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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上更(一)字第 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1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㈠字第98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方桂律師 被 上訴人 興亞太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鄭文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 月 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49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一第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1 月10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前積欠訴外人劉德明新臺幣(以 下同)180 萬元,經上訴人將原持有以訴外人愛龍有限公司 (以下稱愛龍公司)為發票人、面額依序為50萬元、40萬元 、50萬元、40萬元,合計為180 萬元之本票共4 紙(以下稱 系爭本票)交付劉德明,為被上訴人清償被上訴人對劉德明 所負之借款債務,被上訴人對劉德明所負債務因此消滅,上 情業經原法院以92年度訴字第1083號民事判決認定屬實。又 愛龍公司主張上訴人將系爭本票交付劉德明之行為,侵害該 公司權益,而起訴請求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經原法院 以92年度訴字第696 號民事判決命上訴人給付愛龍公司180 萬元及利息確定後,上訴人業已表示以原法院94年度執雙字 第22995 號債權憑證所載執行名義內容188 萬元及利息,與 愛龍公司抵銷。是上訴人對愛龍公司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 已確實履行給付。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予劉德明,為被上訴 人清償債務,被上訴人受有債務消滅之利益,且無法律上之 原因,上訴人則受有未能取回本票喪失系爭本票占有與票據 權利之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不當得利等語,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80 萬元 ,及自民國(下同)92年5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㈡請准上訴人以現金或同額之第一商業銀 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原審為 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80 萬元,及自90 年12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請 准上訴人以現金或同額之第一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 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擅自將系爭本票交付劉德明為被上訴 人清償債務,劉德明再將系爭本票讓與施慶泉提示兌領,致 愛龍公司受有損害,經原法院以92年度訴字第696 號民事判 決上訴人對愛龍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惟此與上訴人以自 己之財產為被上訴人清償積欠劉德明債務之情形有別,二者 未可相提並論。上訴人縱因交付系爭本票予劉德明,以清償 被上訴人積欠劉德明之債務,亦未受有占有利益或票據權利 喪失之損害可言,上訴人主張有此部分損害,尚有未合。又 占有人於占有物上行使之權利僅受推定之效力,倘有反證足 以推翻其權利者,自不得認為其適法有此權利。上訴人既係 無權占有系爭本票,且已有反證得以推翻上訴人對系爭本票 之占有所享有之權利,上訴人自不得再行主張對系爭本票之 占有,受有未能取回之損害。縱認上訴人受有損害,然該損 害乃因判決所生,與被上訴人所受利益不具同一性,其間並 無因果關係。況劉德明於另案訴訟中亦主張上訴人之清償不 生效力,被上訴人未因此受益云云置辯,並聲明:㈠上訴駁 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將原執有以愛龍公司為發票人、合計面額為180 萬元之系爭本票4 紙交付劉德明,為被上訴人清償對劉德明 所負借款債務,嗣劉德明雖以原法院92年度訴字第1083號事 件,訴請被上訴人清償債務182 萬元,然經確定判決認定該 182 萬元債權於180 萬元之範圍內,因上訴人交付系爭本票 而清償,故被上訴人所欠180 萬元之債務消滅。愛龍公司另 以上訴人有盜用愛龍公司印章簽發包含系爭本票在內票據之 行為,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損害賠償,經原法院以92年度訴 字第696 號確定判決,認定上訴人擅將以愛龍公司為發票人 之系爭本票交付劉德明,為被上訴人清償對劉德明所負債務 ,自屬侵害愛龍公司之權利,上訴人應賠償愛龍公司180 萬 元,及自92年5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法院92年度訴字第1083 號及92年度訴字第696 號民事判決附卷(見原法院卷第10頁 至第13頁、第14頁至第20頁)可按,復經原法院調取上開案 卷及本院92年度上字第918 號卷宗查核屬實。上開上訴人所 主張之事實,均堪信為真實。至上訴人另主張其交付系爭本 票予劉德明為被上訴人清償債務,被上訴人受有債務消滅之 利益,且無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因未能取回本票喪失系爭 本票之占有及票據權利而受有損害等節,被上訴人則以前開 情詞置辯。 四、本院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向原法院調取94年度訴字第730 號及 第1214號民事卷宗。 五、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㈠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清償對劉德明所 負之債務,有無法律上之原因?㈡被上訴人是否受有債務消 滅之利益?㈢上訴人是否受有損害?㈣被上訴人所受利益與 上訴人所受損害二者,有無關係?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伊將所持有以愛龍公司為發票人之系爭本票交 付劉德明,為被上訴人清償債務之行為,並無任何法律上 之原因一情,為被上訴人所自認(見原法院卷第30頁), 此部分上訴人之主張固應堪認定。 ㈡惟被上訴人抗辯愛龍公司嗣於94年間另訴請被上訴人返還 不當得利,經原法院於94年8 月31日以94年度訴字第730 號民事判決被上訴人應返還愛龍公司不當得利確定,被上 訴人亦已於94年10月12日以代物清償之方式清償一情,已 據提出為上訴人不爭為真正之原法院94年度訴字第730 號 民事判決書及確定證明書、和解書及確認書在卷(見本院 卷第28頁至第30頁、第31頁至第32頁)為證。經查,前開 原法院94年度訴字第730 號民事判決,判命被上訴人應給 付愛龍公司180 萬元本息,其理由為:「愛龍公司前遭甲 ○○擅自開立愛龍公司為發票人、面額共180 萬元之本票 ,由甲○○交付興亞太有限公司之債權人劉德明背書兌領 ,致愛龍公司無端受有財產上之損害,興亞太有限公司即 受有清償債務之利益,而此利益適與愛龍公司所受之財產 上損害間,具有直接之因果關係,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 愛龍公司本得請求興亞太有限公司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即18 0 萬元」,核與本件上訴人起訴之事實相關。茲被上訴人 既已依該判決,以代物清償之方式,於94年10月12日清償 其所欠愛龍公司之前開不當得利金額及其利息,則被上訴 人自無受有任何利益可言。上訴人雖主張愛龍公司訴求上 訴人侵權損害賠償事件,係以愛龍公司不同意上訴人持其 簽發之本票清償被上訴人之債務所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為 請求權基礎,愛龍公司對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請求權。 而愛龍公司訴求被上訴人不當得利事件,係以愛龍公司同 意上訴人持其簽發之本票清償被上訴人之債務所生不當得 利為請求權基礎。惟愛龍公司之前後主張矛盾、虛偽,又 乙○○雙方代理愛龍公司及被上訴人訴訟,及由被上訴人 以認諾方式取得判決,乃通謀虛偽,應屬無效云云。然上 開民事判決既已合法確定,除經依法廢棄改判無效外,自 有既判力,應受其判決效力之拘束。上訴人空言主張係屬 通謀虛偽,應屬無效,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並不可採。況 嗣後上訴人針對上開確定判決,另行向原審提起確認債權 存在之訴,亦經該院以94年度訴字第1214號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起訴確定在案,有經本院調閱之原法院94年度訴字第 1214號民事卷宗可稽,足認被上訴人前揭抗辯益為可取。 被上訴人既已清償其所欠愛龍公司之債務,其確未受有任 何利益。 ㈢依上訴人在原法院92年度訴字第696 號損害賠償訴訟中陳 明,其係本於為愛龍公司所屬集團副總裁之地位而占有系 爭本票一節,業據原法院調取92年度訴字第696 號案卷查 核屬實。上訴人既非為自己之利益而占有系爭本票,即非 屬合法取得票據權利而占有。上訴人縱將系爭本票交付劉 德明以清償被上訴人所積欠之債務,乃源於上訴人逾越職 務範圍而無權處分系爭本票所致,無論上訴人於原法院主 張受有喪失本票占有與票據權利之損害(見原法院卷第40 頁),抑於本院上訴審主張受有未能取回本票之損害(見 本院上字卷第26頁),甚且於本院所具民事準備書狀記載 「指上訴人對愛龍公司所負之損害賠償責任,及未能取回 本票之損害,二者兼而有之」(見本院卷第11頁),均無 足取。 ㈣按民法第179 條前段固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且「民法第179 條規定之不當得利,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一方受利益, 致他方受損害,即可成立,至損益之內容是否相同,及受 益人對於受損人有無侵權行為,可以不問。被上訴人為上  訴人清償債務,縱非基於上訴人之委任,上訴人既因被上 訴人之為清償,受有債務消滅之利益,上訴人又非有受此 利益之法律上原因,自不得謂被上訴人無不當得利之返還 請求權」,亦經最高法院著有28年上字第1872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然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務需具備一方受有利 益而他方受有損害,且雙方損益間有因果關係,並無法律 上之原因等要件,始行成立。如當事人損害與受益間無因 果關係,縱有其他法律關係致生各方損益之事實,受損人 亦無從逕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受益人返還所受利益 。本件上訴人將系爭本票交付劉德明以清償被上訴人所積 欠之債務,乃源於上訴人逾越職務範圍而無權處分系爭本 票所致,屬上訴人與愛龍公司間內部之法律關係,與被上 訴人無涉,無論依直接或非直接因果關係加以判斷,均不 能認為雙方損益間有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主張有需負損 害賠償債務之損害事實,即認與被上訴人所受債務消滅利 益間有因果關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而為請求,自屬 無據。況本件被上訴人既以代物清償之方式返還其所欠愛 龍公司之180 萬元本票債務,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已無 受有任何利益可言,自不符前揭不當得利之要件,是被上 訴人抗辯上情,洵屬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並無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上 訴意旨以被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清償債務之利益,與 上訴人因侵權行為被請求損害賠償致受損害之間,依社會觀 念應認為有牽連關係,則「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與「 致他人受損害」之間,自不得謂無因果關係存在云云,尚無 足取。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18 0 萬元,及自92年5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為無理由,自應駁回其起訴。上訴人之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舉證,經核於判決 之結果均無影響,無庸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永昌            法 官 王麗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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