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280號
上 訴 人 厚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金順
律師
被
上訴人 丁○○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世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月
1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69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7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訴訟全部或一部之
裁判,以他訴訟之
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
法院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民事訴訟法第182
條第1項固著明文。
惟是否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法院自有斟酌
決定之權,此觀該條文用「得]字即明(並
參照最高法院17年抗
字第186號判例意旨),
爰不予裁定停止訴訟程序,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在被上訴人所(
分別共有)坐落桃園縣
○○鄉○○○段第875、875之1號、 875之2號及第867之1號等
地號土地上無權占用,並搭蓋如原判決附圖所示之車棚、污水
處理池、水塔、儲油槽、輸送管線及鐵絲網圍籬等
地上物(下
稱
系爭地上物,詳如原判決附圖875之1地號A部分所示面積20
㎡、B部分所示面積78㎡、C部分所示面積251㎡;875地號C
部分所示面積217㎡、D部分所示面積12㎡、E部分所示面積
25㎡、F部分所示面積18㎡;875之2地號F部分所示面積10㎡
;867之1地號F部分所示面積70㎡;及875之1地號紅色虛線所
示鐵絲網圍籬23點5米長),爰依
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拆除系爭地上物,將系爭地上物所占之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返還被上訴人,另因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被上訴人因此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 179條、第
184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
利賠償金,自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
翌日即90年12月28日起,
至92年4月30日起訴時止,共計489天,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為每
平方公尺104元,以申報地價之年息10%計算租金額,則此
期間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額為 9,767元,及自92年5月1日起至返
還系爭土地之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至於自92年5月1日
起至返還系爭土地日止,上訴人應依系爭土地申報地價之10%
,按年給付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將系爭
地上物拆除後,將系爭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並應給付被上訴人
6,837元及自92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暨92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被上訴人按
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總額年息7%計算之損害金。並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未據聲明不服。)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原係上訴人出資購買,因信賴訴外人乙
○○之土地開發能力,而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在乙○○名下,
系爭土地自屬上訴人所有,
本件係因乙○○向訴外人許志展借
款,而以信託登記之系爭土地設定
抵押權,
嗣後由許志展向原
法院
聲請獲准裁定
拍賣抵押物,被上訴人透過原法院89年度執
字第 14097號
強制執行程序,拍賣取得系爭土地,惟原法院於
拍賣公告上僅載明系爭土地在上訴人廠房內,拍定後不點交等
語,然對於系爭土地上是否有建物、建物
所有權誰屬、是否有
權占有
等情。均未調查即逕付拍賣,甚至未通知上訴人應買,
已違反辦理強制執行應行注意事項第40條第 8項及第41條之規
定,拍賣程序
顯有重大瑕疵而無效,被上訴人自不因此而取得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縱令被上訴人因拍賣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然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出資搭蓋系爭地上物,自應類推
適用
民法第 876條之規定,有法定
地上權之適用,況且,上訴人就
系爭土地仍有按月給付乙○○勤務津貼,作為使用之
對價,可
認上訴人與乙○○間亦有租賃關係,亦有民法第 425條
買賣不
破租賃、第425條之1
法定租賃權之適用,上訴人並
非無權占用
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
棄。㈡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因原法院89年度執字第 14097號強制執行程序,拍
賣取得系爭土地,有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附卷
可稽,並
經原法院
依職權調閱該執行案卷核閱屬實。
㈡系爭地上物為上訴人所搭蓋,占用系爭土地情形如原判決附
圖所示。
經原法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款之規定,於94年8月31
日會同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本件之爭點如下
:
㈠系爭土地拍賣是否有瑕疵而無效,致被上訴人並非所有權人
?
㈡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有無正當權源(包括
法定地上權、租賃
權、民法第425條之1法定租賃權)?
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土地拍賣是否有瑕疵而無效?
