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㈠字第110號
上 訴 人 強世精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秋田
律師
被
上訴人 慶隆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即順誠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之承當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許朝財律師
複代理人 簡長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報酬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2月25
日台灣桃園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43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5月30日
言詞辯論終
結,並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1,546,343元及自民國90年1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
訴人負擔2分之1,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於能力、法定
代理權或為訴訟所必要之允許有欠缺之人
所為之訴訟行為,經取得能力之本人、取得法定代理權或允
許之人、法定代理人或有允許權人之承認,溯及於行為時發
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48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本院前審
雖未提出呂理胡律師之
委任狀,但發回更審後上訴人已追認
呂理胡律師所為之訴訟行為,呂理胡律師在本院前審所為之
訴訟行為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
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順誠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順誠公司)於民國88年間負責
施作上訴人平鎮○○區○○○路○號之廠房新建工程(下稱
系爭建物),約定:工程範圍為生產廠房主體結構工程、廠
房內牆裝修及地坪工程,總價含稅為新台幣(下同)4,280
萬元。於88年4月1日開工,至88年9月30日使用執照核准並
點交予上訴人,上訴人尚有原工程款356萬元、追加工程款
7,984,218元,扣除其中筏基坑粉刷款項 64,256元、追減工
程款4,490,346元之工程款,尚欠6,989,616元未付,經順誠
公司屢次催討均未獲置理。系爭建物經送鑑定認有部分瑕疵
,修補費用為1,521,516元,順誠公司同意該修補費用自工
程款中扣除,上訴人尚應給付順誠公司5,468,100元。
嗣因
順誠公司將原審判決勝訴部分之3,058,115元之工程款
債權
債務關係讓與被上訴人,由本院前審
裁定由被上訴人承當訴
訟,
爰依順誠公司與上訴人間
承攬契約及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
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3,058,115元本息之判決(本院按:
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5,468,100元本息,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3,058,115元本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
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亦就受敗訴判決其中之941,600元本
息為
附帶上訴,本院前審駁回上訴及附帶上訴,被上訴人
附帶上訴之金額係不得上訴第三審,該部分已確定)。
㈡就
兩造有爭執之項目說明之:
⒈二樓羅馬崗石鋪設:
上訴人稱該工程於原工程中已存在,但估價單中並無該項
目,而上訴人又主張該部分施工不良、裂縫,可知被上訴
人確有施作該部分工程,且為追加工程項目。
⒉前後側地坪工程:
上訴人主張此為原有工程,但上訴人公司內部之聯絡單
可
證明係追加工程。
⒊電梯及管理間更改及粉刷工程:
上訴人稱系爭工程並
非追加工程,但上訴人業已於施工圖
上蓋章確認,應認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⒋外牆二丁掛材料差價:
上訴人主張屬原有工程,但原工程項目為外牆貼二丁掛磚
,不包括追加之外牆二丁掛材料差價,故該部分非原有工
程。
⒌三樓廁所追加工程:
上訴人稱雖有施作但並未要求追加。但不論被上訴人是否
承認追加,既已承認施作,即應認為追加工程。
⒍屋頂冷卻水塔工程:
上訴人主張雖有施作但並未要求追加,但上訴人既未爭執
非原工程且確已施作,自為追加工程。
⒎筏基坑粉刷工程:
上訴人稱該項工程為無償施作,但其他項目均為有償施作
,尚
難認該項施作為無償。
⒏左側圍牆牆面洗石子:
上訴人稱該項雖有施作但並未要求追加,並無理由。
⒐管理利潤及
營業稅:
被上訴人於原審已提出追加工程部分之利潤及營業稅需外
加,並已列明該部分數額,上訴人於原審並未爭執,應視
為上訴人
自認該部分利潤及稅額為外加,上訴人再爭執為
無理由。
㈢關於遲延
違約金部分:
系爭工程未能在88年 9月30日申領使用執照,係因上訴人更
改設計卻未更改工程圖送審以致消防安檢未通過,且依上訴
人公司內部聯絡單及建造執照內容,上訴人應給予順誠公司
15日的使用執照申辦
期間,故主張遲延天數應為22日,現臨
訟又主張遲延64日,依
禁反言之
誠信原則,被上訴人
縱有遲
延,因工程項目繁多,應按日以工程總價千分之一計算方為
允當。
㈣關於瑕疵部分:
合約約定保固期間自驗收後起算,並將保固期延長為 3年,
兩造應從其約定。但依
民法第 498條規定,
承攬契約之瑕疵
發現期自工作物交付時起算。
本件工程於88年12月 3日取得
使用執照交付上訴人使用,故瑕疵發現期間應自
斯時起算 3
年為當,則本件保固期至91年12月2日屆滿。
⒈本院前審所為之鑑定日期為93年2月9日,已逾保固期間,
上訴人自不得就該部分之瑕疵再為主張。況前開瑕疵應於
被上訴人起訴時即已存在,上訴人既不願鑑定,自無於第
二審程序復為提出之理,且上訴人亦未提出其該部分之主
張符合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但書所列各款事由,其主
張並不可採。
⒉一審時所發現之瑕疵並非無法加以修補,且順誠公司已為
修補,上訴人並為驗收,上訴人復爭執修補方式,
洵無可
採。況系爭工程完工後係做為廠房之用,上訴人已使用多
年,未見上訴人因該地板外觀之美觀程度而無法使用廠房
,且系爭地板之造價僅 1,732,160元,若依鑑定報告僅為
美觀而付出 400萬元重修,自屬
權利濫用。依實務見解,
向
承攬人請
求償還修補之
必要費用,以其已支出自行修補
瑕疵必要費用為前提,如尚未支出,即不得依該條規定為
請求,上訴人並未舉證已支出該等費用,不得向被上訴人
請求。
㈤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則以:
㈠關於追加工程部分:
⒈安裝不鏽鋼面板、後側授電站及配電盤底座RC、電動門工
程:
被上訴人雖提出聯絡單為憑,但該絡單僅為內部文件,並
非對外之意思表示,尚不
足證明上訴人確有追加該工程。
該追加工程未經董事長簽認,並未生效。
⒉三樓廁所追加工程、左側圍牆〈與電力公司交界面〉牆面
洗石子:
有該工程,但並非上訴人所追加。
⒊電梯及廁所管道間粉刷工程:
無此工程,被上訴人雖提出圖說以為
佐證,但未提出原本
供核對。依圖說,最多也僅能證明係管道間尺寸更改,屬
於硬體規劃之確認,其上並未提及追加粉刷工程。
⒋屋頂冷卻水塔基座工程:
有此工程。此工程係簽約時口頭約定,但被上訴人告知如
此工程存在,可能導致建照、使用執照照之申請無法過關
,所以口頭約定由被上訴人取得使用執照後進行 2次施工
,與追加無關。
⒌筏基坑粉刷:
順誠公司自認此工程係由其無償施作,所以被上訴人無權
請求工程款。
⒍防空避難室30×30地磚改40×40地磚:
有此工程,但上訴人並未要求變更,變更之原因應請被上
訴人說明。
⒎外牆二丁掛材料差價、2F羅馬崗石舖設:
有此工程,且為原工程,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該工程為
追加工程。
⒏建物上方埋設涵管13支、防爆窗〈不鏽鋼製〉、1.2.3F廁
所鋼柱油漆:
無本項工程。
⒐前後側地坪工程:
文件僅記載:「請速協助下列工作〈標示*者為急件〉‧
