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㈠字第62號
上 訴 人 偉致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
律師
黃韋齊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焦文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 年9月23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180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8年6月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8年3月8日與伊簽訂工程
技術合作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承包伊向交通○○○區
○道新建工程局 (下稱國工局)
承攬之C333標霧峰芬園段橋
樑工程中之全套管基樁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開工後
165個日曆天完成合約數量5,470公尺,如工程進行遲緩,作
輟無常,伊認為不能依期限完工時,得逕行解約,另行招商
承辦,並由被上訴人賠償伊所受之一切損失。
嗣被上訴人施
工嚴重落後,且擅自撤離機具,已違約無法繼續施作,經伊
多次促請改善未果,
乃於88年12月20日解除系爭契約,另行
發包予其他廠商,因此增加支出新台幣(下同)285萬4,368
元,即應由被上訴人賠償。
爰依系爭契約第21條及合約單價
表註 9、註15之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賠償)及
自91年 6月19日起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施工現場之實際地質,較上訴人提供之地質鑽
探報告
所載者為硬,致伊施工進度落後,且造成伊之機具嚴
重損壞,須離場維修,就此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上訴人解
除系爭契約自屬無理,且被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
與有
過失,又上訴人尚有保留款、
履約保證金、未計價工程款可
供抵銷,被上訴人之
請求權亦已
罹於時效而消滅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
經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88年3月8日與伊簽訂系爭契
約,承包伊向國工局承攬之系爭工程,約定開工後165 個日
曆天完成合約數量5,470 公尺,每公尺單價4,500 元,合計
2,461萬5,000元,施工中為完成本工程之施工機具及材料概
由上訴人負責
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並有系爭工程技術合
作契約書、合約單價表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12至18頁),
堪信為真。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工作進行遲緩、作輟無常,施工嚴重
落後,又擅自撤離機具不再補充,已無法繼續系爭工程,經
伊催請改善未果,乃
解除契約等情,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
查:
㈠
兩造間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本合約及其附件,自簽訂之
日起至全部工程完竣驗收保固期滿之日止,為之有效時期,
惟如有下列情事之一,甲方(指被上訴人)得將
本約予以取
消:一、……二、乙方……開工後工程進行遲緩,作輟無常
,或工人機具設備不足,甲方認為不能依期限完工時。三、
……。四、甲方因故停止工程時。乙方倘因上列前三項情節
之一取消合約時,應即停工,負責遺散工人,並將到場材料
工具等,交由甲方使用,無論甲方自辦或另行招商承辦應
俟
工程完工,再行結算,…,或甲方因此所受一切損失,應由
乙方或其
保證人負責賠繳」。又系爭契約之附件為「合約單
價表」,其上載明合約數量5,470公尺,單價4,500元,總價
