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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書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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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建上更(一)字第 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3號 上 訴 人 張煥禎即壢新醫院 上 訴 人 立德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昌倫律師       林聖彬律師       吳德讓律師 被 上訴人 鉅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原名東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 月24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141號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7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立德新股份有限公司給付新台幣陸佰陸拾玖 萬壹仟柒佰伍拾伍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 費用之裁判(確定部分除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張煥禎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 張煥禎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壢新醫院PACS系統 工程,分別於民國(下同)90年7月28日、91年2月28日與上 訴人壢新醫院、上訴人立德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德新公 司)簽訂「區域醫療影像儲存及傳輸網系統(即PACS系統) 」契約(下稱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就「軟、硬體系統已調 測完成,並輔導使用單位完成PACS系統上線」後,分別於90 年12月1日向上訴人壢新醫院請求給付,及於91年2月28日向 立德新公司請求給付軟體尾款新台幣(下同)6,691,755元 ,惟上訴人迄未給付等情。先位聲明爰依契約及不真正連帶 債務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壢新醫院給付6,691,755元及 自91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 立德新公司給付6,691,755元及自91年6月29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壢新醫院或立德新公司, 就上開任何一上訴人為給付,另一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同 免給付義務之判決。備位聲明爰依契約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691,755元及上訴人壢新醫院自91年4月 2日起,上訴人立德新公司自91年6月2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應為立德新公司與被上訴人所簽訂, 與壢新醫院無涉。被上訴人固曾就兩造契約所列「軟體系統 清單」,提供如ARCHIVH等8項軟體,然契約上並未載明各該 軟體應具備何種功能,此部分自須由被上訴人陳述或證明。 又依上訴人所提出之規劃項目,及被上訴人公司內部規劃人 員與上訴人往來之電子郵件,均可見被上訴人並未於90年12 月28日上線測試並完成驗收,訴外人鍾明達、甲○○就系爭 工程並無驗收權限,上訴人亦否認有表見代理之存在。