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勞上易字第126號
上 訴 人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
律師
複 代理人 曹詩羽律師
簡嘉宏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蘇衍維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5年10月2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
勞訴字第62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4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90年7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公
司,擔任材料員工作,並於91年2月1日獲選為上訴人產業工
會(下稱
系爭工會)之理事,復經該工會理事推選為理事長
,且於94年2月1日連任
迄今。依工會法第35條第2項規定,
伊以該工會常務理事之身分請假,全職辦理會務,
非屬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所稱「勞工對於所擔任
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之情形。
詎上訴人竟於95年3月22日以
伊違反工作規則,依同規則第10條第5款、第12條第5款規定
予以資遣,有違工會法第35條第1項及勞基法第11條規定,
應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伊仍於95年3月23日前往上訴人公
司繼續提供勞務,卻遭拒絕,伊
旋於95年3月24日致函上訴
人,要求恢復伊工作,
惟未獲置理。又伊為系爭工會理事長
,因遭上訴人違法解僱,致無法繼續推展工會會務,經伊於
95年4月21日向原法院
聲請就
兩造間僱傭關係之存在及其進
入坐落台北市○○○路○段○○○號2樓工會辦公室(下稱系爭
工會辦公室)執行會務,
定暫時狀態之處分獲准(下稱系爭
假處分裁定),惟上訴人仍拒絕伊進入上址執行工會會務,
並對系爭假處分裁定提起
抗告,顯係拒絕伊繼續任職,伊亦
未受通知返回上訴人公司工作,自無連續曠職之可言,上訴
人自不得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爰
求為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依
民法第487條規定,求
為命上訴人給付自95年3月23日起至96年3月22日之薪資
報酬
31萬8,156元之判決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原為伊基隆車站材料員,於95年3月
16日借調至伊總公司總務處行政課後,未於上班時簽到,
翌
日(即17日)始補簽,違反工作規則第18條規定;且被上訴
人於95年3月20日、21日受伊指示前往新竹站了解盈虧狀況
,竟未見蹤影,違反工作規則第14條規定。被上訴人既不能
勝任工作,且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伊
乃於95年3月22
日依員工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第12條第5款規定解僱之,
合於勞基法第11條第5款、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縱認伊
前開解僱係屬違法,惟被上訴人已於95年3月21日經系爭工
會第2屆第1次臨時常務理事會決議解任其理事長職務,
復於
95年5月25日經該工會第2屆第1次臨時會員代表大會決議罷
免其理事長、常務理事、理事等職務,又於同日下午該工會
第2屆第8次理、監事會議罷免其理事長及常務理事職務,並
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備查,被上訴人至遲於95年5月25日喪
失該工會理事長、常務理事及理事之職務,而無執行該工會
職務之資格,即無工會法第35條規定之
適用,自應回復為伊
員工之身分,返回伊公司任職,惟被上訴人並未為之,竟無
故曠工連續3日以上,且1個月內曠工達6日,伊乃依工作規
則第12條第6款規定、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於95
年7月13日(上訴人及原判決均誤載為95年7月6日)發函終
止勞動契約,被上訴人業於95年7月14日收受該函,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已告終止,被上訴人亦不得請求給付報酬等語為
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即判決確認兩造間之僱傭
關係存在,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萬6,753元,另駁回被
上訴人其餘之訴(即自95年10月13日原審
言詞辯論終結翌日
起至96年3月22日止之報酬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提起上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31頁反面、32頁、33頁正面)
:
㈠被上訴人自90年7月1日任職於上訴人公司,於95年3月16
日調至上訴人總公司總務處行政課,擔任材料員,月薪2
萬6,513元。上訴人於95年3月22日以95年3月21日(95)
人字第95 200293號函通知被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違反其
員工規則第10條規定為由(原審訴字卷第23-50頁),予
以專案資遣,並核定發給
資遣費基數為5.75個基數(含1
個月預告工資),資遣生效日為95年3月22日(原審調字
卷第10頁,上訴人95年3月21日(95)人字第95200293號
函)。
㈡被上訴人於91年2月1日起經系爭工會會員選舉而當選為工
會理事,並經全體工會理事選任為工會理事長,於94年2
