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㈠字第130號
上 訴 人 國高紙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麗真
律師
被
上 訴人 鴻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調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11月
28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第8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4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兩造於民國(下同)87年1月20 日簽訂
「國高楊梅廠新建工程」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依工程合
約應給付之第8期工程尾款新台幣(下同)468萬元,業經伊
驗收合格交屋後,於87年12月14日開立統一發票請款,
惟上
訴人僅支付部分款項,餘2,451,428元尚未給付;另第1期變
更追加工程款計915,089元亦未支付 ,上訴人計積欠工程款
3,366,517元 ,屢經伊催討,上訴人竟以系爭工程有瑕疵而
拒絕拒款,然系爭工程早已驗收完畢,並無任何瑕疵,況上
訴人
瑕疵擔保請求權亦已罹於1年之時效 ,上訴人以系爭工
程有瑕疵構成
不完全給付為由而拒絕付款,實無理由,為此
依承攬報酬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上開工程款。
爰聲
明 :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366,517元及自87年12月15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本件工程存有諸多瑕疵,伊多次函催被上訴人
修補,被上訴人均未修復,伊主張同時履行
抗辯而得拒絕給
付;另依鑑定結果,系爭建物存有7項之瑕疵,鑑定書第3頁
至第6頁損害修復金額約為2,015,000元,地板平整部分之修
復費用106,524元,加上房屋減損、價格之損害 ,已逾被上
訴人請求之金額,伊自可主張抵銷,經伊主張抵銷後,被上
訴人之
債權消滅,不得再向伊請求工程款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為
: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經本
院前審判決 :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1,244,993元
及自90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
,
暨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與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㈢其餘上訴駁回。被上訴人就其敗訴之部分不服(上訴
人就其經判命應給付1,244,993元本息部分 ,不得聲明不服
,此部分已告確定),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判決:
㈠本院前審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請求給付2,121,524元及
自90年1月21日起算利息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發回
本院。㈡其他上訴駁回。上訴人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除
確定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87年1月20日簽訂系爭合約,依系
爭合約應給付之第8期工程尾款468萬元,上訴人僅支付部分
款項,餘2,451,428元尚未給付;另第1期變更追加工程款計
915,089元亦未支付,上訴人計積欠工程款3,366,517元等語
;上訴人則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系爭工程是
否有瑕疵,上訴人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及以不全給付為
抵銷抗
辯等語,是否有理由?被上訴人可否請求上訴人給付2,121,
524元及自90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上訴
人經判命應給付1,244,993元本息部分 ,業已確定)?茲敘
述如下:
㈠、本件被上訴人否認本件工程有上訴人
所稱之工程瑕疵,按當
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
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
舉證責任,而主
張法律關係變更或消滅之當事人,則須就該法律關係變更或
消滅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主張及舉證之責任,此為舉證
責任分配原則。而所謂舉證係指就爭訟事實提出足供法院對
其所主張者為有利認定之證據而言,若所舉證據,不能對其
爭訟事實為相當之證明,自無從認定其主張為真正,是上訴
人應就其主張之工程瑕疵,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存有:㈠地下室樓板嚴重龜裂並樓板中
央均有凹陷現象、㈡地下室頂板有穿透之裂縫,部分主樑嚴
重龜裂、㈢整棟廠房外牆裂痕累累,呈45度結構剪力裂縫、
㈣每逢下雨室內即出現雨水滲入現象、㈤多數窗台遇雨均有
滲水現象、㈥室內隔間呈橫斷裂縫,門上牆面呈45度裂縫、
㈦樓層地板傾斜不平等瑕疵
