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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建上易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易字第44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詹振寧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永啟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侯俊安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5 年8月 1日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4 年度建字第8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 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6年4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乙○○於原審主張:兩造於93 年6月18日訂定工程承 攬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攬「台北市東門國小忠孝仁愛外牆 整修(洗石子、二丁掛)工程」(下稱系爭東門國小工程) ,總價為新台幣(以下同)124萬8780元;於93年8月17日由 上訴人承攬「東門國小外牆整修(花格窗)工程」,總價為 8萬元;再於93 年8月7日訂定工程承攬契約,約定由上訴人 承攬「台北市中山國小屋頂防漏工程(泥作部分)」(下稱 系爭中山國小工程),總價為36萬5000元。嗣就上開東門國 小及中山國小工程追加工程款35萬元,故工程總價為204 萬 3780元。上訴人就前揭工程均已完工,扣除被上訴人永啟營 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永啟公司)已支付之工程款96萬8500 元、材料款8萬 8060元、未戴安全帽罰款6000元後,再加上 93 年9月1日支援被上訴人永啟公司為中山國小剷除牆壁2日 工資4600元、93 年10月5日支援被上訴人永啟公司為北市養 工處泥作1日工資2300元、東門國小追加貼馬賽克飾帶3萬36 00元,總計被上訴人永啟公司尚積欠上訴人102萬 1720元工 程款,未為給付。爰依承攬契約提起訴訟,聲明求為判決: 被上訴人永啟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02萬 172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上訴人永啟公司則以: ㈠中山國小泥作部分: ⑴因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3萬元: ⑵因逾期完工遭扣逾期違約金19萬3450元: ⑶因工程瑕疵被上訴人另外支出之「代管理費」3000元: ㈡東門國小泥作部分 ⑴因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6萬4844元: ⑵因逾期完工遭扣逾期違約金56萬1951元: ⑶因工程瑕疵被上訴人另外支出之「代管理費」6484元: ⑷被上訴人乙○○主張追加「貼馬賽克飾帶」42m,工程款3 萬3600元:本項追加款已內含於追加款35萬元內,上訴人 所提文件記載「中山及東門共35萬元正」,雙方已經議定 全部追加共35萬元,不得重複請款。 ㈢已領工程款部分:乙○○就本件三項工程已領工程款為「10 5萬8200元」。 ㈣故「中山國小泥作部分」應扣款22萬6450元(30,000+193,4 50+3,000= 226,450)、「東門國小泥作部分」應扣款63萬92 79元(64,844+561,951 +6,484+6,000(未戴安全帽)=639, 279),「中山國小泥作部分」(代叫材料)應抵銷8萬8060 元,三項合計95萬3789(226,450+639,279+88,060=953,789 )。系爭三項工程款204萬 3780元,加上追加請求支援被上 訴人剷除牆壁工資4600元及「養工處」泥作1日工資2,300元 ,合計205萬 0680元,扣除前揭應扣款及抵銷金額95萬3789 元、已領工程款105萬8200元後,剩餘工程款為3萬8691元等 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被上訴人永啟公司應給付上訴人乙○○79萬6551元 ,及自民國94 年3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並駁回上訴人乙○○其餘請求。