月1日連任工會理事長,任期至97年1月31日止(原審調字
卷第9頁,台北縣勞工團體職員當選證明書)。
㈢被上訴人於95年3月21日(資遣生效日前1日)經系爭工會
第2屆第1次臨時常務理事會決議解任其理事長職務後,該
工會並於95年5月25日舉行第2屆第1次臨時會員代表大會
預備會議中,提案討論罷免被上訴人之理事長、常務理事
、理事等職務,並經表決通過該罷免案,
嗣於95年5月25
日下午該工會第2屆第8次理、監事會議,經該工會常務理
事罷免被上訴人之理事長職務,及該工會理事罷免被上訴
人常務理事之職務,並向台北縣勞工局備查在案(原審訴
字卷第53-75頁,系爭工會95年3月21日第2屆第1次臨時常
務理事會會議
記錄、95年5月25日第2屆第1次臨時會員代
表大會預備會議會議記錄、同日臨時會員代表大會會議記
錄、出席人員簽名冊、系爭工會章程、系爭工會第2屆第8
次理監事會議紀錄、系爭工會95年5月29日國工(95)038
號函)。
㈣被上訴人於遭上訴人於95年3月22日資遣後,於翌日仍至
上訴人公司上班擬提出勞務,惟遭上訴人拒絕進入。被上
訴人乃於95年3月24日寄發
存證信函表示上訴人之終止契
約不合法,請求恢復其工作,
上開存證信函經上訴人於95
年3月27日收受(原審調字卷第11、12頁,訴字卷第88頁
)。嗣上訴人又於95年7月13委請律師去函稱被上訴人自
95年3月25日起應回復員工身分,竟曠工達6日以上,爰依
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等語,該函已
於95年7月14日送達被上訴人(原審訴字卷第80-83頁,存
證信函及回執)。
㈤上訴人於95年4月25日在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
調解時,陳稱係因其要求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6日上班簽
到,但被上訴人未簽到,於隔日補簽;且其於95年3月20
、21日要求被上訴人至新竹站了解有無虧損,但被上訴人
未盡責,故其乃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資遣之等語(
原審調字卷第13頁,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調解
會議紀錄)。
㈥原法院於95年4月21日以95年度裁全字第4464號裁定准被
上訴人以79萬5,390元為上訴人供
擔保後,上訴人應繼續
維持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關係,上訴人亦不得拒絕被上訴
人進入坐落系爭工會辦公室為執行工會會務之行為(原審
調字卷第15-18頁)。
嗣經被上訴人提供擔保後,原法院
民事執行處於95年5月1日對上訴人發
執行命令(原法院95
年5月1日板院輔95執全明字第2566號執行命令,原審調字
卷第14頁),命上訴人應
按系爭假處分裁定主文第1項
所
載內容為之。惟上訴人仍拒絕被上訴人進入系爭工會辦公
室執行工會會務,並對系爭假處分裁定提起抗告,被上訴
人於本院95年度抗字第721號抗告事件之95年8月16日
準備
程序中,就所聲請上訴人不得拒絕其進入系爭工會辦公室
執行工會會務之行為部分,撤回聲請,本院於95年8月24
日裁定駁回上訴人就繼續維持僱傭關係部分之抗告確定(
原審訴字卷第76-78、90- 91頁,原法院95年度裁全字第
4464號民事裁定、95年5月1日板院輔95執全明字第2566
民事號執行命令、本院95年度抗字第721號事件95年8月16
日準備程序筆錄、95年度抗字第721號民事裁定)。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以其於95年3月16日上班未簽到、95年3
月20日、21日未盡職瞭解新竹站盈虧狀況為由,於95年3月
22日依勞基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於法未合等
語,為上訴人所否認。
經查:
㈠上訴人員工工作規則第18條第1項規定:「本公司員工除
左列人員(略)外,均應按規定於上、下班時間打卡。」
,第45條規定:「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申誡:…
…妨礙他人工作或違反工作規則情節輕微者。」,第44
條規定:「本公司員工之懲處分為左列各種:申誡,並
減發獎金每次500元。記過,並減發獎金每次1,000元。
記大過,並減發獎金每次5,000元。」,第12條第5款則
規定:「員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本公司得不經預告終止
契約:……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同此內容)。」(原審訴字卷第26
、27、34頁)。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6日上班
未在員工簽到簿上簽到等語,為被上訴人所是認,且有台
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爭議案件調解會議紀錄
可稽(原審調
字卷第13頁),固
堪認被上訴人有違反上開規定之情形,
惟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6日並非未上班,僅係漏未簽到而
已,對於上訴人公司之營運或被上訴人之工作均無影響,
況被上訴人既於翌日(17日)補簽到,應認被上訴人違反
工作規則之情節尚屬輕微,並未達情節重大之程度,上訴
人至多僅能依
前揭第45條第4款規定予以申誡,並為減發
獎金之處分,況
觀諸上訴人員工工作規則第45、46、47條
規定(原審訴字卷第34-36頁),上訴人對員工之懲處方
式,除申誡外,尚有記過、記大過之輕重區別,乃上訴人
竟逕依前揭第12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顯有悖處分
之正當性。是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6日上班未
簽到,違反工作規則情節重大,其依工作規則第12條第5
款合法終止契約
云云,
於法不合,要無可採。
㈡上訴人員工工作規則第14條規定:「本公司員工應忠勤職
守,並遵守左列各項原則:……服從主管人員合於規定
之調度調派指揮監督,不得推諉或違抗。」,第45條規定
