第A棟第 8樓預售屋一戶及8號車位一個、被上訴人丁○○ 訂購同地點之新第來亨NO.63真鑽新第A、B棟第7樓預售屋二 戶及7號車位一個 (以下合稱系爭預售屋)。 ㈡嗣被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陸續支付至第二期價金後,始知 系爭預售屋無法興建合法夾層,而該預售屋得以合法施作夾 層為系爭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然其於現行法令上無法施作 合法夾層,自屬可歸責於展望公司、甲○○之事由致給付不 能;展望公司以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排 除所提供之房屋資訊,依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第2項、第 12條第 1項規定,即屬違反誠信,應為無效。被上訴人隨即 函請展望公司出面處理未果,遂於94年 1月26日寄發律師函 予展望公司,以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於同年 1月27日送達) ;又在原審審理時,於94年 4月25日以準備狀之送達作為向 展望公司、甲○○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縱認展望 公司僅為一部給付不能,然其交付未能合法施作夾層之房屋 對於被上訴人並無利益,被上訴人自得拒絕該部分之給付, 而主張解除買賣契約,依民法第226條、第256條、第259 條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展望公司、甲○○返還被上訴人繳 交之買賣價金。此外,系爭買賣契約並未給予被上訴人合理 之契約審閱期間,依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第2項規定,系 爭買賣契約不構成契約之內容,則兩造間即未成立買賣契約 ,被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返還價金。 ㈢倘法院認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主張不足採,被上訴 人即援用展望公司、甲○○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法律效 果,請求回復原狀,展望公司、甲○○應將被上訴人已繳交 之買賣價金返還。又系爭買賣契約雖有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 約金之約定,惟展望公司、甲○○業將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 高價出售予第三人,且已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實際上無任 何損害,自不得將被上訴人已繳買賣價金全數充為違約金沒 收,仍應返還予被上訴人。爰提起本件訴訟,求為判決:① 展望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戊○○新台幣 (下同)36 萬元,甲 ○○應給付被上訴人戊○○131萬元,及均自92年7月10日起 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②展望公司應給 付被上訴人丁○○59萬元,甲○○應給付被上訴人丁○○21 2 萬元,及均自92年7月7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並聲明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等語。 二、展望公司、甲○○則以: ㈠本件預售屋銷售廣告並未表示該預售屋具有合法之夾層構造 或得合法施作夾層,且廣告所示房屋室內裝潢亦僅供買受人 參考,系爭買賣契約書並未表明以預售屋廣告所示之隔層裝 修為其內容,亦未對之為任何保留、加註或質疑,自難認預 售屋廣告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況企業經營者對消費者所 負義務不得低於廣告內容之義務,非不得由兩造合意排除之 ;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 3項既已載明廣告宣傳等均非買賣 合約內容之一部,並經被上訴人簽名於其上,自無所謂違反 誠信原則、顯失公平之情事,故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 2項 、第3項並無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1項規定而無效之情 形。 ㈡又系爭買賣契約並未以「得合法施作夾層」作為契約內容之 一部,且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 2項條款經被上訴人確認無 誤後簽名於其上,可證被上訴人簽約時已充分了解系爭預售 屋不得合法施作夾層。再者,消費者只要在簽約前充分了解 契約內容,即不得主張違反審閱期規定而不受契約拘束;房 屋買賣契約書前言及第24條第 5項已詳細揭示被上訴人依法 享有審閱契約之權利,並經被上訴人簽名於其上,系爭買賣 契約即無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第2項無效之情形。縱使違 反審閱期之約定,亦僅該定型化契約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 ,非謂已成立之買賣契約無效。此外,被上訴人所購買之房 屋及停車位均已興建完成,並無給付不能之情形;被上訴人 所稱之夾層亦非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展望公司自無給付該 夾層之義務,被上訴人不能以系爭預售屋無法合法施作夾層 而主張解除契約返還價金。 ㈢何況被上訴人於94年 1月26日寄發之律師函僅向展望公司為 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未送達甲○○為解除契約之表示, 依土地買賣契約第9條第2項約定,自不生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之效力;反觀展望公司及甲○○早於92年12月16日以存證信 函催告被上訴人繳交第4期款,並於催告未果後,再於93年1 月 7日以存證信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 示,已生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效力,則展望公司、甲○○於 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將該買賣契約標的之房屋、土地及停 車位出售第三人,即無違反誠信原則。又展望公司、甲○○ 因被上訴人違反系爭買賣契約所受之損害,已逾買賣標的總 價之20%,自得於解除契約後,沒收被上訴人繳交之價金作 為違約金,並無過高等語置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 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被上 訴人主張其等於92年 4月13日前往系爭預售屋之展示現場參 觀樣品屋,即當日購買系爭預售屋之房地及停車位,並依約 分期繳納買賣價金,被上訴人戊○○至92年 7月10日止共繳 付167萬元(即給付展望公司房屋價款36萬元,給付甲○○土 地價款131萬元),被上訴人丁○○至92年7月7日止則合計繳 付271萬元 (即給付展望公司房屋價款59萬元,給付甲○○ 土地價款212萬元);嗣被上訴人以系爭預售屋無法施作夾層 及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為由,於94年 1月26日發函予展望公司 ,表達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復於94年 4月25日以準備狀之 送達作為向展望公司、甲○○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等情,有系爭買賣契約書、繳款通知、訂購單、匯款回條及 刷卡簽帳單、律師函及房屋廣告附卷可稽(依序見原審卷第 13至96頁、第114至125頁、第113頁、第179頁),並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堪信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之事實為真正。惟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預售屋未能合法施作夾層,已構成給付不能 ,且上訴人未給予被上訴人合理審閱系爭買賣契約之期間, 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第2項規定,系爭買賣契約並未 成立等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 應予審究之爭點厥為:㈠系爭預售屋得合法施作夾層是否為 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㈡系爭買賣契約之簽訂是否因被上訴 人未有足夠之審閱期間而不成立?㈢被上訴人是否得解除系 爭買賣契約?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合法?㈣倘上訴 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為合法,被上訴人援用上訴人解除契約 之法律效果主張回復原狀而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繳買賣價金有 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系爭預售屋得合法施作夾層是否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 被上訴人主張:展望公司藉由廣告、平面圖集及現場樣品屋 ,針對系爭預售屋具有夾層之特性促銷,足令被上訴人相信 其房屋使用面積因施作夾層而增加,則其為銷售房屋所製作 之廣告、樣品屋及平面圖集均構成兩造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 分;且被上訴人購買之房屋使用面積甚小,若未分層使用, 無從達到展望公司於廣告中所稱之效用,而展望公司既以房 屋得施作合法夾層為促銷重點,該部分自為系爭買賣契約之 重要內容等語。展望公司則辯稱:兩造簽訂之房屋買賣契約 書並無房屋具有夾層之構造或得合法施作夾層之約定,可見 得合法施作夾層並非系爭買賣契約之內容。又系爭買賣契約 並未表明以預售屋廣告所示之隔層裝修為內容,亦未對之為 任何保留、加註或質疑,顯難認預售屋廣告為系爭買賣契約 內容之一部分等語。經查: ⒈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 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定有明文。是 企業經營者與消費者間所訂定之契約,雖未就廣告內容而為 約定,惟消費者如信賴該廣告內容,並依企業經營者提供之 訊息進而與之簽訂契約時,企業經營者所負之契約責任自應 及於該廣告內容(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387號裁判要旨 參照)。查展望公司刊登之報紙廣告及銷售現場發送之廣告 載明:「忠孝東路、統領捷運商圈、日式商務小豪宅;總價 498萬,自備59萬,商務辦公書房+主臥室+和室+客廳 ; 總價 698萬,自備82萬,辦公書房+大主臥室+禪坐和室+ 客廳+餐廳;1坪價格可使用2倍超值坪效」等語,此有系爭 預售屋廣告影本在卷可佐(即原證十二,見原審卷第 179頁 )。