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㈡字第59號
上 訴 人 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紀鎮南
律師
乙○○
被
上 訴人 丁○○
戊○
兼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9年10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50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80年9 月27日,分別向上訴人
購買坐落台北縣中和市○○段尖山腳小段28-21、30-1 、
30-2、30-3、30-5、30-7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上所
興建之力霸山河大廈之預售屋中之房屋編號第A5棟系爭房屋
,被上訴人丙○○、戊○並另分別購買位於地下3樓第66、6
5 號機械式停車位。被上訴人丁○○、丙○○、戊○依序交
付新台幣(下同)1,334,238元、1,514,438元、1,524,338
元。
詎系爭預售屋完工後,有㈠依銷售海報,A5棟與A2棟之
中間,夾有A7套房,三戶成一U字形,A7有一半圓形陽台,
該陽台與A5、A2之內側陽台成等距對稱,
惟現狀為A7半圓形
陽台與A5、A2兩邊不對稱並靠攏A5,且僅相距50公分,伸手
可及,A2及A7則相距100 多公分,嚴重影響伊等居家安全及
隱私權等。㈡客廳左側房間內柱位置,本應室內、外各占一
半,惟現狀為外觀平整,柱位全部挪移室內,嚴重影響室內
擺設,使用價值不高。㈢客廳旁之外側陽台,本應突出室外
,形成三面採光,惟現狀為兩側封閉,僅留一面採光且縮小
單面採光範圍。㈣現狀之客廳高度,一半為216 公分,一半
為245公分,而房間之高度其中一間僅215公分等瑕疵。系爭
房屋欠缺約定或通常應有之品質、效用,經伊多次要求補正
,上訴人仍置之不理
等情,
爰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
買賣契約之通知,並依
解除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
返還被上訴人丁○○已付價金1,334,238 元、被上訴人丙○
○1,514,438元、被上訴人戊○1,524,338元,及均自88年12
月4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並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㈠系爭預售屋之銷售,係自80年8 月10日起至
同年12月底止,而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係在公平交易法及
消費
者保護法公布實施前簽訂,自無該二法
適用。㈡銷售廣告或
樣品屋除
兩造於契約中特別約定列入契約內容外,其餘僅具
要約引誘之性質,
非契約內容之一部,無
拘束買賣雙方之效
力。㈢系爭房屋A5棟與A7棟之陽台間距僅50公分部分:系爭
力霸山河大廈係地下4 層、地上33層之超高建築物,其中A5
棟共30戶,被上訴人所購者為A5棟之22樓、23樓、24樓,除
被上訴人所購之3 戶尚未過戶交屋外,其餘27戶均已過戶交
屋,
足徵依系爭力霸山河大廈A5棟買受人通常交易之觀念判
斷,有關A5棟與A7棟間之距離僅有50公分乙節,不得謂係物
之瑕疵。況力霸山河大廈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已准許住戶裝
設不鏽鋼鐵窗,設定統一規格及裝設位置,且大部分住戶均
已安裝鐵窗,則A5棟與A7棟陽台外牆間之棟距,雖僅有50公
分,亦不影響系爭房屋之價值與通常效用,故縱認有瑕疵,
因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依
民法第354條第1項但書規定,亦
不得視為瑕疵。㈣系爭房屋客廳左側房間柱位均設於室內部
分:系爭房屋柱子位置並未改變,係為外牆安全及施工問題
採用預鑄方式,將原來的牆往外移,室內面積反而增加,對
系爭房屋之結構安全及美觀均屬有益,
難謂係瑕疵。㈤系爭
房屋高度部分:所謂樓層高度320 公分係指下層樓板面至上
層樓板之高度而言,非指天花板至當層樓面之淨高度,系爭
房屋室內高度均在210 公分以上,均在建築技術規則第32條
第2 款所定限制之上,不能認係瑕疵。又系爭房屋室內部分
天花板淨高約215公分者之面積占室內面積比例43%-44%,其
他室內天花板淨高則為245公分至254公分,皆大於210 公分
