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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保險上字第 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2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上字第51號 上 訴 人 友聯建築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律師 複 代理人 黃雪鳳律師 訴訟代理人 吳詩敏律師       徐揆智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幸慧律師 訴訟代理人 張義祖律師 被 上訴人 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坤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9月2 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保險字第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玖仟捌佰伍拾玖萬捌仟貳佰玖拾叁 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 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五,餘由上訴人 負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叁仟貳佰捌拾陸 萬元或同額之台灣土地銀行民權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台幣玖仟捌佰伍拾玖萬捌 仟貳佰玖拾叁元或同額之中央政府建設公債八十七年度甲類第一 期,或八十九年度甲類第五期債票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7年5月27日向被 上訴人就坐落基隆市○○區○○○段之「健康博市大樓新建 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投保營造綜合保險(保險單號碼07 00第7CA0227號,下稱系爭保險契約)。嗣於87年8月17日下 午6時50分許,系爭工程發生坍方災害,經臺灣省土木技師 公會(下稱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本件災害之發生原因為工地 外之上方受侵蝕頁岩層面經年累月擴大,終於使整體山坡達 到臨界點,造成大山坡塊下滑,上訴人在整理全部損失費用 後即向被上訴人依系爭保險契約請求理賠(於損害發生後即 向被上訴人報備),被上訴人所委託辦理理賠理算之欣榮保 險公證人有限公司(下稱欣榮公司)旋於87年8月25日以欣 榮證字第87071號請求上訴人提供鑑定報告書、施工圖說等 資料,上訴人並於87年10月31日將上開資料全部交予該公司 ,詎被上訴人竟於89年6月26日向上訴人表示拒賠。依保險 法第34條第1項後段及第2項規定,保險人應於被保險人交齊 證明文件後,於15日內給付賠償金額,否則應給付遲延利息 年利1分,被上訴人之使用人欣榮公司於87年10月31日收到 上訴人補正之全部資料,依上開規定應於同年11月15日前給 付賠償金額,否則即應自87年11月16日起按年息10%加計付 息,為此依系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 (下同)1億4,946萬4,682元,及自87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10%計算之利息等情。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 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億4,946萬4,682 元,並自87 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息10%計算之利息;㈢第 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願以台灣土地銀行民 權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保險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承保範圍約 明「營造工程財物損失險」特別不保事項,包括「因工程規 劃、設計或規範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而系 爭工程發生災變之原因,依臺北市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下稱 大地技師公會)鑑定技師丙○○、林志誠技師出具之鑑定報 告,其鑑定結論為:㈠破壞模式:砂頁岩互層之順向坡平面 滑動破壞。㈡破壞機制:順向坡砂頁岩互層之地層,其頁岩 浸水後軟化,強度降低,導致擋土措施之抗滑能力無法安全 替代基地挖除之坡趾岩體原有抵抗力,不足以抵抗因基地開 挖後北側邊坡作用於其上之下滑力。㈢破壞原因:1、主要 原因:原鑽探報告未能正確顯示本基地之地層狀況,並提供 該地層之合理參數,以及地下水之狀況及可能變化,供設計 者考量。