另展望公司於預售屋展示現場提供之平面圖集,亦以上 、下層使用為系爭預售屋之空間規劃,上層除樓梯出入口外 ,均為房間使用之情,有平面圖集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25 5至256頁)。參以證人即現場銷售人員姚碧麗亦於原審結證 稱:伊等在銷售現場外面發送原證十二的廣告單,而銷售現 場樣品屋只有一間,該樣品屋做成木作兩層,有樓梯可以上 去第二層,該樣品屋有廚房跟浴室隔間」等語(見原審卷第 259至260頁),可見展望公司之預售廣告及現場樣品屋均以 系爭預售屋得作為夾層屋使用為其促銷重點甚明。 ⒉又查,依據房屋買賣契約書第 2條約定,被上訴人戊○○購 買房屋一戶為12.50坪 (即41.32平方公尺,其中主建物面積 22.12平方公尺、附屬建物5.45平方公尺、共用部分面積13. 75平方公尺),被上訴人丁○○購買兩戶為9.00坪 (即29.75 平方公尺,其中主建物面積14.53平方公尺、附屬建物5.34 平方公尺、共用部分面積9.88平方公尺)及12.50坪(依序見 原審卷第15頁、第68頁及第46頁),扣掉共用部分後房屋面 積甚小,若僅能使用單層,實不可能如預售屋廣告中所稱隔 間成為辦公房、主臥室、和室及客廳使用,因此系爭預售屋 得否施作夾層使用自為系爭買賣契約雙方著重之處。而被上 訴人選購預售屋時因無任何成品實屋可供檢視,僅能參考廣 告及樣品屋之狀況決定其是否購買;現場銷售人員持上開廣 告文宣所載「1坪價格可使用2倍超值坪效」、「商務辦公室 +主臥房+和室+客廳」等,輔以樣品屋之夾層空間設計為 被上訴人解說,致被上訴人於銷售人員解說之後,認為系爭 預售屋得以夾層方式充裕利用空間,始決定與展望公司及甲 ○○簽約,足證被上訴人係因信賴預售屋廣告之內容,並依 展望公司提供之訊息進而與之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揆諸前揭 最高法院裁判要旨,展望公司所負之契約責任自應及於其預 售屋廣告內容。是被上訴人主張上開廣告文宣、樣品屋所揭 示系爭預售屋得合法施作夾層之表示已為系爭買賣契約內容 之一部,展望公司、甲○○應受拘束之情,洵屬可採。 ⒊展望公司、甲○○雖抗辯: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2項及第3 項已約定「二次施工有被拆除之危險願由買方自負風險」、 「廣告內容及樣品屋僅供參考」,且契約書之前言及第24條 條第 5項均載明「本契約書於簽約前經買方攜回審閱五天以 上」,而上開條款均經被上訴人簽名於其上,可知兩造已約 定銷售廣告並非系爭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云云。惟查: ⑴依消費者保護法第2條第9款規定,定型化契約係指以企業 經營者提出之定型化契約條款作為契約內容之全部或一部 而訂定之契約。而「企業經營者與消費者訂立定型化契約 前,應有30日以內之合理期間,供消費者審閱全部條款內 容;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但消費 者得主張該條款仍構成契約之內容」,亦為消費者保護法 第11條之1第1項、第 2項所明定。考其立法理由,係為維 護消費者契約審閱權之知的權利,使其於訂立定型化契約 前,有充分了解定型化契約條款之機會,並明定企業經營 者未提供合理審閱期間之法律效果,以促進國民消費生活 之安全。 ⑵查房屋買賣契約固有前言記載「契約條款之內容已經雙方 詳細閱讀」,第24條第 2項、第3項、第5項分別記載「二 次施工有被拆除之可能,買方願自負風險」、「廣告內容 及樣品屋僅供參考,並非雙方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分」、 「買方已攜回買賣契約書審閱 5天以上」等語,並經被上 訴人於上開各條款記載文字下簽名之情;然系爭買賣契約 係被上訴人於92年 4月13日看屋當天所簽立,並未於簽約 前將該買賣契約書攜回審閱等情,為展望公司、甲○○所 不爭執,且證人姚碧麗亦證稱:被上訴人大約中午來看房 子,大概下午5、6點簽約,簽完約後因為被上訴人並未繳 清全部的簽約金,所以並未將買賣契約交給被上訴人帶回 等語(見原審卷第261頁),足證被上訴人確實未於簽約 前將系爭買賣契約書攜回審閱。 ⑶審酌系爭買賣契約書包含房屋買賣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 書、預售停車位買賣契約書,加上附件,契約文件共有52 頁、條款多達 100多條,且多為一般人不熟悉之法律用語 ,被上訴人既係第一次參觀系爭預售屋,則於中午進入看 屋後,須參觀樣品屋、了解建材、週遭環境、提出疑問經 銷售人員解說、思考是否購買等等,已耗費不少時間,顯 難再於短時間內由銷售人員逐一解釋條文、全盤明瞭後親 自簽名確認。因此,被上訴人雖於房屋買賣契約前言及第 24條第5項下簽名,表示已審閱5天以上,且對於該契約條 款內容詳為審閱了解之情;惟該預先拋棄契約審閱期間之 條款約定,係屬定型化契約條款,不僅違反誠信原則,且 對於消費者顯失公平,依消費者保護法第12條第 1項規定 ,應為無效。展望公司、甲○○自不能以上開預先擬定買 受人拋棄審閱期之定型化條款以圖免責。 ⑷被上訴人既未將系爭買賣契約攜回審閱,且未就系爭買賣 契約條款內容詳為了解,自難僅以其在房屋買賣契約第24 條第2項、第3項下簽名,遽認其等已同意上開條款關於買 方願自負隔層裝修 (即夾層屋) 違規使用之風險,及廣告 內容、樣品屋非兩造買賣契約內容一部分之約定。況且房 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2項、第3項及第 5項條款約定,係屬 定型化契約條款,展望公司、甲○○既未於簽約前將系爭 買賣契約交由被上訴人攜回審閱,即有違反消費者保護法 第11條之1第1項規定,依同條款第 2項規定,房屋買賣契 約第24條第2項、第3項及第 5項等條款即不構成兩造契約 內容。是展望公司、甲○○執此條款約定,主張被上訴人 同意廣告文宣非系爭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分,且被上訴人 明知其預售屋不得施作合法夾層云云,即無足取。 ㈡系爭買賣契約之簽訂是否因被上訴人未有足夠之審閱期間而 不成立: 查被上訴人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固無合理審閱期間,已如前述 ,惟就系爭買賣契約之效力而言,僅被上訴人取得得任意刪 除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2項、第3項及第 5項條款關於約定 買方願自負夾層屋違規使用風險,及廣告內容、樣品屋非兩 造買賣契約內容一部分之權利而已,此參照消費者保護法第 11 條之1之立法理由即明,並非謂定型化契約倘未有足夠之 審閱期間,消費者即得主張全部買賣契約不成立。又買賣標 的物及價金經雙方達成合意,買賣契約即成立,為民法第34 5條第2項所明定。而系爭買賣標的物之房地及價金均經兩造 達成合意之情,為兩造一致是認,依法已成立系爭買賣契約 。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2項、第3項及第 5項條款約定刪除 與否,並不影響兩造對於系爭房地買賣標的物、價金之意思 表示合致,即不影響系爭買賣契約成立之效力。是被上訴人 以系爭買賣契約之簽訂未有足夠之審閱期間,主張該買賣契 約不成立,其得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展望公司、甲○○ 返還繳交之買賣價金云云,尚屬無據。 ㈢被上訴人是否得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是否合法: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預售屋既於現行法令上無法施作合法夾 層,自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而屬無法補正之重大瑕疵 ,縱令該房屋已興建完成,上訴人所為之給付對被上訴人而 言並無利益,被上訴人自得拒絕其給付,而主張解除契約。 又依房屋買賣契約第24條第 1項及土地買賣契約第9條第2項 約定,房屋、土地及預售停車位買賣契約書三者係屬契約之 聯立而具有一定依存不可分之關係,被上訴人自得於94年1 月26日發函展望公司解除房屋買賣契約時,一併解除土地買 賣契約及預售停車位買賣契約;倘認上開解除不合法,被上 訴人已於94年 4月25日以原審準備狀之送達作為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等語。上訴人則辯稱:被上訴人於94年1 月26日發函解除契約之對象僅為展望公司,並不包括甲○○ ,自不生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效力;反觀上訴人早於92年12 月16日催告被上訴人繳交第4期價金未果時,即於93年1月7 日送達存證信函以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不得再於嗣 後主張解除該買賣契約等語。經查: ⒈按契約之一方違約時,他方得解除或終止契約者,此項解除 權及終止權之行使固屬於他方,惟在他方解除或終止契約前 ,契約仍屬存在,契約當事人自應同受契約之拘束,他方仍 應依債務之本旨履行其債務,如他方亦因違約而發生解除或 終止之原因者,契約之一方亦得據以解除或終止契約,不因 契約之一方曾經違約,即謂其不得行使此契約解除權或終止 權 (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416號裁判要旨參照) 。查系 爭預售屋不能合法施作夾層之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對 被上訴人而言,顯屬無法補正之重大瑕疵,且屬給付一部不 能,被上訴人原得依民法第226條第 2項、第256條規定主張 解除契約;惟倘於被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前,上訴 人因被上訴人另有違約事由,仍非不得主張解除契約。 ⒉次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時,他方得定相當期限催告 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契約,民法第 254條 定有明文。故債權人取得契約解除權之要件必須係債務人遲 延給付後,債權人復定相當期限催告債務人履行,債務人於 期限內仍不履行時,債權人始得解除契約。查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僅繳交買賣價金至第3期,對於第4期以後之買賣價金 並未依通知繳交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為實在。 嗣上訴人於92年12月16日分別以西松郵局第2976、2977號存 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丁○○、戊○○繳交買賣價金未果後, 再於93年1月7日分別以台北市府郵局第6、7號存證信函向被 上訴人戊○○、丁○○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有 存證信函4件、掛號回執3件等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2 至199頁、第213頁) ,應認已生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效力。 被上訴人丁○○雖否認收受上訴人於93年1月7日所寄發解除 契約之存證信函,而上訴人亦表示找不到該存證信函回執; 然被上訴人並不否認收受上訴人以92年12月16日西松郵局第 2976號存證信函催告其繳交買賣價金之事實,而上訴人以該 存證信函催告時,已同時載明:「台端應於函到 7日內繳納 完妥,如再逾期,本人及本公司將依前開土地買賣合約書第 10條、房屋買賣契約書第19條之約定,逕行解除買賣契約書 ,不另通知」等語 (見本院卷第197至198頁),即係於催告 之同時,表示附有停止條件之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嗣被上 訴人丁○○未依限履行,則停止條件成就,解除契約之意思 表示發生效力。