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上字第44號
上 訴 人 聯邦國際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
律師
複代理人 程才芳律師
李安蕣律師
被
上訴人 新安東京海上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統一
安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世昌律師
陳岳瑜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5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保險字第1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並減縮
上訴聲明,本院於95年11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減縮部分除外)。
第二審
訴訟費用(減縮部分除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新台幣(下同)1500萬元
,其提起上訴後,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為800萬元,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
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准許。又
本件原審於民國94年5
月31日
宣示判決前,上訴人即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甲
○○,另被上訴人即
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亦由玉井孝明變更為
乙○○,
兩造均聲明
承受訴訟,並經原審於95年8月4日
裁定
准予承受及
續行訴訟,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其所有之3050型、XL7-18型、SL6-21型鑽孔機
3台(下稱
系爭鑽孔機)出租予訴外人國晟企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國晟公司)使用,並分別於①89年4月17日以3050
型鑽孔機向被上訴人投保電子設備險附加竊盜特約條款,保
險金額750萬元,保單號碼1600字第89AEEI000041,保險
期
間89年4月18日起至92年4月18日止。②89年8月1日以XL7-18
型鑽孔機向被上訴人投保同上之附加竊盜特約條款,保險金
額600萬元,保單號碼1600字第89AEEI000075,保險期間89
年8月1日起至92年8月1日。③90年5月25日以SL6-21型鑽孔
機向被上訴人投保同上之附加竊盜特約條款,保險金額650
萬元,保單號碼1600字第90AEEI000025,保險期間90年5月
28日起至93年5月28日止(以上3件保險下稱系爭保險契約)
。系爭鑽孔機依約均放置在國晟公司桃園縣○○鄉○○路○○
○號廠房使用。
詎國晟公司於92年初因財務困難倒閉,國晟
公司內部之動產包括系爭鑽孔機3台,均遭不明人士擅意竊
取或強行取走,上訴人於92年2月24日發現上情後,即由其
公司法務人員倪映驊於同年月28日,向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
報案並取得報案三聯單。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
款所定之竊盜(含偷竊、搶奪、強盜)保險事故即已發生,
扣除其應負擔之自負額25%即500萬元,被上訴人應理賠之金
額為1500萬元。其已向被上訴人申請保險理賠,但受被上訴
人委託處理
上開保險事故
公證事宜之香港商根寧瀚保險
公證
人有限公司(下稱根寧瀚公證公司)台灣
分公司於92年5月
30日通知暫難理賠。為此依系爭保險契約及保險法第34條之
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500萬元,及自92年6
月15日起加計年息百分之10計算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①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1條
「竊盜」一語,僅指偷竊行為,並未包含搶奪、強盜行為。
②系爭鑽孔機失蹤,依相關資料,可能有「國晟公司或其負
責人歐立人
侵占系爭鑽孔機」、「歐立人將系爭鑽孔機
予以
典當」、「遭國晟公司之
債權人強力霸占系爭鑽孔機」、「
國晟公司之
債權人得國晟公司同意而將系爭鑽孔機搬走取償
」四種
態樣。上訴人公司人員雖有向警察機關報案失竊,然
此僅報案人單方陳述,而由警局偵辦之事實,仍難證明上訴
人主張之竊盜事故為真正,
參照最高法院87年
台上字第1816
號判決意旨,上訴人自應就保險事故是否發生,負
舉證責任
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減縮上訴聲明: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