壢新 醫院雖曾召開本系統啟用記者會,惟記者會上僅展示部分功 能,並非如被上訴人所謂本系統業已完成,且本系統之功用 在於醫療影像擷取及傳輸系統,故應有攝影、儲存、傳輸及 臨床應用等功能,然被上訴人所建置之本系統軟體,無中文 化介面影像資料擷取及屬臨床醫師使用之Java-Viewer未具 量測功能,且未符合醫療白皮書所稱之中文化功能,自不符 兩造契約約定之功能。依工研院鑑定報告所示本系統已使用 作為病歷資料、病歷影像資料之影像檔數目約佔用系統容量 之44%,然此僅能顯示本系統之「『儲存』使用」功能,與 上訴人爭執本系統欠缺中文化及其Java -Viewer不具備量測 功能等不相牽涉;且VR-Report或Java- Viewer,均係醫療 白皮書中所謂醫療影像瀏覽軟體,並非僅作為查詢軟體使用 ,故被上訴人所提出之Java-Viewer,因不具備醫療影像之 量測功能,上訴人認被上訴人此部分給付顯有瑕疵等語,資 為抗辯。 三、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即就備 位聲明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而駁回被上訴人先位 聲明部分之請求,被上訴人就其先位聲明所為敗訴之判決部 分,未聲明不服而確定,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 起上訴,本院前審維持原審判決,上訴人不服,上訴最高法 院,最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判決並發回本院),上訴人聲明 不服,提起上訴,求為㈠原判決除「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駁回」部分外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駁回。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駁回 上訴。 四、經查,被上訴人(原名東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於91年4月1 9日更名登記為鉅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攬上訴人壢新 醫院之PACS系統工程,分別於90年7月28日、91年2月28日與 壢新醫院、立德新公司簽訂內容完全相同之「壢新醫院PACS 建置合約書」(即PACS第1期工程)。本系統工程之範圍包 括硬體及軟體部分,兩造約定,第1期建置經費,軟體費用 總計為13,383,510元,硬體費用總計為21,216,490元。系爭 PACS系統第1期工程款項之給付時間如契約書第5條所載,就 軟、硬體建置之尾款約定為:「軟、硬體系統調測完成後, 並輔導使用單位完成PACS上線後60日內,憑乙方(即被上訴 人)提供之發票,甲方(即上訴人)應開立4個月之期票支 付乙方」,即軟、硬體尾款之支付條件相同。上訴人就硬體 費用已全部付訖,就軟體費用已付半數6,691,755元,並有 台北市政府府建商字第091110367號函、合約書、專案安裝 驗收表、被上訴人公司對帳單(見原審卷1第8頁至第20頁) ;被上訴人公司出貨單、被上訴人所開立買受人為壢新醫院 之90年8月8日、同年10月15日、同年11月5日、同年10月31 日、同年12月10日、91年2月28日統一發票、支票5紙及營業 人折讓證明單為證(見原審卷1第62頁至76頁),堪信為真 。 五、何人為系爭工程之定作人?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係由被 上訴人與壢新醫院簽訂,嗣因壢新醫院要向銀行貸款之緣故 ,故要求再定一份契約,被上訴人施工地點皆在壢新醫院等 語。上訴人則稱:壢新醫院先與被上訴人訂約,且所有儀器 軟、硬體,均由壢新醫院使用,惟因會計帳問題,再由立德 新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約,契約內容都相同,舊約已由新約取 代,契約當事人已有變更云云。惟查: ㈠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簽第2份契約是要拿給銀行看,是配 合上訴人向銀行貸款,認知上還是以第1份契約為準等語( 見原審卷1第34、89、95頁)。上訴人亦自承2份合約書內容 都相同,係為會計帳問題,再由立德新公司與被上訴人訂約 屬實(見本院重上卷第169頁)。