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字第96號
上 訴 人 中興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詹順貴
律師
洪韶瑩律師
劉姿吟律師
上 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秀夏律師
張苑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7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建字第2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96年7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中興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航空公司)主張:
兩造於民國( 下同)90年6月27日簽定「直昇機人員運送及
工程機具物料吊運分包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見原審聲字
卷第5-14頁),由伊
承攬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場施工道路工程
第二段至第五段合約中有關直昇機工程運送
暨工程機具工程
物料直昇機吊運部分工程 。伊所承攬之工程業於92年8月31
日完工,
對造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華工程公司)
尚欠伊92年7月份工程款新台幣( 下同)48,373,537元,92
年8月工程款25,382,638元,合計73,756, 175元。
嗣因中華
工程公司仍有工程人員運送之需求, 伊於92年9月仍應中華
工程公司之要求,依系爭合約運送工程人員,中華工程公司
尚應支付伊工程款141,750元等語。
並聲明:中華工程公司
應給付伊73,897,92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起算之法定
遲
延利息,併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等語。
二、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則以:對造中興航空公司未依雙方之系
爭合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成伊損害,此係可歸責
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伊主張以所得請求之賠償金額與應
給付之
上開工程款相抵銷,抵銷後,中興航空公司已無工程
款可資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中興航空公司之訴
,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對於中興航空公司之請求,判決中華工程公司應
連帶給
付中興航空公司6290萬8530元及自92年12月10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中興航空公司其餘之
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中興航空公司
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對造應再給付上訴人1098萬939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答辯聲明:駁回對
造之上訴。中華工程公司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對造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答辯聲明:駁回對造之上訴。
四、兩造之爭執點:
㈠中興航空公司未能引進10噸直昇機,是否為可歸責於中興航
空公司之事由?
㈡如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以所得
請求賠償之金額與應給付之工程款相抵銷,有無理由?即中
華工程公司主張抵銷之項目有無理由?此為中興航空公司所
否認之。項目總計為:
⒈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部分:
①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⑴結構計算費:378,000元、
中興航空公司:發票僅係作為請款憑證,中華工程
公司不一定付款。中興航空公司對被證9( 見原審
卷㈠第46-48頁 )與被證42( 見原審卷㈡第42頁)
形式上之真正不爭執。中興航空公司被證42發票名
稱載明係道路資料計算服務費與中華工程公司所主
張鋼橋斷點結構計算費不一致。
中華工程公司:
本件款項已經實支。被證42係因被
證9之工程名稱載明係施工道路,且被證9合約上工
作內容有寫增加續接點,此為鋼橋斷點之關係。
⑵變更鋼構費:3,300,589元、
中華工程公司:此部分有製圖、材料及加工之費用
。涉及需要斷點部分係6座橋, 原來合約有15座橋
,嗣有2座橋取消,但原合約之鋼結構總噸數為124
7噸, 故增加之製圖費及鋼板加工費仍以1247噸計
算,另鋼板增加部分,總噸數為59.308噸,每噸以
11000元計算, 單價來自於與國洲公司之合約即被
證10( 見原審卷第49-70頁),金額另加
營業稅,