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均廢棄。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800萬元,及自92年6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10計算之利息。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
則答辯聲明:①上訴駁回。②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
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就:
①上訴人將所有之3050型、XL7-18型、SL6-21型鑽孔機3台
陸續出租予國晟公司使用,並依約均放置在國晟公司桃園
縣○○鄉○○路○○○號廠房使用,此有
租賃契約在卷
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69、71、73頁)。
②上訴人先後就系爭鑽孔機向被上訴人投保電子設備險603
附加竊盜特約條款,保險金額共計2000萬元,92年2月尚
屬保險有效期間。此有電子設備保險單、附加特約條款、
保險費收據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至13、14至19、20
至24 頁)。
等情並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惟上訴人主張上開保險契約
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1條「竊盜」一語,包括偷竊、搶奪
、強盜行為在內,國晟公司於92年初因財務困難倒閉,其內
部之動產包括系爭鑽孔機3台,均遭不明人士擅意竊取或強
行取走,約定之竊盜保險事故即已發生,自得請求被上訴人
理賠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以
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
厥為:
(一)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1條所定「竊盜」
之意義。
(二)本件竊盜保險事故有無發生,應由何人負舉證責任。
(三)系爭鑽孔機移離桃園縣○○鄉○○路○○○號國晟公司廠
房,去向不明之情形,是否為系爭保險契約竊盜事故之
發生。
茲分述於後。
五、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1條所定「竊盜」之意
義:
(一)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1條約定:「本保
險單第1條電子設備損失險及第2條電腦外在資料儲存體
損失險之保險
標的物,因竊盜所致之毀損或滅失,本公
司亦負賠償責任」,關於其中「竊盜」一語,上訴人主
張應包括偷竊、搶奪、強盜行為在內等語,被上訴人則
抗辯應僅指偷竊行為,不包括搶奪、強盜行為在內等語
。
經查,關於竊盜險之「竊盜」一語,依中華民國產物
保險商業同業公會(下稱產險同業公會)所訂並經財政
部72年11月29日台財融第27810號函修訂之「竊盜損失
保險基本條款」第11條第1項規定:「本保險單
所稱之
『竊盜』,係指除被保險人或其家屬或其
受僱人或與其
同住之人以外之任何人企圖獲取不法利益,毀越門窗、
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並侵入置存保險標的物之處所,
而從事竊取或奪取之行為」(見本院卷㈠第25、26頁)
,顯見竊盜險之保險事故包括竊取或奪取之行為。且本
院另案94年度保險上字第40號事件(上訴人出租予國晟
公司使用之其他鑽孔機,訴請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理賠),經函查產險同業公會有關保險竊盜定義,該
公會亦為相同意旨之說明,此有產險同業公會95年1 月
6日(95)產意第4號函說明欄二、(一)所示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93頁)。足認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
盜特約條款之竊盜事故,
非如被上訴人所辯僅限於偷竊
行為而已,應包含基於企圖獲取不法利益之奪取行為,
故上訴人主張系爭保險契約所指之竊盜,包括偷竊、搶
奪、強盜行為,應屬可採。
(二)被上訴人雖另辯以:依「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約條款」
第8條第1款之規定,「強力霸占」行為屬系爭保險契約
之除外不保事項,故竊盜不應包括搶奪、強盜行為在內
等語,並提出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約條款為憑(見原審
卷㈠第119至120頁)。
惟查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約條款
第9條第2項第3款規定「直接或間接因竊盜所致之毀損
或滅失」,為電子設備損失險之除外不保事項,依上開
產險同業公會函之說明,係因電子設備儀器種類繁多,
竊盜風險情況殊異,故將竊盜風險列為非基本承保範圍
,而作為加保事項,被保險人倘有竊盜風險之需求,可