顯然第2份契約係為向銀行 貸款使用,否則並無重複訂立2份內容完全相同契約之必要 。 ㈡立德新公司與壢新醫院並無任何關係,業據上訴人陳述明確 (見本院卷第120頁),PACS系統係裝設在壢新醫院供醫院 使用,為兩造所不爭。立德新公司與該PACS系統無關。 ㈢依被上訴人主張,其「軟、硬體系統已調測完成,並輔導使 用單位完成PACS系統上線」後,於「90年12月1日」向壢新 醫院請求給付系爭款項等情。惟被上訴人卻於「91年2月28 日」與立德新公司簽訂內容完全相同之「壢新醫院PACS建置 合約書」(即PACS第1期工程),由時間點觀之,訂立第2份 契約之目的顯然不在完成定作物,而有另外之目的。 ㈣本件有關之出貨單、統一發票、支票5紙及營業人折讓證明 單之當事人均為壢新醫院與被上訴人,有各該單據影本可稽 (見原審卷1第62頁至76頁)。 ㈤按「受發回或發交之法院,應以第三審法院所為廢棄理由之 法律上判斷為其判決基礎」,民事訴訟法第478條第4項定有 明文。最高法院發回意旨認:「查被上訴人於事實審主張: 簽第2份契約是要拿給銀行看,是配合上訴人向銀行貸款, 認知上還是以第1份契約為準等語。上訴人亦自承2份合約書 內容都相同,係為會計帳問題,再由立德新公司與被上訴人 訂約屬實。果爾,立德新公司與被上訴人間是否有成立第2 份契約之真意,尚非無疑。原審就此未詳加調查,遽認立德 新公司與張煥楨共同為系爭合約書之當事人,已有可議」等 語。本院亦受最高法院法律判斷之拘束。 ㈥所謂折讓證明單之意義僅在於契約當事人間給付有瑕疵時, 持以向稅捐稽徵機關聲請退稅,沖銷當事人間有交易事實之 憑據,即用以向稅務單位證明契約當事人間已無交易事實, 稅捐稽徵機關不再向當事人徵收營利事業所得稅,尚難僅憑 營業人折讓證明單,而遽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壢新醫院間之 契約關係已終止。 ㈦綜上,立德新公司與被上訴人僅為會計及向銀行借款用途簽 立第2份契約,並無訂約之意思,故立德新公司並非承攬契 約之當事人,亦不生新約取代舊約問題,被上訴人向立德新 公司請求承攬報酬,即屬無據。 六、本件經本院前審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 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4月18日準備 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其爭點為:㈠被 上訴人提出90年12月28日之驗收單,是否指本件工程已完成 驗收之程序?㈡被上訴人提供之軟體須具備何種功能?其中 屬臨床醫師使用之Java-Viewer,是否須具備量測之功能? ㈢系爭契約第1期之範圍為何?(見本院重上卷第122頁)。 茲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提出之90年12月28日驗收單(下稱系爭驗收單), 是否指本件工程已完成驗收程序?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鍾 明達、甲○○於90年12月28日簽名之驗收單(見原審卷1第 19頁、本院重上卷第124頁),係指系爭工程已完成驗收之 程序等語。上訴人則抗辯系爭驗收單,僅為「簽收單」之性 質,係指軟體、硬體到貨,而非指系爭工程已完成驗收,且 訴外人鍾明達、甲○○,並非有權驗收之人,鍾明達並於91 年1月8日簽呈中建議暫不驗收,若系爭系統工程確已驗收完 畢,應可上線使用,上訴人何須於91年12月31日另與訴外人 奇異亞洲醫療設備有限公司(下稱奇異公司)訂立同為PACS 系統之建置,足認被上訴人並未完成給付軟體工程云云。經 查: ⑴系爭驗收單上記載:「東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甲方 )協助壢新醫院(以下稱乙方)之放射科及健診中心影像數 位化工程系統案,茲因:軟、硬體系統調測完成且輔導乙方 完成該系統上線,同意甲方開立統一發票,領取軟體工程款 50%、硬體工程款30%。此致東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並經 由被上訴人公司手書前述「本公司確認CT Gateway于2002 年元月10日交貨,東仁公司」等字樣,並經鍾明達、甲○○ 簽名等情,有系爭驗收單可考。證人鍾明達、甲○○亦證實 簽名為真正(見原審卷1第236頁、第240頁)。 ⑵證人即被上訴人之業務員吳利益於原審證稱:「...鍾明 達是放射科的技術組長、甲○○是放射科主任,2人是專案 的主持人,該系統是交給該2人使用。手寫的那一行字,是 由我寫的。是因為CT Gateway系統並不在系統第1期的建置 範圍內,依契約的1、2、3、4期的規範,為了讓被告(指壢 新醫院)能夠無片化(Filmless),所以才提供前述設備。 因為被告要開記者會,並在記者會上展示,強調他們已經無 片化了,為了配合、服務客戶,所以寫該行字。設置該系統 後,只要有權限,可以在網路傳輸。因為被告要在醫院展示 影像(無片化),且也是要配合醫院,所以才會將本來是第 2期交貨的CT Gateway系統,提前在第1期交貨,是由雙方都 約定的。鍾、石2人的簽名,是代表驗收軟、硬體系統完成 的意思」等語(見原審卷1第231頁),核與證人鍾明達於同 日到場證述:「有(看過原審卷1第19頁原證4之系爭驗收單 ),是我簽名於上的。我簽名的意思因為很久了,我記不清 楚。附件4(即系爭驗收單)簽名當天,是吳利益先生交給 我的」、「(當初)我簽名時,應該有看過(原)證4上所 載之文字,依字面我們已經有接收到軟、硬體的東西。PACS 系統建置過程中,我沒有參與。我是系統建置完成後的使用 者之一,當時我是放射科的組長,我是就放射科部分的軟、 硬體部分是否都有。當時有上線,但是沒有完全上線」等語 相符(見原審卷1第236、237頁),亦與證人甲○○當日到 場證述:「(原證4之系爭驗收單)是我簽名沒有錯」、「 簽名通常代表這部分我認同。我看附件4(即前述簽收單) ,應該前、後還有一些文件。當時所簽的內容,可能還包括 在會議紀錄、對方送貨來的、我們在會議上同意才簽的。. ..。依照91年12月25日的日期,應該是屬於第1期款的階 段,我與鍾明達在會議中好像都有同意了」、「院方有指派 我做(專案)方面的負責人,但是召集人另外有指派他人。 我只負責放射科的部分」、「...當初是否是因為我是放 射科主任,所以就理所當然的當成召集人」等語相符(見原 審卷1第240、241頁);且證人甲○○亦證稱:「...合 約的第1期沒有區分軟、硬體,第2期以後才有區分」、「. ..啟用(典禮)時,軟體是可以使用的」、「...啟用 典禮時是可以使用,系統是可以使用,但是身為放射科主任 ,我不滿意。臨床上是可以用,但是缺點很多。我認為系統 達成的百分比並不是全部」、「(我不滿意的部分,是)秒 數的差距,只是缺點中的一點。當初是因為都有缺點,.. .。『至於是否屬於契約內容,我不清楚』,我只是提出需 求,視對方是否同意改善。如果他們同意,就會做修正」等 語(見原審卷1第243、244 、245頁),於本院調查時亦證 稱:「我已在簽收單上簽名,放射科上的軟體沒有問題,所 以我才在簽收單上簽名」、「當時有一個表給我們,是如原 審卷1第20頁(所列之器材),這些都有收到」等語(見本 院重上卷第78、79 頁),足認證人甲○○確為兩造間系爭 系統工程之有權驗收人。上訴人抗辯:甲○○為無權驗收之 人,自不足取。再參以自上訴人所提由鍾明達所呈之內部簽 呈載明各軟體之測試狀況(見原審卷2第206頁之內部簽呈) ,可知若鍾明達為無權驗收之人,如何能建議暫不驗收。是 上訴人之抗辯,顯相互矛盾,上訴人抗辯鍾明達為無驗收權 之人,亦不足取。 ⑶系爭驗收單附件1明列:報告室之⒈VR-Report上線、⒉ Java-Viewer上線、⒊打報告工作站上線,其餘健檢、勞檢 、急診室、加護病房等地點之Java-Viewer都上線,且結果 均為「正常」(見原審卷1第20頁之附件1),則以上開附件1 之文意觀之,系爭系統均已上線並經測試,其測試結果均為 正常,足證本件工程已驗收完成。是上訴人抗辯系爭驗收單 僅為「簽收單」之性質,係指軟體、硬體到貨,而非指工程 已完成驗收云云,殊不足取。又系爭驗收單下方雖繕打為「 90年12月25日」,但鍾明達、甲○○簽名之日期為「90年12 月28日」(見原審卷1第19頁之驗收單),系爭驗收單所附 之附件1各項測試結果紀錄,均為「正常」(見原審卷1第20 頁之附件1),足證系爭軟體已上線,並經鍾明達、甲○○ 測試為正常,嗣鍾明達雖於91年1月8日上呈內部簽呈建議暫 不驗收(見原審卷2第206頁之內部簽呈),顯有矛盾,亦不 足取。 ⑷被上訴人於90年10月31日開立編號JF00000000,品名為「第 1期軟體安裝驗收50%」、金額為669萬1,755元(含稅)之統 一發票(見原審卷1第71頁)予壢新醫院,壢新醫院於91年3 月5日開立支票號碼BH0000000,同金額之支票(見原審卷1 第72頁)支付予被上訴人,且給付完畢。