,且裝潢後天花板至地板高度仍有215.5公分 ,H型鋼樑,
係結構設計上所需,是房屋之高度與室內空間使用效能,均
與相關建築技術規則無違。㈥被上訴人繳付自備款後,即拒
依約繳付尾款,並拒絕辦理交屋手續,伊分別於86年7 月25
日以
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置之不理,已遲延給付,自無
權解除契約,縱認系爭房屋高度有瑕疵,被上訴人得解除契
約,然解約後,對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遠大於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359 條但書規定,被上訴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不得解
除契約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見本院上更㈡字1 卷173頁):
㈠上訴人取得台北縣政府工務局80年7 月18日核發80年中建字
第1074號建造執照,於系爭土地興建地上33層、地下4 層之
「力霸山河大廈」集合住宅,建築完成後,於86年3 月22日
取得該局核發之86中使字第362 號使用執照。
㈡被上訴人於力霸山河大廈銷售
期間之80年9月3日至工地向售
屋小姐康麗雲支付定金訂購系爭房屋及基地
應有部分,其中
丁○○購買A5棟22樓,總價630 萬元、丙○○購買A5棟23樓
及地下3樓停車位,房屋及土地總價630萬元,車位90萬元,
戊○購買A5棟24樓及地下3樓停車位,房屋及土地總價635萬
元、停車位90萬元,均於訂購單上註明價金不隨物價波動而
提高,並於同年月27日正式簽訂契約,於契約書中另以文字
載明:「本大樓之公共設施絕對
比照銷售海報圖樣及項目施
工」等。
㈢被上訴人於86年2月3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系爭房屋有⑴
A7棟陽台與A5棟陽台距離應為100 公分以上,現況僅約50公
分⑵房間內之柱位應為室內、外各佔一半,現況為外觀平整
、柱位全部移入室內⑶客廳陽台應如同A12 般突出於室外,
三面採光,採光面約700公分,現況僅剩250公分等瑕疵,要
求每戶補貼上訴人15萬元後解除契約退款,或每戶減價120
萬元而交屋。
㈣被上訴人繳付自備款後,自86年5 月31日起即未繳付其餘尾
款,合計被上訴人丁○○繳納1,334,238元、被上訴人丙○
○繳納1,514,438元、被上訴人戊○繳納1,524,338元。
㈤上訴人於86年7 月25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10日
內至上訴人公司辦理繳交未付之應繳貸款同時辦理交屋手續
,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8日收受,仍未繳納。
㈥系爭房屋建築完成後,其客廳有H型鋼樑經過,上訴人將H
型鋼樑處至陽台以天花板裝潢,裝潢後高度為215 公分,餐
廳未裝潢,高度為246 公分,客廳左側臥室牆壁柱位凸出牆
壁80公分,其上有H型鋼樑經過,上訴人將H型鋼樑處至窗
台以天花板裝潢,裝潢後高度為215.5 公分,其餘未裝天花
板部分及另間臥室高度為252.5 公分,客廳外陽台正面採光
,兩側則有牆壁,廚房外陽台距離鄰棟陽台約六塊磁磚(每
塊磁磚9.5公分×9.5公分),人手可觸及鄰棟陽台瓦斯爐,
鄰棟陽台則與A5棟對面棟陽台距離約16.5塊磁磚。
㈦上訴人
嗣提起本件訴訟,於起訴時以系爭房屋有⑴A7棟陽台
與A5棟陽台距離僅約50公分,因住戶公約規定不在大樓外加
裝鐵窗,伊等無法藉加裝鐵窗保障居家安全⑵臥房柱位全部
移入室內,嚴重影響室內擺設⑶客廳外僅留一面採光⑷高度
不足為由,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解約意思表示通知。
四、按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
觀念,或依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
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最高法院73年
台上字第1173
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
擔保其
物依第373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
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
