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908號
上 訴 人 厚生玻璃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鄭富方
律師
孔繁琦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澤榮律師
陳宏雯律師
被
上訴人 亞洲酒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學良
訴訟代理人 張 權律師
複 代理人 林曜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9月18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566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提起
附帶上訴,經本院於97年7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暨命負擔
訴訟費用
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陸拾捌萬玖仟貳佰貳拾捌元
及自民國九十四年八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
擔十分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帶上訴部
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886,155元 及自
民國94年8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附帶上訴駁回。
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㈠依最高法院47年度臺上字第1421號判決意旨,
違約金推定為
損害賠償之預約,所約定之額數若與實際所受損害顯相懸殊
者,法院始得以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本
無庸證明實際所受之損害
,且
本件並無「顯相懸殊」情形, 法院不得依
民法第252條
規定酌減違約金之數額。
㈡依最高法院54年度臺上字第740號 判決意旨,違約金推定為
損害賠償之預約,斟酌被害人實際所受損害時,凡在相當
因
果關係內所生一切積極或
消極損害,均應予賠償。上訴人所
受實際損害,係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
,包括製造成本3,783,241元、出售利潤329,068元、庫存費
用561,255元、銷燬費用86,850元、周轉利息支出150,750元
,扣除玻璃瓶經銷燬後得供作燒製玻璃瓶之原料435,228 元
,上訴人至少受有4,475,936元之損害, 與約定之違約金額
約略相當,違約金並無過高情形。
⒈製造成本部分:上訴人係依
系爭買賣契約第1條約定,製
作特定瓶色、重量、容量之玻璃瓶,且將被上訴人提供之
商標圖樣直接燒製於瓶底,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無從轉賣
他人或另供他用,其製造成本按未稅價款92%計算,合計
為3,783,241元,屬上訴人實際所受損害。
⒉出售利潤部分: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之出售利潤,為未提
貨部分之未稅價款減去製造成本,合計329,068元, 屬上
訴人實際所失利益。
⒊庫存費用部分:系爭買賣契約之玻璃瓶均以棧板裝載,單
一棧板可裝載之玻璃瓶數量分別為1440支、1080支、2800
支,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須使用之棧板數分別為507個、
46個、26個,合計為579個。 棧板之長1公尺、寬1.2公尺
,可堆疊兩層擺放,故579個棧板占用空間為348平方公尺
即約105.27坪,又棧板間須留走道等空間,故共占用庫存
空間約150坪。 自約定交貨日期最末日92年12月31日之次
日起至94年9月2日玻璃瓶銷燬日止,其間約20個月,
參酌
上訴人與訴外人大享容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訂立之倉庫
租
賃契約,260坪倉庫每月租金4萬元,可知本件庫存空間租
金費用約為461,538元。又棧板之單價為310元,約使用2
、3年須汰換, 以使用年限3年計算,579個棧板約消耗
99,717元(579 ×20÷36×310 = 99,717)。以上兩項庫
存費用支出合計561,255元,屬上訴人所受損害。
⒋銷燬費用部分:被上訴人未依約提領部分之貨品,因不能
轉售或另供他用,上訴人僅得悉數銷燬,銷燬費用支出亦
屬上訴人之損害。 按每一棧板之拆卸回爐工資150元計算
,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之銷燬費用為86,850元(579×150
=86,850)。
⒌周轉利息支出部分:上訴人習於將閒置資金投入定期存款
,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致上訴人未能於交貨日期內取
得該部分價金4,317,950元,自約定交貨日期最末日92 年
12月31日之次日起至94年8月11日系爭契約終止日 即
支付
命令送達日止,其間約19月,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
年期定期存款利率2.205% 計算,上訴人所受周轉利息支
出之損害約為150,750元(4,317,950×0.02205÷12×19=
150,750)。
⒍被上訴人未依約提領之玻璃瓶經銷燬後,成為玻璃原料,
總重量為414,502.89公斤(364,939.5+31,155.39+18,408
=414,502.89), 按每公斤1.05元計算,上訴人受有利益
435,228元(414,502.89*1.05=435,228),此部分利益應
扣除之。
⒎綜上,上訴人至少受有4,475,936元之損害(3,783,241+
329,068+561,255+86,850+150,750-435,228=4,475,936
),
惟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所受損害繁多,不能
逐一
列舉,請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審酌一切
情況定其數額。本件違約金數額即未交完貨全部價款加計
剩餘訂金之總和5,676,937元, 與上訴人實際所受損害並
未顯相懸殊,
非屬民法第252條
所稱「過高」之情形, 不
應酌減。
㈢上訴人銷燬數量大於未出貨數量,係因成品有一定之破損機
率,故實際須超額生產,此
乃玻璃工業之慣例,因而系爭買
賣契約第5條均約定「交貨總數量在增減5%範圍內甲方同意