再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3項第1款約定:「安裝驗收50%:軟、硬體系統安裝完 成並驗收合格後10日內,憑乙方(即被上訴人)提供之發票 ,甲方(即上訴人)應開立1個月之期票支付乙方。... 」(見原審卷1第10、15頁之合約書),足見兩造間關於軟 體費用之支付條件,須系統安裝完成並驗收合格後,被上訴 人始得請求50%之安裝驗收款,若本件工程尚未驗收,上訴 人自無付款之可能,故由上開上訴人已支付驗收款之事實, 益證本件工程已安裝驗收完成。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已 驗收完成,自屬可採。 ⑸至上訴人抗辯若系爭工程已驗收完成,何以上訴人尚須與訴 外人奇異公司另外訂立同為PACS系統之建置合約云云。惟查 兩造間所訂立之系爭契約之建置工程本有4期(見原審卷1第 9、14頁之合約書),嗣因兩造關於第1期之工程款發生爭議 ,自無法繼續完成第2期以後各期之建置,上訴人乃轉由訴 外人奇異公司承攬系爭PACS系統第1期以後之工程,亦屬常 情,尚難據而證明系爭第1期工程尚未驗收完成。是上訴人 所為之上開抗辯,殊不足取。 ⑹系爭合約書第5條第3項就軟體費用之付款方式記載:「安裝 驗收50%:軟、硬體系統安裝完成並驗收合格後10日內,憑 乙方(即被上訴人)提供之發票,甲方(即上訴人)應開立 四個月之期票支付乙方。……尾款50%:軟、硬體系統調測 完成後,並輔導使用單位完成PACS上線後60日內,憑乙方提 供之發票,甲方應開立4個月之期票支付乙方。……」等語 (見原審卷1第10頁)。可見被上訴人於安裝驗收後,得請 求安裝驗收50%之工程款,其餘尾款需於軟、硬體系統調測 完成後,並輔導使用單位完成PACS上線後,始得請求。上訴 人雖抗辯系爭系統工程之軟體建置尚未完成,尚有如被上訴 人91年7月9日傳真函附件2所示缺失,經多次會議及電子往 來郵件商討上線等問題等語,並提出被上訴人傳真函及會議 紀錄等件為證(見原審卷1第287頁、295至312頁,卷2第280 至288頁、第295至299頁)。惟兩造於本院已釐清壢新醫院 爭執者係指Java-Viewer應具備「量測距離、尺寸、大小、 與角度」之功能問題,「其他」已不爭執等情(見本院卷第 32頁至第33頁)。而依兩造之契約,Java-Viewer並不須具 備「量測距離、尺寸、大小、與角度」之功能(詳後論述) ,故壢新醫院該部分之抗辯,並不足取。 ㈡被上訴人提供之軟體須具備何種功能?其中屬臨床醫師使用 之Java-Viewer,是否須具備量測之功能?被上訴人主張: 本件工程所具備之測量功能,由VR-Report模組提供,並已 完全滿足上訴人之需求,至Java-Viewer依約本不具量測功 能等語。上訴人抗辯:量測為基本功能,被上訴人提供放射 科醫師4人使用之VR-Report具量測功能,供臨床醫師100人 使用之Java-Viewer,則未具備量測功能云云。經查: ⑴本件依法律規定及契約明文,均未規定或約定Java-Viewer 應具備量測功能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33頁)。 壢新醫院雖抗辯:兩造係「口頭約定」Java-Viewer應具備 量測功能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證人乙○○雖證 稱:「壢新醫院向被上訴人採購PACS系統業務,是我跟甲○ ○二人承辦。採購時我全程在場參與。被上訴人承辦人是丙 ○○。前後接觸很多次。就PACS系統約定要完整取代現有之 X光功能,放大、縮小、旋轉、量距離、量角度、彩色、色 度深淺、單一區域的放大、縮小等等。當時約定104套全部 要具備這些功能。這些約定並無訂立書面。當時被上訴人秀 電腦功能給我看,我說就是這樣。被上訴人當時秀了放大、 縮小、旋轉、量距離、量角度、彩色、色度深淺、單一區域 的放大、縮小等功能。當時被上訴人售貨員、董事長都在。 被上訴人賣104套,100套Java-Viewer缺少量距離、量角度 功能,其他4套VR-Report有。針對100套缺少量距離、量角 度功能之軟體,交件第1天就發現,有找售貨員及董事長解 決,董事長丙○○承諾是他們的疏失,也開了很多會。交件 是指醫生開始使用的第1天」;「(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問 :當時到被上訴人公司看到的是VR-Report或Java-Viewer 軟體?)