是上訴人主張其已於93年1月7日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洵屬有據。被上訴人自不得再於94年1月26日、同 年4月25日以系爭買賣契約一部給付不能為由,而主張解除 契約。 ⒊被上訴人雖抗辯:兩造依系爭買賣契約互負支付價金及交付 買賣標的所有權之對待給付情形下,被上訴人於93年12月21 日、94年 1月26日二度發函上訴人要求協商買賣事宜,已有 同時履行抗辯之意,即得拒絕價金之給付,上訴人自不得以 其等未支付價金為由,主張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云云。惟按債 務人享有同時履行抗辯權者,在未行使此抗辯權以前,仍可 發生遲延責任之問題,必須行使以後,始能免責。故應負遲 延責任之一方,如未於契約解除以前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時 ,則契約已因解除而消滅,殊無許其在契約消滅後,再行主 張此抗辯權,以阻卻他方行使契約解除權之餘地 (最高法院 78年度台上字第74號裁判要旨參照) 。查被上訴人並未主張 及舉證其於上訴人93年1月7日解除契約前已行使同時履行抗 辯權之情,縱令其主張於93年12月21日、94年 1月26日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之情屬實,仍在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後 ,自不影響該契約已因解除而消滅之結果,被上訴人殊不得 再行主張解除契約。 ㈣倘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為合法,被上訴人援用上訴人解 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主張回復原狀而請求上訴人返還已繳買賣 價金有無理由: ⒈按解除契約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受 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 第259條第1款、第 2款定有明文。本件兩造就解除契約後, 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並未另行約定,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法 律就此亦未設有特別規定,自應適用前揭民法第 259條規定 ,是被上訴人主張援用上訴人解除契約之法律效果主張回復 原狀,即非無據。 ⒉查上訴人主張其以被上訴人違約而解除契約後,依系爭買賣 契約之約定,除得沒收被上訴人所繳房地總價款百分之二十 作為違約金外,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可知系爭買賣契約有關 違約金之約定係屬懲罰性違約金等語。惟被上訴人抗辯系爭 買賣契約關於違約罰則之約定,係屬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 ,且該違約金之約定過高,請求法院核減至相當數額等語。 經查: ⑴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 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 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 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第2項定有明文。 次按「民法第 250條就違約金之性質,區分為損害賠償預 定性質之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前者乃將債務不履行 債務人應賠償之數額予以約定,亦即一旦有債務不履行情 事發生,債務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 行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 付,此種違約金於債權人無損害時,不能請求。後者之違 約金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 制罰,故如債務人未依債之關係所定之債務履行時,債權 人無論損害有無,皆得請求,且如有損害時,除懲罰性違 約金,更得請求其他損害賠償。」、「違約金,依其性質 可分為懲罰性之違約金與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二種,當 事人間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 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始依民法第25 0條第2項規定,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最 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879號、92年度台上字第 713號判 決要旨足資參酌。 ⑵依兩造於房屋買賣契約第19條第1、2項,土地買賣契約第 10條第1、2項、預售停車位買賣契約第13條第1、2項關於 「違約處罰」之約定:賣方違約時者,買方得解除契約, 解約時賣方除應將買方已繳之房地價款返還並應同時賠償 房地總價款百分之二十之違約金。倘買方違約時,賣方得 逕行解除本約,並得沒收依房屋總價款百分之二十計算之 違約金額等語 (見原審卷第21頁、第31頁、第40頁),核 其約定意旨,目的在督促雙方履行契約,倘因一方任意違 約時,得以附加房地總價款百分之二十之方式退還已收價 款或沒收房地總價款百分之二十之方式填補他方因此所受 之損害,自屬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性質。