⒈上訴人就此抗辯:系爭土地原係上訴人出資購買,因信賴
乙○○之土地開發能力,而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在乙○○
名下,系爭土地自屬上訴人所有;又原法院於執行程序之
拍賣公告上僅載明系爭土地在上訴人廠房內,拍定後不點
交等語,然對於系爭土地上是否有建物、建物所有權誰屬
、是否有權占有等情均未調查即逕付拍賣,甚至未通知上
訴人應買,已經違反辦理強制執行應行注意事項第40條第
8項及第41條第二項之規定;而應認拍賣程序顯有重大瑕
疵而無效,被上訴人自不因此而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⒉
經查,乙○○於65年至67年任職上訴人公司期間,受上訴
人公司之託,以其名義購買包含系爭土地在內之桃園縣○
○鄉○○○段○○○鄉○○○○○段小洲等14筆農地,且
受託登記為
上開土地所有權人,雙方約定待上開農地地目
變更為工業用地後,乙○○即應將上開土地
所有權移轉與
上訴人,乙○○嗣以上開土地分別設定抵押權與訴外人吳
文章、許志展,乙○○此部分所犯刑事背信罪,業經本院
以88年上易字第2654號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已據原法
院依職權調閱該刑事案卷核閱屬實。而上訴人抗辯與乙○
○間有信託關係,而將上開農地信託登記與乙○○,亦為
乙○○於該刑事案件中所是認,陳稱:信託部分是實在,
當時信託約定 8萬多坪土地先登記在伊名下,由伊負責辦
理變更工業用地,如地目變更,伊就要把土地移轉與厚生
公司等語(見
前揭刑事卷一審卷即原法院87年度易字第
1873號刑事卷第21頁);則上訴人抗辯與乙○○間就系爭
土地確有存在信託關係等語,可
堪信實。至被上訴人就此
雖主張:上訴人係以迂迴方式規避當時土地法第30條禁止
無自耕能力取得農地所有權之規定,認此係消極信託而無
效
云云。惟所謂消極信託,係指委託人僅以其財產在名義
上移轉於受託人,受託人自始不負管理或處分之義務,凡
財產之管理、使用、或處分悉由委託人自行辦理時,是為
消極信託。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交乙○○辦理使用地
目變更既如前述,自與消極信託不相同,難指為無效。又
按信託契約之受託人在法律上為信託財產之所有人,其就
信託財產所為之一切處分行為完全有效。故縱令上訴人與
乙○○間就系爭土地有信託關係,然在對外
法律關係而言
,乙○○仍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故乙○○之
債權人許
志展,以系爭土地為標的,聲請強制執行經拍賣獲償,自
非拍賣
第三人之
不動產,上訴人執此為由抗辯該拍賣程序
無效云云,自無足取。
⒊又對於不動產之執行,若建築物及其基地非同屬
債務人所
有,執行法院單就建築物或其基地拍賣時,宜於拍賣
期日
前通知建築物所在之基地所有人或基地上之建物所有人;
如
查封之不動產於查封前一部或全部為第三人占有者,應
載明債務人及第三人占有之實際狀況,第三人姓名、
住所
、占有原因、占有如有正當權源者,其權利
存續期間;此
於辦理強制執行應行注意事項第40條第8項、第41條第2項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法院前揭執行程序,即命執行
債
權人許志展陳報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之法律關係,經許志
展具狀陳報上訴人係無權占用後,原法院於第一次、第二
次拍賣公告即載明「乙標土地現為厚生股份有限公司無權
占用,請應買人注意」,第三次拍賣公告則載明「乙標土
地在厚生股份有限公司廠房內,拍定後不點交」等語,此
業據原法院核閱該執行案卷屬實。則原法院執行程序已就
系爭土地之實際狀況加以載明,自與前揭應遵守事項並無
違背。至於系爭土地當時為上訴人公司廠房所占用,原法
院於第一次、第二次拍賣時,均已通知上訴人,第三次拍
賣時,則因上訴人公司營業地址遷移而未能送達,雖上訴
人具狀向原法院陳明送達地址變更,以致原法院於第三次
拍賣期日前未能依其陳報新址通知,有各該送達證書附於
前揭執行案卷可稽,固與前揭所定拍賣期日宜通知建物所
有人之注意事項有違,然該注意事項既係以「宜於拍賣期
日前通知」,可見此亦僅屬一種訓示規定,自不能以此程
序違背即認拍賣為無效。況上訴人已收受原法院第一、二
次拍賣期日之通知,就相關事項均已甚為瞭解而未為任何
異議,於本件訴訟程序始為爭執,自非可採。
⒋綜上,系爭土地之拍賣程序並無上訴人所抗辯無效之情事
,被上訴人自因此而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㈡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有無正當權源?