看1套,但是哪一種不知道,看到的那套有測量功 能」;「(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問:是否瞭解VR-Report 、 Java-Viewer之單價分別為新台幣807,000元、7,250元?) 瞭解。被上訴人有告知價格有差別,但沒有說功能有差別」 ;「(法官問:是否知道VR-Report、Java-Viewer功能有差 別?)知道,但不知道差別在何處」;「(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問:是否瞭解上訴人使用該系統之次數、人數及時間? )不清楚。(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問:何時發現Java-Viewe r沒有測量功能?上線後醫生就反應」;(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問:簽約時,是否有約定Java-Viewer有測量功能?) 有,但是我們的疏忽,沒有書面約定。(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問:口頭約定之對象?)簽約前我跟甲○○到被上訴人公 司參觀時,與丙○○約定,時間不記得。(被上訴人法定代 理人問:何時開始使用軟體?)不記得。我沒有去查,也不 是實際使用者,實際使用者是醫生」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 至第57頁)。由證人乙○○之證言,已足證明系爭PACS系統 已上線,並由醫生使用。就兩造口頭約定Java-Viewer應具 備測量功能部分,證人乙○○既知道VR-Report、Java-View er之單價分別為新台幣807, 000元、7,250元,兩者價格懸 殊,證人亦知道兩者功能不同,被上訴人僅秀1套VR-Report 軟體功能,證人縱使曾言:「就是這樣」,亦不足以證明兩 造有「壢新醫院付4套VR-Report、100套Java-Viewer之價錢 ,被上訴人應提供104套VR-Report之功能」之口頭約定,證 人乙○○負責本件之採購,有利害關係,其有口頭約定之證 言偏頗,並不足取。 ⑵壢新醫院所提被證3、被證6之電子郵件(e-mail)係兩造承 辦人員間之書信來往(見原審卷1第108頁至第130頁、第184 頁至第203頁),會議紀錄則為兩造處理系爭契約之紀錄( 見原審卷1第296頁至第312頁),均無兩造約定Java-Viewer 應具備「量測距離、尺寸、大小、與角度」功能之記載,況 ,91年6月7日之會議紀錄甚至記載「雙方因氣份不佳不歡而 散」(見原審卷1第297頁至第298頁)。壢新醫院主張:兩 造有「事後」合意Java-Viewer應具備上開功能云云(見本 院卷第84頁至第85頁),並不足取。 ⑶工研院鑑定報告稱:「VR-Report為放射科醫師使用,具備 有量測角度、尺寸、大小等量測功能,放射科醫師在檢視病 歷影像資料時,會做初步之判斷與紀錄所量測到的資訊,進 入資料庫系統,待臨床醫師會診病患時,會將原始影像及放 射科醫師所填寫之資料調出參考。但具備VR-Report設備在 規劃中只有4部,並未普及至臨床醫師所使用之終端設備。 至Java-Viewer為臨床醫師使用之終端使用軟體,可以依照 放射科醫師所做出之資料檢視病歷影像資料。而Java-Viewe r之軟體介面,可以對病歷影像做出旋轉、轉色、移動等等 功能,但不具備有量測角度、尺寸大小功能。此部分之軟體 採購有100套之使用權」(見原審卷2第21、22頁之工研院鑑 定報告),足見VR- Report係供放射科醫師檢視病歷影像資 料時,可做初步之判斷與紀錄所量測到的資訊之軟體,而 Java-Viewer則僅供臨床醫師檢視由放射科醫師做出之病歷 影像資料之軟體,系爭2軟體之性質本不相同,前者屬編輯 影像之軟體,後者則屬檢視影像之軟體,本不具編輯影像功 能。依兩造間系爭契約附件觀之,系爭工程之軟體系統清單 第6項載明「WEB SERVER『Web User Licenses for 100 Users』(即Java-Viewer) 1套」,第7項載明「VIEWER『 VR-Report』4套」(見原審卷1第56頁之軟體系統清單); 再依系爭契約附件1(見原審卷1第56頁之合約書)「主要的 功能」記載:①醫護人員測試使用者介面-簡易操作。②快 速的下載及顯示影像-可以瀏覽病患過往的研究紀錄。③強 大的操作及互動式影像處理工具-提昇解剖及病理的透視。 ④全自動及通訊協定基準影像解說-技術人員不再需要現場 解說,減少放射科人員整理影像檔案的時間。