2、次要原因:原擋土結構設計所採用之Rankine 主被動土壓力分析模式並不妥適,且該分析模式無法考量牆 背地表為非水平狀況,使分析計算結果之安全係數偏大;原 設計並未設置適當之地下排水設施,因而造成頁岩浸水軟化 ,邊坡之安全性降低;監測系統之實際觀測頻率略嫌不足, 無法即時反應邊坡之安全狀況,以提供預警功能。上開鑑定 報告於「災變原因探討」之「地質因素」中更明確指出:「 另根據本次鑑定之地質查證鑽探與設計階段採用之原地質鑽 探報告比較,發現兩次鑽探結果有相當之差異,原鑽探報告 中之地層主要為砂岩夾粉砂岩,但經本鑑定所進行之查證鑽 探發現地層以砂頁岩互層為主,明顯有相當之差異。此外, 原鑽探調查僅於基地內進行,對於基地外產生滑動破壞邊坡 之地層及地下水無法確切掌握,亦可能造成設計上之盲點。 故原鑽探報告未能確實反映本基地之地層狀況,及提供正確 完整之地層基本資料,造成設計者之誤判,是為造成本次災 變之主要原因之一。」足見,系爭工程之災變,既係依據不 實之地層鑽探報告進行設計,導致工程規劃、設計錯誤或遺 漏,且擋土結構與地下排水設施之設計亦均有錯誤或遺漏之 情形所致,依上開系爭保險契約約定,被上訴人自不須負賠 償責任。另依欣榮公司周榮隆公證人出具之公證報告,於「 分析研判」第(四)項以下亦明確指出:「㈠依被保險人所 提供之工程合約明細查知,地質鑽探亦係其標的工程之施工 項目之一,故被保險人理應會同並要求建築設計人對地質鑽 探工作盡到相當之注意責任,依台北市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 調查鑑定報告得知,標的工程之原始地質鑽探報告乃係安和 工程顧問有限公司負責辦理,該安和顧問公司所提出之地質 鑽探報告書第20頁指出,本基地坡地上土層由沉泥質細砂夾 風化岩塊所組成,其第24頁並指出本基地之邊坡應無潛在滑 動之狀況。㈡上述安和顧問公司之地質鑽探報告所稱本基地 坡地上土層由沉泥質細砂夾風化岩塊所組成,此調查結果與 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所調查之軟弱夾層面分析、臺北市大地 工程技師公會所調查之砂頁岩互層分析,顯然不同,且其鑽 探取樣結果亦與現地實際地層分布不同,換言之,此份地質 鑽探報告與實地地質顯然不合……。㈢依內政部建築技術規 則規定,既然地質鑽探係工程設計之一部分,且其係工程設 計之前置工作,則依據不實之地質鑽探報告進行工程設計, 當然會得出錯誤之建築設計……。㈣依本營造綜合保險契約 基本條款第8條第2項規定,對第1條營造工程因工程規劃、 設計或規範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係屬保險單之特 別不保事項,……貴公司依該基本條款規定當然不須負任何 賠償責任。」且依系爭保險契約第9條第1項第1款之約定「 營造工程第三人意外責任險」特別不保事項,包括「因震動 、土壤擾動、土壤支撐不足、地層滑動或擋土失敗,損害土 地、道路、建築物或其他財物所致之賠償責任。」,系爭工 程既係因「砂頁岩互層之順向坡平面滑動破壞」所致,被上 訴人就系爭工程災變所造成第三人之財物損失,自亦不須負 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上訴駁回;㈡ 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之判決,被上訴人願以 中央政府建設公債87年度甲類第一期、89年度甲類第五期債 票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上訴人於87年5月27日就其承攬之系爭工程,與被上訴人 訂立系爭保險契約。 ㈡系爭工程於87年8月17日肇因於基地外之山坡產生滑動, 而發生坍方災害。 ㈢87年8月19日上訴人向土木技師公會申請鑑定,土木技師 公會於9月8日提出鑑定報告。 ㈣欣榮公司於87年8月25日向上訴人要求提供資料,上訴人 於10月31日人將相關資料提供欣榮公司。 ㈤被上訴人於88年10月28日通知大地技師公會開始進行會勘 ,大地技師公會並於89年4月21日提出鑑定報告,被上訴 人於89年6月26日通知上訴人拒絕理賠。 四、兩造爭執要旨:㈠系爭保險契約基本條款第8、9條之約定, 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3款及保險法第54條之1第1、2款之 規定,該部分約定是否無效?㈡本件事故發生原因為何?又 本件事故是否屬「除外不保事項」?㈢如屬保險理賠事項, 上訴人可請求理賠之金額若干?茲分述之: ㈠系爭保險契約基本條款第8、9條之約定並非無效: 上訴人主張:系爭保險基本條款第8、9條,將工程界一切 風險納入特別不保事項,顯屬免除保險人義務及限制上訴 人權利之條款,依民法第247條之1第1、3款及保險法第54 條之1第1、2款之規定,該部分之約定無效云云,經查: ⒈財政部保險司於九十年九月十二日以台保司㈡第 0000000000號函覆,其意旨為:保險實務上,「營造綜 合險」主要承保營造廠商或定作人進行建築工程或土木 工程施工中之風險。而「工程規劃、設計或規範之錯誤 或遺漏所致」之任何損失,性質上非屬施工中風險,此 類風險另有建築師工程師專業責任保險可以承保,故「 營造綜合險」實務慣例均將「因工程規劃、設計或規範 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予以除外不保,明定 於保險契約基本條款中。營造綜合保險基本條款第八條 「財物損失險特別不保事項」第二款所稱「因工程規劃 、設計或規範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依上 述保險契約條款精神,包含下述二項: ⑴被保險人及營造人本身(含營造人所自為、由營造人 委託他人所為、依建築成規或契約營造人負有監督義 務者所為),以及任何人對工程之規劃、設計或規範 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 ⑵凡與工程有關之規劃、設計或規範(意即以「工程本 身」為主體,凡工程如:地質鑽探、擋土設計、建築 設計…等,不區分是否由營造人所自為、委託或依建 築成規或契約營造人需否負監督責任者所為)之錯誤 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滅失。