2,461萬5,000元(實做實算),另有「註」20項,其內容包
括報價範圍、工程期限、施工中材料機具提供之分配、材料
耗損率、違約責任、工程保險、履約保證、付款辦法等,
核
屬兩造契約內容之一部,該單價表上有關契約雙方權利義務
之記載,自為兩造間契約權利義務之準據。其中合約單價表
註15項記載「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視同違約,本公司得不
經書函催告,片面解(除)本工程合約並沒收保留款無償利
用乙方到場之機具設備,另僱他人施工,乙方不得
異議。㈠
擅自停工逾三日者。㈡不能配合進度嚴重致落後者。……」
、註 9項記載:「
非甲方因素,乙方施工中輟無常,無執行
本工程之能力時,甲方有權逕行解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及
未計價之工程款、機具無償借甲方使用至完工為止,乙方不
得異議。」(見原審卷第15至18頁)。雖系爭契約第21條約
定「取消合約」,系爭契約附件合約單價表註15約定「解除
合約」,惟不論是取消合約或解除合約,依
上開合約內容,
均有之後由業主保留已施工成果之意思,顯見兩造之真意應
係終止合約,
而非解除合約,應無疑義。
㈡本件上訴人施工進度緩慢,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其先後於88年
9月13日、10月12 日致上訴人公司備忘錄載明「⒈依貴公司
舊有排定之工程進度表,其試鑽樁應於8/25 結案卻延至9/9
完成,第一組機開始施工時間8/26至今己逾19日,現場只完
成一支基樁,嚴重延誤工期,請提出改進方案及解決之道。
⒉貴公司現場施作人員配合度差及9/12、9/13上午無故停工
,其工作態度請貴公司督道改進。並出提出說明。……」、
「…貴公司自開工至今,基樁完數不及1%,請儘速提出計畫
及增加機組配合趕工,並提出修正後之預定進度表,…」等
語可明(見原審卷第19、20頁)。上訴人於88年10月28日致
被上訴人備忘錄載明「⒉…自88 年10月8日貴公司通知復工
以來,已…逐一改善…⒊……並安排以日夜兩班制施作來配
合趕工…」等語可明 (見原審卷第122頁、被證八)。
㈢上訴人於88年11月16日擅自將全部機具及人員撤離工地,此
經證人即被上訴人前員工陳文政於本院前審證稱:「(問:
88年11月16日偉致公司離場時是否有留下任何工具及人員?
)無。」「…,當時我任職工地主任,我任職時偉致公司已
經在施作系爭工程。當時他們施作進度慢,因為人員及機具
比較少,於我任職一個月後,後來他們突然離場,而我是工
地主任,也沒有向我報告。當天他們要離場的時候,我們有
報案,因為合約書上之數量還沒有完成,怎麼可能讓他們離
場,我記得他們離場時大約是在傍晚,而且當時他們機具已
經放在三輛板車上,我是接到工程師的報告,我就趕到現場
。他們離場的時候,都沒有告訴我們任何理由,結果他們就
強行離開我就向公司報告,公司如何處理我不清楚。對方離
場後,公司另外找別家公司來施作。」「…即使機器送修也
不可能全部壞掉,一次撤場。」「就我經驗搖管機在工地會
有兩部,一部壞掉,會有另一部可以作備品。」「套管壞的
機率很少,一個套管大約六米長,如果全壞要買新的,如果
壞掉的大部分是節與節之間,修理
期間大概一、二天就可以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一第104至107頁)。
㈣上訴人於88年11月16日撤離機具及人員後,於
翌日即同年11
月17日始以備忘錄告知被上訴人,該備忘錄記載「⒈……本
公司於年月日完成P45R-9號樁後,決定將吊車、動力
箱、鯊魚夾等進行維修,因屬大維修並非於工地所能完成,
因此需撤離工區進廠維修,…。」等語 (見原審卷第123頁
、被證九) 。可知上訴人係告知被上訴人其決定機具需搬離
工區進廠維修,並非徵求被上訴人同意。又上訴人提出之工
程日報表(見外放證物),姑不論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況
其中88年11月16日至19日之工程日報表,僅記載機具出場維
修,並未記載係經被上訴人同意,其上更有多處字跡遭塗改
、藍紅筆跡互見,尚難因該日報表下列蓋有監工羅志光之條
戳章,即逕認被上訴人同意機具離場。至上訴人提出之88年
9月8日及9月17日至10月7日之工程日報表,形式上固載有監
工羅光志之簽名,被上訴人員工陳文政證稱:「此表格不是
國登的。名字是羅光志沒有錯,印象中是他的筆跡」(見本
院卷一第107頁反面 ),惟是否為他人筆跡乃臆測之詞,且
上開日期亦非被上訴人所指無故停工之日,自不足資以認定
被上訴人混凝土調度不良,致工期延宕。另證人即上訴人前