另加貼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予以承保(見本院卷㈠第
93至94頁),足見竊盜事故本就無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
約條款之
適用,須另行適用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是
以本件上訴人就系爭鑽孔機,除向被上訴人投保電子設
備損失險外,另有附加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其意即
在於此。因之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約條款既不適用於竊
盜事故,則該特約條款第8條第1款強力霸占不保事項之
規定,當亦不適用於竊盜險,故被上訴人援引電子設備
綜合保險特約條款第8條第1款強力霸占不保之規定,認
為「竊盜」事故不包括搶奪、強盜行為在內,顯無可採
。退步言,上開電子設備綜合保險特約條款第8條第1款
「強力霸占」係與「戰爭、類似戰爭行為、判亂」同列
,依
體系解釋方法,自當認其與戰爭、類似戰爭行為、
判亂等行為有關,例如軍隊非法或僭越之行動、驅逐外
敵或鎮壓謀反,顯非指一般人民之搶奪、強盜行為。故
本件被上訴人所辯系爭保險契約之竊盜事故,不包含搶
奪、強盜行為,顯不可採。
六、本件竊盜保險事故有無發生,應由何人負舉證責任: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民事訴訟
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
例意旨參照)。
(二)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恆屬經濟上及專業能力上之弱者,
現今保險法原理在於避免被保險人承受不合理之舉證責
任,以符公平,且參照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848 號
判決意旨及學者見解,其僅於合理範圍內負舉證之責,
與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
不在此限」之規定相當,故就竊盜保險事故已發生之情
,其不負舉證責任等語。惟此經被上訴人爭執,辯以依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本件事故發生之舉證責任在
上訴人一方等語。經查:
①本件上訴人公司資本總額20億元,實收資本總額10億
元,此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9
頁),而被上訴人公司資本總額60億元、實收資本總
額29億9009萬9000元,亦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㈠第49頁)。顯然兩造之資本
經濟能力
均屬雄厚,無如上訴人所述經濟上及專業能力上之弱
者情況。
②按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848號判決(見本院卷㈠
第22頁),係認為承保事故之發生雙方並未爭執(該
案約定保險事故為全險),從而
免除被保險人就約定
之保險事故負舉證之責,但被保險人於保險事故發生
後,仍須證明保險事故之損害業已發生,倘保險人主
張免負理賠責任,始應由保險人就此負舉證之責。本
件保險人即被上訴人,既已否認承保事故發生,自與
上開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848號判決所示兩造不
爭執承保事故發生之基礎不同,上訴人逕引該判決,
主張其不負事故發生之舉證責任,自屬誤會。
③又上訴人引學者劉宗榮先生著作文章片段:「在概括
保險,被保險人只就『損害已經發生』及『損害係由
保險期間內某些確定或不確定原因』所引起二個事實
負舉證責任,無須就損害之具體原因負舉證之責」等
語(見本院卷㈠第23頁),認為學說上支持其不負事
故發生之舉證責任
云云。然其所引上開學者見解,係
針對「概括保險」所為之闡述見解,該文義不及於與
之相對之「
列舉保險」情形(即約定僅就特定事故所
致之損失,負賠償之責),而本件係就「竊盜」之特
定事故所為之一種「列舉保險」,自無適用上開學者
見解之餘地。
④本件上訴人主張之竊盜保險事故,為系爭鑽孔機是否
遭
第三人竊盜,本院斟酌事故事實內容並非專業繁雜
須具備高科技能力始能探知,舉證上並非十分困難。
且系爭鑽孔機由上訴人出租予國晟公司使用,上訴人
為間接
占有人,對於系爭鑽孔機之控管能力較被上訴
人為強,故本件保險事故之發生,歸由上訴人舉證,
亦無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所定顯失公平之例外情
形。
(三)綜上,上訴人主張有利於己之承保事故發生事實,依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原則規定,自應就其事實負有舉證之
責任。
七、系爭鑽孔機移離國晟公司廠房,去向不明之情形,是否為系
爭保險契約竊盜事故之發生:
(一)上訴人主張其已向警察機關報案並取得載有失竊清單之
報案三聯單證明文件,
足證本件竊盜保險事故已發生,
且符合系爭保險契約之要求,倘被上訴人要求須提出失
竊之起訴書或有罪判決,則應將其列於系爭保險契約內
,非
嗣後以系爭保險契約內所未約定之證據,作為拒絕
理賠之理由等語。被上訴人則辯以系爭鑽孔機去向不明