云云。系爭工程經送台灣省建築
師公會桃事處鑑定後,結果分述如下:
⑴、鑑定結果認為:「㈧該建物於(⒐)921地震前已竣工
,上述瑕疵於(⒐)921地震前已然形成,則其成因判
斷如下,否則應為天災所致。⒈上述第㈠、㈡項瑕疵造成之
原因,是否為原告(即被上訴人)施工不良或
被告使用不當
,無從判斷」⒉…⒊第㈦項地坪局部凹凸不平,建築技術規
則並無樓板平整度的相關規範,有賴工程合約規範。」,有
台灣省建築師工會桃園辦事處91年3月29日鑑定報告書第7頁
之「11鑑定結果㈧」在卷
可參(原審證物外放)。
⑵、證人即建築師事務所員工趙玉珍則於原審到庭證稱:「當時
1樓地上有幾條裂縫 ,但是不是很嚴重,而且不會影響到結
構安全,關於地坪不平的問題,應該是在他施工的容許範圍
內,因為我們有做過水平測量,這個測量的結果是由營造廠
提出來的,因為國高有要求」等語(原審卷第183頁)。
⑶、上訴人主張上開㈠、㈡瑕疵,未舉證證明係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原因所致,而㈦樓層地板平整問題,依趙玉珍
證言既在
被上訴人施工的容許範圍內,系爭工程合約復未就樓板平整
度,作何具體約定,自
難認定已達到工程瑕疵之程度。
⑷、至上述㈢至㈥瑕疵部分,台灣省建築師公會桃園辦事處鑑定
結果雖認查驗屬實,惟該鑑定報告認為「該建物於(⒐
)921地震前已竣工,上述瑕疵於(⒐)921地震前已然
形成,…,否則應為天災所致。」等語,亦即㈢至㈥瑕疵部
分須於921地震前已形成 ,方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瑕疵。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兩造最後一次驗收之日期為87年12月
11 日,有上訴人所不爭執之國高楊梅廠房第3次驗收
記錄影
本
可證(原審卷第10頁正面、背面)。該驗收記錄重點記錄
為:⒈地下室機房裂縫部分未檢修請會同劉佳豐先生複驗。
(劉佳豐檢驗完畢⒓⒒)。⒉1樓地坪未盡理想 ,處理方
式由簽約單位再議。⒊外牆油漆,原則上若有漏水情事,鴻
祥需立即派員修復。⒋其他細項由總務劉佳豐先生配合複驗
(12 月12日前完成) 合格後視同結案。(檢驗完畢劉佳豐
⒓⒒) 。⒌交屋後至1999年1月15日由國高提出缺失清單
,再由鴻祥處理。」等語(原審卷第17頁)。
⑸、證人劉佳豐並於原審到庭證稱:「那時候電梯有落差,車子
會陷下去,我有問過我們總經理說是否可以,他說可以我才
簽收的…,油漆有細微裂縫,我請他再改善,我簽名那時候
還沒有改善完畢。」、「 (提示國高楊梅廠房第3次驗收記
錄背面)總經理叫我去確認這幾項有沒有修,我確認都有修
完了,然後我們總經理有看過,我才簽名的,這部分確認是
沒有問題,我有去看過。我記得我們總經理最在乎的是地不
平…」、「當時(裂縫)沒有這麼嚴重,當時是一般小小的
細紋,感覺是一般家庭都有,當時我們總經理有說檢查細紋
,比較嚴重的是大概指甲縫的大小… 」等語(原審卷第166
頁、第167頁)。可見兩造於87年12月11日會同驗收時 ,當
時確實存在之問題為地板不平及小細紋。上訴人雖爭執87年
12月11日驗收後尚有地坪及漏水未處理,惟地坪問題尚未達
瑕疵程度一如前述,而細紋依證人劉佳豐所證則是一般小小
的細紋 ,至於漏水問題,依國高楊梅廠房第3次驗收記錄並
未記載確有漏水情形,而是「原則上若有漏水情事」之假設
性問題 ,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自87年12月11日驗收後至921
地震前系爭工程確有漏水情形發生。
⑹、上訴人另抗辯伊早於87年7、8月即口頭告知有瑕疵,87年9
月27日並函告地坪不整、牆面龜裂,87年9月29日再次表列
明細交付被上訴人云云,並聲請訊問證人陳炳嶂、趙玉珍。
證人陳炳嶂證稱:「 我在(87年)7、8月就已告知(瑕疵)
」;證人趙玉珍證稱:「每個工程都會有一點瑕疵,這個個
案牆面上有一點裂縫,大部分都是細的,有些是粗的,我沒
有特別記得。這個工程有經過初驗、複驗,被告(即上訴人
)有給原告(即被上訴人)幾天的修復期,後來有一些有改
進,有一些沒有改進,我記得牆部裂縫有改進,但是沒有達
到國高的標準,有一些裂縫會漏水,照一般工程來講,它算
是比較嚴重的。」、「最後一次(參加的驗收時間)我是不
記得,就我參與的部分,還沒有完成驗收,但是後面的部分
兩造說要是由他們自己去處理」等語,於本院前審再證稱:
「主要921之前我有去過,921之後我又有去過,那時就有裂
縫,之前在驗收聲請時就有裂縫所以肉眼無明顯差異。」等
語(原審卷第151頁 、第183頁至第185頁、本院前審卷㈠第
195頁) 。惟不論是證人陳炳嶂、趙玉珍之證詞或上訴人表
列之明細,上訴人主張之瑕疵均在87年12月11日最後一次驗
收前即告知被上訴人請求修補者,且依上訴人提出之87年11
月5日工作記錄單、87年11月30日工作複驗單(原審卷第130
頁、第131頁 ),其上均詳細列有各項缺失被上訴人預計修
複之工作天數,於87年11月30日工作複驗單重點紀錄:「⒑
交屋日未完工作項目則由國高自行雇工處理,工程費用則由
工程尾款扣除,12月2日回覆 ,10月10日再行覆驗,屆時若
有未完成部分(不含外牆、圍牆、貨櫃屋)由業主估價扣款
。」等語,故兩造於87年12月11日驗收交屋日若果有瑕疵尚
未修復完成部分,由上訴人自行僱工處理,再由工程尾款扣
除。上訴人並未舉何證據證明系爭工程於其告知瑕疵被上訴
人修補 ,兩造再會同於87年12月11日驗收完畢後直至921地
震前,確尚有何瑕疵存在或於87年12月11日驗收後,有何被
上訴人應修復未修復部分,經上訴人自行僱工處理之事實。
是上開㈢至㈥瑕疵部分,因系爭工程於921地震前已竣工,
上訴人既未能證明該等瑕疵於87年12月11日兩造驗收完畢後
至於88年9月21日921地震前,確已存在 ,
而非因921地震所
造成,自難逕行認定該等瑕疵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㈢、上訴人另抗辯:系爭工程尚未驗收合格云云。
惟查系爭工程
已完工驗收完畢,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桃園縣政府工務局87年
10月13日使用執照及國高楊梅廠房第3次驗收記錄等影本各1