員工丙○○既證稱:「離場的當天我並不在現場」,卻又附
合上訴人稱當時同意我們雙方協議機器離場,且於本院作證
時係95年9月13日,卻可明確指明「88年8月25日」、「9 月
11日」、「9月17日」、「12月9日」、「12月12日」如何如
何(見本院卷一第63、64頁),顯係附合上訴人而為陳述,
其
證言自不足取。
㈤其後被上訴人於88年11月26日催告上訴人進場未果,乃於12
月20日解除 (應為終止之意,下同) 契約、及89年2月3日重
申解除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及未計價工程款,此有被上
訴人88年11月26日備忘錄說明載明:「⒈貴公司負責人未經
本公司同意於88年11月16日擅自將工區內全管施作機械強行
運離工區,經本所制止不聽,且報警在案。……⒋請貴公司
於88年11月26日前進場繼續施工,並提書面趕工計畫,若無
法於88年11月26日前進場繼續施工,本公司將依合約單價表
備註15條及工程承攬放棄書辦理,其衍生一切後果由貴公司
負責」,同年12月20日備忘錄載明「⒈貴公司於88年11月16
日未經本公司同意,機具擅自離場,無故停工至今已逾一個
月,施工完成進度只達4.41%。⒉本公司將依據貴我雙方所
簽定之合約內合約單價表之備註第七條、第八條、第九條、
第十五條辦理,…」(見原審卷第19至23頁、原證4至8)。
89年2月3日備忘錄載明:「…四、依貴我合約,貴公司未經
核可擅自將機具運離工地,且施工中作輟無常,顯無執行本
工程之能力,本公司有權逕行解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及未
計價工程款」等語可明(見原審卷第247 頁、上訴人提出之
被證17)。被上訴人於本院98年6月9日言詞辯論時亦表明依
合約單價表註9主張沒收保留款(見本院卷四第151頁正反面
)。
㈥
嗣經上訴人89年2月17日致被上訴人之備忘錄內載「……
貴公司無權逕行片面解約…」(本院卷二第230、231頁),
且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
第2949號昌益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昌益公司)與被上訴
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中證稱「……我們找
被告公司(本件被
上訴人)商討復工及價金,但被告卻不理會,且逕自解約,
我們有發文與被告公司,告知被告公司不能逕自解約,……
」,並於該案提出上開89年2月17日備忘錄(見該案91年4月
19日言詞辯論筆錄),此經本院調取上開查卷宗查明在案。
況被上訴人於本件91年6月25日
答辯狀自認:「…嗣原告(
被上訴人)更逕予解除契約,不讓被告繼續施作。」(見原
審卷第62頁反面),
足證因上訴人施工落後,擅自撤離機具
未再進場,被上訴人依
前揭約定終止契約,沒收保留款、履
約保證金及未計價工程款,並請求損害賠償,
洵屬有據。
五、上訴人雖抗辯:施工現場之實際地質,較被上訴人所提供中
華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司)制作之地質鑽探報
告所載者為硬,致伊施工進度落後,且造成伊之機具嚴重損
壞,須離場維修,就此不可歸責於伊之事由,上訴人解除系
爭契約自屬無理等語,並提出中華工程司鑽探報告及建達鑽
探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建達公司)於P45R橋墩側所為之鑽
探報告為證。
惟查:
㈠中華工程司之鑽探報告,係業主國工局委託中華工程司所制
作,並交付被上訴人,經被上訴人自認在卷(本院卷四第15
8頁反面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兩造簽約前提供該鑽探
報告予上訴人,供上訴人據以報價之用( 見原審卷第241頁
反面),業據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本院96年3月2日
準
備程序中證述「…我們知道國登公司得標,我就去拜訪國登
公司的總經理,希望去瞭解確定該工程的整個基樁位置尺寸
及圖面資料及鑽探報告能讓我們看,我們就影印後拿回來估
價,估價好了之後…,然後再去國登公司談價格的問題等。
…而我們與國登公司沒有來往過,怕我們做不來,所以他們
希望能將該工程分為兩部分來做,…沒有多久我們就簽約,
我們公司施作北側,昌益公司施作南側,…」等語明確(見
本院卷二第49頁反面),
核與常情相符,堪予採信。被上訴