接受交貨」。
㈣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由被上訴人給付者為「訂金」,並
非預付之貨款。雖第3份契約將「作為定金」字樣刪除,然
「訂金」之字樣仍予維持。
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林誠二著損害賠償總額預定
違約金之損害舉證問題、玻璃瓶照片、損害額計算相關數據一
覽表、94年9月2日成品破損報告表、臺灣省會計師公會會員印
鑑證明書、上訴人91年度暨92年度損益表、倉庫租賃契約暨統
一發票存根聯、上訴人買受棧板之統一發票收執聯、每板拆卸
回爐工資明細、扣除利益計算相關數據一覽表、定期存款存單
、上訴人向楊欣實業有限公司購入玻璃原料之統一發票、司法
院第1期司法業務研究會司法院第一廳研究意見、最高法院77
年度臺上字第767號、91年度臺上字第635號、93年度臺上字第
1821號判決、鄭玉波著民法債編總論、邱聰智著民法債編通則
、劉春堂著判解民債編通則、黃立著民法債編總論、臺北地院
85年度重訴字第354號 判決等影本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
㈢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上訴人主張其所受損害中,製造成本3,783,241元 所依據之
92%營業成本高於同業標準,顯不合理; 出售利潤329,068
元部分則因第2、3份買賣契約已據被上訴人給付全額貨款而
不得再主張。另庫存、棧版費用561,255元 所依據之倉庫租
賃契約及統一發票與本件無關,且被上訴人
迄94年1月4日尚
繼續提領貨物,契約終止前之庫存、棧版費用含於製造成本
,不得重複計算損害,否認棧版費用之真實性及必要性。否
認銷燬玻璃瓶之事實,且上訴人就第2、3份買賣契約已付清
價金,上訴人擅自銷燬之費用86,850元係不必要之支出。至
周轉利息支出150,750元 非按獲利計算,卻按請求之總金額
計算,亦不合理,
㈡系爭買賣契約之真意係先給付定金,
俟提貨時,依提貨情形
比例扣減貨款,亦即有將同額定金轉為貨款一部之意,該部
分實屬貨款性質。
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91至96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
得額同業利潤標準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王源泉、何明德,以
證明
兩造間有已付款未提貨而寄貨及後來無貨可提情形。
理 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間向上訴人訂購玻璃瓶,訂有如
原判決附表所示系爭3份買賣契約,
詎逾約定交貨期限92年12
月31日,被上訴人之提貨數量仍未達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
嗣
經催告,上訴人已於本件訴訟之支付命令送達日即94年8 月11
日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並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
2項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沒收被上訴人交付之定金1,358,977元
,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提貨部分之 含稅價款4,317,950元
等情,求為判命上訴人給付4,317,950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
翌
日即94年8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付利息之判決(
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431,795元及利息, 駁回上訴人其餘之
訴,上訴人對其不利部分上訴,被上訴人則對其不利部分提起
附帶上訴)。
被上訴人則辯稱: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之 違約金過
高,應予酌減,因上訴人主張之製造成本損害高於同業標準,
且被上訴人已就第2、3份買賣契約給付全額貨款,上訴人不得
主張有出售利潤之損失,另上訴人主張之庫存及銷燬費用損害
不實,周轉利息支出之損害亦不合理等語。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92年間向上訴人訂購玻璃瓶,並簽訂如原判決附
表所示系爭3份買賣契約,交貨日期分別至92年12月31日、
92年10月31日、92年8月31日為止。 系爭買賣各契約第12條
第2項均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 如不能按合約規定之
數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合約所定時,乙方(即上訴人
)得終止合約,並請求給付未交貨之全部價款及其剩餘之訂
金視同沒收,甲方不得
異議」,此係關於違約金之約定。(
參見原法院卷第14至28頁之系爭3份買賣契約書)
㈡系爭3份買賣契約訂購之玻璃瓶規格及數量分別為「#695A
」100萬支(每支4.8元)、「#651A」 18萬支(每支6.3元
)、「#238」25萬支(每支4.2元),被上訴人僅分別提貨
270,121支、130,547支、179,200支,尚分別有729,879支、
49,453支 、70,800支未出貨 , 未出貨部分之價款 分別為
3,503,419元、311,554元、297,360元,合計4,112,333元,
含稅後之價款分別為3,678,590元、327,132元 、312,228元
,合計4,317,950元。被上訴人之提貨數量未達系爭3份買賣
契約之約定。(參見原法院卷第77至119頁之出貨明細、 送
貨單、對帳單、應收帳款明細表)
㈢被上訴人就系爭3份買賣契約分別給付上訴人之定金為960,
000元、1,190,700元、1,102,500元, 上訴人依被上訴人提
貨情形比例扣減貨款後,定金分別剩餘703,251元、335,676
元、320,060元,合計剩餘1,358,977元。(參見原法院卷第
81、84、87、90、92、94、96、99、108、110、113、115、
117、119頁之對帳單、應收帳款明細表)
㈣系爭買賣契約之交貨日期至92年12月31日全部屆滿,屆滿後
被上訴人陸續於93年8月10日、 同年11月8日、9日向上訴人
提貨,最後一次提貨日期為94年1月4日 (原法院卷125頁之
94年1月4日送貨單),上訴人均出貨。上訴人於系爭買賣契
約屆滿前未向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