瑕疵,民法第35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買賣
標的物之
瑕
疵擔保請求權,依民法第354條第1項前段及第359 條前段規
定,固於危險移轉時始能成立,但在危險移轉前,買受人已
發覺其物有瑕疵,倘能證明其瑕疵不能除去或確定出賣人拒
絕為除去時,尚難謂買受人不得對之解除契約(最高法院85
年台上字第130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
房屋有如上所述之瑕疵,欠缺約定或通常應有品質、效力及
價值,經通知上訴人補正,上訴人未為補正,
乃以原審起訴
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兩造間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並請求
上訴人返還已付之價金。上訴人則否認有違約情事,並以
前
揭情詞置辯。
是以本案所爭執的是系爭房屋是否皆有重大不
能補正之瑕疵,致欠缺通常交易觀念所應具備之價值、效用
或品質?查:
㈠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
務不得低於廣告內容,
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固定有明文,惟
該法係於83年1月11日公布施行,而兩造係於80年9月間訂立
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雖無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然消費者
保護法施行之前,購屋人倘係受建商所為預售屋廣告之引誘
後,進而以此廣告之內容與建商洽談買賣,則該廣告內容之
記載,自已構成雙方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又買賣因物有瑕
疵,而出賣人應負擔保之責者,除有顯失公平之情形外,買
受人即得解除契約,並不以物之重大瑕疵為限,此觀之民法
第359條之規定自明;而所謂解除契約顯失公平,係指瑕疵
對買受人所生之損害,與解除契約對出賣人所生之損害,有
失衡平而言。
㈡查,系爭預售屋買賣契約書第18條載明「本契約之附件視為
本約之一部」,附件包括:「房地分期付款表乙份、房屋建
材設備概要乙份、住戶公約乙份、委辦房地貸款契約書、保
管使用印章委託書、本層本戶建築物平面圖乙份」(見原審
卷18頁),經比對本層本戶建築物平面圖(見原審卷31、12
4頁)與系爭銷售廣告海報平面圖(見原審卷34、125頁)所
示空間格局相同,該本層本戶建築物平面圖並有或為印刷或
手寫之長、寬規格數據,顯示簽約時上訴人之銷售人員係以
與契約附件「本層本戶建築平面圖」內容一致之廣告平面圖
向上訴人展示、洽談,並將之影印列為契約附件,揆之
首揭
說明,被上訴人主張雙方已
合意將廣告平面圖及本層本戶建
築平面圖列為契約之一部,應屬可採。
㈢又買賣標的物有無瑕疵,應綜合當事人之約定及通常交易之
觀念判斷之,而房屋之居住效用及價值並非僅在於面積而已
,房屋之高度與房屋室內之空間使用效能有關,亦屬影響居
住之重要環節,故房間內之淨高,如有特殊設計,致使其樓
層高度於扣除通常應有之樓板高度後,顯然有所減少者,出
賣人自應將之告知買受人,否則即應認欠缺通常應有之品質
及效用,而認有減少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本件系爭房屋客
廳及客廳左側臥室有H型鋼樑經過,其客廳H型鋼樑至客廳
前陽台處及臥室H型鋼樑至窗台處,上訴人以天花板舖平方
式裝潢,裝潢後天花板至地板高度215.5 公分,其餘空間為
246公分或252.5公分,丙○○身高176 公分,站於H型鋼樑
下伸手可及天花板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原法院及本
院前審至現場
勘驗屬實,分別製有勘驗筆錄在卷
可憑(原審
卷196頁以下、本院上更㈠卷46-48頁)。又系爭房屋天花
板淨高215.5公分部分之面積,占室內總面積約44%,為上訴
人所
自承(見本院上更㈡字1 卷40頁),是系爭房屋天花板
淨空高度215.5 公分部分之面積,幾達系爭房屋室內總面積
之一半,裂於上訴人銷售時
所稱320公分之樓層,高度相差1
00公分有餘,況客廳及臥室為日常生活起居之重要處所,其
高度僅215.5公分,以被上訴人丙○○並
非特別高大,站立
H型鋼樑下,伸手可及天花板,非但予人有壓迫及不適之感
,並致被上訴人可得利用之立體空間效能減少,且嚴重影響
室內之美觀,依前述說明,出賣人事前應有告知義務,上訴