⑤工作排程管 理-最適合作病患病情的研究。⑥一般使用者及專業影像儀 器使用者介面設定-有效開啟專用工具及檢視通訊協定。參 以上訴人專案之負責人甲○○、鍾明達於系爭驗收單附件已 註明Java-Viewer之功能為「正常」(見原審卷1第20頁之驗 收單附件),足證上訴人已同意Java-Viewer之功能符合兩 造契約之約定。再綜觀系爭契約及附件全文(見原審卷1第 46頁至第61頁之合約書),上訴人並未要求Java-Viewer需 與VR-Report相同,亦需具備量測功能,尚難遽認被上訴人 所提供之兩種軟體,均需具備上訴人所稱之量測功能始符系 爭契約之目的。至上訴人抗辯臨床醫師所使用之軟體,若不 具量測功能,則不符合醫療目的,因放射科醫師於病患拍攝 X光片後,經傳輸至臨床醫師使用之電腦(Java-Viewer) ,仍須依電腦內建程式量測,藉作臨床診斷之參考,是系爭 系統之VR-Report或Java-Viewer,皆屬醫療影像瀏覽軟體之 一,均應具量測之功能云云。惟查此乃屬上訴人本身功能需 求問題,上訴人應於締約時提出該項要求,若其未於締約時 提出此項需求,則不屬契約內容,自不能於締約後要求本不 具編輯性質之Java -Viewer軟體,與具編輯性質之VR-Repor t軟體具備相同之量測功能。且被上訴人已依兩造間系爭契 約之給付義務為系統建置工作,系爭系統已得上線使用操作 ,其給付內容已如兩造系爭契約之附件1所載(見原審卷1第 55頁之軟體系統清單),被上訴人既已依約完成給付,即應 認被上訴人已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上訴人自不得抗辯被上 訴人應給付系爭契約內容所未載明之項目即Java-Viewer軟 體應具備量測功能。是上訴人抗辯臨床醫師所使用之 Java-Viewer軟體,亦應具備量測功能云云,自不可取。至 上訴人抗辯伊已於91年12月3日向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 之意思表示云云。惟查系爭系統工程既已驗收完成,上訴人 即無權以被上訴人未履約為由,而終止系爭契約,併此敘明 。 ⑷上訴人雖提出行政院衛生署資訊中心92年度委由台灣醫學資 訊學會製作之白皮書,並抗辯:PACS功能列表之醫療影像瀏 覽軟體,應具有測量與註解功能,包括單點、文字、數字、 線段、矩形、圓形、多邊型、連續夾角測量、非連續夾角測 量、箭頭標記等功能,而被上訴人所建置之系爭系統軟體, 無中文化介面影像資料擷取及屬臨床醫師使用之Java-Viewe r未具量測功能,自不符系爭契約之需求云云。惟查,上開 醫療資訊系統白皮書之出版年月為92年12月出版,且非屬兩 造間系爭契約之內容,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該醫療資訊系 統白皮書之內容,自不足以作為兩造間系爭契約給付內容之 判斷。且PACS僅為一概括之系統名稱,系統內實際有何程式 ,程式之功能如何,自應依各合約當事人間之約定決定之。 上訴人尚難以該醫療資訊系統白皮書之內容,證明被上訴人 給付之Java-Viewer因不具備量測功能,而有瑕疵。 ㈢關於兩造所訂立之系爭契約,第1期之範圍為何?被上訴人 主張:本件工程第1期之範圍為如原證8之附件1、2、3(見 原審卷1第52頁至第61頁之系統規劃書之附件)等語。上訴 人抗辯:兩造間曾就本件工程議定如被證1之54項規劃項目 ,此係系爭工程之第1期範圍,惟被上訴人尚未完成其中25 項,且未完成者約佔4分之3,均屬系統之重要部分云云。經 查: ⑴按私文書應提出其原本。並應由舉證人證明其真正。但他造 於其真正無爭執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352條、第357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文書之證據力,有形式上證據力與實 質上證據力之分;前者係指真正之文書,即文書係由名義人 作成而言,後者則為文書所記載之內容,有證明應證事實之 價值,足供法院作為判斷而言,必有形式上證據力之文書, 始有證據價值可言。又文書之實質上證據力,固由法院根據 經驗法則,依自由心證判斷之,但形式上之證據力,其為私 文書者,則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57條規定決定之,即私文書 之真正,如他造當事人有爭執者,應由舉證人證明其真正(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45號判決參照)。 ⑵依兩造間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建置範圍:甲方(即上訴 人)暨其所屬聯盟醫院醫療影像儲存及傳輸系統(PACS ) ,包含硬體、軟體、及其實際上線運作。詳細系統規格與內 容參照乙方(即被上訴人)所提之系統規劃書(如附件1) 」(見原審卷1第9、14頁之合約書),與上訴人所提出之「 壢新醫院『區域醫院(療)影像儲存及傳輸網系統』規劃項 目表」所載之54項項次(見原審卷1第82頁至第84頁,下稱 系爭54項規劃表)內容顯不相同;而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54 項規劃表,為上訴人所自行製作,被上訴人否認系爭文書之 真正,依民事訴訟法第357條之規定,應由上訴人證明其真 正,上訴人自應就該表所載54項項次確為系爭契約之規劃工 程內容負舉證責任,而上訴人始終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則上 訴人所提出之系爭54項規劃表,自難遽認屬真正。 ⑶再依被上訴人所提出與立德新公司於91年12月1日所簽訂之 本件系統第2期工程合約書之附件1「壢新PACS第2期建置需 求分析」(見原審卷1第259頁,下稱第2期需求表)所載, 壢新醫院第2期建置需求,分別為:「HIS與PACS之資料整合 」、「減少放射科技師輸入病患基本資料時間及降低輸入錯 誤之機率(提供DICOM Basic Worklist Service Class 〈 SCP〉,就可以將RIS資料傳送至Kodak CR800)」、「 VR-Report與Java-Viewer病人姓名中文化」、「印製 Barcode供CR與Printer的需求」、「完成全院各點皆能觀看 影像」、「提供放射科教學檔製作管理系統」、「勞健檢影 像管理系統」等,上開需求之內容與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54 項規劃表(見原審卷1第82頁至第84頁之規劃表)內容相較 以觀,其中項次2「VR-Report與JAVA-VIEWER中文化」、項 次6、7「勞健檢影像管理系統」、項次11「HIS與PACS之資 料整合及與RIS診斷報告系統連結」、項次13至17「DICOM Basic Worklist Service」、項次18「印製Barcode以供CR 與Printer的需求」、項次19「PACS影像觀看點設置」、項 次20「放射科教學檔製作管理系統」等,均係第2期需求表 所載之內容,足證系爭54項規劃表之內容,非全部為兩造間 系爭契約第1期工程之範圍。是上訴人抗辯第1期工程之範圍 應包含系爭54項規劃表中之全部項目,自不足取。 七、綜上所述,本件已驗收合格,且軟、硬體系統已調測完成, 並輔導使用單位完成PACS上線,被上訴人於90年12月1日開 立統一發票請款(見原審卷1第24頁),惟壢新醫院尚未給 付,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壢新醫院給付被 上訴人669萬1,755元,及自91年4月2日(依約上訴人壢新醫 院應於91年4月1日前給付)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就立德新公司部分,為 立德新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 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至於上開壢新醫院部分,原審判命壢新醫院給付,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壢新醫院上訴為無理由,立德新公司上訴為 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恩山               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郭松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劉 瑗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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