‧‧一樓前、後側地坪」,並無隻字片語提及本工程為追
加工程。再者,依上證1估價單第1頁及第8頁顯示,雙方
約定之工程中已有地坪工程,足見此工程非追加工程。
⒑雜項工程、後側圍牆外路間地坪舖AC:
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
迄未舉證。
⒒前警衛室工程:
本項迄更前審前均係獨自編列之追減工程,應不在被上訴
人
起訴狀自認之追減工程範圍內,因此應再列為追減工程
扣減。
⒓管理利潤及營業稅:
上訴人不同意,應請被上訴人敘明其請求依據。再者,依
工程合約書第 4條載明工程價金含加值營業稅在內,被上
訴人無權主張在其請求金額外,尚需外加加值營業稅。何
況本件被上訴人係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假
執行,並未開立發票,自無營業稅之給付。
㈡抵銷部分:
上訴人以系爭工程瑕疵之修補費用請求債權或減少價金請求
債權,與本件工程款之債務相抵銷:
⒈系爭工程存有地板裂縫、窗戶及牆壁滲水、地板起砂等工
程瑕疵,上訴人有權就瑕疵部分向順誠公司主張瑕疵之修
補費用或減少價金。
⒉原審就地下室001、一樓106室、二樓202室及三樓305室之
地坪龜裂、起砂、牆壁裂縫、滲水、天花板滲水、窗戶滲
水等瑕疵,送交鑑定,
鑑定人認為相關問題均屬施工性質
之瑕疵,其原因主要係因磨石子漿體乾縮裂縫,此因素可
藉由施工上來避免,鑑定人認為相關瑕疵以重作為較佳之
修補方式,並估算工程費用為 1,521,516元。兩造對於鑑
定人之鑑定結論均不爭執,順誠公司並先後陳稱:「土木
工程地板處裂縫部分之瑕疵,原告同意配合
被告之要求儘
量修補,如無法修補,原告同意減少報酬。」、「只有地
板的部分,被告發現有裂縫,叫我們去處理,我們有去處
理。我們已經同意以減少價金的方式代替修補‧‧‧」,
此費用上訴人自得依法主張抵扣工程款。
⒊上訴人於90年2月12日已向原審遞狀主張系爭工程存有瑕
疵,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尾款,
復於本院更審前除主張前述
瑕疵外,再聲請鑑定。
參酌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規定
,上訴人前述瑕疵之主張仍得扣抵工程款,前審經鑑定結
果認系爭瑕疵修補費用需 7,782,969元,上訴人得主張抵
銷。
⒋遲延違約金部分:
工程合約書第5條第1款約定:「工程期限:於88年4月1日
開工,88年9月30日使用執照核准並交付甲方使用。」、
同合約第20條約定:「‧‧‧乙方應於工期內完工‧‧‧
每逾一日,乙方賠償總價款之造價千分之五金額為違約金
,其金額在乙方應得工程款內扣除‧‧‧」。順誠公司在
承攬本工程時,應將消防會勘所需期程及會勘後申辦使用
執照之期程列算其中,故不論消防會勘是否為順誠公司之
應辦事項,被上訴人均應於88年9月30日完工。而順誠公
司迄88年12月3日始取得桃園縣政府核發之使用執照,顯
已逾期,總計逾
期日數為64日。又違約金應以工程總價為
計算標準,系爭工程原價為4280萬元,計入追加工程款
5,340,662元及追減工程款4,490,346元,則本工程總價為
43,650,316元。違約金計算基準係因上訴人為電子工廠,
慮及因工程延誤所致上訴人訂單損失及商譽信用損失而訂
立,屬於上訴人與順誠公司間基於
契約自由原則而訂立之
約定,法院應受其
拘束。原判決僅以每日按總價款千分之
一計算逾期違約金,與約定不符,違約金按兩造之約定應
為13,968,101元。
㈢保固期間起算日應為驗收合格日:
依工程合約書第27條約定:「本工程自驗收合格日起,由乙
方土木保固三年,鋼構保固五年‧‧‧」,本件最後會勘下
方記載,該日尚有「1.頂樓樓面PU需重新塗佈‧‧‧2.叄樓
印刷室靠窗戶右二天花板,疑是漏水‧‧‧3.叄樓品保進口
右側壁接縫補漆。4.叄樓品保進口右側天花板壓條更製鋁製
壓條。5.叄樓入品保大門興倉庫門地板裂。6.叄樓電梯入口
地板裂。7.壹樓左側安全門側壁磁磚重貼。8.壹樓大鐵門捲
鐵箱傾斜需校正。9.壹樓斜坡入口龜裂需補強。」等工程尚
未驗收合格,而順誠公司卻於89年12月1日提起本訴,對雙
方會勘認需改善之部分未為任何處理再為驗收合格,因此依
契約第27條之約定,本工程迄今
猶在保固期間內。
㈣被上訴人給付之品質不良:
被上訴人主張:「當初他給的整個工款只有100多萬元,現
在重做評估要400多萬元,所以他
是以辦公室的品質來考量
,我們是以廠房的品質來做‧‧‧」
云云。然,依估價單第
4頁第21-23頁記載:「21.磨石子地坪1,050,400元、22.