人否認提供中華工程司之鑽探報告予上訴人,
尚非可採。
㈡上訴人提出中華工程司制作系爭工程之鑽孔位置及柱狀圖(
見原審卷第105至109頁),經中華工程司於92年1月7日函覆
原審以:「…二、…於初步與細部設計兩作業階段,分別委
託經本工程司評鑑合格之協力廠商造冠及正昇兩家公司,在
富經驗之專業工程師督導下,依國工局大地工程調查作業準
則辦理沿線之現場鑽探取樣及試驗等配合工作。有關各項調
查及試驗成果報告圖說初稿,均經本工程司負責之大地工程
技師彙編與檢核及國工局主管之地工工程司審查與修正後始
能定稿。三、…工程細部設計圖,在全長4.4 公里工程範圍
共有16個鑽探孔,…五、…介於鑽孔BB-114-02(里程:114
K+ 490)與BB-114-04(里程:114K+805)間共有14 個橋墩
(南下與北上線各半),縱向相鄰兩橋墩間(中心至中心)
之距離為45公尺,每一橋墩基礎下均佈設3 排全套管基樁,
雖每排基樁支數不一(3~5支),但每一全套管基樁之最小
基樁中心間距至少為3.6公尺」(見原審卷第213至215頁 )
。足見本件工程,在BB-114-02與BB-114-04二個鑽孔位置相
距315公尺,每橋墩相距45公尺,係在每橋墩有3排基樁套管
,則鑽孔位置與基樁原則上不在同一點甚明;換言之,鑽孔
位置柱狀圖所示之地質情形,與基樁位置之實際地質情形,
未必完全相同。建達公司之鑽探報告,係僅於P45R橋墩側
之鑽探(見原審卷第111頁),而中華工程司之鑽探報告,
係制作全部鑽孔位置椎狀圖(見原審卷第105至109頁)。P
45R橋墩,雖鄰近BB-114-02鑽孔位置,然既非同一位置,
地質未必相同,上訴人將該鑽孔位置當作基樁位置相比較(
見原審卷第119頁),自不足取。
㈢上訴人提出建達公司所制作之鑽探報告,係上訴人於88年11
月16日擅自撤離機具人員二個月之後,私自委託建達公司於
89年1月16日至現場鑽探所制作(見原審卷第111至118頁 )
。中華工程司於92年1月7日前開函覆
略以:「…建達鑽探
股份有限公司,在未經工程司核備且在無監工人員情況下,
擅自進場在P45R橋墩工址處僅歷時一個工作天即完成乙孔
之鑽探。而本工程司於初步設計階段所施鑽之 BB-114-01、
BB-114-2及 BB-114-04三個鑽孔(其間距分別為140及315公
尺),則均各費時兩天完成。…惟該貫入之深度,除因試
驗設備及操作技術之不同而可能產生不同程度之差異性外,
其更易受砂礫地層之現地密度與粒徑分佈、軟硬程度及地下
水位等不均質性因素影響而有所變化。…因此,對N值大於
100下之貫入深度,不論附件報告(1~10公分 )或鑽孔BB-
114-02 柱狀圖(4~19公分),似皆不宜以平均貫入深度視
之。」等情,有中華工程司函在卷為憑( 見原審卷第213至
215頁 )。因此,上訴人擅自撤離機具人員後,於未經協議
及無人監督情形下,委請建達公司僅於P45R橋墩側鑽探一
天(此為上訴人所不爭),並以貫入深度推估平均值,推估
其間差異,自難逕予採取。又證人即上訴人前員工丙○○及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與上訴人關係密切,證言難免偏
頗,其附合上訴人稱系爭地質較硬等語,顯係迴護之詞,均
不足取。上訴人再聲請訊問證人丙○○及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甲○○,核無必要。
㈣系爭套管基樁工程,北岸由上訴人承攬施作,南岸由訴外人
昌益公司施作,昌益公司對被上訴人提起給付工程款事件(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第2949號給付工程款事件),
兩造於二審達成訴訟上和解,由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工程款
一百萬元在案。該事件昌益公司雖亦主張施工地質與被上訴
人所提供之地質不符,惟其所提出之證據,乃本件上訴人委
託建達公司所制作之上開鑽探報告,該鑽探報告不足採取,
已如前述。且昌益公司施作之南岸已完工,此經被上訴人於
該事件稱:「…原告公司(昌益公司)工程嚴重落後,因此
請象鴻企、基工、(銓宏)日揚機械協同施作。原告離場時,
南岸工程已經完成,針對合約數,要求原告須將不足部分,
須到北岸施工」等語( 同上事件91年5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
、本院卷二第125頁 ),昌益公司於該事件亦稱「離場時,
南岸己經完工。」等語。縱實際地質,較被上訴人提供鑽探
報告所載者為硬,然昌益公司並未擅自撤離機具人員而不施
工,況系爭工程全套管基樁工程均已由昌益公司及其他廠商