此均已實際支出。
中興航空公司: 每座橋都要有一套圖,為何斷點6
座橋要重繪製15座橋圖,鋼板加工部分亦然。對總
噸數為59.308噸認為不實,但對單價部分不爭執。
實支部分中華工程公司並無進一步證明。
⑶增加螺栓費:892,817元、
中華工程公司:依被證14附件3( 見原審卷㈠第79
頁),以平均每公斤之金額計算總重量。此費用已
經實支。被證14附件2( 見原審卷㈠第78頁),涉
及斷點6座橋原來之螺栓設計總重量18279.4公斤。
中興航空公司:否認被證14之相關附件。
⑷增加支撐費:1,735,7170元、
中華工程公司:組裝及支撐均依重量計算,單價部
分係依被證11之合約( 見原審卷㈠第71-73頁),
增加重量為59.308噸( 見原審卷㈠第74頁被證12)
。
中興航空公司:否認上開鋼橋樑重量表。鋼構費、
支撐費、 組立費三者之間有無重複? 單價為何係
28,000元。
中華工程公司:鋼構費係鋼之材料費用,支撐費與
組立費與此部分無關,鋼構費之鋼板費用係單純之
材料費用,支撐及組立費尚包含工資及材料。單價
28,000元係包含工資及材料,只憑增加之鋼板重量
以計算增加之支撐費及組立費。
中興航空公司:支撐架在使用後,可以重複利用,
故支撐費之材料費不該如此計算。總共有六座橋需
要支撐架,不可能同時施工。被證12(見原審卷㈠
第74頁),沒有實質之證據能力,僅能當附表,且
也沒有實際付款之證明。
⑸增加吊掛費:458,971元。
中華工程公司:依增加之重量計算,鋼構、螺栓都
會增加重量,係依與對方合約之單價計算,見原證
一(見原審聲字卷第5頁),計算內容見被證15(
見原審卷㈠第80頁),並計營業稅。鋼構及螺栓之
重量具見前述,單價係分區計算。
中興航空公司:否認被證15之相關附件,但單價部
分沒有意見。
②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500元。
⑴中華工程公司:按照不同之機型以計算個別之拆、組
費用,見被證16(見原審卷㈠第86頁),單價來源係
被證17(見原審卷㈠第87頁)。組與拆合計一個單價
,數量係指每一台次,該次數都有必要。
⑵中興航空公司:否認被證16。是否有必要亦否認之,
但被證17形式上不爭執。
③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工區施工影響費用:4
4,856,960元。
⑴中華工程公司:係按照數據推演而來(或人力增加之
推算),因效率降低,須額外增加費用。
⑵中興航空公司:原則上不會發生效率降低。事實上係
在深山工作,人員進出完全用直昇機調運,既使不工
作也要付薪資。
④管理費:1,744,294元(前4項合計3%)。
⑴中華工程公司:其與小包承攬合約中即有3%之約定。
⑵中興航空公司:否認之,見被證21(見原審卷㈠第99
-100頁),兩造均
非政府機關不受上開
拘束。兩造間
之合約亦無管理費之約定。
⒉引進直昇機遲延:51,000,000元、修復直昇機遲延:14,2
50,000元。
①中華工程公司:引進直昇機遲延之違約罰款部分,第一
部遲延66日, 第二部遲延138日,合計5100萬元。未及時
排除直昇機故障之違約罰款部分,計遲延57日,共計1425
萬元。單價係依合約約定之罰款每日25萬元計算。
②中興航空公司:否認此部分遲延,合約中集貨不足一樣
要罰款25萬元,兩造事實上已經過結算,互不為遲延、
集貨不足處理。
⒊因中興航空公司執行不當造成額外損失:132,095元。
①中華工程公司:鋼橋掉落山裡之損害,其中包含修理及
運費。加油機係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而受損。
②中興航空公司:該鋼橋係綑綁上之問題致掉落,綑綁係
中華工程公司工人之問題。中華工程公司在該次付款時
都沒有扣款,故不應再為主張。
五、爭點:中興航空公司未能引進10噸直昇機,是否為可歸責
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
㈠中興航空公司稱無可歸責,其主要立論為:依兩造簽訂合約
當時之「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第8條第2項規定:「普通航
空業引進民用航空器應依其使用目的備妥必要設備,且機齡
不得超過五年。」( 91年4月2日才修正放寬為現行之10年)
是中興航空公司欲自外國引進任何直昇機,均須受此不得超
過五年之政府
法令限制。而合約第2條第1項第4款即約定「
美國製塞考斯基S64 H型直昇機( 一架,權宜使用,最大吊
掛重量10450公斤,10噸) ,中興航空公司依約向全球直昇
機市場找尋可吊重10噸以上之直昇機,發現全世界能符合此
條件之直昇機,機齡均超過20年以上而無法引進,
乃不可歸
責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且中華工程公司知悉後變更部分
吊運計畫,並據此函向台電公司和平工程處要求辦理工程費
用追加及核展工期,故中華工程公司實際上根本未受有損害
,足見中華工程公司亦認知無法引進吊重十公噸之直昇機,
乃不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
㈡中華工程公司認為,係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事由:合約之
目的就是中興航空公司應於吊運工作開始日前二日,提供中
華工程公司最大吊掛重量10噸之S64H直昇機使用,且於直昇
機機型無法滿足中華工程公司工作需求時,中華工程公司有
權要求中興航空公司在規定之時間內,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
他型式直昇機及數量,中興航空公司未提供即屬違約。中華
工程公司90年7月30日即明確表明
前揭工程依設計最大吊運
物件重量約9.6噸。 且本件施工道路工程第2段至第5段合約