EPOXY地坪821,520元、23.樓梯磨石子地坪225,150元」及附
表第3項「1.2.3變更磨石子地坪681,760元」,總計上訴人
支出之磨石子地坪費用為2,778,830元〈0000000+821520+
225150+681760=0000000〉,被上訴人之主張不實。又鑑定
結論係包含其他工程,且工程進行係以拆除重作方式辦理,
所以價金自然會更高,故鑑定人之鑑定並無不當。
㈤被上訴人得主張之工程款為4,410,316元,與上訴人主張扣
抵或減少之瑕疵費用9,304,485元及違約金13,968,101元相
抵銷結果,被上訴人已無請求金額存在。
㈥
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與順誠公司於88年間簽訂工程合約書,將坐落「桃園
縣平鎮市○○○路 ○號」廠房新建工程交由順誠公司承攬興
建,總價金約定為 4,280萬元〈含營業稅〉。上訴人已給付
3,924萬元予順誠公司,原工程合約尚餘尾款356萬元未為給
付。
㈡雙方
合意追加如附表所示之工程,及針對追減工程於
4,245,648元範圍內不爭執。
㈢順誠公司於88年12月3日取得縣政府核發之使用執照並交予
上訴人。
五、兩造爭點之論述:
順誠公司請求強世公司給付原工程、追加工程及追減工程之價
款,但為上訴人所爭執,
抗辯被上訴人主張之追加工程項目部
分不實,其無付款之義務,追減工程之價金亦非實在,且順誠
公司所交付之物非但遲延給付,其所交付之物亦有瑕疵,縱上
訴人有付款之義務,亦得以順誠公司應賠償之款項抵銷之,亦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以下就兩造之爭執論述之:
㈠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4,511,653元:
⒈原工程部分:
原工程總價為4280萬元,上訴人就該部分已支付價金3924
萬元,尚欠356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屬實。
⒉追減工程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追減金額4,490,346元,為上訴人
所否認,主張追減項目僅為 4,245,648元,因追減金額增
加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即減少,被上訴人既然主張追
減工程之金額為 4,490,346元,自以被上訴人之主張為依
據。
⒊追加工程部分:
⑴兩造不爭執之部分詳如附表所示,金額共計5,116,975
元。
⑵兩造爭執之部分:
①安裝不鏽鋼亮面板
被上訴人提出連絡單為證,但該連絡單上並無負責人
簽認,尚不得認上訴人確有追加該項工程。況上訴人
於本院前審主張該工程係因原工程施工不良,被上訴
人遂以該工程替換(見本院上字卷一第67頁),被上
訴人並未就上訴人該部分主張為爭執,則被上訴人不
得就該項工程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②三樓廁所追加工程
兩造並不爭執被上訴人有施作該項工程,但被上訴人
迄今無法證明該項工程為上訴人所追加,況三樓係倉
庫,為兩造所不爭執,衡情尚無加蓋廁所之必要。雖
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上訴人新廠工務會議㈠之上訴人
內部文件為證,但順誠公司並未參與該次會議,且被
上訴人未能證明上訴人將該次會議內容確定追加之部
分告知,並與被上訴人達成追加之合意,則被上訴人
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該部分款項。
③電梯及廁所管道間粉刷工程
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有施作該項工程,而被上訴人並
未舉證證明其確有施作系爭工程,其主張已不可採。
雖被上訴人主張順誠公司之負責人在圖說上簽認,但
就其提出之圖說,尚難證明所簽認之部分為何,且該
簽認究係在原始圖面簽認或被上訴人為粉刷電梯間而
提出之新圖面,另新、舊圖面究有何差異?均未見被
上訴人舉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之抗辯為可採,被上訴
人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④屋頂冷卻水塔基座工程
上訴人並不爭執被上訴人確有施作系爭工程,但稱該
追加工程僅口頭約定,因申請建照及使用執照問題,
約定為二次施工,並非原工程之追加。
經查,上訴人
既不爭執系爭工程確實存在,亦不否認與上訴人約定
施作系爭工程,則無論系爭工程為工程追加或二次施
工,上訴人均需對該項工程給付款項,被上訴人針對
系爭工程請求上訴人給付40,000元,為有理由。
⑤裝修工程
被上訴人主張裝修工程為 384,447元,為上訴人所否
認,抗辯僅為239,707元,其餘部分否認。被上訴人
既未證明系爭工程逾239,707元之部分存在,則被上