兩造各自提起上訴 ,求為將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廢棄;上訴人乙○○並聲明命 被上訴人永啟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22萬5169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上訴人永啟公司則求為駁回被上訴人乙○○於原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 ㈠上訴人乙○○除引用於原審之陳述外,補陳略以: ⒈本件被上訴人永啟公司應給付上訴人工程款為102萬 1720 元,其計算式如下: 204萬 3780元 (工程款)-000000元( 已給付)-88060 元 (代叫金石材料費)-6000 元 (未戴安 全帽罰款)+4600元 (93 年9月1日支援被上訴人中山國小 鏟除牆壁2日工資)+2300元(93 年10月5日支援被上訴人 北市養工處泥作1日工資)+33600 元 (東門國小追加「貼 馬賽克飾帶42平方公尺、不含在上揭東門及中山追加工程 款35萬元範圍內,係另外追加,工程款計42平方公尺*800 元=3萬3600元)=102萬1720元。 ⒉「中山國小泥作部分」所列「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 3 萬元部分之事實及理由,為上訴人所否認,原判決並無 證據,竟准被上訴人主張抵銷。 ⒊「逾期違約金」19萬3450元部分及被上訴人逾期完工之事 實及理由,為上訴人所否認,且依本院95年5月4目上訴人 庭呈之「李宏堅事務所93 年9月13日函及附件查驗結果」 所列「材料種類」「凹凸面二丁掛磚」欄,並無查驗結果 ,而該函說明一亦載明「本所同意貴公司可先行施作防水 層,唯材料數量不足部分及尚未進場部分請儘速安排進場 後通知本所查驗」,可知與上訴人施工有關之「二丁掛磚 」,於93年9月13 日之時均尚未進場查驗,上訴人無從施 工。至於証人侯倉欽証稱「監造單位核定通過二丁掛磚的 時間是93年8月20 日」等語,與前揭函文及附件不符,應 係記憶有誤,上訴人實際得進場施工之日期已遠在契約約 定完工日之93年9 月5日以後 (更在93 年9月13日以後), 上訴人無法施工,係肇因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自無 逾期完工之情事。 ⒋「中山國小泥作部分」所列「代管理費」3000元部分之事 實及理由,為上訴人所否認。 ⒌「東門國小泥作部分」所列「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 6萬 4844元部份之事實及理由,並無証據,為上訴人所否 認,且上訴人於93年10月31日申報完工,並經被上訴人派 駐現場負責人於93 年11月5日驗收簽認,此有卷附「完工 報告書」附卷可稽,系爭東門國小泥作工程自無工程瑕疵 而有另行雇工修補之情事,至於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被証 8 、被証 9、被証10、及被証11其拍攝日期均在上訴人申報 完工之後,且被上訴人亦迄未証明其實際拍攝日期,自不 足採為不利上訴人之證據,惟原判決竟准被上訴人主張抵 銷。 ⒍「東門國小泥作部分」所列「逾期違約金」56萬1951元部 分及上訴人逾期完工之事實及理由,為上訴人所否認,且 本項工程兩造亦未約定逾期罰款,已經本院94年7月26 日 當庭勘驗兩造所持有之契約正本,足証兩造間就東門國小 泥作工程確未約定逾期違約罰。 ⒎「東門國小泥作部分」所列「代管理費」6484元部分之事 實及理由,為上訴人所否認。 ⒏東門國小「貼馬賽克飾帶」42平方公尺,工程款計3萬360 0元 (42*800=33600元)部分,並未包括在東門及中山國小 追加款35萬元之內,此觀兩造就系爭東門國小及中山國小 追加部分之記載為「東門 GRC84000元、打底320000 元、 花格磚40000元(經被上訴人殺慣價後確認) 東門及中山 共追加35萬元正」。其中追加項目並未包括「「貼馬賽克 飾帶」42平方公尺」部分甚明,惟原判決竟認該追加款35 萬元已包括「貼馬賽克飾帶42平方公尺」,顯與卷証不符 。 ⒐被上訴人辯稱於93年8月份重複付款予上訴人8萬9700元之 事實,為上訴人所否認等語。 ㈡上訴人永啟公司補陳略以: ⒈原審對於「中山國小泥作部分」逾期違約金193,450 元, 而酌減至96725元,實有不當。 ⒉「東門國小泥作部分」逾期違約金561,951 元。特別約定 部分以手寫方式加以填充,而逾期罰款部分屬兩造特別約 定部分,可能因為漏寫,並非無違約金之約定。 ⒊「東門國小泥作部分」縱使並無違約金之約定,按民法第 231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亦應負遲延損害賠償之責。上訴 人公司遭東門國小逾期扣款部分自應由被上訴人賠償,原 審駁回上訴人公司抵銷主張不當。 ⒋本件三項工程乙○○主張已領工程款應為「105萬 8200元 」,上訴人公司僅自認其中之「96萬 8500元」,至於8萬 9700元部分,就係何工程款上訴人乙○○舉證,否則當認 定為已領之工程款。 ⒌「中山國小泥作部分」因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3 萬元 :有被證四照片及證人中山國小總務主任崔德龍證明被證 四照片確實為中山國小系爭工程驗收時之瑕疵並有被證三 丁暘鑫中山國小修繕估價單為證,事證明確。 ⒍「中山國小泥作部分」因逾期完工部分:按系爭工程承攬 契約書第三條工程期限約定,被上訴人乙○○逾期罰款應 自93年9月6日起至93年11月5日止,合計53天。 ⒎「東門國小泥作部分」因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6萬484 4元部分。上訴人公司另外雇工修繕、收尾項目: ①水泥漿未清除、牆面污損嚴重(如被証八,相片),另 外雇工清除垃圾、清洗泥漿。 ②因洗石子造成泥漿四溢,教室玻璃滿目瘡痍,連窗框都 覆蓋到無法分辨(如被証九,相片),被上訴人另外雇 工清洗玻璃。 ③因泥漬四處溢流、散落,另外雇工磨平(如被証十,相 片)。 ④上訴人嚴重偷工減料,牆面磁磚部分脫落、部分接縫處 甚至不貼(如被証十一,相片)。 四、本件上訴人乙○○主張兩造訂定工程承攬契約,約定由乙○ ○施作永啟公司承攬之系爭東門國小工程,總價為124萬878 0元;「東門國小外牆整修(花格窗)工程」,總價為8萬元 ;系爭中山國小工程,總價為36萬5000元。嗣就上開東門國 小及中山國小工程追加工程款35萬元,故工程總價為204 萬 3 780元等情,有承攬契約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1-16頁)。 並經原審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 議兩造簡化爭點,兩造同意就㈠「台北市東門國小忠孝仁愛 外牆整修」(即新作外牆洗石子、新作外牆貼丁掛山形磚) 工程款124萬 8780元、「台北市中山國小屋頂防漏工程(泥 作部份)」工程款36萬5000元、「東門國小外牆整修(花格 窗)」工程款8萬元、東門及中山追加工程款(即新作GRC裝 飾帶、打底、花格磚)35萬元,四項合計共204萬3780元。 ㈡「中山國小泥作部份」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代叫材料,扣除 金石30箱2400片退貨金額3840 元(2400片×1.6元=3840元 )外,餘額88060元部份上訴人同意應自工程款扣除。㈢ 93 年9 月1日上訴人支援被上訴人中山國小鏟除牆壁2日工資計 4600元,被上訴人尚未給付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所自認。㈣ 93 年10月5日上訴人支援被上訴人台北市養工處泥作1 日工 資計2300元,被上訴人尚未給付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所自認 。㈤「東門國小」於94年6月1日函知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施工 期間未戴安全帽遭罰款6000元部分,上訴人同意應自前揭工 程款中扣除等部分不爭執。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兩造於原審 94年9月6日、95年1月5日準備程序中之爭點:即㈠中山國小 泥作部分:⑴被上訴人公司主張因工程瑕疵,須另外雇工而 扣款3萬元是否有理由? ⑵被上訴人公司主張逾期完工請求 違約金19萬3450元有無理由?⑶被上訴人公司請求代管費3, 000元有無理由?㈡東門國小泥作部分: ⑴被上訴人公司主 張因工程瑕疵,須另外雇工而扣款6萬 4844元是否有理由? ⑵兩造有無違約罰款之約定?⑶被上訴人公司請求代管費64 84元有無理由?⑷「貼馬賽克飾帶」之工程款3萬 3600元是 否已包含在追加款35萬內?㈢已領之工程款除兩造不否認之 96萬8500元外,是否尚領取8萬9700元?茲分述於次: ㈠關於中山國小泥作部分: ⒈被上訴人公司抗辯因工程瑕疵須另外雇工而扣款30,000元 部分:依兩造不爭之中山國小工程合約契約書附件第21條 約定:「工地清潔:乙方(即上訴人乙○○)對所承包工 程之施工區域應保持整潔,對於施工中產生之垃圾,每天 得由乙方自行負責清除運棄至甲方指定之地點,完工驗收 時應將現場清掃乾淨點交甲方,如乙方未確實履行上開約 定,甲方(即上訴人公司)得逕行僱工代為處理,所有費 用概由乙方負擔,並由乙方應領之工程款內扣抵,如仍有 不足,應由乙方及其保證人補足,絕無異議」(見原審卷 第51頁),是以若上訴人乙○○完工後有違反上開清潔規 定之情事,被上訴人公司得自行雇工代為處理且逕自工程 款內扣抵。