工程中,設計須吊運有15座鋼橋需求之物料,而每座橋之吊
掛單元皆超過5噸, 而因中興航空公司僅提供中華工程公司
載重5噸以下之直昇機, 導致中華工程公司僅能將原物料拆
組、斷點至5噸以下, 配合中興航空公司實際引進直昇機之
載重標準,因此導致中華工程公司需與業主辦理變更設計並
衍生增加各項工程費用。
㈢查中興航空公司為直昇機運輸之專業公司,應深知相關之「
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 第8條第2項有關機齡5年限制之規定
,自66年6月17日施行以來,直至91年4月2日始修正該第8條
第2項規定( 普通航空業管理規則修法沿革,見原審卷㈠第
266頁被證28), 可知該法令規範於兩造成立系爭合約當時
(90年6月27日 ),即已存在數年之久,而最高法院44年
台
上字第383號判例(見原審卷㈠第264-265頁被證27)係認為
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係指「訂約後」始發生之法令
變更情事,本為簽約前已經有法規上限制,應為中興航空公
司所知悉,自無法令變更問題,是中興航空公司不得以此為
由主張不可歸責。
㈣次查契約內涵應斟酌契約之主要目的及其經濟價值,按系爭
合約第2條亦已約明中華工程公司要求中興航空公司引進者
, 僅要求符合中華工程公司工作需求最大吊掛量為9.6噸之
直昇機,亦即只要是載重超過10噸以上之直昇機即可(中華
工程公司函文,見原審卷㈠第18-22頁被證2、3 ),並非受
限於契約記明之機型,除非中興航空公司證明「全世界能符
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僅有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直昇機
」之事實,且證明「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直昇機機齡俱皆
超過5年以上」之事實, 中興航空公司既未舉證證明之,本
院自無由為中興航空公司有利之認定。足見中興航空公司還
是有可能
參酌契約第2條第2項之意旨,引進符合吊掛近10噸
重之直昇機而為合於契約本旨之給付,中興航空公司不能僅
稱「 美國製塞考斯基S64F型直昇機機齡俱皆超過5年以上 」
,而諉稱無可歸責於己之事由。
㈤況由系爭契約之約定言之 ,第2條為服務內容(引進符合吊
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為其一 ),查兩造簽約於90年6月27日
,有效
期間至91年10月31日 (第5條),但兩造得同意延續
之。且兩造確簽訂補充合約而延續,自「91年10月31日」至
「92年6月30日」, 再為「
本案工程全線貫通為止」,最後
為「依本所(中華工程公司花蓮所)通知」(見原審卷聲字
卷第15、31、34頁),可見契約內容係可調整,但兩造就第
2條服務內容( 引進符合吊掛近10噸重之直昇機為其一)未
為修正,其原因為中華工程公司知悉無法引進符合吊掛近10
噸重之直昇機,乃變更部份吊運計畫。前提為「無法引進吊
掛10噸之直昇機」,所以「變更部份吊運計畫」,
而非「變
更部份吊運計畫」而無須「引進吊掛10噸之直昇機」,中興
航空公司稱中華工程公司因變更部份吊運計畫而無須「引進
吊掛10噸之直昇機」,自無可歸責之事由
云云,
不足採信。
六、爭點:如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之事由,中華工程公司主
張以所得請求賠償之金額與應給付之工程款相抵銷,有無理
由?即中華工程公司主張抵銷之項目有無理由?
㈠中華工程公司稱相關抵銷事項及其
請求權為:
⒈上開「⒈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部分」:
因中興航空公司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成中
華工程公司損害:( 其
請求權基礎為:①合約第15條第1
項。 ②
民法第495條承攬無過失
瑕疵擔保責任。③民法第
227條
準用第226條負
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責任。④退
步言,則主張民法第266條減少給付
報酬)。
⒉上開「⒉引進直昇機遲延部分」:
因中興航空公司遲延提供其他機型及載重之直昇機之違約
罰款,共51,000,000元:( 請求權基礎為:1、合約第15
條第1項。2、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
給付遲
延損害賠償)。
⒊上開「⒉修復直昇機遲延部分」:
因中興航空公司遲延排除直昇機故障狀況之違約罰款,共
14,250,000元:( 其請求權基礎為:合約第8條第1、2項
。民法第229條、第231條)。
⒋上開「⒊因中興航空公司執行不當部分」:
因中興航空公司執行工作不當造成中華工程公司機具設備
之損害共132,095元整:( 其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227條)
。在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而可歸責於中興航空
公司事由下, 經整理有:「合約第15條第1項」、「民法
第495條
瑕疵擔保責任」、 「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負
不完全給付」、「民法第229條、第231條遲延給付」等請
求權。
㈡關於「合約第15條第1項」者:
⒈該
違約金之性質:
按系爭合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乙方( 即中興航空公司