訴人之請求逾239,707元部分,不應准許。
⑥筏基坑粉刷
兩造均不爭執確有施作該項工程,但上訴人主張系爭
工程為無償施作,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被上訴
人於原審書狀中表明「唯因追加工程第十六項『筏基
坑粉刷』因雙方曾協議由原告無償施作,扣除此部分
之六萬四千二百五十六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26 頁
),雖被上訴人事後否認,但被上訴人既於原審為自
認,本院認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款項
。
⑦防空避難室30×30地磚
上訴人並不爭執系爭工程確有施作,但否認為其追加
者,被上訴人並未就上訴人追加工程為舉證,該項工
程款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⑧外牆二丁掛材料差價
上訴人不爭執系爭工程有施作,但否認為其追加者,
並稱系爭工程
乃原工程之一部,被上訴人雖主張原工
程項目為外牆貼二丁掛磚,不包括追加之外牆二丁掛
材料差價云云。但依常理而言,若兩造約定外牆需貼
二丁掛磚,營造商應不可能未就購買二丁掛磚為報價
之,被上訴人就此變態事實未盡舉證之責,其主張尚
難採信,該項工程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
⑨二樓羅馬崗石鋪設
上訴人稱被上訴人雖有施作該項工程,但該工程為原
約定工程項目並非追加工程,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
被上訴人迄未舉證證明上訴人確有請求追加系爭工程
,則該項工程款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⑩建物上方埋涵管13支
上訴人從未承認被上訴人有施作系爭工程或曾追加系
爭工程,被上訴人亦舉證以實其說,該項工程款被上
訴人不得請求。
⑪防爆窗(不鏽鋼製)
上訴人不否認被上訴人有施作該工程,但否認追加,
而被上訴人迄未舉證上訴人確有追加系爭工程之事實
,該項工程款被上訴人亦不得請求。
⑫一、二、三樓廁所鋼柱油漆
上訴人不承認被上訴人曾施作或上訴人追加該工程,
被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該項工程被上訴人不得
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⑬前後側地坪工程
上訴人承認被上訴人有施作系爭工程,但僅為原有工
程,並未追加,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上訴人公
司之內部連絡單中已表明一樓前、後側地坪為急件(
見原審卷第13頁),應足以證明上訴人有追加該工程
云云。經查,前開連絡單中並未註明該連絡單之內容
為原有工程之催促或追加工程項目,該連絡單尚不足
證明系爭工程為追加項目,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款
項。
⑭後側授電站及電盤底座RC
上訴人否認有系爭工程存在,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業
於本院95年12月28日及96年1月25日之
準備程序筆錄
中承認該項工程存在。但查,
前揭筆錄(見本院卷第
51-54頁)並未見上訴人有自認系爭工程存在且為追
加工程之記載,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
不應准許。
⑮左側圍牆(與電力公司交界面)牆面洗石子
上訴人並未爭執系爭工程有施作,但否認該工程為上
訴人所追加,被上訴人未舉證以實其說,該項工程款
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⑯雜項工程
上訴人自始否認有系爭工程存在,被上訴人亦未舉證
系爭工程存在或上訴人有追加該工程,被上訴人不得
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
⑰後側圍牆外路間地坪鋪AC
上訴人自始未承認有系爭工程存在,被上訴人亦未舉
證以實其說,該項工程款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⑱電動門工程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業於本院95年12月28日及96年 1
月25日之準備程序筆錄中承認該項工程存在,但筆錄
中並無任何足令本院認上訴人有自認系爭工程存在且
為追加工程者,則該項工程款被上訴人不得請求。
⑲
綜上所述,追加工程關於兩造有爭執部分,上訴人應
給付之金額應為279,707元(計算式:40,000+
239,707=279,707)。
⑶不當得利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縱兩造有爭執之系爭工程非為上訴人所