查本件上訴人乙○○於完工後未將現場清潔乾 淨等情,有被證4之照片附卷可參, 並經證人即中山國小 總務主任崔德龍確認無訛(見原審卷第147 頁背面),而 被上訴人公司因自行清潔而支付3 萬元等情,亦有請款單 及估價單可稽(見被證三),是以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扣款 3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⒉逾期完工違約金部分: ①依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書第三條工程期限約定,應於93年 9月5日全部完工,惟被上訴人於93年10月28日始完工等 情,有系爭契約及完工報告書可徵,並為上訴人所自認 (見原審卷第160頁、第102頁背面),然依上開契約書 約定,應以完工日期,計算逾期日數,被上訴人公司按 驗收日計算非有可取,是以完工日期應為95年10月28日 應堪認定。故自93年9月6日起至93年10月28日止,合計 共遲延53天,自應依合約第8條規定計付違約金。 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債 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所受 之利益,減少違約金。民法第252條、第251條分別定有 明文。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 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 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 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本件依合約第八 條逾期罰款每逾一日應按工程總價之3 ﹪計付違約金之 計算結果,逾期違約金應為58萬0350元(365,000× 3% ×53=580,350 )。被上訴人公司雖同意將違約金酌減 為工程總價1﹪,酌減後之逾期違約金為19萬3450元(3 65,000×1 %×53=193,450)。然系爭工程總價僅為36 萬5000元,違約金幾乎占工程款百分之53(193,450 ÷ 365,000=0.53 ),實屬過高,且上訴人僅未將誤打之 外牆磁磚修復,其餘均已完成(見被證6 ),被上訴人 公司所受其餘完工之利益應予扣除,原審審酌上開一切 情狀,認每日按工程總價千分之5計算,為9萬6725元( 36 5,000×0.005×53=96,725)為適當,並無不合。 ③上訴人乙○○雖提出「李宏堅事務所93 年9月13日函及 附件查驗結果」,主張被上訴人公司所提供之凹凸面二 丁掛於93年9月13日尚未進場查驗,故遲延完工不可歸 責於上訴人云云,然證人即中山國小委託進行現場監造 李宏堅建築師事務所工程師侯倉欽證稱:上開函文係針 對屋頂防水材料,與二丁掛磚無關,二丁掛磚無須事先 點驗,本件被上訴人公司於93 年8月20日之前就把二丁 掛磚運到現場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79 頁),足見上訴 人乙○○辯稱係肇因於被上訴人公司事由始遲延完工云 云不足採信。又本件於93 年9月28日因被上訴人公司施 工鷹架不合格受台北市勞工局勞動檢查處勒令停工,於 93 年10月4日始復工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然按民法 第231條第2項規定:債務人在遲延中對於因不可抗力而 生之損害亦應負責,本件系爭工程自93年9月6日起上訴 人乙○○即應負遲延責任,是以上訴人乙○○對該勒令 停工期間之遲延亦應負責。 ⒊因工程瑕疵被上訴人公司另外支出之「代管理費」3000元 :被上訴人公司主張其因上訴人乙○○遲遲不願收尾清理 垃圾,致被上訴人公司必須另外派員聯絡安排善後事宜, 所生人事、行政管理費為3000元(其計算式:另外雇工費 用30,000×10%=3,000),然被上訴人公司對此費用之支 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其該部分之主張自不應准許。 ㈡關於東門國小泥作部分: ⒈因工程瑕疵另外雇工之扣款6萬 4844元部分:上訴人乙○ ○雖主張系爭工程已於93 年11月5日經被上訴人驗收確認 ,故並無瑕疵情事云云。然驗收完工與瑕疵是兩回事,若 完工後發現有瑕疵,承攬人非不得依民法規定請求,而系 爭工程於完工後有許多清潔工作未完成及磁磚脫落之瑕疵 等情,有現場照片附卷可參(見被證8 至11),被上訴人 公司因而另行雇工支付修繕費用6萬4844 元,亦有工程材 料採購單、估價單附卷可佐(見被證7 ),被上訴人公司 依系爭合約附件第21條規定,由上訴人乙○○工程款中扣 除,為有理由。乙○○雖辯稱照片係被上訴人公司所拍照 ,不足證明其瑕疵云云,惟其瑕疵除有現場照片,並有上 開工程材料採購單、估價單可互為佐證,自堪採取。 ⒉違約金部分:被上訴人公司雖辯稱因乙○○逾期45日完工 ,同意將違約金酌減為工程總價1﹪, 而依系爭工程合約 第8條規定,主張酌減後之違約金為56萬1951元(1,248,7 80×1﹪×45=561,951 )。