)未能按甲方(即中華工程公司)要求完成本契約規定事
項,每日計罰新台幣25萬元外,甲方除通知乙方改善並採
行下列措施:㈠使
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其保險及費
用,均由乙方負擔。㈡甲方業主提供之履約場所,各得標
廠商有共同需求者,乙方不得拒絕其他廠商共同使用。㈢
履約所需臨時場所,除另有規定外,由乙方自理。㈣乙方
履約人員對於所應履約之工作有不
適任之情形者,甲方有
權要求更換,乙方不得拒絕。㈤乙方未能配合甲方進度要
求停止週休或國定假日休假時。」, 依民法第250條之規
定, 兩造既未特別規定
懲罰性違約金且觀該條約定第2款
至第5款之規定, 係規定有關場所使用、履約人員更換及
停止休假等措施,並非損害賠償之計算,因此有關系爭合
約第15條第1項規定之每日計罰新台幣25萬元 ,乃屬損害
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金,但就第1款而言, 卻係違約金與
損害賠償並存,而該款亦為契約目的之實現,則此違約金
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此種違約金於
債務人不履行債
務時,
債權人除得請求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原來之給付(
或請求使第三人之代替給付),而非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
違約金。
⒉則中興航空公司稱「中華工程公司依法主張損害賠償預定
性質之違約金者,即不得再主張原來之損害賠償,兩者只
能擇一請求(見原審卷㈣第76頁),
惟中華工程公司竟並
列為請求權基礎,中華工程公司之請求並不合法」云云,
自不可採。
㈢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民法第495條承攬瑕疵擔保責任部分:
⒈中興航空公司稱:系爭吊運合約所約定承攬之工作係指完
成工程人員運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工作,是
有關中興航空公司是否有瑕疵擔保責任,應就中興航空公
司所完成之工程人員運送,暨工程機具、工程物料之吊運
是否有瑕疵
而定。中華工程公司既
自認中興航空公司業已
完成承攬之吊運工作,且對中興航空公司請求金額之計算
無爭執,當然即無承攬瑕疵之問題,應屬可信。至於中興
航空公司未依約引進可載重十噸以上重型直昇機,是契約
履行有無依照債之本旨履行之問題,而非給付有瑕疵。
⒉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中興航空公司未依約引進10噸以上供中
華工程公司使用, 致中華工程公司無法載運5噸以上之機
具設備,中興航空公司之工作
顯有瑕疵,自應對中華工程
公司負擔承攬瑕疵擔保責任云云,自非可採。
㈣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
之債務不履行責任部分:
⒈中興航空公司既有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
型直昇機(或同功能機型)之義務,且未能引進直昇機,
雖因相關法令之限制,但仍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已如
前述,本件自有民法第227條準用第226條之適用。故中華
工程公司可要求中興航空公司負擔因不完全給付而衍生之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
⒉且本合約第15條之違約金,並非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故得並列為請求權基礎。
㈤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給
付遲延損害賠償部分:
⒈中興航空公司既有引進可載重十噸之美國製塞考斯基S64H
型直昇機(或同功能機型)之義務,且未能引進直昇機,
雖因相關法令之限制,但仍可歸責於中興航空公司,已如
前述,如果因此而給付遲延,則有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3 1條第1項之給付遲延損害賠償之適用。
⒉且本合約第15條之違約金,並非損害賠償預定性質之違約
金,故得並列為請求權基礎。
七、關於上開「⒈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部分」:因中興航空公
司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造成中華工程公司下列
損害: 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請求權審認為民法第227條準用
第226條負不完全給付賠償責任: ①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包括:⑴結構計算費:378,000元、⑵變更鋼構費:3,300,5
89元、⑶增加螺栓費:892,817元、⑷增加支撐費:1,735,7
170元、⑸增加吊掛費:458,971元;②機具拆組增加費用:
1,333,500元;③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工區施工
影響費用:44,85 6,960元;④管理費:1,744,294元。(前
4項合計3%)。
㈠結構計算費:378,000元。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鋼橋斷點需針對鋼橋之結構重新計算