追加,但被上訴人確已施作,上訴人仍需依不當得利之
關係,將其所得之利益返還予被上訴人。上訴人否認受
有利益,被上訴人迄未舉證上訴人因被上訴人自行施作
之工程所獲得利益之數額,自不得認被上訴人有施作、
上訴人必然受有利益(如三樓倉庫加蓋廁所,上訴人未
必受有利益,反有可能減少作為倉庫使用之空間)。被
上訴人未就上訴人受有不當得利為舉證,其逕請求上訴
人返還不當得利,
即無可採。
⑷綜上所述,追加工程部分,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
5,396,682元(計算式:5,116,975+279,707=5,396,682
)。
⒋管理利潤及營業稅:
⑴管理利潤
雖被上訴人主張追加工程應有其利潤存在,但被上訴人
並未舉證兩造間有就該部分之利潤為約定,被上訴人此
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⑵營業稅
上訴人確有追加工程項目,而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
稅法第1 條規定,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
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
稅。且兩造並不爭執系爭追加工程項目並非含稅,雖被
上訴人尚未就系爭款項開立發票,上訴人仍應負擔應納
之稅費,應無疑義。但由於本件工程中除追加工程外,
尚有追減工程,而追減工程之部分業已將稅費內含,故
欲計算追加工程應繳納之營業稅時,應先就追減工程之
金額扣除後方能計算應徵稅額。是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
人負擔稅費之納稅基準為906,336元(計算式:
5,396,682-4,490,346 =906,336),再以稅率5%計算,
故上訴人於追加工程部分應負擔45,317元《計算式:
906,336×5%=45,317(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之營
業稅,被上訴人之請求於45,317元範圍內為有理由。
⒌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
4,511,653元(計算式:3,560,000-4,490,346+
5,396,682+45,317 =4,511,653)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遲延給付違約金1,443,794元:
⒈被上訴人確有遲延給付承攬工作物:
⑴按,兩造間工程合約書第5條「工程期限」第1項約定:
「於88年4月1日開工,88年9月30日使用執照核准並交
予甲方(指強世公司)」、第20條「逾期賠償」:「於
工程第六期完工為本合約要件,乙方應於工期內完工。
本工程如未能於規定工期內完工,則視為逾期,則即日
起每逾一日,乙方賠償總價款之造價千分之五金額為違
約金,其金額在乙方應得工款內扣除,如有不足,由履
約保險金內補足之」等語,可知:系爭工程應於88年 9
月30日完成使用執照之核准,並交付予上訴人,如順誠
公司未於上開期間將使用執照完成並交付予上訴人,順
誠公司即有逾期情事,按日以工程總價千分之五計算逾
期違約金,自條款中使用「逾期賠償」之字眼,
堪認此
逾期違約金之性質屬於
損害賠償性質,得自上訴人應給
付予順誠公司之工程款中
予以抵銷扣除。上開契約約定
之工程期限為「定日完工」,屬於定有確定期限者,
而
非一般約定日曆天或工作天之方式,故於定日完工前,
縱有星期假日、例假日、天候或無法施工之情形,除非
有契約書第5條第2項所列因工程變更致增加工作而由雙
方另議增加之工期、因不可抗拒之天災人禍經上訴人核
定之展延工期外,其餘均不予考慮。
⑵順誠公司於88年12月 3日始完成系爭工程使用執照之核
准,
業據兩造陳明在卷。而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上訴人
曾於88年 8月26日變更部分構造及隔間設計,業據證人
即系爭工程設計師陳明徽
結證明確(見原審卷第280 頁
),並經原審
依職權向桃園縣政府工程局調閱系爭工程
建造執照核發經過資料
查核屬實,且上訴人亦不爭執:
順誠公司承攬系爭工程之範圍不包括消防設施,系爭建
物至88年10月26日始經第一次消防審查通過,
翌日上訴
人方始交付消防會勘表予順誠公司,順誠公司始得進而
辦理使用執照申請事宜等節;另順誠公司於上訴人89年
10月27日交付消防會勘表後,遲至同年11月 5日始掛件
,原因在於系爭工程後側地坪尚未打RC及劃車位,亦
據上訴人提出順誠公司不爭執之順誠公司說明函節本
可
稽(見原審卷第 257頁),足見順誠公司於88年10月26
日消防會勘合格前並未完成系爭工程之工作甚明。雖順
誠公司將後側地坪RC及劃車位工程較晚完工原因,歸
咎於上訴人工廠後側之鑿井工程設備尚未移除云云,
惟
查後側地坪RC及劃車位工程既屬順誠公司承攬之工程
範圍,
苟順誠公司有因強世公司致無法如期完工情事,
