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㈡字第32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
代理人 劉緒倫
律師
張宇樞律師
被
上訴 人 群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念祖律師
林之嵐律師
吳雅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0年1月9日台
灣士林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5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5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自民國89年7月14日起算利息部分
,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之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下同)86年9月1日起擔
任伊公司之法務人員,熟稔伊公司之業務流程,於88年10月
10日離職。上訴人在離職前,利用交接及教導新進法務人員
葉國華操作電腦之機會,獲悉訴外人葉國華在電腦自設之員
工密碼;於離職後之88年10月14日晚間9時42分,利用葉國
華之電腦擅自更改伊公司存置在電腦系統中有關客戶台灣柯
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柯達公司)之基本資料,將原聯絡人
夏士榮變更為「陳先生」,電話變更為「0000000000」,送
貨地址變更為台北市○○區○○路6段204號(該址實際上不
存在),信用額度由新台幣(下同)100萬元提高為700萬元
。上訴人即於翌(15)日委由自稱「陳立人」之成年男子,
冒稱為柯達公司之業務人員,以電話與伊公司之業務人員接
洽訂貨事宜,再將存置在伊公司電腦系統中之柯達公司聯絡
人由「陳先生」變更為「陳立人」,送貨地址變更為台北市
○○○路○○○號;並邀同其弟媳朱麗雲擔任收貨之工作。上
訴人、朱麗雲與「陳立人」3 人即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偽造柯達公司之訂單,以電話及傳真
方式向伊公司訂購電腦,在伊公司之報價單上偽造柯達公司
之署押取信於伊後,再由朱麗雲傳真偽造之訂單,並持偽造
之柯達公司員工「鄧育茹」識別證,前往台北市○○○路○○
○號處收取貨物。
嗣經伊獲悉遭人詐騙,利用88年10月28日
交付第4批電腦時,報警當場查獲朱麗雲。伊因上訴人之不
法行為陷於錯誤交付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價值計530萬元之電
腦,致受有損害
等情。
爰依
侵權行為及
兩造間所訂保密
切結
書約定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530萬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付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伊並無竄改被上訴人公司之電腦資料及參與向
被上訴人共同詐騙電腦之情事,被上訴人未提出積極證據證
明伊為加害行為人,僅憑臆測之詞,指摘伊有侵權行為,並
無可取。又被上訴人所引證人葉國華、植達智在刑事訴訟中
所為之
證言,均屬證人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不能據為證明
伊有詐騙之行為。伊係因伊弟蔡明儒欲向伊拿取伊等父親靈
骨塔之鑰匙,方與伊弟媳朱麗雲於88年10月28日以行動電話
聯絡。被上訴人並未提出錄影帶證明法務人員葉國華確於88
年10月14日晚間8時左右離開公司,應以葉國華修改柯達公
司電腦資料之嫌疑為最大。
退步言之,縱認伊確有闖入被上
訴人公司竄改客戶資料等加害行為,所為修改聯絡人及送貨
地址之行為,亦因「陳立人」
嗣後再次更改而阻斷與損害發
生間之相當
因果關係,上訴人
本件請求為無理由
云云,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上訴人自86年9月1日起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之法務人員,於
88年10月10日離職。
證據:離職申請單(原審卷19頁)。
(二)88年10月14日晚間9時42分被上訴人公司遭人利用該公司
法務人員葉國華之電腦更改客戶柯達公司之基本資料,聯
絡人由夏士榮變更為「陳先生」,送貨地址變更為台北市
○○路○段○○○號,信用額度為100萬元變更為700萬元。翌
(15)日由自稱「陳立人」之人,以柯達公司之業務人員
身分,與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接洽訂貨事宜,並將被上
訴人公司電腦系統中柯達公司之聯絡人變更為「陳立人」
,送貨地址變更為台北市○○○路○○○號,向被上訴人訂