:「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申誡:……承辦業務
無故延誤處理者。檢查或監督業務未認真執行職務者。
」,第46條規定:「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記過:
對上級指示或有期限之命令,無正當理由而未如期完成
者。……在工作
期間內未經准假,擅離工作場所致影響
公務者。……」,第47條規定:「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
得予記大過:擅離職守致生變故使公司蒙受重大損害者
。……不聽從上級指揮惡性重大者。……,」,第10條
第5款則規定:「有左列情事之一者,本公司得經預告後
終止勞動契約:……員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時(勞基法第11條第5款同其內容)。」(原審訴字卷第
25、26、35、36頁)。所謂「確不能勝任工作」,非但指
能力上不能完成工作,即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
,或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亦屬之。最高法
院84年度
台上字第673號、86年度台上字第688號判決
要旨
參照。上訴人已
自認被上訴人確於95年3月20日、21日前
往新竹站進行虧損市調訪查工作之事實(本院卷第33頁反
面),至其所辯被上訴人未盡職瞭解該站盈虧狀況
一節,
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林晉弘於96
年2月5日在本院證稱:其於95年3月20日下午,與被上訴
人、曠蘭美同去新竹站做市調訪查等語(本院卷第142頁
正面),證人即上訴人董事兼台中站副站長曠蘭美於96
年3月5日在本院證稱:其於95年3月20日下午、21日早上
(中午到)均有與被上訴人去新竹站做市場調查工作,先
在新竹站和站長開會討論如何提升績效,第1天開完會,
其即與被上訴人及承辦人黃小姐出去作市場調查,被上訴
人有將調查報告交給其,第2天亦有將調查報告交給其,
被上訴人有做旅客之訪談,因調查報告內容很多,其無法
看等語(本院卷第150頁正反面),證人即上訴人新竹站
站長王秦台亦於同日證稱:被上訴人有去新竹站2天,第1
天是下午,第2天是中午,被上訴人先到站長室初步瞭解
新竹客運、豪泰客運公司、建明公司、亞聯公司4家公司
載客率、營運績效及市場的運量需求,瞭解後即出去做調
查,第2天有看到被上訴人第1天所做調查報告,有看到對
搭車乘客之問卷調查,並非只寫向其詢問之內容,被上訴
人第2天亦是做問卷調查,其有看到第2天之報告,亦是做
乘客訪談等語(本院卷第149頁反面、第150頁正面),
堪
認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指派,於95年3月20日、21日前往
新竹站進行虧損市調訪查工作,且交出包含對乘客問卷之
調查報告,並無推諉、違抗或延誤之情,亦即被上訴人已
忠勤職守,核無前開工作規則所定申誡、記過或記大過之
情形。至林晉弘所述其不知道被上訴人於95年3月20日在
訪問站長外,有無到外面做市場分析等語(本院卷第142
頁正面),顯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未盡責做市場調查之事實
;另林晉弘所稱其未見被上訴人於95年3月21日去新竹站
做調查工作一節(本院卷第142頁反面),非惟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且與上訴人自認之事實及證人曠蘭美、王秦台
前揭證詞均不符,自難採信。又上訴人既
自承其未留存被
上訴人所交出之訪查報告等語,即無法依本院所命提出被
上訴人已交出之調查報告或問卷表等文件(本院卷第33、
140頁反面),自無從判斷被上訴人所做之調查報告是否
未認真執行檢查或監督業務。此外,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有如何未盡責或不能勝任工作之事實,其前開所
辯,自難採信。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所擔任之工作確不
能勝任,逕依工作規則第10條第5款、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規定,終止勞動契約,顯與事實不符,亦無足取。
㈢綜上,上訴人於95年3月22日依其員工工作規則第10條第5
款、第12條第5款規定(勞基法第11條第5款、第12條第1
項第4款規定同其內容),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於
法未合,並不影響兩造間僱傭關係之存在。
六、上訴人復
抗辯被上訴人自95年6月1日起至95年6月30日止,1
個月內連續曠職6日以上(本院卷第44頁),其已於95年7月
13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合法終止勞動契約等
語,亦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其員工乙○○曾於95年5月初電話聯絡被上訴
人返回公司上班云云,固據提出證人乙○○為證(本院卷
第141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當時上訴人亦對系
爭假處分裁定提起抗告,嗣經本院於95年8月24日以95年
度抗字第721號裁定駁回其抗告,並命上訴人於提供
擔保
金79萬5,390元後,得免為或撤銷系爭假處分裁定(被上
訴人已於95年8月16日先撤回上訴人不得拒絕其進入系爭
工會辦公室執行工會會務行為部分之聲請),上訴人亦自
認其已依上開裁定提供反擔保等語無誤(原審訴字卷第90
、91、94頁),顯係不願繼續維持與被上訴人間之僱傭關
係,更遑論會要求被上訴人返回其公司工作。況上訴人早
於95年3月23日即拒絕被上訴人回去工作,自不能以被上
訴人嗣於95年5月25日喪失工會理事長、常務理事及理事
等職務,即遽謂被上訴人應回復為上訴人公司員工身分,
並應開始上班,其未上班即屬曠職,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
應於95年5月25日回去復職云云,顯係將被上訴人與系爭
工會間之