雖上開條文 第 4項同時約定:「前項違約情事,其另有損害者,違約 之一方應對他方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包括預期利益損失、 再銷售費用、再銷售損失及回復原狀之費用在內) 」等語 ,惟屬兩造關於解除契約後所發生之再銷售費用、跌價損 失等其他損害賠償責任之約定,本與上開違約金之性質認 定無涉,自難據此遽認上開違約金為懲罰性違約金。 ⑶次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依職權減至 相當之數額,其是否相當,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 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債務已為一 部履行者,自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 若所約定之數額,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 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 (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807號判例、同院90年度台上字 第857號裁判要旨參照)。查本件違約罰則之約定,係屬賠 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倘其約定數額與上訴人實際 所損害相懸殊,法院即得核減至相當數額,要無庸疑。 ⒊又查,上訴人主張:本件銷售現場發生之銷售費用總計3067 萬4736元,約占新第來亨NO.63真鑽新第銷售總價額4億1310 萬元之百分之7.4 ,倘再加上公司之一般行政費用,銷售成 本應達買賣價金百分之10以上,則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即 受有銷售成本支出之損害;此外,上訴人復受有同業利潤標 準表所訂淨利率為百分之10之預期利益損失,可見上訴人因 被上訴人違約所受之損害已逾房地總價款百分之20,則兩造 關於違約金之約定並無過高情事。況上訴人除得依違約金約 定而沒收被上訴人所繳之買賣價金外,尚得請求被上訴人賠 償損害,並與被上訴人請求返還之價金抵銷後,被上訴人已 無餘額可供請求返還等語。被上訴人則辯稱:伊等雖僅繳付 至第3期價款,惟上訴人已分別於93年 9月15日、同年10月4 日及94年 2月23日將伊等訂購之房屋轉售第三人,自難謂上 訴人有何損害發生,故系爭買賣契約關於違約金之約定顯屬 過高,請求法院核減至相當數額後,上訴人應返還剩餘之買 賣價金等語。經查: ⑴上訴人主張其支出新第來亨NO.63真鑽新第現場銷售成本 達3067萬4736元之情,業據其提出現場銷售明細表、分類 帳節本為證 (見本院卷第142頁、第163至189頁),約占上 訴人自承之銷售總價4億1310萬元之百分之7.4,未逾財政 部92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關於「不動產買賣」費用率為百 分之10之比率,核與一般常情無違,尚堪採信。至上訴人 雖主張加計公司之一般行政費用後,銷售成本應達總價之 百分之10以上云云。惟查:公司之一般行政費用,係指公 司營運所需之經常性費用支出,而展望公司經營之業務包 含房屋之興建、買賣,並非僅有系爭房屋之銷售,自無將 展望公司一般行政費用之支出加計於本件銷售成本之理。 則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之銷售成本為總價之百分7.4,洵 屬有據;至其逾此部分之銷售成本主張,應無足取。 ⑵上訴人雖主張其因被上訴人違約,另受有同業利潤標準表 所訂淨利率為百分之10之預期利益損失云云,固據其提出 財政部92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關於「不動產投資興建業」 淨利率為百分之10為證 (見本院卷第138頁)。惟查:上訴 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後,已將被上訴人原訂購之房地轉售 他人之情,為上訴人自承在卷,並有土地、建物登記謄本 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154至156頁) ,堪信為真實。則系 爭房屋既經上訴人解除契約後再行出售他人,上訴人即不 因被上訴人違約而當然受有預期利益之損失。況經本院命 上訴人提出再出售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以供查核其是否 受有跌價之預期利益損失,上訴人陳報稱:再出售之資料 因時間久遠而未能尋獲,致無法提出等語(見本院卷第214 頁) ;本院審酌上訴人再出售系爭房屋之時間係在其解除 系爭買賣契約之後,而上訴人既能提出向被上訴人催告及 解除契約之存證信函、掛號回執為證,已如前述,豈有因 時間久遠而無法提出其後再出售資料之理。本院因認上訴 人未能提出再出售之資料,並無正當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345條第1項規定,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因再出售 而受有跌價之預期利益損失之情為可採。 ⑶查被上訴人戊○○訂購系爭預售房地1戶之總價為848萬元 【其中房屋部分與展望公司買賣價金為 144萬元,土地部 分與甲○○買賣價金為 574萬元,停車位部分與展望公司 、甲○○買賣價金為130萬元 (價金比例各為1/5、4/5)】 ,被上訴人丁○○訂購系爭預售房地 2戶之總價為1376萬 元【其中房屋部分與展望公司買賣價金各為142萬元及108 萬元,土地部分與甲○○買賣價金各為566萬元及430萬元 ,停車位部分與展望公司、甲○○買賣價金為130萬(價金 比例各為1/5、4/5) 】,此有系爭買賣契約在卷可佐。