購取得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價值530萬元之電腦,由上訴人
之弟媳朱麗雲持偽造之柯達公司員工「鄧育茹」識別證在
上址收取貨品。
證據:被上訴人公司電腦中客戶柯達公司變更前後之基本
資料、訂單、交貨單(原審卷23-25、26-29、30-33頁)
。
四、按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
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
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
間接證據,自包括在
內(最高法院81年度
台上字第1388號、85年度台上字第856
號、86年度台上字第611號、92年度台上字第1499號判決
參
照)。
五、關於上訴人是否涉及竄改被上訴人公司客戶柯達公司之客戶
資料部分:
(一)
經查被上訴人主張
惟有知悉伊公司之「員工自設密碼」及
「授權密碼」者,方能操作伊公司之電腦系統等情,
業據
被上訴人公司之電腦系統工程師植達智在原法院89年度訴
字第130號刑事案件調查時證述明確(見該刑事卷89年8月
7日
訊問筆錄);而本件遭竄改之柯達公司客戶資料,係
88年10月14日晚間9時42分,遭人使用被上訴人公司新進
法務人員葉國華之電腦以其名義所為(見原審卷22頁代號
b88803之電腦使用紀錄),然葉國華於當日晚間8時5分已
離開柯達公司,經葉國華在
上開刑事案件證述明確(見上
開刑事卷89年7月11日訊問筆錄),被上訴人亦陳述經伊
公司裝置之攝影機拍攝錄影
可證;足見係葉國華以外而知
悉葉國華之「員工自設密碼」及「授權密碼」者,利用葉
國華之電腦,竄改被上訴人公司客戶柯達公司之資料。
(二)又查葉國華在原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刑事案件證稱:
伊與上訴人使用同一個授權密碼,被上訴人公司的人要進
入伊電腦同時知道伊代碼、密碼的人,應該只有上訴人1
人;伊設密碼時,上訴人即坐在伊旁邊,所以上訴人知道
伊密碼,資訊室的植達智、帳管戰雲有看見等語(見該刑
事卷89年7月11日訊問筆錄)。被上訴人公司之職員植達
智亦證稱:葉國華在設定密碼時,上訴人有在一旁,因為
伊也在場;另被上訴人公司職員戰雲亦證稱:葉國華在設
定密碼時,上訴人有在場,因為伊坐在一旁有看到,伊有
看到他們在做職務交接等語(見同上刑事卷89年8月7日訊
問筆錄)。上訴人在本院89年度上訴字第4471號刑事案件
中亦
自承葉國華設定員工密碼時,伊在旁邊(見該刑事卷
90年5月2日訊問筆錄),足認上訴人利用交接職務之機會
,知悉葉國華自設之密碼,進而配合使用其前已知悉之員
工代號、授權密碼竄改被上訴人公司電腦資料中關於客戶
柯達公司之基本資料,俾利事後「陳立人」用以取信被上
訴人,致使被上訴人誤認係柯達公司訂購貨品而出貨。上
訴人雖抗辯葉國華未能證明其於88年10月14日晚間8時左
右離開公司,應以葉國華修改被上訴人公司客戶柯達公司
電腦資料之嫌疑為最大云云。
惟查案發當時葉國華僅為被
上訴人公司之新進法務人員,就相關電腦操作並不熟悉,
亦不清楚客戶資料之運用,應無竄改電腦資料之能力,且
葉國華與收取本件貨品另案涉犯詐欺、偽造文書罪名之朱
麗雲(經本院上更㈠字第751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
6月,緩刑5年確定)既
非舊識,亦無親戚關係,就竄改被
上訴人公司客戶柯達公司電腦資料一事,並無犯罪動機及
嫌疑;反觀上訴人自86年9月1日起擔任上訴人公司之法務
人員,熟稔相關電腦採購作業流程,又與朱麗雲為二等姻
親關係,兩相比較,葉國華所為證詞自可採信。上訴人抗
辯葉國華嫌疑最大云云,
核屬卸責之詞,為不足採。
(三)另上訴人雖抗辯伊未於88年10月14日進入被上訴人公司,
並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錄影帶以供
勘驗云云。惟查葉國華
在原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刑事案件已證稱:被上訴人
公司有3部電梯,均有裝置錄影機,但在88年10月14日當
天有1台故障等語(見該刑事卷89年7月11日訊問筆錄)明
確;又被上訴人公司所在大樓曾於90年8月19日發生火災
,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台北市政府火災證明書
可憑(本院
更㈡卷第1宗174頁),被上訴人稱錄影帶業因火災滅失,
無法提出,
堪信為真實。復查上訴人既自86年9月1日起任
職上訴人公司,自明知被上訴人公司裝置有攝影機,其自
可採取避開攝影機之方式施行竄改被上訴人公司電腦資料
之行為;且上訴人既欲施行不法行為,自係以隱匿不法行
為之方式為之,豈有自曝行蹤之理,尚不得以被上訴人未
能提出顯示上訴人進入其公司之錄影帶而謂上訴人未於88
年10月14日當日竄改被上訴人公司之電腦資料。另被上訴
人公司客戶柯達公司之電腦資料,曾遭竄改,經被上訴人
提出竄改前後之電腦列印資料為證(原審卷23、24頁),
並經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即證人胡雯惠在原法院89年度
訴字第130號刑事案件證稱:上開電腦紀錄之修改日期是