⒈上訴人抗辯就系爭土地有民法第876條法定地上權、民法
第425條買賣不破租賃、第425條之1法定租賃權之適用,
而認有占有權源。
⒉按土地及其土地上之建築物,同屬於一人所有,而僅以土
地或僅以建築物為抵押者,於抵押物拍賣時,視為已有地
上權之設定,其地租由當事人協議定之,協議不諧時,得
聲請法院定之。土地及其土地上之建築物,同屬於一人所
有,而以土地及建築物為抵押者,如經拍賣,其土地與建
築物之拍定人各異時,適用前項之規定。民法第 876條定
有明文。故該法定地上權係以土地及其土地上之建築物同
屬於一人所有,為前提要件。本件設定抵押權當時,土地
為乙○○所有,其上則有上訴人搭蓋之系爭地上物,既如
前述,則本件顯與法定地上權之要件不符。至於上訴人抗
辯依本院63年度法律座談會民事類第22號決議,本件應可
類推適用法定地上權之規定云云。然該決議之前提事實為
「某甲以所有土地及地上房屋分別出售與某乙、某丙,各
別取得所有權登記完畢,並無地上權之設定,該某乙某丙
究有何種法律關係」,決議結果則係以最高法院48年度臺
上字第1457號之判例,認為有請求給付租金之權利。則該
決議內容
核與法定地上權之規定
無涉,況且該前提事實亦
係以土地及建物同屬一人所有,與本件情形不同,是上訴
人執此抗辯,亦無足取。
⒊按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承租人占有時,縱將其所有權
讓與第三人,其
租賃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民法第
4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買賣不破租賃之原則,亦以有租
賃關係存在為前提要件。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將系爭土
地登記與乙○○,並有交付津貼,而認與乙○○間就系爭
土地有租賃關係云云。然依乙○○前揭所述,顯然是為了
辦理系爭土地地目變更為工業用地,而受上訴人之託登記
為所有權人。故縱令上訴人提出乙○○任職期間之薪資表
,就系爭土地其上載有勤務津貼,然此並非上訴人承租使
用系爭土地之對價,而係受託人乙○○辦理該信託事務之
報酬,兩造間並無租賃關係,至為明確。是上訴人此部分
抗辯,亦難憑採。
⒋按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
將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
相異之人時,土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
受讓人與土地受讓人間,
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
賃關係。其期限不受民法第449條第1項規定之限制。同法
第425條之1定有明文。而
參諸本條立法意旨:土地及房屋
為各別之不動產,各得單獨為交易之標的,惟房屋性質上
不能與土地分離而存在,故土地及其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
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
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時,實務上見解(最高法
院48年臺上字第 1457號判例、73年5月8日73年度第5次
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認為除有特別約定外,應推斷土地受
讓人默許房屋受讓人繼續使用土地,但應支付相當代價,
故其法律關係之性質,當屬租賃,為杜爭議並期明確,爰
將其明文化。故該法條係將最高法院48年度臺上字第1457
號判例意旨明文化,則此規定之適用,亦係以土地及建物
同屬一人所有為要件,本件上訴人在系爭土地搭蓋系爭地
上物時,系爭土地為乙○○所有,俱如前述,自與法定租
賃權之要件不符。
⒌綜上,上訴人所執抗辯事由,
難認為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正
當權源。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
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
767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搭蓋之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
土地,既無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
上之系爭地上物拆除,並將系爭土地返還,於法並無不合
,自應准許。
㈢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之房屋,
可獲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
61年度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為系爭
土地之所有人,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地上物,既無權占有使
用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系爭部分土地,按上所述,上訴人自
因此受有相當租金之利益,並致被上訴人受有相當租金之
損害,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自其取得系爭土地之日
(即90年12月28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此期間所
受之利益,亦屬正當。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
過土地及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 條
第 1項有明文。又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價額,係依法定
地價;土地所有權人依本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土
地法施行法第25 條、土地法第148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系爭土地89年7月至93年1月間之申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
尺 104元,有系爭土地之地價謄本
附卷可稽。而系爭土地
面積除鐵絲網圍籬外為如原判決附圖所示,共計 701平方
公尺。又系爭土地係作為上訴人公司廠房之用,業如前述
,且於前揭執行程序,經原法院執行處送鑑價,認系爭土
地之大眾運輸條件、市場學校接近性、居住環境均尚可,
尚在發展中之狀態,有歐亞不動產鑑定股份有限公司所出
具之鑑估報告書
可按。故斟酌系爭土地所在位置、現況及
附近環境,認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
得利損害金,以該占有系爭土地之各該年度土地申報總價
額年息7%較為適宜。故被上訴人自取得系爭土地之日即90
年12月28日起,至本件92年4月30日起訴時止,共計489天
,
