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上更㈠字第8號
上 訴 人 英順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廷祥
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通力電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淑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 7月30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51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中華民國95年 8月15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主張:
兩造於民國 (下同)89 年8月21
日簽訂工程合約,由伊
承攬上訴人位於台中市○○路○段「
德安台中購物中心」之電梯及貨梯工程(下稱
系爭電梯工程
),總價新台幣(下同)3326 萬2000元;91年 1月間,上訴
人又向伊追加 4台聯控作業系統,均已完工,正式驗收完畢
。
惟上訴人尚積欠369萬2510元工程尾款未付,屢催未果。
爰本於承攬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自訴狀
繕本送
達
翌日(91年9月26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訴外人葉俊顯係伊之
受僱人,無權代表伊與被
上訴人辦理系爭電梯工程之驗收。該工程既未完成驗收,且
伊亦未因工程完工而阻止其驗收,被上訴人依約即不得請求
工程尾款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被上訴人369萬2510元及自91年9月26日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判決超
過288萬5512元本息部分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被上訴人未
上訴第三審已確定。上訴人就敗訴部分(即過288萬5512元
本息)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更審。
四、上訴人求為將原審判命給付被上訴人288萬5512元本息及
假
執行宣告部分廢棄,並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其除引
用原審及更審前之陳述外,補陳
略以:
㈠關於「驗收完成給付10%尾款」約定之性質:
兩造契約附件發包合約單約定承攬價金以分期付款方法為之
,其中「驗收完成10%」為第5期款,因此「驗收完成」為本
件尾款給付之期限,並
非條件,被上訴人在本院
準備程序
時亦主張為期限。驗收完成既非條件,則兩造任何一方均
無「以不正當方法阻止條件之成就」情形可言。
㈡系爭電梯工程,
迄未完成驗收:
⒈電梯工程之驗收,有其特殊性,被上訴人有會同實施檢驗
之義務而未履行。
⒉電梯完工證明書不足以證明雙方已會同實施契約第十九條
所定之驗收程序。
⒊被上訴人在原審所提原證七被上訴人90年 9月13日致上訴
人函及在本院所提90年 2月12日致上訴人函,不足以證明
已經完成契約第19條之3次三級驗收。
⒋中華民國昇降設備安全協會所核發之檢驗文書、昇降機使
用
可證明、及被上訴人內部之試車報告均不足以代替契約
第19條之驗收程序。
⒌保固證明書之簽發,並不足以證明已經驗收。依兩造合約
約定「保固及保養」之義務係自完工日起算,並非自驗收
日起算,亦即「完工」與「驗收」,係屬二事,因此被上
訴人與業主簽立 2年之保固契約,並實施保固及保養,顯
不能以此證明工程已經驗收。
㈢驗收之目的在於證明被上訴人已依契約本旨完全給付,因此
,被上訴人雖於保固
期間將系爭電梯發生之故障排除,但在
被上訴人履行契約所定之驗收程序以前,僅排除其故障,並
不足以完全證明被上訴人給付之工作物具有契約約定之價值
及效用。
㈣上訴人在原審未「
捨棄」關於瑕疵之主張,是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請求給付尾款所附之期限尚未屆至」,自屬正當。
㈤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另謂:「又系爭電梯工程如於90年 4月間
確已完工,經電梯協會出具使用許可證,並由上訴人交予業
主自90年 9月起使用迄今,上訴人卻不給付尾款,是否合於
誠信原則?案經發回,宜併注意及之」等語。關此,上訴人
謹陳明如下:
⒈緣業主德先公司擬於90年10月開幕,然而同年 9月下旬時
,由於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尚未辦理驗收程序,致德先公司
未能啟用電梯,以應開幕及
嗣後營業之需,甚為著急,德