電腦自動顯示,無法修改;伊在接受訂貨時,有再查詢電
腦記載是行動電話等語(見該刑事卷89年6月26日訊問筆
錄。另按上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係自稱「陳
立人」者對被上訴人公司傳送柯達公司虛偽訂單所使用之
行動電話門號,詳後述);被上訴人所提出竄改前後之電
腦列印資料,
堪信為真實,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應提出該
部電腦硬碟為證云云,經核並無必要。
六、關於上訴人是否涉及騙取被上訴人價值530萬元之電腦部分
:
(一)經查自稱「陳立人」者對被上訴人公司傳送柯達公司虛偽
訂單(原審卷27、28頁)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
000000,該行動電話門號係於88年9月22日以「李正媛」
之名義申裝(原審卷84頁);又朱麗雲冒用「鄧育茹」之
名義與被上訴人公司聯絡之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
有被上訴人公司之交貨單可憑(原審卷30-33頁),該行
動電話門號亦係以「李正媛」之名義申裝,啟用日期為88
年10月17日(見原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刑事卷127頁)
。而李正媛係被上訴人公司一經銷商之負責人,曾留存其
身分證影本在被上訴人公司由信管人員保管以利查核,上
訴人擔任被上訴人公司信管人員,最有可能取得李正媛之
身分證影本,用以申辦上開行動電話。反之,當時葉國華
僅係被上訴人公司之新進法務人員,不可能取得李正媛之
身分證影本。又上訴人係於88年9月21日申請離職,而自
稱「陳立人」之男子則係於翌日申裝犯案用之行動電話,
與上訴人離職時間相近;而朱麗雲冒用「鄧育茹」名義使
用之行動電話,則係用以施行不法行為,足見係上訴人提
供李正媛之身分證影本,預謀以「李正媛」之名義申辦行
動電話以遂行其詐騙行為。另查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即
證人胡雯惠在原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刑事案件,經檢
察官詰問「在接受訂貨時有無再向客戶確認」時,並證稱
:伊在接受訂貨時,有再查詢電腦記載是行動電話(即
0000000000)等語(見該刑事卷89年6月26日訊問筆錄)
,足見被上訴人公司有因電腦資料中該聯絡電話之變更而
誤認「陳立人」係柯達公司之人員。
(二)又查上訴人使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行動電話與
其弟蔡明儒使用門號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間,自88年10
月1日起至10月26日止,通話次數高達78次,有行動電話
通聯紀錄可憑(原審卷86-95頁),
足證上訴人與其弟蔡
明儒聯繫密集。且朱麗雲於88年10月28日下午4時,第4次
詐騙收受上訴人公司交付之電腦被警方查獲前,上訴人曾
以行動電話與朱麗雲聯繫密集通話達13次;當日下午4時
得手後,朱麗雲並曾於下午4時5分以行動電話(門號:000
0000000)與上訴人聯繫(上訴人受話門號:0000000000
),足證上訴人有指揮朱麗雲犯案並進行銷贓之事實。復
查朱麗雲在所犯詐欺、偽造文書案件檢察官偵查中供稱:
平常上訴人與蔡明儒兄弟是不來往,又曾吵過架,所以伊
等與乙○○沒有聯絡云云(見士林地檢署88年度偵字第11
043號88年11月25日訊問筆錄);上訴人在朱麗雲上開刑
事案件在本院審理時亦稱:伊與弟媳朱麗雲沒有什麼聯繫
,伊等是回桃園家的時候才會見面等語(見本院89年度上
訴字第4471號刑事卷90年5月2日訊問筆錄),然經比對
彼
等上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可見上訴人、朱麗雲所為上開
陳述顯然不實,其目的顯係意圖規避
彼等間具有犯意聯絡
之事實。而由上訴人、朱麗雲所為欲蓋彌彰之陳述,恰可
反證上訴人涉及本件詐欺之不法行為,否則即無故為遮掩
之必要。上訴人嗣辯稱係因伊弟蔡明儒欲向伊拿取伊等父
親靈骨塔之鑰匙,方與伊弟媳朱麗雲於88年10月28日以行
動電話聯絡云云,
不足採信。
(三)再查朱麗雲於88年10月28日下午4時30分許
為警查獲後,
被上訴人即於當日下午4時41分以0000000000行動電話委
任林哲彥律師(受話電話為:0000000000。見原審卷87頁
之通聯紀錄)在警訊時擔任朱麗雲之辯護人;並經林哲彥
在原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刑事案件證稱:係上訴人先
找伊,伊並不認識朱麗雲;當天沒有談委任辯護的酬金,
約在起訴前,伊才和上訴人、蔡明儒談,談的時候就由上
訴人付款(見該刑事卷89年8月7日訊問筆錄)。足見委任
林哲彥律師擔任朱麗雲辯護人之酬金係由上訴人所支付。
倘上訴人與朱麗雲所犯詐欺罪行
無涉,且與其弟蔡明儒、
弟媳朱麗雲平常鮮有聯絡,則朱麗雲何以在案發後隨即通
知上訴人,
而非先通知其夫蔡明儒?而上訴人又何以在接
獲朱麗雲之通知後,隨即為其委任辯護人,復為其支付委
任辯護人之酬金?