,依相關資料,可能有「國晟公司或其負責人歐立人侵
占系爭鑽孔機」、「歐立人將系爭鑽孔機予以典當」、
「遭國晟公司之債權人強力霸占系爭鑽孔機」、「國晟
公司之債權人得國晟公司同意而將系爭鑽孔機搬走取償
」四種態樣,上訴人公司人員雖有向警察機關報案失竊
,然是否竊盜仍未能證明等語。
(二)經查:
①系爭保險契約603加保竊盜特約條款第2條約定:「遇
有竊盜損失,被保險人應即通知治安機關,取得載有
失竊清單之報案證明文件」,核其真意,僅係約定被
保險人於事故發生後應行之報警義務,並非僅以該報
案證明文件之提出,即認為已發生竊盜事故。故上訴
人主張其已提出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受理刑事案件報
案三聯單(見原審卷㈠第25頁),符合系爭保險契約
之證據約定,無須另行舉證竊盜事實之情,尚難採信
。
②上訴人雖提出上開報案三聯單及桃園縣警察局大園分
局(下稱大園分局)92年3月20日園警分刑字第09240
04500號函(見原審卷㈠第26頁)為證,惟該報案三
聯單,僅係上訴人之法務人員倪映驊單方向警察機關
陳報遭受犯罪侵害之紀錄,至於有無發生竊盜事實,
有待偵查機關偵查,報案三聯單不生證明報案人所報
告內容為真正之效力。又上開大園分局函,雖記載:
「台端向本分局報稱於92年2月24日18時許,在桃園
縣○○鄉○○村○○路○○○號內,承租予凡得精密工
業有限公司及國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電腦PCB鑽孔
機10台遭竊一案,本分局飭屬積極偵辦中」等語,但
亦僅在說明上訴人之法務人員倪映驊報案,而由該分
局偵辦之情,仍無從證明上訴人主張之竊盜保險事故
為真正。
③上訴人以受被上訴人委託處理保險公證事宜之根寧瀚
公證公司台灣分公司所為之中間報告,載有「本公司
人員現場查勘顯示所有可拆卸移動之機器、辦公室電
腦設備、傢俱均已搬遷一空,廠房內電力配線亦已拆
除」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5頁),認為本件竊盜保險
事故已發生。惟此係根寧瀚公證公司台灣分公司員工
,於92年3月3日前往國晟公司桃園縣○○鄉○○路○○
○號廠房現場查勘所為之現狀記載,亦即僅在系爭鑽
孔機經外力移除後,描述查勘之現場情狀而已,至於
國晟公司上開廠房已搬遷一空,廠房內電力配線亦已
拆除情狀,究係國晟公司所為,或係第三人所為,行
為之手段及目的,該中間報告並未敘明。是難憑該中
間報告認定系爭鑽孔機遭第三人竊盜。
④上訴人另舉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
署)92年度偵字第11289號
訊問筆錄,及台灣桃園地
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93年度桃簡字第1037號刑事
判決,認為系爭鑽孔機已遭國晟公司之債權人不法強
行搬走,承保事故已發生,且被上訴人於原審亦已
自
認云云,然:
⑴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93年12月17日民事答辯㈢
暨調查證據
聲請狀第4頁固載有:「系爭保險標的
物顯係如桃園縣警察局大園分局偵查報告書,及刑
事判決所提:歐立人以國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名義
,將鑽孔機典當予他人,嗣因歐立人所開立之國晟
公司之支票遭拒絕往來,債權人為保全債權,即強
力霸占系爭投保竊盜險之鑽孔機,作為清償之用」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13頁)。惟按「解釋當事人
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
料為其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
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
28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書狀
,除記載上開情事外,另於書狀第6至7頁,聲請原
審調閱桃園地院93年度桃簡字第1037號刑事判決全
卷資料,「聲請調查之理由及說明」欄即謂該刑事
判決提及之2台鑽孔機與上訴人訴請理賠之系爭鑽
孔機其中2台型號完全相同,故「為明」上訴人系
爭保險標的物失蹤,「是否」確如上訴人所言係遭
竊盜,應可從該刑事判決中之資料「獲得釐清」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115至116頁),是綜觀被上訴人
93年12月17日民事答辯㈢暨調查證據聲請狀全文,
應無被上訴人自陳國晟公司之債權人所搬走者,即
為系爭鑽孔機之事實。
⑵桃園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1289號卷內,所附大園
分局對於訴外人何政羽第2次訊問筆錄固載有:「
(歐力士租賃公司代表人楊志勝及聯邦租賃公司代
表人倪映驊向警方供稱係由貴公司及祥裕公司同意
將鑽孔機3台交予保管是否實在?)因當時有數名
黑道份子在本公司廠內,以強勢的手段搬運鑽孔機
,...,將機台給與歐力士租賃公司代表人楊志
勝及聯邦租賃公司代表人倪映驊保管實在無可奈何
,我們公司是怕遭受黑道人士迫害」、「(你是否
知情歐力士租賃公司代表人楊志勝及聯邦租賃公司
代表人倪映驊等人教唆和黑道人士強取鑽孔機?)
