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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勞上更(一)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8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離職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勞上更㈠字第18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郭世昌律師   被上訴人  立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離職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月30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勞訴字第3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8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4,495,000元及自民 國92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茲予引用 外,補稱略以: 一、被上訴人未曾告知上訴人,原大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大華公司)之員工退休資遣作業規定停止適用,改依被上訴 人相關退休資遣作業規定,上訴人亦未曾簽署任何書面文件 ,同意變更適用被上訴人之管理規則。 二、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勞動一字第0920043912號函記載經理人 之退休條件與依據,可依公司自定之退休辦法或由經理人與 公司自行約定。又依經濟部經商字第09402199670號函記載 董監事酬勞屬盈餘分派之範疇,而董監事報酬,則是指董事 、監察人為公司服務應得之酬金,屬公司法第196條、第227 條之範疇,是報酬與酬勞,係屬二事,監察人得否分派酬勞 ,允屬公司內部自治事項。上訴人請求離職金係屬酬勞性質 ,並不適用公司法第196條之規定。 三、大華公司章程第23條規定,本公司一切業務方針及重要事項 除公司法或章程另有規定外,須由董事會決議之,而所謂一 切業務方針與業務(即航空、攬客、貨運業務)之相關重要 事項,則大華航空員工退休資遣作業規定(下稱系爭作業規 定)並不涉及航空、攬客、貨運業務,自不屬章程所規定事 項,且若謂系爭作業規定無效,則影響眾多依系爭作業規定 離職之員工、幹部。 四、上訴人雖於85年12月16日請辭大華公司總經理職位,惟生效 日為86年1月16日。故上訴人任職大華公司即分別擔任董事 長或總經理或二者兼之,是上訴人於大華公司年資並未中斷 。 五、被上訴人所提出長榮集團採任期制聘任人員規定與上訴人主 張系爭作業規定以任職年資為適用要件性質不同,上訴人於 被上訴人提出始知有此規定,又長榮集團係集團式企業,由 總管理處負責規劃,統籌集團內各企業之經營策略,上訴人 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期間,關於業務、方針均受控長榮 集團,並無實權,故被上訴人公司盈虧,非上訴人所應承擔 。 六、本件上訴人得領取之離職金屬一次領取性質,應適用15年之 時效規定,退言之,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而 大華公司已合併於被上訴人而消滅,上訴人係於91年7月4日 起未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故本件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自91年 7月4日起算。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行政院 勞工委員會勞動一字第0920043912號函、經濟部經商字第 09402199670號函、大華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 、大華公司85年12月16日第4屆第10次董事會紀錄為證,並 聲請訊問證人丙○○。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茲予引用 外,補稱略以: 一、本案前審係參酌企業併購法立法之法理而行判斷,並非直接 適用該法規定,確屬正當妥適。 二、大華公司、台灣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航公司)、被上 訴人三家航空公司合併時,大華、台航二家係消滅公司,被 上訴人為存續公司,僅承擔大華公司之「債務」,並無繼受 該工作規則或退休規定,若大華公司之工作規則於合併後對 於立榮公司仍然有效,則台航公司之工作規則亦應有效,連 同被上訴人本身之工作規則,造成「一國三制」。上訴人原 係大華公司董事長,合併後又係被上訴人之副董事長,為資 方經營管理最高階人員,自知係以被上訴人規章為唯一有效 之執行準則,上訴人亦係完全依照被上訴人之規章管理、經 營,故上訴人不能一方面對員工適用被上訴人本身之規章, 另一方面卻主張上訴人個人應適用原大華公司之規章。 