是以上訴人與朱麗雲所為彼等間鮮有聯
繫之不實陳述顯係意圖規避彼等間具有犯意聯絡之事實。
又上訴人能如此迅速地為朱麗雲委請律師,顯係朱麗雲在
遭警查獲時即向上訴人通風報信;況朱麗雲若與上訴人平
常沒有聯絡,其又何能知悉被上訴人客戶柯達公司有員工
「鄧育茹」,並持偽造之「鄧育茹」識別證前往台北市○
○○路○○○號處收取貨物?又自稱「陳立人」者,何以能
持被上訴人公司客戶負責人李正媛之身分證影本,並以李
正媛之名義申請行動電話?朱麗雲冒用「鄧育茹」名義施
行不法行為所使用之行動電話,何以亦係以李正媛之名義
申裝?再何以詐取被上訴人之貨品者非葉國華、植達智或
戰雲之親朋好友,而係上訴人之弟媳朱麗雲?凡此均足證
明上訴人與朱麗雲共謀本件詐取被上訴人財物之不法行為
。
(四)又查上訴人於88年10月20日及同年月21日被詐購之二批貨
物價金分別為241萬5000元及243萬元,超過柯達公司電腦
資料未更動前之信用額度100萬元甚鉅;若柯達公司原信
用額度及收貨地點等未遭竄改,被上訴人即不可能遭詐騙
如前述金額之電腦,足見上訴人所為竄改電腦資料之行為
與被上訴人受詐取財物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況朱麗雲並無
機會與能力進入被上訴人公司使用葉國華之電腦竄改柯達
公司之客戶資料,而上訴人知悉葉國華使用電腦之員工代
碼及授權密碼,竄改柯達公司資料之人應係上訴人。且朱
麗雲為上訴人之弟媳,二人在本件所涉刑事
犯行之刑事案
件中供詞矛盾;朱麗雲所犯詐欺、偽造文書罪部分並經原
法院89年度訴字第130號及本院93年度上更㈠字第751號刑
事判決認定有罪確定,並認定朱麗雲與上訴人、「陳立人
」係共犯關係。上訴人亦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1
年度偵緝字第136號依涉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起訴,經本
院93年度上訴字第2590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在案
,該刑事判決亦認定朱麗雲與上訴人、「陳立人」係共犯
關係,有上開刑事卷宗
可稽。上訴人與朱麗雲、「陳立人
」對被上訴人應成立
共同侵權行為,
堪以認定。
七、關於上訴人要否對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部分:
按因故意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上訴人竄改被上訴人公司電腦資
料中有關客戶柯達公司聯絡人員、電話及信用額度之相關紀
錄。再夥同自稱「陳立人」者及其弟媳朱麗雲,由「陳立人
」先於88年10月15日、20日及21日傳真偽造之柯達公司訂單
,再由朱麗雲持偽造之柯達公司員工「鄧育茹」識別證前往
收取貨品,而使被上訴人陷於錯誤因而交付如原判決附表價
值530萬元之電腦,受有財產上之損害,自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從而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賠償53
0萬元,應屬有據。至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自受催告時
起之法定
遲延利息部分,經查上訴人於89年1月1日已遷移至
「台北市○○○路○段○○巷○○號4樓之1」,有被上訴人提出
之
戶籍謄本可憑(原審卷52頁),被上訴人之起訴狀繕本於
89年5月15日對上訴人前
住所「桃園縣○○鄉○○街38之1號
」所為送達,
難認係合法,應以上訴人在原審89年7月13日
之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為受催告給付日,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給付法定遲延利息應自89年7月14日起算,超過自該日
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部分,不應准許。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530萬元及自89年7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金額之請求,則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
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所為上訴人敗
訴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九、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