,中華工程公司為此發包予基石實業有限公司辦理鋼橋結
構計算,支出費用共計360,000元( 含稅共378,000元整)
。(見原審卷㈠第46-48頁、卷㈡第243-255頁、卷㈤第10
頁被證9、43、49)。 中興航空公司稱:發票僅作為請款
憑證,中華工程公司不一定付款,且被證42發票名稱之載
明係道路資料計算服務費與中華工程公司所主張鋼橋斷點
結構計算費不一致。
⒉查中興航空公司對被證9與被證42形式上之真正不爭執。
而被證9合約上工作內容有寫增加續接點( 見原審卷㈤第
8頁 ),此即鋼橋斷點之關係,況該合約之工作內容即係
計算橋樑之應力情況,亦係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
昇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將超過5噸不
及10噸待吊物品(含鋼橋及施工機械),為適當之切割與
分解,而鋼橋本身涉及結構之完整性,當然要全面重估,
而合約中之價款與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價金相符;另該工
程名稱於合約中載明「 和平溪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
,故發票開立「道路資料計算服務費」係因轉載,自不影
響該筆費用之同一性。不論是否實際支付,中華工程公司
因之而負擔債務(對待給付義務)者,亦係一種損害,此
部分應認中華工程公司之主張為可信。
㈡變更鋼構費:3,300,589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鋼橋變更接頭斷點位置,而需另行製
圖、於斷點切面位置增加鋼板,同時增加製作加工費,中
華工程公司為此發包予國洲工程有限公司辦理,支出費用
共計3,330,589元(見原審卷㈠第49頁、卷㈡第243-255頁
、卷㈤第21-30頁被證10、43、50、51、52、53 )。涉及
需要斷點部分係六座橋, 原合約有15座橋,嗣2座橋取消
(見原審卷㈤第22頁被證51),原合約之鋼結構總噸數為
1247噸,故增加之製圖費及鋼板加工費仍以1247噸計算,
另外鋼板增加之部分,總噸數為59.308噸(見原審卷㈤卷
第29頁),每噸以11000元計算, 單價來自於與國洲公司
之合約(見原審卷㈠第49頁)。中興航空公司稱:每座橋
都要有一套圖, 為何斷點6座橋要重繪製15座橋之圖,鋼
板加工部分亦然,又對總噸數為59.308噸認為不實,但對
於單價部分不爭執,而否認實支。
⒉查中華工程公司與國洲工程有限公司鋼板採購,已經包含
原料、製圖與加工,而其計價方式並非畫幾張圖、加工多
少量來計算,而係以契約設計之鋼結構總噸數1247噸之數
據,來計算製圖與加工之費用,本件國洲工程公司因應斷
點非以計算多少「點」而計算製圖與加工之費用,而係採
取總噸數1247噸之數據,加收製圖( 每噸500元)與加工
(每噸1500元)之費用,而非各點計價,因而中華工程公
司主張以總噸數1247噸計價(1247*500=623500,1247*15
00=0000000)應為可採, 則中興航空公司指摘為何斷點6
座橋要重繪製15座橋之圖為無可採。至於鋼板加工有無計
算15座橋,由中華工程公司計算鋼板增加之部分,總噸數
為59.308噸(見原審卷㈤第29-30頁),僅計算6座之費用
為649,418元, 中興航空公司
所稱自無可信,此處以中華
工程公司陳稱者為可取,經合計623500+0000000+649418=
3,143,418元(含稅為:3,300,589元)。
⒊然而國洲工程有限公司實際收款4期,含稅共計0000000元
,有4張發票在卷
可參( 見原審卷㈤第21頁),自屬
可憑
,中華工程公司主張超過部分應無理由,本項應以3,246,
652元計價。
㈢螺栓費892,817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鋼橋增加斷點,於斷點處需增加螺栓
固定,中華工程公司為此向錡瑞實業有限公司增加購置螺
栓支出共計892817元(見原審卷㈠75-76、卷㈡第306-339
頁、 卷㈤37-39、59-73頁被證13、14、45、54、55、56)
。依照被證14附件2、3,以平均每公斤之金額來計算總重
量,涉及斷點之六座橋原來之螺栓設計與因斷點而增加之
螺栓計算其費用。中興航空公司:否認被證14之相關附件
。
⒉鋼橋結構之連結,完全以螺栓設計完成之,既增加斷點則
必增加螺栓之設計,此係必然之結果,而中華工程公司已
經提出被證14之附件詳細說明因斷點而增加強力螺栓重量
之明細,並就相關之六座橋計算其數量及金額,本院認甚
詳而
堪採信。此部分為含稅款(見原審卷㈤第32頁),中
華工程公司所稱應屬可採。
㈣支撐費及組裝費1,735,717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鋼橋斷點後增加支撐及組裝費用,中
華工程公司為此交由哲晟工程行進行拆組而增加支出費用
共計1,735,717元(見原審卷㈠第71-74頁、卷㈡第256-30
5頁、卷㈢第93-138頁被證11、12、44、57 ),且組裝及
支撐係依照重量來計算,單價部分係依被證11,增加重量
59.308噸。中興航空公司否認鋼橋樑重量表、並否認單價
為28,000元,認鋼構費、支撐費、組立費三者之間有重複
,且支撐架在使用後,係可重複利用,故支撐費之材料費
不該如此計算。
⒉總共六座橋因斷點需要重行考量其支撐,且鋼構費係鋼之
材料費用,支撐費(安裝之支撐)與組立費(原料之阻立
)與此部分應無關,三者應各別計價。鋼構費中之鋼板費
用係單純材料費用,支撐及組立費應包含工資及材料。此
處仍以鋼板增加之部分,總噸數為59.308噸(見原審卷㈤
第29頁)計價,而單價28,000元乃因包含工資及材料(包
含支撐費、組立費,見原審卷㈤第76頁),且有相關發票