被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6,837元(701×104×7%
×489/365=6,837,元以下4捨5入)。又不當得利之受領
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
時所得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
償,民法第182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
,係以受領人依其對事實認識及法律上判斷知其欠缺保有
所受利益之正當依據時即為已足。本件系爭土地係信託登
記在乙○○名下,嗣由乙○○設定抵押權,而由抵押權人
許志展聲請拍賣由被上訴人取得,業如前述,則上訴人應
自被上訴人為本件起訴時,即已認知占有系爭土地無法律
上之原因,故此部分應自上訴人收受
起訴狀繕本即 92年6
月17日起算。準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 6,837元,
及自92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暨自92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按前
開土地申報地價總額年息7%計算之損害金,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綜上所述,原法院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767條規定,訴請上訴
人應將系爭地上物拆除,返還系爭土地,並依第 179條規定請
求上訴人給付6,837元,及自92年6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92年5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
按年給付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總額年息7%計算之損害金,為有
理由而予准許,委無不當。相關理由,
予以援用。
上訴意旨略以:㈠被上訴人之主張
乃專以妨礙上訴人行使其權
利為目的,顯有
權利濫用之嫌。㈡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源自於拍賣,惟拍賣程序有重大瑕疵,應為無效。㈢上訴人
與訴外人乙○○間於系爭土地有信託關係存在,故上訴人並非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㈣縱認上訴人應受系爭土地受拍賣之法律
關係
拘束,仍得類推適用民法第 867法定地上權。㈤上訴人亦
得主張與登記名義人乙○○之租賃關係。
上訴意旨㈠所指被上訴人之主張乃專以妨礙上訴人行使其權利
為目的,顯有權利濫用之嫌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被上
訴人係依原法院89年度執字第 14097號強制執行程序拍賣而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並經原法院發予權利移轉證書,嗣於91年
1 月14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名義,有土地登記謄
本
在卷可稽。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
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
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 767條定有明文。故被上
訴人基於土地所有人之權利訴請無權占有之上訴人拆除系爭地
上物並將系爭土地返還,乃權利之正當行使,無權利濫用之問
題。
上訴意旨㈡所指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源自於拍賣,惟
拍賣程序有重大瑕疵,應為無效云云,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復經前揭理由欄㈠論駁甚詳,茲予引用,不再贅述。上訴人
此一上訴理由,委無足採。
上訴意旨㈢所指上訴人與訴外人乙○○間於系爭土地有信託關
係存在,故上訴人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等情,亦不足採。其
理由如下:
㈠上訴人與乙○○間就系爭土地縱令有信託關係存在,惟此僅
係其二者間之內部關係而已。就對外而言,乙○○既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登記名義人,並曾憑以設定抵押權登記向第三人
借款,執行法院以乙○○為執行債務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人)拍賣系爭土地,於法
洵無違背。被上訴人由執行法院之
拍賣程序依法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上訴人自不得以其與乙
○○間之內部關係對抗被上訴人而主張任何權利。
㈡況上訴人主張者,僅就系爭土地與乙○○間有信託關係(債
權關係)存在而已。依債之相對性原則,並不能對抗土地所
有權人(物權)之被上訴人。至於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地上物
究竟有何種權源足以占有在系爭土地之上,亦未見上訴人詳
予敘明並舉證證明,既經被上訴人予以否認系爭地上物有權
占有系爭土地,上訴人即應就其有何權源為主張及舉證。除
上開理由欄四㈡所述應予駁回外,其仍空言主張,自非可採
。
上訴意旨㈣所指縱認上訴人應受系爭土地受拍賣之法律關係拘
束,仍得類推適用民法第 867條法定地上權等情,業經前揭理
由欄㈡⒉詳予指駁;上訴意旨㈤所指上訴人亦得主張與登記
名義人乙○○之租賃關係云云,亦經前揭理由欄㈡⒊⒋論駁
甚詳。上訴人
猶執陳詞,再事任意指摘,殊無足採。
綜上所述,上訴人所提上訴意旨均無理由,其任意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審酌後,與判決結
果無涉或無違,不予一一贅敘。又附言者,原法院89 年度執
字第14097號強制執行程序中,就查封系爭土地當時之占有狀
況,縱令未予詳查記明筆錄或拍賣公告,拍賣公告未載明是否
點交,要均僅影響於應買人應買價格之高低,及拍賣後執行法
院是否應負點交之責而已,尚
難謂執行程序有重大瑕疵。況此
種瑕疵,依強制執行法第12條第1項規定,僅當事人或
利害關
係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
聲明異議而已。茲
該強制執行程序早已終結,被上訴人於91年1月14日已憑執行
法院發予之權利移轉證書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有如前述
,上訴人非但無從再為聲明異議,亦不得在本件訴訟程序為任
何實體上之主張或爭執,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游明仁
法 官 丁蓓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 日
書記官 董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