(見原審卷㈡第262頁) 。 ⒉本件上訴人為資力雄厚之建築公司,對建築業之各項規 定均知之甚稔,與被上訴人立於對等地位,依當事人契 約自由之原則,其與被上訴人間簽訂系爭保險契約基本 條款第8、9條,並不符合民法第247條之1第1、3款及保 險法第54條之1第1、2款顯失公平而為無效之情形。上 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不可採。 ㈡本件事故之發生原因依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非屬系 爭保險契約基本條款第8、9條之除外不保事項: ⒈本件事故發生之原因,經兩造先後送請不同單位為鑑定 ,其效果各為: ⑴87年9月21日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受侵蝕頁岩 層面經年累月的擴大,終於使整體山坡達到臨界點, 如此大山坡塊的下滑力高於設計擋土設施之容量,因 而造成整塊山坡的滑動。」(鑑定報告第4頁結論) ⑵89年4月24日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一、破壞模 式:砂頁岩互層之順向坡平面滑動破壞。二、破壞機 制:順向坡砂頁岩互層之地層,其頁岩浸水後軟化, 強度降低,導致擋土措施之抗滑能力無法安全替代基 地挖除之坡趾岩體原有抵抗力,不足以抵抗因基地開 挖後北側邊坡作用於其上之下滑力。三、破壞原因: 1、主要原因:原鑽探報告未能正確顯示本基地之地 層狀況,並提供該地層之合理參數,以及地下水之狀 況及可能變化,供設計者考量。2、次要原因:會影 響擋土措施之安全性,但經分析顯示,該因素不致直 接造成本次破壞事件。(1)原擋土結構設計所採用 之Rankine主被動土壓力分析模式,並不妥適,且該 分析模式無法考量牆背地表為非水平狀況,使分析計 算結果之安全係數偏大;(2)本基地範圍外之北側 邊坡可能有地表水沿裂縫滲流入岩層中,原設計並未 設置適當之地下排水設施,因而造成頁岩浸水軟化, 邊坡之安全性降低;(3 )本案監測系統之實際觀測 頻率略嫌不足,無法即時反應邊坡之安全狀況,以提 供預警功能。」(鑑定報告第59頁結論)、及「1、 地質因素:……另根據本次鑑定之地質查證鑽探與設 計階段採用之原地質鑽探報告比較,發現兩次鑽探結 果有相當之差異,原鑽探報告中之地層主要為砂岩夾 粉砂岩,但經本鑑定所進行之查證鑽探發現地層以砂 頁岩互層為主,明顯有相當之差異。此外,原鑽探調 查僅於基地內進行,對於基地外產生滑動破壞邊坡之 地層及地下水無法確切掌握,亦可能造成設計上之盲 點。故原鑽探報告未能確實反映本基地之地層狀況, 及提供正確完整之地層基本資料,造成設計者之誤判 ,是為造成本次災變之主要原因之一。2、設計因素 :原擋土結構設計所採用之Rankine主被動土壓力分 析模式較適用於一般土層之開挖分析,而不適用於本 基地之岩層邊坡之順向坡地層,此外,原分析過程並 未考量牆背地表為非水平狀況,以及未適度考量地下 水位之影響,凡此種種亦是造成擋土措施之安全係數 不足原因之一。」(鑑定報告第57至58頁災變原因探 討) ⑶89年6月15日欣榮公司公證報告:「工區後方之順向 邊坡,由於受被保險人(即上訴人)施工開挖不當而 引起其砂頁岩互層層面滑動,此層面滑動現象遂導致 該順向邊坡發生大規模之坍方。」(公證報告第2頁 損害發生原因及經過) ⑷中華民國營建工程學會93年8月16日鑑定報告:「十 一、鑑定結果:(一)本案經核前兩次地質鑽探報告書 知其為灰色砂岩或灰色頁岩在不同岩層間無中間岩層 之報告,依此兩報告書設計之安全措施應無倒塌之慮 。(二)本案經到現場檢核施工單位之施工及台北市大 地工程技師公會對標的物災變原因調查,鑑定報告書 知施工雖略有瑕疵,惟仍非造成本標的物災害之原因 。…… (八)本案標的物之滑動實係施工單位對本地 地形特質未能了解。經查在砂頁岩層及頁岩間互層中 ,有一層非常薄之泥層該泥層一般稱為毛膏層,前大 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第31頁亦有提及「又砂頁岩層 面因水分入滲導致浸水軟化,當下滑力大於岩層之本 身之抗剪強度及擋土措施可提供之抵抗力時 (F.S< 1),邊坡之岩體便順著滑動面產生滑動,造成擋土措 施之損壞」。此有東山國小等多處山坡地滑動可為明 證。該毛膏層雖然鑽探亦無法求得,然該層係為弱層 ,該裂紋極易先滲入水造成岩層與岩層磨擦力及粘著 力減小,故所有排樁上岩石即增加向下之側力其破壞 情形。一旦山坡地潛在滑動無法應即防止,則下滑是 必然之現象。」(該鑑定報告第4至6頁結論)。 ⑸中聯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聯公司)97年3 月8日驗證報告:依原設計資料(擋土設計及開挖) ,87年時之地層條件及一致化的各地層參數,分別採 取圓弧滑動及無限邊坡滑動模式分析,依87年之規範 對邊坡穩定安全之標準,經驗證原設計之安全指數均 大於87年當時規範對安全要求之標準。 基上,依上開鑑定單位鑑定結果,本件事故發生原因 ,就係肇因於基地上方(或基地外)產生滑動破壞致 原擋土設計容量無法負擔部分,均持肯定看法,亦為 兩造所不爭執。然為何「擋土設計容量無法負擔」, 究係因鑽探不實(或未鑽探)致設計錯誤,或係上開 岩層無法鑽探其下滑乃係必然現象,前揭鑑定報告之 鑑定結果則有不同看法,且亦為兩造所爭執。 ⒉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較為可採: 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受侵蝕岩層面經年累月的 擴大,終於使整體山坡達到臨界點,如此大山坡塊的下 滑力高於設計檔土設施之容量,因而造成整塊山坡的滑 動」(鑑定報告第4頁結論),其鑑定較為可採,其理 由為: ⑴系爭工程之擋土容量並無設計錯誤之情事: 查系爭土地擋土牆係建築在上訴人之工地內,擋土牆 後方有數十公尺高之山頭,高出擋土牆甚多,山坡上 並有開設柏油路通行車輛,本件事故發生時,該整座 山頭,包括柏油路面,全部崩塌,將2/3擋土牆推倒 沖毀,淹沒整個工地,事實上,如擋土牆不推倒,其 上方之山頭土石流仍然將越過擋土牆沖刷而下,淹沒 工地,上開情形,業經本院會同兩造勘驗現場屬實, 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71頁)。上訴人 設計之擋土牆不可能高於一座山,因此就常理判斷, 其擋土牆之設計,並無差錯,又按判斷系爭工程之擋 土設計容量有無設計錯誤之情事,應以設計單位之擋 土設計容量是否符合設計「當時」之地質狀況及法令 而定,若符合,即無設計錯誤可言。至於所謂設計當 時之地質狀況,應以地質鑽探公司依據鑽探當時之法 令進行鑽探後所得之地質分析資料為基礎。其次,為 瞭解擋土設施是否安全,得對之進行邊坡穩定分析, 若邊坡穩定分析之結果「擋土措施本身可提供之抵抗 力」足以抵擋「下滑力」,即安全係數F.S大於1,擋 土設施即屬安全,有下述證據方法可參: A.證人章致一技師於97年10月22日證述:「(問:是 否可以透過邊坡穩定分析瞭解擋土設施是否安全? )可以。專業技師依據地質紀實資料,然後以專業 經驗研判依規範的要求,可以瞭解擋土設施是否安 全,技師負整體責任。」、「(問:邊坡穩定分析 所得的結果是否稱為安全係數(F.S)?)是。邊 坡穩定安全係數:邊坡塊體阻抗滑動力的總和/邊 坡塊體會滑動力的總和。」、「問:安全係數(F. S)須大於多少方屬安全?)規範及公式皆以FS=1 是正在滑動狀態。基本上大於1.0便不會滑動。但 規範會要求略大的安全係數。…」(請參見本院卷 ㈡第99頁)。 B.其次,觀諸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31頁(即一審 卷㈡第2-31頁)記載:「當下滑力大於岩層之本身 之抗剪強度及擋土措施可提供之抵抗力時(即安全 係數F.S<1),邊坡之岩體便順著滑動面產生滑動 ,造成擋土措施之損壞」等語可知,大地技師公會 亦認為若「擋土措施本身可提供之抵抗力」足以抵 擋「下滑力」,即安全係數F.S大於1,擋土措施即 不會遭受破壞。 C.另參照建成建築師事務所覆本院函詢事項之96年5月 7日建成九十六年函字第001號函說明欄內載:「五 … (二) 邊坡穩定分析結果:依鑑定報告第31頁提 及『當下滑力大於岩層之本身之抗剪強度及擋土措 施可提供之抵抗力時(即安全係數F.S<1),邊坡 之岩體便順著滑動面產生滑動,造成擋土措施之損 壞』。而依鈞院所提供資料,並無邊坡穩定分析結 果之安全係數,故無法研判,唯一般而言,若安全 係數大於1(FS>1),則擋土設施應屬安全。」( 請參見本院卷一第108頁)。 D.證人戊○○於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鈞院所提 資料沒有看到邊坡穩定安全係數,邊坡穩定係數大 於1時就屬安全。」(請參見本院97年6月18日準備 程序筆錄第5頁)。 E.證人甲○○於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問: 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三十一頁提到安全係 數大於1時邊坡就是穩定的,你是否認同這個意見 ?)對。」(請參見本院97年6月18日準備程序筆 錄第8頁) ⑵證人丙○○之證言不可採: 證人丙○○97年8月27日在本院證稱:「一般的設計 標準是要大於1.4以上才安全」云云一節,與其鑑定 報告及有關擋土牆安全係數之法令規範不符: A.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依水土保持法第8條規定授權 制定之「水土保持技術規範」第120條規定:「擋 土牆設計應依下列規定:一:滑動:安全係數採用 1.1至1.5。二:傾倒:穩定力矩必須大於傾倒力矩 ,合力作用點須符合下列規定:(一)岩盤基礎:合 力作用點必須在基礎底寬之二分之一中段內。(二) 土層基礎:合力作用點必須在基礎底寬之三分之一 中段內。三:基礎之應力必須在土壤容許承載力之 內。四:牆身所受各種應力,必須在各種材料容許 應力範圍內。」(參本院卷㈡第80頁附件1)。次 按內政部所頒布之「建築物基礎構造設計規範」第 7.4.4條規定:「擋土牆設計時應檢核沿擋土牆底 部土層滑動之整體穩定性,其安全係數於長期載重 狀況時應大於1.5,於地震時應大於1.2,考慮最高 水位狀況之安全係數應大於1.1。惟考慮最高水位 狀況時,可不同時考慮地震狀況。」(參同前卷第 8項附件2)是擋土牆設計所採用安全係數於1.1 至 1. 5之範圍內,均符合前揭法令規範。 B.次按證人丙○○技師所製作之原審卷被證2號大地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31頁(即一審卷㈡第2-31 頁 )第7.2點第3-5行內載:「當下滑力大於岩層之本 身之抗剪強度及擋土措施可提供之抵抗力時(即安 全係數F.S<1),邊坡之岩體便順著滑動面產生滑 動,造成擋土措施之損壞」(原審卷被證2號鑑定 報告書第31頁七、7.2)等語,可見擋土措施之安 全係數>1時,即足以使擋土措施不因邊坡岩體滑動 而發生損害,是擋土措施之安全係數>1,即符合安 全標準。 C.