份為證,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該驗收記錄上除地坪問題再
議外,外牆油漆,是原則上若有漏水情事,才須派員修復。
且約定其他細項合格後即視同結案。(其他細項
嗣由上訴人
公司總務人員劉佳豐於87年12月11日檢驗完畢並詳列於背面
)。且依87年11月30日工作複驗單上兩造已
合意交屋日未完
工作項目則由國高自行雇工處理,工程費用則由工程尾款扣
除之情,亦即87年12月11日為兩造最後1次驗收之日 ,如有
瑕疵由上訴人自行雇工修復即可,不須再行驗收,故兩造工
程於87年12月11日即符合工程合約第7條第8期全部完工驗收
合格交屋之要件,應
堪認定,否則被上訴人豈非永無請求尾
款之日。
㈣、就外牆除裂縫已全面檢修完成外,依合約之工程標單「廠房
外牆刷水泥漆(含防水漆打底)」,為「業主自理」(原審
卷第80頁),上訴人亦
自認「正面業主自理不爭執」(本院
前審卷㈠第102頁) 。雖上訴人又稱:「牆壁龜裂油漆是因
對造施工品質不良,不包括防水漆。」,然工程標單明白記
載「廠房外牆刷水泥漆(含防水漆打底)」,上訴人辯稱「
不包括防水漆」云云,自無足採。上開應由業主上訴人自理
的外牆油漆工程,亦由被上訴人
予以處理完成,始能完成87
年12月10日第3次驗收完工並交屋 ,就業主自理之「外牆油
漆,原則上若有漏水情事 ,鴻祥需立刻派員修復」,
迄至1
年半後之89年6月16日 ,被上訴人以
存證信函催請給付積欠
工程款,上訴人公司均未提出任何裂縫及漏水需被上訴人派
員修復,於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後,方為上開辯解,自無
足採。
㈤、上訴人另抗辯地坪部分,經鑑定修復費用為106,524元,應
由被上訴人賠償云云。然依工程標單係「地板隨打整體粉光
」,每平方公尺單價38元 (本院前審卷㈠第188頁),因工
程標單及單價並非每平方公尺需350元以上 「二次施工之地
坪水泥粉刷」當然與僅「隨打整體粉光」之平整,不能相比
。中華民國建築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函覆本院前審:「說明:
三、一般樓板於混凝土澆灌後,僅要求大略之平整度,於二
次施工表面水泥粉光(或貼地磚等)再調整修飾其平整度…
」 (本院前審卷㈠第236頁)。再依台灣省建築師公會桃園
縣辦事處現場
勘驗報告書記載:「地坪局部凹凸不平,建築
技術規劃並無樓板平整度相關規範,有賴工程合約規範。」
核與中華民國建築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函稱:「兩造合約中若
未訂具體約定規範,以雙方協調認定為原則」相符。中華民
國建築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函中另載:「丙級平整度,
乃為一
般工程慣例之合理要求。」,惟卷附施工規範之丙級係指「
修飾級別」(本院前審卷㈠第210頁),顯與函文中所稱「
僅要求大略之平整度」矛盾,且與建築施工技術不符,上開
「丙級平整度,乃為一般工程慣例之合理要求。」云云,尚
無足採。
㈥、綜上,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有瑕疵,被上訴人就此瑕疵應負
損害賠償之責云云,即無足採,從而,上訴人即無損害賠償
債權可據以主張抵銷。
㈦、上訴人另依
民法第227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
債務不履
行之損害賠償云云。惟查本件既屬承攬之法律關係,上訴人
所主張之前開瑕疵修復費用及瑕疵
損害賠償請求權權,民法
債編承攬
一節,已有特別規範,自無再
適用該法債編通則章
第227條規定之餘地 。
而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修補費用
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權,均因瑕疵
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514條定有明文 。查系
爭工程確已於87年12月11日完工驗收交屋在案,此有87年12
月10日第3次驗收記錄及12月11日複驗記錄在卷可證 (本院
卷第29頁正面、反面)),復依上訴人提出之相片所示(原
審卷第43-57頁),上訴人於88年2月18日應已發見上開瑕疵
,則其遲至91年9月26日始為抵銷之抗辯 ,其瑕疵擔保請求
權,顯已
罹於時效。是本件縱認被上訴人對系爭工程之瑕疵
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亦因上訴人怠於行使該項請求權而得拒
絕給付,是上訴人主張其得以此債權抵銷云云,
亦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承攬報酬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2,121,524元及自90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即屬有據。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並依兩造之聲請,以供擔保為條件,為准、免假執行之宣
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
證,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再逐一予以論究,合併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449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4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文章
法 官 李媛媛
法 官 黃國永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葉國乾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