完工,並無不能完工之情事。本件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於該事
件證稱:「…若我們完成系爭工程,要賠1,500 萬,但我們
沒有繼續施作,只有賠償2、3百萬元。當時我們若繼續施工
,會因進度落後,面臨被告公司
求償。…」(同上事件91年
4月29日言詞辯論筆錄 )。顯見,上訴人並非不能繼續施工
,而係避免因延誤工期遭求償而選擇不繼續施工,上訴人指
地質緊密難以完工,不可歸責於上訴人,自不足取。
六、被上訴人主張,伊解除系爭契約後,以每公尺單價5,300 元
,另行發包予怡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日揚機械工程有限公
司、銓宏機械廠有限公司、象鴻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合計由
上開廠商施作基樁樁長3,567點96公尺,乘以單價差800元(
5,300-4,500 ),計增加支出285萬4,368元之事實,有請款
申請書、估驗請款單、象鴻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施做證明書、
廠商領款表、EDI電子轉帳、付款指示回應表等為證( 見原
審卷第24至30頁、第278、300至316頁 ),且為上訴人所不
爭(見本院卷四第151頁 ),
堪信為真。則被上訴人依系爭
契約第21條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所受上開損害,
洵屬有
據,應予准許。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提供之鑽探報告與地
質不符,被上訴人與有過失。惟查:被上訴人提供之中華工
程司鑽探報告,係業主國工局交予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為
如期完工,委請四家公司繼續施作,並如期完工等情,有國
工局93年6月8日函
附卷可稽(見本院前審卷二第217、218頁
),而上訴人委託建達公司制作之鑽探報告,尚非可採,已
如前述,上訴人又未提出其他具體事證證明被上訴人有何過
失情事,自
難認被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上
訴人所辯,殊非可採。又被上訴人已依系爭契約註9 及註15
,沒收保留款、履約保證金及未計價之工程款,有上開被上
訴人於88年11月26日、12月20日及89年2月3日致上訴人之備
忘錄
可證,被上訴人再於本院表明保留款依合約單價表註9
主張沒收(見本院卷四第151頁正反面 ),則上訴人抗辯抵
銷(見本院卷三第168頁反面、卷四第97頁 ),自非可採。
再
按民法第514條第1項有關定作人
損害賠償請求權因一年間
不行使而消滅之
適用範圍,乃指同法第495條第1項所定因工
作「瑕疵」所生定作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言,與本件被上
訴人係依系爭契約第21條終止契約請求損害賠償不同。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有一年短期
消
滅時效期間之適用,亦非可採。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之主張,自為可取
,上訴人之抗辯,均無可採。是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21條
請求上訴人賠償285萬4,368元,及自91年6 月19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
宣告,即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自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無礙本院前述認定,無一一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3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詹文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23 日
書記官 紀昭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