然經原審當庭勘驗兩造所持有 之系爭契約原本,雖被上訴人公司所持有之契約原本有違 約金之約定,然乙○○所持有之契約書原本第8 條並無違 約金之填載(見原審卷第7頁、第103頁)。證人即被上訴 人公司錢姿穎雖證稱:當時是依草稿來寫合約內容,影印 出來後發現逾期罰款沒有填到,所以自己用筆將逾期罰款 填上去,然後請兩造蓋章,可能有一兩份沒有填到云云( 見原審卷第169 頁背面),被上訴人公司並未提出經上訴 人乙○○簽名確認之草稿證明兩造於訂約時有違約金之約 定,而上訴人乙○○所持之契約原本亦無違約金之記載, 即應認兩造並無違約金約定之合意。被上訴人公司主張以 違約金抵銷本件尾款,並無理由。又被上訴人公司雖提出 業主扣款證明(見原審卷第199頁),主張依民法第231條 第1項請求上訴人負遲延損害賠償之責云云,然本件被上 訴人公司承攬東門國小工程僅將外牆工程發包給上訴人施 作,則其因遲延遭業主扣款,亦可能係上訴人公司本身工 程遲延所致,被上訴人公司既未舉證證明該扣款與上訴人 乙○○有何因果關係及可歸責於乙○○之事由存在,即難 僅以全部工程因遲延遭業主扣款而認乙○○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 ⒊被上訴人公司另外支出之「代管理費」6484元部分:被上 訴人公司抗辯其因上訴人乙○○工程瑕疵、未盡清潔之責 ,致被上訴人公司必須支出人事行政管理費6484元善後云 云,然被上訴人公司對此費用之支出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此部分之主張不應准許。 ⒋「貼馬賽克飾帶」工程款3萬 3600元部分:上訴人乙○○ 主張「貼馬賽克飾帶」工程款3萬3600 元並未計入追加款 中云云。惟按兩造所訂承攬契約以外之追加工程,係屬另 一承攬契約行為,上訴人乙○○請求被上訴人公司給付此 部分之追加工程款,自須就該另一承攬契約之存在,負舉 證責任。查兩造就追加項目記載「東門 GRC-84000、打底 -32000、花格磚- 4000,東門及中山共追加新台幣參拾伍 萬元正」(見原審卷第9 頁),而未詳述各個項目的工作 細節,難認「貼馬賽克飾帶」不在上開範圍內,且乙○○ 亦未就該另一承攬契約即追加工程3萬 3600元存在,負舉 證責任。上訴人乙○○此部分請求並無理由。 ㈢已領工程款金額部分:被上訴人公司已自認本件上訴人乙○ ○已領工程款為96萬 8500元(見原審卷第111頁背面),雖 其事後主張上訴人乙○○尚領取8萬 9700元云云,然依被證 一薪(工)資表所示,上訴人乙○○所領取之款項並未記載 係本件工程或他件工程,被上訴人公司既未舉證證明上訴人 乙○○所領之8萬9700 元與本件工程有關,則其空言以「被 上訴人公司會計人員交接而誤認該筆款項非屬本件工程款」 云云,顯屬無稽,是以本件上訴人乙○○已領之工程款為96 萬8500元應堪認定。 ㈣從而,本件工程尾款扣除「中山國小泥作部分」扣款12萬67 25元(30,000+96,725=126,725 ),「東門國小泥作部分 」扣款6萬4844元,被上訴人公司主張以19萬1569 元(126, 725+64844=191569元)主張抵銷,為有理由。則本件工程 總價為204萬3780元,扣除已付之工程款96萬8500 元、材料 款8萬8060元、未戴安全帽罰款6000元後,再加上93 年9月1 日支援被上訴人公司為中山國小剷除牆壁2日工資4600元、9 3年10月5日支援被上訴人公司為北市養工處泥作1日工資230 0元,及扣除被上訴人公司主張抵銷之19萬 1569元後,總計 被上訴人公司尚積欠79萬6551元(《2,043,780+4,600+2, 300》-《968,500+88,060+6,000+191,569》=2,050,68 0-1,254,129=796,551)。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乙○○主張本於承攬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公司給付部分於79萬6551元範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即94年3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部分,則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永啟公司如 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命供擔保後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乙○○敗訴之判決,經核 並無違誤。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審 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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