之情事或依第12條第2項約定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㈤上訴人曾於94年4月4日、同年5月18日函,及同年6月24日板
橋海山郵局第117號
存證信函中, 催告被上訴人提貨,附帶
上訴人未予置理,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之支付命令送達日即94
年8月11日向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參見原法院卷第75、76、29至31、143頁之上訴人94年4月4
日函、94年5月18日函、板橋海山郵局第117號存證信函暨被
上訴人收受送達回執、原法院支付命令卷23頁之支付命令送
達回證)
㈥上訴人銷燬玻璃瓶後之玻璃原料,總重量為414,502.89公斤
,按每公斤1.05元計算,總價為435,228元。
兩造爭執要點及本院之判斷
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甲方(即被上訴人) 如不能按
合約規定之數量接受交貨或提貨數量未達合約所定時,乙方(
即上訴人)得終止合約,並請求給付未交貨之全部價款,及其
剩餘之訂金視同沒收,甲方不得異議」係關於違約金之約定。
被上訴人於約定交貨期限屆滿時,提貨數量未達系爭買賣契約
之約定,上訴人曾為催告,已於本件訴訟之支付命令送達日即
94年8月11日向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 而
未交貨部分之全部價款含稅合計4,317,950元, 被上訴人已交
付之定金餘額合計1,358,977元, 如依上開約定計算之違約金
共5,676,937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兩造同意其爭執要點
在於: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受有多少損害?上訴人
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得請求之違約金 是否過高而
應予酌減?茲分述如次。
㈠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
法第252條 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
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
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臺上第807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
。又違約金之約定,係當事人依
契約自由原則,盱衡履約之
意願、能力及違約之損害程度,以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所為
,於
債務不履行時,
債權人毋須證明其因此所受損害額多寡
,即得依約請求
債務人支付,故債務人如認約定之違約金過
高而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額,應就約定違約金過高之有利
於己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2臺上字第697號、 92臺上
字第2747號、93臺上字第909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 約定之違約金過高
,請求酌減,惟僅就上訴人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
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包括製造成本3,783,241元、 出售利
潤329,068元、庫存費用561,255元、銷燬費用86,850元及周
轉利息支出150,750元, 扣除玻璃瓶銷燬後所得玻璃原料之
價值435,228元後,至少為4,475,936元,與約定之違約金額
約略相當等語,辯稱:上訴人主張之製造成本損害高於同業
標準,且被上訴人已就第2、3份買賣契約給付全額貨款,上
訴人不得主張有出售利潤之損失,另上訴人主張之庫存及銷
燬費用損害不實,周轉利息支出之損害亦不合理等語,並未
舉證證明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自不足以依其主張酌減違約金
。惟審酌上訴人主張之下列實際損害情形,仍應認本件約定
之違約金宜減至448萬元,方為相當:
⒈製造成本及出售利潤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條約定,製作特定瓶
色、重量、容量之玻璃瓶,且將被上訴人提供之商標圖樣
直接燒製於瓶底,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無從轉售或另供他
用等情,
業據提出系爭買賣契約書及照片為證,則上訴人
主張其就未提貨部分受有製造成本之損害及出售利潤之損
失等語,並非無據。故上訴人以略低於被上訴人未提貨部
分未稅價款4,112,333元 (詳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㈡)之數
額4,112,219元(參見本院卷第81頁) 為其所受製造成本
損害及所失出售利潤之總額,並無不當。至於被上訴人雖
主張其已就第2、3份買賣契約給付全額貨款,上訴人並無
出售利潤之損害等語,惟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已明文約定
被上訴人應給付者為「訂金」,且依被上訴人所稱:系爭
買賣契約係先給付定金,俟提貨時,依提貨情形比例扣減
貨款, 將同額定金轉為貨款之一部等語, 亦符合民法第
249條第1款之規定,亦即定金於契約履行時作為給付之一
部。是足認被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所給付者
確為定金,並非貨款,僅於契約履行時方得作為給付之一
部。本件既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致上訴人依約請求給
付違約金,則被上訴人前所付定金即無從作為貨款之一部
,而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第2項約定沒收。 故被上訴
人尚不得因已就第2、3份買賣契約給付相當於全額貨款之
定金,遽謂上訴人未受有製造成本及出售利潤之損害。
⒉庫存費用部分
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之玻璃瓶均以棧板裝載等情,有
系爭買賣契約第7條之約定為證,另主張:單一棧板可分
別裝載玻璃瓶1440支、1080支、2800支,被上訴人未提貨
部分須分別使用棧板507個、46個、26個,合計579個,以