三、上訴人自76年11月7日至86年1月16日擔任大華公司總經理, 故於87年7月1日公司合併時已非大華公司總經理,若總經理 有系爭作業規定之適用,大華公司當初即應給付上訴人,惟 大華公司並未給付,上訴人亦未向大華公司為請求,足證上 訴人亦承認該作業規定對於總經理確無適用。 四、系爭作業規定未經股東會或董事會同意,與公司法第29條、 第196條強制規定不符,對於董事長、總經理無可適用。 五、系爭作業規定第3條第4項係規定「得」比照,而非「應」, 公司仍有准否之權,並非當然有權請求離職金。 六、上訴人與大華公司間董事長之委任關係已因公司消滅隨之消 滅,嗣後被上訴人股東會另選上訴人新任被上訴人董事,董 事會再選為「副董事長」,皆有特定任期,期滿股東會、董 事會重新選任,上訴人並非繼續留用之董事,被上訴人未承 受原大華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委任關係。 七、被上訴人之員工管理規則對董事長並無適用,惟上訴人係長 榮集團之一員,另有「長榮集團採任期制聘任人員相關規定 」,其中規定「董事長與副董事長屆退時,如係對公司有卓 著之貢獻者,可視公司之盈餘狀況,經董事長會決議後給予 適當之酬勞。」,而上訴人係任董事長期間,未屆期而自行 請辭,並非屆退,更無對公司有卓著之貢獻,且公司虧損嚴 重而無盈餘,董事會亦未決議給予報酬。 八、本件非公司盈餘分配事項,而且公司法第232、235、237 條 對公司股息及紅利分派係有強制規定,並非公司自治而得任 意為之,上訴人所引述之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及經濟部函皆與 本件爭議無涉。 九、上訴人於86年1月23日所提辭職申請書,記載「85年12月16 日向董事會提出辭職,另聘鄭光遠擔任」,與大華公司85年 12月16日第4屆第10次董事會紀錄記載一致通過請鄭光遠擔 任總經理相等,是上訴人在85年12月16日已不任大華航空公 司總經理,退而言之,縱上訴人原在大華航空公司係任職總 經理至86年1月16日,上訴人可向大華航空公司請求退職金 (假設語氣),亦應於86年1月16日發生請求權,迄上訴人 起訴,早已逾5年時效期間。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被上訴 人公司管理規則、申議書、被上訴人公司章程、被上訴人公 司87年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經濟部87年7月 24日經(87)商字第087120048號函、大華公司78年11月20 日董事會決議錄、大華公司82年12月17日股東臨時會、申請 書、長榮集團採任期制聘任人員相關規定為證,並聲請向經 濟部商業司函調大華公司公司登記資料、章程,及訊問證人 甲○○。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其自75年11月1日起任職於大華公司,擔任總 經理、或兼任董事長,嗣因大華公司與被上訴人於87年7月1 日合併,約定大華公司為消滅公司,被上訴人為存續公司, 承受大華公司一切權利義務。上訴人於公司合併後擔任被上 訴人副董事長、董事長,於91年7月3日離職,年資合計15年 8個月,爰依系爭作業規定第3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 離職金4,495,000元及自92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付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其合併大華公司時,並未繼受上訴人與大華 公司間法律關係,大華公司員工工作規則及系爭作業規定已 失其效力。又系爭作業規定乃就員工之勞動條件而為規定, 上訴人為總經理,或兼任董事長,並非員工,不適用系爭作 業規定,且該規定未經大華公司股東會、董事會通過,有違 公司法第29條、第196條之強制規定,自無法適用於董事長 、總經理。另被上訴人合併大華公司後,上訴人與大華公司 之委任關係消滅,嗣於被上訴人股東會、董事會中重新選任 上訴人為董事、副董事長,故其並非繼續任用之董事,被上 訴人並無依據系爭作業規定給付離職金之義務等語答辯。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自75年11月1日起,任職於大華公司,大華公司於 87年7月1日與被上訴人合併,大華公司為消滅公司,被上 訴人為存續公司,而上訴人於公司合併時擔任大華公司董 事長,合併後於同年7月31日受選任為被上訴人公司董事 、副董事長、90年3月21日受選任為董事、董事長,並於 91 年7月3日離職。 (二)大華公司於81年4月22日訂頒系爭作業規定。 四、兩造主要爭點厥為:(一)上訴人任職於大華公司時,有無 適用系爭作業規定?(二)上訴人任職於被上訴人時,有無 適用系爭作業規定?經查: (一)上訴人任職於大華公司時,有無適用系爭作業規定? 1、按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明者,應由股東會議定;又公 司得依章程規定置經理人,其委任、解任及報酬,於股份 有限公司應由董事會以董事過半數之出席,及出席董事過 半數同意之決議行之。但公司章程有較高規定者,從其規 定,此為公司法第196條、第29條第1項第3款所明定。次 按公司盈餘之分派,分為股息及紅利,而登記實務上,紅 利又分為股東紅利、員工紅利、董監事酬勞。是以,董監 事酬勞,屬盈餘分派之範疇。至董監事報酬,則指董事、 監察人為公司服務應得之酬金,屬公司法第196條、第227 條之範疇。