自應及早通知上訴人,順誠公司並未證明其已通知上訴
人處理而上訴人故為延誤,致其無法如期完工
等情,則
順誠公司自無從解免其遲延完工之責任。順誠公司雖又
抗辯:88年11月 5日之後,係因上訴人變更設計,致延
遲使用執照之請領云云,並聲請訊問證人林建旭到庭
具
結證稱:「是因屋內淨寬度不夠才會影響使用執照的變
更,原來的設計是落水管放在外面,因為不好看,又變
更到牆壁裡面」等語,然依兩造簽訂工程合約書第 5條
第2項第1款約定,系爭工程如因上訴人變更工程致增加
工作量時,順誠公司應於原因發生15日內提出所需增加
之工期,並由雙方另議,順誠公司自認將落水管移置牆
內之施工方法較原先將落水管置於牆外施工難度高,是
上訴人變更設計後之施工方式自係增加順誠公司之工作
量,參以順誠公司專營建築與土木工程,有順誠公司之
變更登記事項卡
可佐(見原審卷第 188頁),並為系爭
工程之實際施作者,於上訴人要求變更設計後因施工困
難度增加,且可能影響建物面積致需變更設計而延長與
強世公司議定之完工期限當有所預知,惟從未依契約書
第5條第2項第1款約定提出增加工期之要求,應係本於
其專業判斷而無增加工期之需要。
⑶順誠公司主張上訴人前曾同意多給予二週完工時間
一節
,雖為強世公司所否認,然依卷附順誠公司提出、強世
公司不爭執為真正並稱縱使真正亦未發生外部效力之89
年5月30日內部聯絡單(原審卷第73頁),其中第4點記
載:「但於慣例,消檢會勘合格核發後,申請縣政府核
發使用執照,一般流程約需兩週時間,應給予營造廠兩
週(十五日)時間辦理」等語,而上訴人此份內部聯絡
單亦已交付順誠公司,應認上訴人有准許順誠公司自消
防會勘合格後延長二週工期之意思;再參上訴人89年10
月19日寄發予順誠公司之函文中,亦記載:「但於慣例
,消檢會勘合格核發後,申請縣政府核發使用執照,一
般流程約需兩週時間,故應給予營造廠兩週(15日)時
間辦理,故逾期天數應修正為22日」等語(見原審卷第
236 頁),
益徵上訴人確已同意並核定系爭工程之完工
日,係自消檢會勘合格後上訴人交付消防會勘表之翌日
(即88年10月27日)後展延15日,亦即系爭工程之完工
日應展延為88年11月11日。則順誠公司遲至88年12月 3
日始請領使用執照並交予上訴人,其逾期天數應自88年
11月12日起算至12月3日止,即逾期22天,順誠公司抗
辯未逾期云云,
尚非足取。
⒉第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依職權減至相當之數
額,民法第 252條規定甚明,此時法院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作為違約金是否
相當之酌定標準,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
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49年
台上字第 807號判
例
參照)。系爭工程原約定總價為4280萬元,加計前揭本
院認定之追加、追減金額,工程總價款為43,751,653元(
計算式:42,800,000+5,396,682-4,490,346+45,317=
43,751,653)。本院斟酌系爭工程為地下一層、地上三層
之廠房,包括主體結構及廠房內牆裝修及地坪工程,工程
項目繁多,順誠公司逾期天數不長,當時經濟景氣尚可,
但追加之工程與追減之工程金額核算後,僅增加不足價款
3%之工程,併參酌上訴人主張其為電子工廠,因系爭工程
延誤致受有訂單損失及商業信譽受損等一切因素,認兩造
原約定之違約金尚屬過高,應按日以工程總價千分之 1.5
計算逾期違約金,即按每日65,627元(計算式:
43,751,653×0.0015=65,627)計算較為允當,依此計算
,順誠公司應給付之逾期違約金為1,443,794元(計算式
:65,627×22=1,443,794)。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
給付
遲延違約金13,968,101元,在1,443,794元範圍內據以與
本件工程款債務抵銷,
洵屬有據,逾上開准許之逾期違約
金主張,尚非正當。
㈢上訴人除被上訴人於原審自認願由工程款扣除瑕疵修補費用
1,521,516 元外,不得再主張依本院前審鑑定之瑕疵修補費
用7,782,969元與被上訴人之債權抵銷: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有瑕疵,在原審提出並鑑定之部分,
業經被上訴人於原審自認扣除工程款1,521,516元由上訴
人自行招商修補,合先敘明。依兩造不爭執之工程合約書
第7 條規定「本工程施工期間,乙方應按甲方同意之格式
,每日填寫工作報表,送請甲方核備。」,第8條第2款規
定「本合約文件:一切規定得互為補充,文件內容如有抵
觸時,以最新之修正文件優先,文件與圖說衝突時以圖說
為準,另大比例詳圖優於小比例圖樣。其修正文件與圖說
須經甲方高階主管書面確認之。」。第10條規定「機具材
料:⒈本工程所需一切機具材料,除合約另有規定外,概
由乙方自備。⒉凡構築本工程之機具材料概由乙方提供,