棧板長1公尺、寬1.2公尺及可堆疊兩層擺放計算,579 個
棧板占用空間為348平方公尺即約105.27坪(1×1.2×579
÷2×0.3025=105.27),加上棧板間之走道等空間,被上
訴人未提貨部分共占用庫存空間約為150坪等情, 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均
堪認為真實。則上訴人以約定交貨日期
最末日92年12月31日之次日起至94年9月2日玻璃瓶銷燬日
止約20個月間,參酌上訴人與訴外人大享容器工業股份有
限公司訂立之倉庫租賃契約及統一發票(參見本院卷第87
至90頁),按260坪倉庫每月租金4萬元計算,主張被上訴
人逾交貨日期未提貨部分占用庫存空間致上訴人受有租金
費用約461,538元(4萬元÷260×150×20 =461,538 )之
損害 以及按棧板單價310元(參見本院卷第91頁之統一發
票)與使用年限3年計算,主張579個棧板於上開20個月
期
間約有99,717元(579×20÷36×310 =99,717)因耗損所
生之損害,合計庫存費用之損害為561,255元 (461,538
+9,9717=561255),亦無不當。
⒊銷燬費用部分:
被上訴人未依約提領部分不能轉售或另供他用,已如前述
,則上訴人主張:其已於94年9月2日將未提領部分全數銷
燬,受有按每一棧板拆卸回爐工資150元計算 之損害等情
,並提出成品破損報告書、每板拆卸回爐工資明細為證(
參見本院卷第82至84、92頁),
應堪採信。惟上訴人銷燬
之玻璃瓶數量(772,120支、60,300支、81,200支) 超過
被上訴人未依約提領部分 (729,879支 、 49,453支、
70,800支),參酌系爭買賣契約第5條「… (交貨總數量
在增減5%範圍內甲方同意接受交貨)…」及第8條「…㈢
隨貨補破損1%」之約定, 可見上訴人主張其須超額生產
,並非無據。故上訴人銷燬之玻璃瓶數量未超過被上訴人
未提領部分加6%即773,672支、52,420支、75,048支之範
圍,應認合於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則第2、3份買賣契約
銷燬之玻璃瓶數量分別超過7,880支、6,152支,使用棧板
數分別超過約7個(7,880 ÷1080=7.3)、 2個(6,152÷
2800 =2.2)部分之銷燬費用應予扣除。亦即按每一棧板
之拆卸回爐工資150元計算, 被上訴人未提貨部分因銷燬
而支出之費用85,500元 (579-7-2=570,570 ×150 =
85,500)部分,得認係上訴人之損害。
⒋周轉利息支出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付款,致於約定
交貨日期最末日92年12月31日之次日起 至94年8月11日系
爭契約終止日即支付命令送達日止約19個月間,受有該部
分價金周轉利息支出之損害等語,
堪認合乎常理。故上訴
人以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部分之含稅價款4,317,950 元,
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年期定期存款利率2.205%計算
上開19個月間之利息損害約為150,750元 (4,317,950 ×
0.02205÷12×19 = 150,750),為有理由。
⒌綜上,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提貨可得確實計算之損害
為製造成本及出售利潤4,112,309元、庫存費用561,255元
、銷燬費用85,500元 及周轉利息支出 150,750元, 共計
4,909,814元, 扣除兩造不爭執未提領之玻璃瓶經銷燬後
成為燒製玻璃瓶原料之價值435,228元, 所受可計算之損
害為4,474,586元, 加上其他如處理違約事宜等不可計算
之損害,較之本件約定違約金數額即未提貨部分價款加計
剩餘定金之總額5,676,937元, 應認過高,
爰將本件約定
違約金數額酌減為448萬元, 扣除上訴人已取得尚剩餘之
定金1,358,977元,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121,023元,
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
金3,121,02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94年8月12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
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中超過
431,795元及其利息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判決,
尚有未洽,
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 至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
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人聲明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又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被上訴人附帶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附帶上訴。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逐一詳予論
駁之必要,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
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9條但書、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林玲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厚生玻璃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不得上訴。
亞洲酒品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
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
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
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7 日
書記官 倪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