法律關係,及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混為一談,殊無
足取。
倘若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回去工作,以被上訴人於
95年3月24日發函要求復職、上訴人於95年7月13日去函再
次終止勞動契約(原審調字卷第11、12頁,訴字卷第81-
88、88頁)及上訴人對系爭假處分裁定提起抗告
等情觀之
,衡情上訴人應會慎重處理,惟上訴人竟
祇命乙○○以電
話聯絡方式為之,且未於原審為是項攻防之主張或舉證,
遲至本院始為之(本院卷第44頁),喪失調取電話通聯紀
錄之時機(詳後述),顯與常情不合。
㈡又依電信事業處理有關機關查詢電信通信紀錄實施辦法第
4條、第5條第1項規定,電信事業通信紀錄,自受理有關
機關查詢日回溯起算保存期限,市內通信紀錄為最近3個
月以內,國際、國內長途通信紀錄為最近6個月以內,行
動通信通信紀錄為最近6個月以內;逾保存期限,致無法
提供者,電信事業應以書面回覆說明之。而依兩造所不爭
執之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北區電信
分公司基隆營運
處於96年2月16日基營字第96C0000000號函復本院稱:「
本公司行動電話0000000000(被上訴人之行動電話)及市
內電話00-00000000、00-00000000(均為上訴人公司市內
電話)等三號95年5月間通話明細,因已逾資料保存期限
,歉無法提供。」等語(本院卷第145、149頁),已無從
證明上訴人曾以電話聯絡被上訴人回去工作之事實,則證
人乙○○所述其於95年5月間打電話請被上訴人回來上班
,未告以何日上班一節(本院卷第141頁正面),既無相
關事證
可佐,且乙○○現仍為上訴人之人事科員,尚難徒
憑其一人之證詞,即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此外,上
訴人復未再舉證
以實其說,其前開所稱,亦難採信。
㈢按上訴人員工(勞工)無正當理由連續曠職3日或1個月內
曠職達6日者,上訴人(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上
訴人工作規則第12條第6款(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
固定有明文。如前所述,上訴人於95年3月22日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後,即拒絕被上訴人前往工作,並於被上訴
人向原法院聲請就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定暫時狀態之處
分獲准後,對系爭假處分裁定提起抗告,進而提供反擔保
以免為或撤銷該處分裁定,顯然始終否認兩造間有僱傭關
係存在,被上訴人自有不回去工作之正當理由;況上訴人
亦未通知被上訴人回去工作,則被上訴人因此未上班,要
難認係曠職。是上訴人於95年7月13日發函依勞基法第12
條第1項第6款或工作規則第12條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
勞動契約云云(原審訴字卷第81-83頁,本院卷第163頁反
面),亦不合法,應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
七、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民法第48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95年3月
22日、95年7月14日終止勞動契約均不合法,兩造間之僱傭
關係仍存在,而被上訴人於95年3月23日前往上訴人公司工
作,亦遭拒絕等情,已如上述(詳前揭不爭執事實㈣所述
),則上訴人拒絕被上訴人提出勞務給付,自係受領勞務遲
延,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可請求上
訴人給付自95年3月23日(原判決誤載為95年3月22日)起至
95年10月12日原審言詞辯論終時之報酬,合計17萬6,753元
【26,513(月薪)×6(月)+26,513(月薪)×〔(31-23
)÷30+(12÷30)〕≒176,753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八、從而,被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存在,並依民法
第487條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薪資報酬17萬6,753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前開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
判決,並就上開金錢給付部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原
判決主文第五項誤載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部分),
核
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至上開金錢給付部分,因未逾50萬元,依民
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原審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
而非命被上訴人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宣告,惟被上訴人就
此不利部分,既未聲明不服,本院自
無庸予以改判。又
本件
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經審酌
核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王淇梓
法 官 張競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章大富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