在卷(即被證44)可參,應屬可採。
㈤增加直昇機吊掛費458,971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鋼橋斷點,而增加鋼板重量及螺栓重
量,因此增加吊掛物料之總重量,使中華工程公司額外支
出直昇機吊掛費用共計458,971元整。( 見原審卷㈠第16
、80頁被證1、15 )。且依據增加重量計算,鋼構、螺栓
都會增加重量,依據合約之單價用該重量來計算。中興航
空公司稱:被證15之相關附件否認之。但單價部分沒有意
見。
⒉因鋼橋斷點,而增加鋼板重量及螺栓重量係可預見,其數
量中華工程公司於被證15及其附件中已為詳述,此處仍以
鋼板增加的部分,總噸數是59.308噸(見原審卷㈤第29頁
)計價,另螺栓增加之部分,總噸數為20.21噸( 見原審
卷㈤第32頁 ),共計79.25噸,而單價既無爭執,中華工
程公司所稱
應堪採信。
㈥施工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000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於施作過程中實際委由中興航空公司吊
運超過55噸之施工機具設備計88台/次, 惟因中興航空公
司違約未引進載重10噸之直昇機, 而僅提供載重5噸以下
之直昇機執行吊運, 導致中華工程公司必須將超過5噸之
機具設備拆卸至5噸以下, 方能吊運至施工現場,吊至施
工現場後,尚須重新組立,因而增加拆卸及組裝之費用。
( 見原審卷㈠第81-88頁、卷㈡第93頁被證16、17、33 )
。中興航空公司稱:被證16否認之,是否有必要亦否認之
,但被證17部分形式上不爭執。
⒉此部分正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得不使
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將超過5噸不及10噸待吊施工機
械,為適當之分解,由中華工程公司提出之增加費用表(
見原審卷㈤第154頁 ),已經敘明價差及總計,且為必要
之費用,中華工程公司所稱應堪採信。
㈦負責吊掛人員人力配置增加費用2,943,738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係按照數據推演出來(或人力增加之推
算),因效率降低,要額外增加費用。中興航空公司否認
之,認原則不會發生效率上降低。
⒉查每次載重10噸之效率明顯與每次載重5噸之效率不同,
正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
5 噸以上直昇機,必然影響效率,而直接影響相配合之人
力。但該部分必然為數據之推演。待審查者為推演之合理
?
①中華工程公司之推論基礎為:
⑴載重5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2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五分鐘(3分+4分+6分+7
分=20分/4趟=5分),來回一趟約為10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4.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0分= 48趟)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200噸/日(48趟X4.5噸=216
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
是以200噸計算。
⑵載重10噸直昇機每日吊掛量300噸之分析:
甲、工區分為ABCD四區,依遠近距離預估載運飛
行時間平均每單趟5分鐘( 5分+6分+8分+9分
=28分/4趟=7分),來回一趟約為14分鐘。
乙、5噸直昇機每趟吊掛以9.5噸計算。
丙、每日飛行時間8小時即480分鐘。
丁、每日可飛行趟數為48趟(480分/14分= 34趟)
。
戊、每日可吊掛重量為300噸/日( 34.29趟X9.5噸
=326噸),預估可能之誤差值是以300噸計算。
②推論之影響為:
⑴中興航空公司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致影響系爭合約
工時分析:載重5噸直昇機所需工時700.89天
甲、按中華工程公司與台灣電力公司間於前揭『和平
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至第五段合
約工程』計算吊掛機械、人員、材料總重為140,
178噸, 此有中華工程公司與台電公司間合約計
算表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89頁被證18)。
乙、是載重5噸直昇機完成吊掛總重140,178噸所需工
時約為700.89天。( 000000噸/200噸=700.89天
)。
⑵載重10噸直昇機所需工時467.26天(即140178噸/300
噸=467.26天 ),總計未引進10噸直昇機影響之工時
為233.63天(700. 89-467.26=233.63天)。
③本項費用計算方式:
每日負責吊掛工作人員平均六人中華工程公司進行前揭
台電公司之『和平碧海水力發電廠施工道路工程第二段
至第五段合約工程』,共計下包有十二標廠商,每標工
區負責於吊掛區工作之人員至少一人,惟因每標每日之
吊掛需求不定,是僅保守以平均每二標一人之工作人員
作為計算基礎,即每日平均需由六位工作人員,隨時於
工地現場之吊掛區負責待命工作。每人每日工資平均20
00元整,此有薪資支出單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90-94頁