先公司遂向被上訴人洽商先請被上訴人移交電梯供其管理
使用。亦即系爭電梯直接由被上訴人交付予德先公司使用
,上訴人
祇不過受該函內容之「副知」而已,並非被上訴
人先將電梯交付上訴人再轉交予德先公司。
⒉德先公司將其「德安購物中心」新建大樓工程發包予上訴
人承攬,上訴人將其中「電梯工程」轉包予被上訴人次承
攬,是德先公司雖為大樓建物所有人,但其與被上訴人間
並無契約關係。
⒊反觀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存有
承攬契約,被上訴人未依契
約履行驗收之協力義務,上訴人因而抗辯付款期限未屆至
而拒付尾款,合法正當。
⒋業主德先公司並未對於上訴人捨棄其
瑕疵擔保或請求不完
全履行
損害賠償之權利,仍在等待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會同
驗收。
㈥依
民法關於買受人瑕疵擔保
請求權之規定,
承攬人給付之承
攬
標的物如存有不合契約規範之瑕疵,承攬人除應負承攬
瑕
疵擔保責任外,亦足以構成
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責任。
不完全給付之
請求權時效長達15年,被上訴人交付系爭電梯
予業主使用雖
已歷經數年,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協力完成驗
收程序為由拒絕給付驗收款,並未違反誠信原則。至於業主
使用數年未向上訴人主張賠償,祇能顯示被上訴人給付之工
程,具有通常之價值及效用而已,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之施工
已經完全符合契約規範及約定之材質。
五、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訴,其除引用原審及更審前之陳述外
,補陳略以:
㈠系爭電梯是否辦理驗收完畢:
⒈系爭電梯業已辦理驗收完畢,被上訴人所承攬系爭電梯工
程已完工之事實,業經被上訴人提出電梯完工證明書三紙
(被上證一)為憑。且衡之常理,果雙方未辦理驗收,則
上訴人應早以書面催請被上訴人辦理驗收才是,不可能任
其拖延迄今長達 5年之久,上訴人並未催請被上訴人辦理
驗收,足見上訴人主張系爭電梯尚未辦理驗收之說詞,為
不實在。
⒉被上訴人亦於90年12月 1日交付電梯保固
切結書予上訴人
,有上訴人不爭執之電梯保固
切結書 2紙(被上證三)
可
徵。如被上訴人未交付承攬工作物,則上訴人怎可能接受
電梯之移交及收受電梯完工證明書及電梯保固切結書並開
始計算保固期間。
⒊上訴人不爭執系爭電梯業於90年5月9日及90年 8月30日經
中華民國電梯協會核發核准函。使用1年後,再於91年 5
月6日、6月10、11、12日核發20紙許可證。原審法院
依職
權向中華民國電梯協會調閱本件電梯工程安裝之德安(台
中)購物中心昇機竣工檢查相關資料。
⒋工程承攬合約第19條僅約定:「工程完竣經初驗合格後,
再由甲方派員或報請上級單位派員複驗,如認為合格,方
作正式驗收」,足見複驗僅須上訴人派員為之即可。
⒌本件系爭電梯工程既已取得使用許可證,並供公眾使用數
年,足以證明上訴人已交付工作物,依前開規定,上訴人
即應依約給付承攬
報酬,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請求上訴人
給付尾款,自屬有據。
⒍系爭電梯工程並無任何瑕疵,且上訴人已自民國91年10月
起將系爭電梯交由
第三人保養維修,並自被上訴人於民國
90年10月點交系爭電梯予上訴人使用迄今已 5年,該電梯
內零件已折舊耗損而陸續更換,並非原零件,故兩造目前
根本不可能依契約約定再辦理驗收,上訴人主張純為拒付
尾款之藉口而已。
⒎系爭工程辦畢正式驗收後,被上訴人已交付電梯保固切結
書予上訴人,系爭電梯如有任何瑕疵,上訴人可依該保固
切結書請求被上訴人修繕。
⒏上訴人於民國91年8月31日函覆被上訴人之英營字第
07007 號函(被上證四)並未指稱系爭工程尚未辦理正式
驗收或存有任何瑕疵,僅聲稱
俟被上訴人釐清與
本案不相
關之500萬元議價手稿疑義 ,上訴人即願辦理工程款「結
算事宜」。
⒐系爭工程款發票業經上訴人於91年2月5日收受(被上證六
),該發票上載明該工程款為「驗收款」。
⒑系爭電梯工程業經被上訴人於民國90年完成並點交上訴人
使用迄今已有5年之久,早逾1年之瑕庛擔保期間,上訴人
不得再主張系爭電梯存有任何瑕疵。
㈡依兩造所簽「工程承攬書」(被上證七)第19條第 2項約定
:「甲方(即上訴人)驗收時,如發現省工窳料、工程品質
瑕疵或與圖說、規範等規定不符時,乙方(即被上訴人)須
依甲方指示即行修正,改修所需工料費用均由乙方負擔,乙
方拒不改修時,甲方得自乙方應領工程款中扣除,另覓他商
承辦或自辦,其有不足者,得提兌證票或自乙方及其
保證人
追償,乙方不得
異議」,足見縱系爭電梯工程存有瑕疵,依
前開約定,上訴人亦僅能催請被上訴人修補瑕疵,於被上訴
人拒不修補時,始得另覓他商或由上訴人自行修補,所需費
用自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中扣除,餘款仍應給付上訴人
,並非上訴人得以未完成驗收作為拒付工程款予被上訴人之