再依證人章致一技師於97年10月22日在本院證述: 「(問:(請提示丙○○民國97年8月27日證詞) 法院之前傳訊丙○○技師到庭說明,廖技師表示: 『一般的設計標準是要大於1. 4以上才安全』,您 是否同意?)不同意。各國規範皆針對不同外在環 境條件下訂立的不同安全標準,請詳驗證報告書( 000000),設計基本上是1.0以上,小於1.5範圍。 …」(請參見本院卷㈡第99頁背面) D.依上述內容可知,證人丙○○於97年8月27日庭訊 時證稱「一般的設計標準是要大於1.4以上才安全 」等語,不僅與其上開鑑定報告之內容相互矛盾, 亦與前揭法令規範不符,委不可採。 ⒊依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營建工程學會鑑定報告、 中聯公司驗證報告、建成建築師事務所覆本院函,及 證人丙○○、戊○○、甲○○、章致一等人之證述, 均肯認系爭工程之擋土設施安全係數大於1,顯屬安 全,擋土設計容量符合安全要求,並無設計錯誤: A.依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49頁「表-6不同砂頁岩 參數之邊坡穩定分析結果」,此鑑定報告採用平面 破壞分析模式,姑不論其採用之砂頁岩層面參數是 否適當仍有爭議,其試驗結果之安全係數分別為 1.54、1.47、1.48、1.26、1.04、1.01,均大於1 。特應強調者,縱依大地技師公會自行鑽探取樣之 地質參數試驗結果,姑不論其採用者係違反鑑定專 業之地質殘餘強度,其所測得之安全係數仍大於1 ,分別為1.26及1.04,系爭工程之擋土設施確屬安 全,至為灼然。 B.其次,由證人丙○○證述:「本件原設計也有到達 1.4到1.5」等語,及其證稱「岩層的順向坡平面破 壞應取平面破壞,而非採用土壤常用的Rankine分 析模式」(參見本院97年8月27日準備程序筆錄, 即本院卷㈡第70頁)等語,對照證人丙○○於被證 2 號鑑定報告第49頁表6「採用平面破壞分析模式 之安全係數」一欄所列1.54、1.47、1.48、1.26、 1.04及1.01等數值均大於1,亦可證明系爭工程原 擋土牆設計之安全係數符合安全標準。 C.再依照鑽探當時之法令,即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 篇第65條規定:「地基鑽探孔應均勻分佈於基地內 ,每六百平方公尺鑽一孔,但每一基地至少二孔。 …」鑽探公司僅須於基地內每600公尺鑽1孔,並依 據鑽探結果進行擋土容量設計,即屬適法。經上訴 人委請第三人中聯公司於97年2月間至系爭工程基 地內依前揭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篇第65條之規定 進行鑽探取樣及地質分析後,第三人中聯公司依系 爭基地申請建照時之法令規範進行分析之結果,認 定安全係數不得小於1.1(安全係數等於1時,屬於 恰好為破壞狀態),因而以「最高水位時(假設於 最壞的環境狀態)安全係數大於1.1,認定符合當 時規範,屬於穩定狀態;等於或小於1.1,認定造 成破壞」(參見上證4號第5頁)為驗證標準,中聯 公司及其驗證技師章致一土木工程技師依據地質分 析結果簽證確認系爭工程之擋土設計容量符合當地 地質狀況,且認定原設計之安全係數均大於當時法 規規範之標準,符合安全需求,有「紀實地質調查 報告書」(參見上證3號)及「健康博市建築基地 邊坡穩定分析驗證報告書(000000)」(參見上證 4 號)第五點驗證結果內載:「依原設計資料、地 質條件及參數,分別採取邊坡滑動及無限邊坡滑動 模式分析,依民國87年之規範對於邊坡穩定安全之 標準,經驗證確認原設計符合民國87年當時之規範 安全要求。」等語可證。 ①再依證人章致一技師於97年10月22日在本院證述 :「(問:(提示上證3號及上證4號)請問證人 有無參與製作【友聯建築股份有限公司基隆市○ ○區○○○段槓子寮小段82-7、82-8、82-9、82 -11、82-25、107-79、170-155、170-192、170- 193等九筆地號紀實地質調查報告書】(即上證3 號)及【友聯建築股份有限公司基隆市○○區○ ○○段槓子寮小段82-7、82-8、82-9、82-11、 82-25、107-79、170-155、170-192、170-193等 九筆地號健康博市建築基地擋土邊坡穩定分析驗 證報告書】(即上證4號)?)接受正式專案委 託依專業製作『紀實地質調查報告書』及以第三 者專業公正者,依業主提供之擋土設計資料,進 行該『擋土邊坡穩定分析的驗證報告書』」「( 問:依據上證3號之地質調查分析結果及上證4號 之驗證結果,健康博市的擋土設施是否符合設計 當時之法規要求?是否符合當地地質條件?)依 據鑽探紀實調查之報告書及提供之擋土設計之( 資)料,以三十年專業經驗,經驗證符合規範及 當時法規安全的要求。」(參見本院卷㈡第100 頁) E.依證人戊○○於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就 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擋土設施的品質 可達到一般設計標準的要求,所以擋土設施的品 質應屬良好,貴院所提資料沒有看到邊坡穩定安 全係數,邊坡穩定係數大於1時就屬安全。」、 「(問: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49頁,對 此鑑定報告有何意見?)從第49頁鑑定報告所載 ,邊坡穩定的係數都大於1,應屬安全。」(參 見本院97年6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5-6頁) F.再依證人甲○○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 問:中華營建工程鑑定報告第二頁鑑定系爭工程 邊坡穩定安全係數大於1,所以系爭工程的邊坡 是穩定安全的?)