人並未證明已為告知,自應認其所交付系爭房屋,已嚴重減
少其價值及其通常效用,且屬無法補正,屬重大瑕疵,被上
訴人據以解除契約,
即屬有據。
㈣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房屋之高度與相關技術規則無違,難謂
有瑕疵
云云。按建築技術規則第32條條第2款規定居室及浴
廁天花板之淨高度不得小於2.1公尺,而系爭房屋H型鋼樑
至地板淨高度雖未違反建築技術規則規定,惟
上開規定僅係
規範建築設計時天花板高度最低要求,尚不得以系爭房屋天
花板淨高度符合該規則所定最低標準,即認系爭房屋符合通
常交易觀念,是上訴人上開所辯,自
不足採信。
㈤次查,依銷售海報所示,力霸山河大廈A2棟與A5棟間夾有A7
棟,三棟成一U字型,A7棟有一半圓形陽台,該陽台與A2棟
、A5棟內側陽台成等距對稱,而自A7棟之廚具寬度數據標示
,拉平行線比對,其間距超過1公尺,有銷售海報可憑(見
原審卷34頁),然現狀卻是A7棟半圓形陽台與A2棟、A5棟不
對稱而靠攏A5棟,僅相距50公分,伸手可及,業經本院前審
及原法院至現場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附卷
可稽,嚴重影響
居家安全及隱私權,亦難謂無瑕疵。
五、客廳、臥房為住家之生活重心,其樓層淨高度過低,造成壓
迫、使用空間減少,就以系爭房屋將作為住家使用及投資雙
重目的之被上訴人而言,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被上訴
人購買系爭房屋之結果,一方面必須長年居住於有壓迫感之
房屋,一方面房屋之價值又顯然受損,對被上訴人而言此房
屋之價值、效用
顯有欠缺,物的瑕疵應屬重大,而此瑕疵又
非能補正,被上訴人據此解約,為有理由。
六、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繳付自備款後,即拒依系爭房地買
賣契約之約定繳付尾款即銀行貸款,並拒絕辦理交屋手續,
經上訴人於86年7月25日分別以台北敦南郵局第3974號、400
4號、4003號存証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10日內至上訴人
公司辦理繳交未付之應繳貸款,同時辦理交屋手續,逾期將
按房地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3款、第11條、第14條第1款等辦
理,被上訴人於86年7月28日收件,然仍置之不理,其遲延
給付之行為已違反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之規定,自無權片面對
上訴人主張解除系爭房地買賣契約云云。
惟查,上訴人雖以
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繳付尾款,但並未於逾期未繳後即行
主張解除契約,況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催告給付尾款前,即以
存證信函主張系爭房屋有瑕疵,並催告補正,是上訴人自不
得再以被上訴人未給付尾款為由,逕認被上訴人無權解除契
約。
七、按契約解除時,由他方所受領之金錢應返還之,民法第259
條第2款規定甚明。本件被上訴人丁○○繳納1,334,238元、
被上訴人丙○○繳納1,514,438元、被上訴人戊○繳納1,524
,338 元,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開款項既均為依系爭買
賣契約而交付者,上訴人即應負返還之責。從而,被上訴人
丁○○、丙○○、戊○依契約解除後之
回復原狀請求權,請
求上訴人依序返還已付之價金1,334,238元、1,514,438元、
1,524,338 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
翌日即88年
12月4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八、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
並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13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蔡芳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蔡錦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