是以,報酬與酬勞,係屬二事,此亦有公司法 之主管機關經濟部經商字第09402199670號函示可參。 2、查系爭作業規定第2條明定其立法目的乃「為使員工在職 期間無後顧之憂,努力工作發揮潛能,共創公司美景」, 同規定第3條、第6條第4項則分別規定離職金之核發對象 為「站長及處長以上幹部任職全年資五年以上,且非違反 工作紀律,奉准離職者」,給與標準則為「得比照退休金 給與標準計算」,有該作業規定附卷可稽(原審勞調卷第 11-13頁),證人即撰擬系爭作業規定之大華公司行政處 處長丙○○證稱制訂系爭作業規定是因為當時其為新的航 空公司,待遇較低,為讓員工無後顧之憂,讓員工享有較 優惠的保障(見原審卷42頁),則該離職金應屬服務公司 之酬金性質。何況,系爭作業規定亦未曾提及該離職金須 以公司盈餘作為分派,堪認該離職金係屬公司法第196條 之「報酬」,同理,於經理人而言,其亦非員工紅利,而 屬同法第29條第1項第3款所指「報酬」。 3、復據本院向經濟部調閱大華公司登記卷,系爭作業規定製 定當時,大華公司81年3月12日修正通過之公司章程,並 未就董事長或總經理之報酬特別規定,而於第30條規定: 「本章程未規定事項,悉依照公司法規定辦理」,是以有 關大華公司之董事長、總經理得否領取上開離職金,自應 由公司依公司法第196條、第29條規定辦理,即視其是否 獲股東會、董事會議決同意,上訴人主張其為公司內自治 事項,毋庸經股東會或董事會通過,並不足採。次查,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作業規定未經大華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 議通過一節,經查閱大華公司登記卷宗,確無相關會議決 議紀錄,證人丙○○亦證稱:系爭作業規定是我們代表公 司由上級核定發出的,上級是指到總經理、董事長,不知 道本件是到何人等語(見原審卷46頁),上訴人就此復未 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應認系爭作業規定並未經由股東會 或董事會決議,上訴人尚不得援引此規定,請求其於大華 公司擔任總經理,或董事長之離職金。雖證人丙○○證稱 系爭作業規定對於董事長或總經理均有適用,縱其草擬規 定時意將董事長或總經理納入適用範圍,惟有關董事長或 總經理報酬須提交法定程序議定,非公司內部人員可得自 行決定,自難僅依證人所言,即認上訴人得據以主張其有 請求權利。至證人即曾任大華公司副總經理甲○○固證稱 其離職時領得離職金50萬元,惟此乃其領取該款項是否有 據問題,亦不得因此即認有關董事長或總經理報酬事項得 不經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 4、上訴人主張其自75年11月1日起任職大華公司,曾擔任董 事長、總經理,最後一任董事長自84年10日20日至87年10 月19日止,固據提出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及85年12月大華 公司董事會記錄為證(見本院卷二上證三、四),縱認屬 實,被上訴人於87年7月1日合併大華公司,大華公司為解 散登記而消滅,有經濟部商業司函可憑(見本院卷二第21 頁)。則依上述,上訴人於擔任總經理、董事長期間,無 從依據系爭作業規定,主張其得憑擔任大華公司董事長或 總經理期間之年資,請領離職金,自遑論被上訴人須否概 括承受系爭作業規定所生之債務關係。 (二)上訴人任職於被上訴人時,有無適用系爭作業規定? 1、按公司董事會,設置董事不得少於三人,由股東會就有行 為能力之人選任之;公司與董事間之關係,除本法另有規 定外,依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又董事任期不得逾三年, 但得連選連任,公司法第192條第1項、第4項、第195條第 1 項分別定有明文,即公司與其董事長間係屬委任之法律 關係,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2、87年7月1日大華公司受合併後,雖上訴人原獲選任大華公 司董事長任期尚未屆滿,惟大華公司既已消滅,其等間之 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自應隨之消滅。上訴人係於一個月 後即87年7月31日被上訴人公司臨時股東會中始重新被選 為立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董事會再選為副董事長, 有股東會及董事會記錄足稽(見本院卷二第23-27頁), 故兩造間係成立另一委任關係,而非如上訴人所稱為繼續 留任之董事,則上訴人任職於被上訴人期間,自不再適用 大華公司之相關規定,上訴人於兩造新成立之委任契約中 ,猶援用消滅公司之規定主張權利,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依系爭作業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離職金4,495,000元及自92年12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陳玉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鎖瑞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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