證人:對的,第二頁鑑定分析 (二)系爭工程係數大於1邊坡穩定安全是正確 的。」(參見本院97年6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8 頁) G.此外,營建工程學會鑑定報告書亦肯認系爭工程 之擋土設施工程設計成果符合安全要求,此觀其 鑑定報告書第2頁第十點鑑定分析內載:「 ( 二 )另根據台北市大地技師公會報告書之地層基本 資料,並採用平面破壞分析模式,進行不同砂頁 岩參數(r、c;ψ)之邊坡穩定分析結果,其安 全係數亦均大於破壞時之安全係數 (1.0)以上, 表示擋土設施及邊坡皆維持穩定狀況,顯示本工 程擋土設施工程設計成果可符合安全要求:…3. 按台北市大地工程技師公會鑑定試驗所採用參數 ,其安全係數分別為1.26與1.04。4.按台北市大 地工程技師公會反推分析所採用參數,其安全係 數為1.01。」等語即可瞭解。 ⒊大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不可採: ⑴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49頁表6(即一審卷㈡第2-3 8頁)採用「砂岩層面間之殘餘強度」及「砂頁岩層 面間之殘餘強度」,其選擇「殘餘強度」作為鑑定依 據,其取樣顯然背離工程專業,此有證人章致一技師 於97年10月22日證稱:「(問:地質鑽探結果所得地 質參數包含尖峰強度及殘餘強度,請問您進行擋土設 施設計時,是否會依據殘餘強度進行設計?)不會。 尖峰強度是試驗時最好的狀態,殘餘強度是試驗時最 壞的狀態。大自然的地層,是由很多條件組合,試驗 取樣亦是取不同的樣,一般是以統計上平均值的觀念 ,取最好的及最壞的中間值。」、「(問:若否,請 問您會如何選擇參考的參數?)依專業經驗多組試驗 資料及附近資料(例如中央地調所)選擇較保守的位 於尖峰及殘餘間的參數。」等語可參。 ⑵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49頁表6(即一審卷㈡第2-3 8頁)採用之「反推分析」,未考量「擋土措施本身 可提供之抵抗力」,若考量擋土設施本身可提供之抵 抗力,系爭工程擋土設施之安全係數將更大,非僅有 目前之1.01,此有證人章致一技師於97年10月22日證 述:「〔(提示大地技師鑑定報告書第55頁)請問此 頁之反推分析是否有考量健康博市裝設之地錨及擋土 排樁所提供之抵抗力?〕反推分析是大地工程專業人 員(對)已破壞邊坡最常用的方法,反推分析是基於 假設邊坡已經滑動時的安全係數為1,即阻擋滑動的 力=主動滑動的力。此時必須假設地錨及擋土排樁已 經破壞,所以本人判斷未考慮地錨及擋土排樁所提供 之抵抗力。」、「〔問:(提示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 告書全冊)若考量健康博市裝設之地錨及擋土排樁所 提供之抵抗力,則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第55 頁 之反推分析結果是否相同?若否,應修正為何?依修 正後之結果,健康博市的擋土設施是否安全?〕證人 答:大地技師公會若以反推分析且假設該狀態之安全 係數為1,沒有考慮地錨及擋土之抵抗力便一定大於1 ,至於大至多少,必須提供相對資料花時間驗算後驗 證。」(參見本院卷㈡第100頁背面)等語可證。 ⑶再者,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之鑑定結果亦與當地地 質情形有違: A.經查被上訴人係於本件事故發生後1年2個月餘始委 請大地技師公會於88年11月24日進行鑽探取樣(參 見一審卷㈡第2-19頁第3點),姑不論於本件事故 發生後(即87年8月17日)至大地技師公會進行鑽 探取樣(即88年11月24日)期間內歷經九二一大地 震(即88年9月21日),故大地技師公會鑽探當時 之地質狀況與原鑽探公司安和公司鑽探當時之地質 狀況未必一致。設若自本件事故發生,至大地技師 公會鑽探當時,系爭工程基地內之地質狀況並無變 化,因自88年11月24日至97年1月中聯公司進行鑽 探期間,系爭工程基地附近未發生足以改變基地內 地質狀況之事故,則中聯公司鑽探取樣當時之地質 狀況,應與大地技師公會鑽探取樣當時之地質狀況 相同,亦即應與設計當時之地質狀況相同。 B.惟就相同地質條件進行鑽探及驗證之結果,中聯公 司及其驗證技師章致一土木工程技師依據地質分析 結果簽證確認系爭工程之擋土設計容量符合當地地 質狀況,且認定原設計之安全係數均大於當時法規 範之標準,符合安全需求,顯與大地技師公會鑑定 意見不同,參酌前開論述,已足證明大地技師公會 鑑定意見並非可採。 C.下列之證據方法亦認定大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不 可採: (A) 原凱文工程顧問有限公司於96年4月19日函說 明內載:「二、此外,本公司原負責人(己○ ○土木技師),為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會員, 代表公會於八十七年八月至九月辦理此鑑定案 件時,在基隆市政府工務局之指示下,幾乎每 日到現場勘查崩塌情況之後續清除工作後,始 完成『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基隆市信義區 健康博市社區新建工程鄰地坍塌安全鑑定報告 』三、惟詳讀 貴院96年3月19日院信民壬字 第0960003257號函有關『大地技師公會八十九 年四月二十四日 (88)北大地鑑字第006號鑑定 報告』之事項後,深感訝異及突兀,尤其此大 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是在崩塌地區之地層及土 壤已經過擾動,並被立即清除之一年多後,始 完成該鑑定報告。