被證19)。中華工程公司因此額外支出吊掛人員工作薪
資共計0000000元整(000000*2000*6),含稅為2,943,
738元。
⒊本院認此屬必然之人力增加,且中華工程公司已經為詳細
之敘明,合於
經驗法則(總工作量不變,效率低,則人力
多)、
論理法則(合理分析相關數據而計算其差數)應為
可採。
㈧影響工區施工,致增加人工支出費用47,099,808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因中興航空公司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
進行吊運,致系爭吊運工作之工時較原定工時多達233.46
天,亦導致中華工程公司工地需額外支出每日實際出工之
人員薪資。每日每標之出工人數平均為25人,惟每標每日
之出工人數時有變動, 是僅保守以每標8人、每日12標共
計96人之工作人員作為計算,每人每日工資2000元,含稅
為47,099,808元。(233.63天x96人x 2,000元=44,856,96
0元)。
⒉但為中興航空公司否認之。本院認為,因未依約引進10噸
直昇機而導致之直接損害,應以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
上直昇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衍生之
直接影響為觀察,所以「鋼橋要斷點」會衍生相關之結構
計算費、變更鋼構費、增加螺栓費、增加支撐費組立費、
增加直昇機吊掛費、機具拆組增加費、吊掛人員增加費等
等直接之費用。然而整個工區之人力調整,係隨著業務量
及工作量之變化而為,整個工作之總量不變(包含吊運以
外之其它工作),是工時及工作計畫之調整並非必然之增
加,此部分應非直接受影響部份,中華工程公司就此部分
未為相當
因果關係之舉證,本院無由為中華工程公司有利
之認定,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中興航空公司未引進10噸直昇
機所導致之人力效率降低,尚應包含施工人員之效率下降
云云,亦非可採。
㈨管理費用1,744,294元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工程慣例對於非直接費用(即間接費用
)將除直接費用外之其他為完成工程目的所必要支出之費
用,因其項目瑣碎繁雜及難以精算之性質,均將之列入間
接費用內容中一併計算,政府機關工程合約中亦以此方式
計算工程間接費用列計為「工程管理費」,基於前述間接
費用仍為工程成本之一部,且其難於經算之性質,是間接
費用於工程款之計算方式均採比例方式。中華工程公司與
小包承攬合約即就有3%之約定,應併同計算。中興航空公
司否認之,認兩造均非政府機關不受此拘束,且兩造間之
合約亦無管理費之約定。
⒉本院認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損失為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
而導致之直接損害,係以因未依約引進載重10噸以上直昇
機,而不得不使用載重5噸以上直昇機,而衍生之直接影
響為觀察,引進
與否之差異並不影響及合約有無工程管理
費之約定,既合約無工程管理費之約定,自然不會因為未
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而衍生,中華工程公司之上開請求顯
不足採。
㈩①鋼橋斷點之相關費用:
⑴結構計算費:378,000元(准許)。
⑵變更鋼構費:3,246,652元(准許)。
⑶增加螺栓費:892,817元(准許)。
⑷增加支撐費:1,735,7170元(准許)。
⑸增加吊掛費:458,971元(准許)。
②機具拆組增加費用:1,333,500元(准許)。
③吊掛人員增加費用:803,560元(准許)、 工區施工影響
費用:44,856,960元(不准許)。
④管理費:1,744,294元。(不准許)。
合計: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抵銷於10,989,395元範圍內,
為有理由。
八、關於與引進10噸機型無關者:
㈠關於遲延部分,中華工程公司主張引進直昇機遲延部分,第
一部遲延66日,第二部遲延138日,計5,100萬元。未及時排
除直昇機故障部分之違約罰款57日,計1425萬元。單價係依
照合約約定之罰款每日25萬元計算。中興航空公司否認此部
分為遲延,並稱:合約中集貨不足一樣罰款25萬元,兩造事
實上已經過結算,互不為遲延、集貨不足處理。
㈡關於上開「⒉引進遲延部分」:查中華工程公司所稱第一架
兩造協議開始執行吊掛之日期為90年08月20日,惟中興航空
公司遲至90年10月25日始開始執行吊運工作,有台電公司工
程日報表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14-115頁被證25),共遲延
66日。第二架自二度催告之日90年11月30日起算至91年04月
17日遲延138日,併參更正後被證26遲延明細表( 見原審卷
㈠第116-120頁)、吊運影響說明、預定吊掛內容 (見原審
卷㈡第155-164頁被證40 )。然中興航空公司遲延引進第一
架Kamov-KA-32A11BC之部分,兩造及台電公司已達成新的
合
意由介興營造提供直昇機之支援方式代替之(見原審卷㈡第
142-145頁被證38 ),另租用直昇機臨時支援吊運作業所產
生之費用,中華工程公司業向中興航空公司請求並於中興航
空公司應付之工程款中
予以扣款在案(見原審卷㈠第233-23
4頁即原證12 ),兩造既已達成新合意取代原有之合約規定
,中華工程公司自不得再依原合約請求違約金;又依系爭合
約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可知,俄羅斯製卡默夫型KA-32A11B