我知道是由歐力士租賃公司代表人楊志勝教唆林錦
柱率同黑道份子強取本公司鑽孔機」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11至12頁),惟何政羽為聯德公司之員工,
桃園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1289號案件及桃園地院
93年度桃簡字第1037號刑事判決,均係針對發生在
聯德公司桃園縣○○鄉○○路○段○○○號廠房內之犯
罪行為為刑事偵查、
裁判,而本件系爭鑽孔機所在
處所,應為國晟公司桃園縣○○鄉○○路○○○號廠
房,二者之發生地並不相同,此觀桃園地院93年度
桃簡字第1037號刑事判決之事實欄益明(見原審卷
㈠第123頁),且何政羽於上開訊問筆錄亦陳稱:
「該3部鑽孔機歐力士及聯邦租賃等公司沒有權利
範圍,3台我確認為本公司所有」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12頁)。又上訴人以桃園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
11856號不起訴處分書
所載事實,主張92年2月24日
在國晟公司桃園縣○○鄉○○路○○○號廠房,確有
發生國晟公司之債權人搬走系爭鑽孔機之情事等語
,並提出該不起訴處分書為憑(見本院卷㈠第29頁
),惟查該不起訴處分書,所敘及之鑽孔機為「TL
-DG6C六軸鑽恐機,與系爭3050型、XL7-18型、SL6
-21型鑽孔機不同,此應與本件無關聯。故上開桃
園地檢署92年度偵字第11856號、11289號偵查案件
及桃園地院93年度桃簡字第1037號刑事判決,犯罪
事實所提及之鑽孔機,是否即為本件保險標的物鑽
孔機,實有疑問。
⑶退步言,縱認系爭鑽孔機確遭國晟公司之債權人強
行搬走,合於竊盜險之奪取行為,然依上開卷內資
料所示,或係因國晟公司之債權人抵債之用,或為
國晟公司之債權人行使典當債權之擔保,惟均無法
證明係因債權人不法意圖所為。
參酌上開「竊盜損
失保險基本條款」第11條第1項規定,須行為人具
有企圖獲取不法利益,所為之竊取或奪取行為,方
屬竊盜損失保險事故發生,故即便國晟公司之債權
人實施奪取行為,強行搬走鑽孔機,亦
難認為保險
事故發生。
(三)系爭鑽孔機移離廠房去向不明,雖屬事實,然上訴人未
能舉證證明系爭鑽孔機有因竊盜而毀損或滅失之保險事
故發生,其依系爭保險契約及保險法第34條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理賠,應無理由。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保險事故發生,為不足採,是上訴人
執此主張被上訴人應負保險理賠義務云云,
自屬無據。從而
,上訴人主張本於保險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
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減縮部分除外),
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院前述審斷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
要,併此敘明。
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10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陳財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