四、由於『友聯建築股份有 限公司』之此崩塌區,於八十七年八月崩塌後 ,崩塌地區之地層及土壤已經過擾動,並被立 即清除,故大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應無法取得 崩塌地區之地層狀況及土壤參數。…六、綜合 以上所述,…對『大地技師公會八十九年四月 二十四日 (88)北大地鑑字第006號鑑定報告』 之事項,在此表示尊重,但卻無法認同。」( 參見本院卷一第105-106頁) (B)建成建築師事務所覆本院函詢事項之96年5月 7 日建成九十六年函字第001號函說明欄內載 :「一、有關鑑定報告P.24、P.25崩塌地區 地層狀況本事務所意見:…另台北市大地工 程技師公會係於災變發生約1年半後,始進行 崩塌區之地質調查,此時崩塌土層業已清除 ,所鑽探之地層是否與災變發生時之地層狀 一致,尚非無疑。」(參見本院卷㈠第107 頁)證人戊○○建築師已證稱前開函後建成 建築師事務所所發(見本院卷㈡第26頁), 被上訴人抗辯該函文無證據能力,並不足取 。 (C)證人己○○於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 問:依現場鑑定來看大地工程技師公會的鑑 定報告當時是否有辦法取得崩塌地區土壤參 數及地層狀況?)函文的說明三、四已說明 的很清楚,八十七年七、八月就將現場的土 壤清除掉了,所以…八十九年時大地工程技 師公會已無法找到土壤參數。」、「(問: 按照你所稱『照工地現場鑑定情形來看』, 大地工程技師公會的鑑定報告你的認同度如 何?)我在96年4月19日函文已說明的很清楚 ,我無法認同大地工程技師公會的報告,因 現場已被清除一年多後再制作鑑定報告,所 以我無法認同大地工程技師公會的鑑定報告 。」(參見本院97年6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 3頁) (D)證人戊○○於97年6月18日在本院證述:「大 地工程技師公會與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所鑑 定的地層狀況結果未盡相同,主要是因為大 地工程技師公會是在災變發生後一年半才取 進行崩塌區的地質調查,所以這時崩塌區的 土層已被清除,所以鑽探的地層與災變發生 時的地層是否一致有疑問。」(參見本院97 年6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4-5頁) (E)證人甲○○致本院之補述意見函第三點內載 :「三、為此特別更 (正)上開陳述,證人認 為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較為可信 ,其理由如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所作鑑 定,係災後發生後直接顯而所見之現場資訊 ,故該公會之鑑定成果自當足資採信:另台 北市大地技師公會係事隔一年多後所作鑑定 當時坍方地層皆已清除,該報告係針對未坍 方地層所作推估,故該公會之鑑定報告屬間 接推論。據此前述二份報告應以台灣省土木 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較為正確而可信。四、特 此補述意見如上,請鑒核,鈞院如有質疑, 證人願意再次到庭,更為詳實證述,…」 (請參見本院卷二第92頁) 規劃設計或規範之錯誤或遺漏所致之毀損或 滅失。」,不屬於「特別不保事項」之範圍 ,被上訴人抗辯本件事故係屬設計之錯誤而 導致上訴人之損害,應在「特別不保事項」 之範圍云云,並非可採。 ⒋系爭保險契約第9條第1項應限於施工不良所致之「震動 、土壤擾動、土壤支撐不足、地層移動或擋土失敗」, 本件上訴人並無施工不良情形、非屬該條項所約定「不 保事項」: ⑴系爭保險契約第9條第1項應限於施工不良所致之「震 動、土壤擾動、土壤支撐不足、地層移動或擋土失敗 」,有台北市大地工程技師公會 (92) 北大地鑑字第 010號鑑定報告書可按(參見上證1號,即本院卷㈠第 27頁),本院亦採相同見解。 ⑵系爭工程並無施工不良,有被上訴人委任之大地技師 公會鑑定報告認定:「4、施工因素根據地錨揚起試 驗及混凝土強度試驗結果,顯示本基地之擋土措施的 施工品質大致符合原設計之要求,故施工因素應非造 成本次災變之主因。」等語可證。被上訴人未舉證上 訴人有何施工不良之行為。因此無系爭保險契約第9 條第1項不保事項之適用。 ⒌被上訴人舉證人丙○○、周榮隆之證言,認土木枝師公 會之鑑定報告不可採。惟丙○○係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 鑑定人,周榮隆則支持大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而大 地工程技師公會之鑑定並不可採,已如前述則丙○○、 周榮隆等之證言,亦不可採,併此敘明。 ㈢本件上訴人得請求理賠之金額為: 上訴人請求理賠之金額分成下列四項,即⒈就工程財務損 失部分;⒉就拆除清理費用部分;⒊就第三人意外損失部 分;⒋就緊急搶救工程部分。茲說明如次: 在原審審理期間,兩造業於94年4月18日同意由英商嘉福 湯馬遜保險公證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湯馬遜公司」) 就上訴人各項請求之金額予以鑑定(請參見一審卷㈢第 189頁)。鑑定人湯馬遜公司於94年10月提出鑑定報告書 (請參見一審卷㈢第232頁被證11號附件一第4頁以下), 鑑定意見臚列如下表: ┌─┬───┬──────┬─────┬─────────────┐ │項│項 目│上 訴 人 │鑑 定 人 │備 註 │ │次│ │請求金額 │理算金額 │ │ ├─┼───┼──────┼─────┼─────────────┤ │1 │主體工│ 71,843,306 │60,205,265│ │ │ │程 │ │ │ │ ├─┼───┼──────┼─────┼─────────────┤ │2 │拆除清│ 3,775,746 │本項未予考│鑑定人認為此項金額已內含於│ │ │理費用│  │慮。 │主體工程內,不另考慮。 │ │ │ │   │ │ │ ├─┼───┼──────┼─────┼─────────────┤ │3 │第三人│ 33,675,801 │ 3,000,000│鑑定人依據發票及相關佐證資│ │ │財物損│  │ │料,認定上訴人所受第三人財│ │ │失 │  │ │物損失費用為32,929,819元,│ │ │ │   │ │因已遠超出保單所載第三人意│ │ │ │  │ │外險部分每一次事故財務損失│ │ │ │  │ │之保險金額,3,000,000元, │ │ │ │  │ │故鑑定人之理算金額為3,000,│ │ │ │  │ │000元。   │ ├─┼───┼──────┼─────┼─────────────┤ │4 │緊急搶│ 40,169,831 │35,393,028│ │ │ │救費用│ │ │ │ ├─┼───┼──────┼─────┼─────────────┤ │ │合 計│149,464,684 │98,598,293│ │ └─┴───┴──────┴─────┴─────────────┘ 五、綜上所述,系爭工程之擋土設施設計容量並無設計錯誤情 事,自不屬系爭保險契約第8條第1項第2款之不保情事;且 系爭工程無施工不良致生「震動、土壤擾動、土壤支撐不足 、地層移動或擋土失敗」之情事,亦不屬系爭保險契約第9 條第1項之不保事項,上訴人請求給付保險金自有理由,至 於其理賠之金額,兩造既於訴訟中,同意湯馬遜公司鑑定金 額,本院認湯馬遜公司之鑑定合乎工程常規,故以該鑑定報 告為依據。被上訴人雖抗辯:關於緊急搶救費用部分,湯馬 遜公司雖謂不在本次鑑定範圍,惟查上訴人所提之發票日期 ,係自八十七年八月十日至十一月二十七日不等,未盡與保 險法第三十三條所定「為避免或減輕損害之必要行為」相符 。蓋本件事故係於同年八月十七日發生,當日僅有三筆廢土 處理、挖土、及運費之發票,嗣後於八月十九日一筆土方運 棄發票,再嗣後即為八月二十六日之發票,且工資部分亦均 為八十七年十月份,實難謂為緊急搶救之必要行為之支出等 語,但查緊急搶救之行為是一回事,請領搶救費用又是一回 事,為緊急搶救之包商,未必於搶救行為之當日或其後之三 日內為工程款之請領,只要係必要行為所生之費用,其延至 同年十月再請領工程款亦不能因此否定該包商所為之工程為 緊急搶救之工程,是以被上訴人所指摘之部分,並無與保險 法第33條「為避免或減輕損害之必要所為」不等之情形,被 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尚非可採。又按依保險法第34條第1項後 段及第2項規定,保險人應於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 15日內給付賠償金額,否則應給付遲延利息年息一分,被上 訴人之使用人欣榮公司於87年10月31日收到上訴人之補正之 全部資料,依法應於87年11月15日前給付賠償金額,否則即 應自87年11月16日起按年息百分之10計算利息。(見原證四 )。從而,本件上訴人依保險契約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 98,598,293元及自87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十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失察,遽予駁回 上訴人此部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不無可議,上訴論旨,執 以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判 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逾前開金額之部 分,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原審判決上訴人該部分敗訴,核 無不合,上訴論旨,仍執陳詞,斤斤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 六、假執行之宣告: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宣告假執 行,於上訴人勝訴部分,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爰分別酌 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於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假執行失 所附麗不應准許,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防方法經審酌後,認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9   日 民事第15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黃國忠 法 官 郭松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0  日 書記官 方素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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