C之直昇機數量為一架, 如欲增加直昇機機型及數量時,依
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之規定,須第一項各型直昇機機型及數
量,無法滿足中華工程公司工作之需求時,中華工程公司始
有權要求中興航空公司在時間內,增加可完成工作之其他型
式直昇機及數量,是依
舉證責任之分配,中華工程公司自應
負舉證責任證明其當時之工作進度及集貨情況有引進第二架
重型直昇機之需要,但中華工程公司僅備函說明(見原審卷
㈤第175頁被證4),而實際上中華工程公司當時之工作進及
集貨狀況並非如此(中華工程公司遲未能提昇吊運量,見原
審卷㈤第176頁被證58 )可參,可見中興航空公司之抗辯雖
不足以認定「雙方因合約中集貨不足一樣要罰款25萬元,雙
方事實上是經過結算互不為遲延、集貨不足處理」為可信,
但已足以證實中華工程公司並未敘明有第二架之必要,中華
工程公司此部分之抵銷,自無可採。
㈢關於上開「⒉修復遲延部分」:因中興航空公司遲延排除直
昇機故障狀況之違約罰款(其請求權基礎為:合約第8條第1
、2項。民法第229條、第231條)。查:
⒈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部分: 系爭吊
運合約第八條之規定,中興航空公司航機之維修,須因此
致無法執行合約需求,始有該條所定之計算違約金之適用
,惟中華工程公司並未提出任何因航機之維修無法執行合
約需求之舉證, 中華工程公司主張合約第8條第1、2項之
違約金,實屬無據。又依原證10( 見原審卷㈠第214-220
頁)而言,中華工程公司根本無法達成集貨數量,致吊運
數量遠遠不足直昇機吊運計畫( 見原審卷㈠第136-211頁
被證8 )所擬之吊運數量,反而造成中興航空公司直昇機
閒置無法使用及未能載滿貨物致直昇機空間之浪費,
足證
中興航空公司所提供之直昇機確實足以已執行合約之需求
,而中華工程公司欲以片面所製作之明細表主張中興航空
公司有違約情事,顯無理由。
⒉就中華工程公司主張民法第229條、第231條之部分:中興
航空公司既然已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
,中華工程公司亦未能舉證證明其所受之損害為何?中華
工程公司主張給付民法第229條、第231條遲延損害賠償,
顯無理由。本院審認,舉證責任分配上,中華工程公司應
就其主張之遲延維修之事實為相關之舉證,並舉證其相關
「故障」、「待維修」及「影響工程之因果關係」,而非
列表(見原審卷㈤第180頁 )取代該舉證責任,本院自無
由為中華工程公司有利之認定。
㈣關於上開「⒊因中興航空公司執行不當造成損害部分」:
⒈中華工程公司稱:鋼橋掉落山裡之損害,其中包含修理及
運費。加油機係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而受損。中興航空
公司稱:該鋼橋是綑綁問題致掉落,綑綁係中華工程公司
工人之問題。以上兩點在中華工程公司該次付款時均無扣
款,故不應再為主張。
⒉查中華工程公司所舉被證23第3頁(見原審卷第258頁),
其稱委託修復之國洲工程公司出具之報價單日期為92年9
月15日,而被證23第1頁(見原審卷㈤第256頁)國洲工程
公司開立之
發票日期竟然同時為92年9月15日, 顯有違常
情。而鋼橋係綑綁或吊運問題導致瑕疵,中華工程公司應
負舉證責任證明之,而非以實際受損而主張中華工程公司
有過失,且中華工程公司所提之單據是否確實為損害維修
費亦有疑義,又究竟是否為中興航空公司之過失所致,中
華工程公司亦未舉證,本院認為中華工程公司此部分之主
張亦無可採。
⒊又加油機之受損係直昇機起降時吊鉤勾到,或因誤置起降
場之安全範圍,或係其他原因造成,中華工程公司並未證
明加油機之損害係中興航空公司之行為所致,或係因中興
航空公司有何債務不履行之行為所致,中華工程公司自應
對此負舉證責任。中華工程公司既未舉證,本院認為中華
工程公司此部份之主張
並無可採。
㈤故就上開「⒉引進直昇機遲延、修復直昇機遲延」、「⒊因
中興航空公司執行不當造成之損害」,中華工程公司主張之
抵銷均無可採。
九、綜上,中興航空公司因未依約引進10噸直昇機而導致之直接
損害,「鋼橋要斷點」會衍生相關之結構計算費、變更鋼構
費、增加螺栓費、增加支撐費組立費、增加直昇機吊掛費、
機具拆組增加費、吊掛人員增加費等直接費用,中華工程公
司主張之抵銷於10,989,395元範圍內,為有理由。其餘抵銷
均無理由,故中興航空公司主張之工程款73,897,925元(及
其法定遲延利息),自應抵銷10,989,395元。中興航空公司
所為之請求,於62,908,530元範圍內有理由,超過部分應予
駁回。原審判決中華工程公司應給付中興航空公司62,908,5
30元本息部分,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中華工程公
司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此部分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至中興航空公司上訴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為其敗訴
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中興航
空公司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此部分改判,亦無理由,應駁回其
上訴。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
爰不予一一論述。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