除本合約另有規定或甲方同意之外,均以合格新品為準,
器材運抵工地時,應報請甲方查核,除本合約另有規定外
,均須提出專門機構之檢驗報告,其費用由乙負擔。檢驗
不合格之器材,應由乙方立即撤離工地,因而發生之一切
損失費用,均由乙方負擔。⒊一切進場機具材料,非經甲
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運離工地。⒋一切器材雖經進場檢
驗合格,但在施工後發現有瑕疵者,甲方仍可拒用或要求
更換之。⒌乙方堆置器材設備之場所,應在甲方許可之範
圍內不得妨礙工程之進行與街道之暢通。⒍甲方有選定材
料廠牌之權利,乙方不得
異議。(限合約圖說指定材料廠
牌部分)」(見原審卷第13頁)。準此,乙方於施作系爭
工程時需按圖說施工,且需每日填寫日報表送上訴人核備
,按理上訴人本應知悉順誠公司之施工是否符合圖說。又
,依前開規定,順誠公司於施工時所提出之所有器具材料
,均為經上訴人認可之材料,若上訴人認順誠公司所提供
之材料與約定之品質不符時,得拒絕順誠公司使用,或請
求更換新品,亦堪認定。
⒉上訴人主張之施工瑕疵,經鑑定報告之鑑定分析中指出,
鑑定範圍內之磨石子地坪裂縫瑕疵相當多,屬於磨石子之
砂漿因乾縮所致裂縫之因素極大。基於現況可視部分已發
生裂縫及成因研判,屬施工性質之瑕疵應可確定,此類施
工性質之瑕疵主要由於:磨石子漿體乾縮裂縫,而此種因
素通常可由施工上來避免之。(見外放91年8月19日鑑定
報告第7- 8頁)。兩造對於曾變更地板設計部分,並無爭
執,足證被上訴人之施工係遵照上訴人之指示為之。上訴
人雖主張若其指示不當應由順誠公司盡告知之義務,並變
更工法云云;但契約中並未賦與順誠公司該等義務,綜觀
工程合約內容,順誠公司僅有依上訴人指示施工之義務,
並無參與協商之權利,則上訴人於訴訟中始要求順誠公司
針對施工指導部分負其責任,似有違誠信原則。綜上,系
爭磨石子漿體乾縮所致之瑕疵不得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就因磨石子漿體乾縮而造成之損害負賠償
責任,並無理由。
⒊縱令上訴人確需對系爭瑕疵之形成負責,但被上訴人業依
上訴人之請求而為裂縫之修補,此由被上訴人之代理人於
原審陳稱「只有地板的部分,被告發現有裂縫,叫我們去
處理,我們有去處理。」,上訴人當時並未否認被上訴人
就地板已處理之答辯(見原審卷第 202頁),再依鑑定報
告所附之現場照片,亦可見系爭瑕疵有修補之痕跡,則被
上訴人針對系爭建物之瑕疵補正責任是否尚未完成,已非
無疑。況,鑑定報告固認系爭瑕疵之補正應花費鉅額費用
,但定作人因承攬之工作物有瑕疵,依民法第493條第2項
規定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之必要費用,以其已支出自行
修補瑕疵必要費用為前提,如尚未支出,即不得依該條規
定而為請求(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1140號裁判參照)。
上訴人雖主張其業已就部分瑕疵為修補,但迄未提出任何
證據證明其已支付修補費用,其主張自非可採,難認上訴
人已支出修補費用。
㈣經計算結果,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1,546,343元(
計算式為:3,560,000+5,396,682-4,490,346+45,317-
1,443,794-1,521,516=1,546,343)。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就兩造間之承攬關係,起訴請求上訴人
應給付5,468,1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90年1月1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判命上訴人應
給付3,058,115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雖就其敗訴中
之941,600元本息提起附帶上訴,業經本院前審駁回,本次
最高法院僅就3,058,115元本息發回,本院審理後,認被上
訴人依承攬之契約關係,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工程款於
1,546,343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
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
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
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李瓊蔭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4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