本 院審酌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上訴人所受損害等 情,認以上訴人所提銷售成本為總價之百分 7.4作為系爭 買賣契約解除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之計算基準較為公允。則 展望公司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所受損害,就被上訴人戊○○ 部分為12萬58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1/5) × 7.4%=125800 】,就被上訴人丁○○部分為20萬4240元 【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1/5) ×7.4%= 204240】;甲○○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所受損害,就被上訴 人戊○○部分為50萬172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 ×4/5) ×7.4%=501720】,就被上訴人丁○○部分為81 萬40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4/5) × 7.4%=814000 】。從而,展望公司、甲○○僅得於其等 上開損害之範圍內,沒收被上訴人所繳納之分期價金充作 違約金,逾此部分之價款則應返還被上訴人。 ⑷又被上訴人戊○○主張其已支付系爭房地分期價款 167萬 元,其中關於房屋部分支付展望公司36萬元,土地部分支 付甲○○ 131萬元;另被上訴人丁○○主張其共支付系爭 房地分期價款 271萬元,其中關於房屋部分支付展望公司 59萬元,土地部分支付甲○○ 212萬元等情,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均堪信為實在。是被上訴人戊○○、丁○○分別 請求展望公司返還23萬4200元、38萬5760元【計算式:( 戊○○部分:000000-000000=234200) 、(丁○○部分: 000000-000000=385760】,請求甲○○依序返還80萬828 0元、130萬6000元【計算式:(戊○○部分:0000000-000 000=808280)、(丁○○部分:0000000-000000=0000000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無理由, 應予駁回。 ⑸至上訴人雖主張以其對於被上訴人其他損害賠償債權與被 上訴人本件返還價金請求相抵銷云云;惟查上訴人並未說 明及舉證其除了以違約金填補之上開銷售成本損失外,尚 有何其他損害賠償債權可資主張抵銷,故其抵銷抗辯即無 足取。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援用上訴人解除契約回復原狀之法律關 係,請求①展望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戊○○23萬4200元,甲 ○○應給付被上訴人戊○○80萬8280萬元,及均自受領時起 即92年 7月10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②展望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丁○○38萬5760元,甲○○ 應給付被上訴人丁○○130萬6000元,及均自受領時起即92 年7月7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 屬適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上開不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即有未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至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 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 六、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 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援用之證據,均與前開論斷結果 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6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陳財旺 法 官 吳麗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各自上訴利益合計逾150萬元時,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 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 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 ;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 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 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6   日 書記官 陶美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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