理由。
六、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簽訂工程合約書
,由被上訴人承攬系爭電梯工程,總價金三千三百二十六萬
二千元(稅外加),約定簽約時付百分之二十現金,預付款
百分之十之三十天期票,貨至工地付百分之四十之三十天期
票,安裝試車完成付百分之二十之三十天期票,驗收完成付
百分之十之三十天期票。工程完竣經初驗合格後,再由上訴
人派員或報請上級單位複驗,如認為合格,方作正式驗收。
系爭電梯於九十年四月間完工,於九十年五月九日及九十年
八月三十日申請中華民國電梯協會(下稱電梯協會)辦理昇
降設備竣工檢查通過,由電梯協會核發核准函及昇降設備使
用許可證。使用一年後,再於91年 5月6日、6月10、11、12
日核發20紙許可證。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十二日以業主將於
九月份陸續開幕,要求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初進行局部驗
收,被上訴人函覆請於同年九月十七日至二十一日安排驗收
。上訴人員工葉俊顯於被上訴人就其中十七台載客用電梯制
作之電梯完工證明書蓋用上訴人工務所專用章並簽名,該電
梯完工證明書載明「驗收日期90年 9月26日」、「乙方(指
被上訴人)依合約自甲方(指上訴人)驗收日起提供該電梯
免費保養一年以維護電梯之正常運轉,業主驗收意見欄則為
空白。上訴人員工葉俊顯於被上訴人就其餘三台載貨用電梯
制作之電梯完工證明書蓋用上訴人工務所專用章並簽名,該
電梯完工證明書載明「點交日期90年12月10日」,備註欄則
記載「昇降梯尚未清潔完成」。上訴人於91年 1月間,向被
上訴人追加四台聯控作業系統,上訴人員工葉俊顯於被上訴
人就電梯四台聯控完工證明書蓋用上訴人工務所專用章並簽
名,該完工證明書記載「點交日期91年4月2日」、「乙方依
合約自甲方啟用日起提供該設備保固一年以維護電梯之正常
運轉」,備註欄則記載「91年 3月16日安裝完成啟用」。被
上訴人於90年12月 1日出具電梯保固切結書予上訴人,其中
17台載客用電梯免費保養期間載為自90年10月 1日起至91年
9月30日止,保固期間自90年12月1日起至91年11月30日止;
其餘三台載貨用電梯免費保養及保固期間均自90年12月 1日
起至91年11月30日止。上訴人尚有驗收完成款332萬6200 元
(外加
營業稅為349萬2510元)及追加工程款20 萬元,共計
369萬2510元(其中80萬6998 元部分業經本院前審判決被上
訴人敗訴確定)未給付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被上訴人
於原審提出之工程合約書、電梯完工證明書2份、電梯4台聯
控完工證明書、律師函(原審卷第8-32頁)、中華民國電梯
協會核准函2份、上訴人公司民國九十年八月十二日0000000
號來函、被上訴人公司民國九十年九月十三日九十通營 (中
)字第003201 號函等保固切結書二份、工程洽辦單二份、發
票乙份、會議
記錄影本五份、備忘錄乙份、進口報單四份、
信函七份、律師函乙份、上訴人公司91年8月3日(91)英營
字第07007號函、
存證信函、發包合約單(原審卷第56-99頁
);升降設備使用許可證估價單、德安乘場門匙移交切結書
(原審卷第122- 139頁)、建築物升降設備管理辦法、被上
訴人公司3202號函物料訂購單、驗收單、發票影本圖面(原
審卷第170- 181頁)會議記錄、信函(原審卷第198- 200頁
)
可稽,
堪信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實。惟上訴人抗辯系
爭工程尚未驗收完成,而驗收完成為付款之期限,既未驗收
則付款期限並未屆至,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付款等語置辯。被
上訴人亦
自認驗收為付款之期限非條件(見本院卷第42頁筆
錄),是本件所應審酌者為系爭尾款付款期限是否已屆至是
也。茲分述於次:
㈠
按法律行為之附停止條件,係指該
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繫
於客觀的不確定的將來之事實。本件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交
付尾款之義務,於雙方訂立工程承攬合約時即已發生,僅不
過約定於驗收完畢或複驗通過,上訴人即應給付一○%之尾
款(原審卷第24頁合約單
參照)。故驗收
乃上訴人履行給付
尾款之期限屆至,並非其給付尾款義務之停止條件成就。系
爭288萬5512元 ,既為工程保留款,乃係已確定發生之
債權
,並非附停止條件之債權,縱該保留款必須至將來工程全部
完工、驗收合格時,上訴人始
予以支付,亦僅係清償期是時
屆至,被上訴人公司方得請求給付而已。
㈡查兩造簽訂之工程合約書,約定上訴人於驗收完成付百分之
10之30天期票,而工程完竣經初驗合格後,再由上訴人派員
或報請上級單位複驗,如認為合格,方作正式驗收(工程合
約第19條前段參照),則依兩造契約約定,系爭電梯工程之
驗收,應經初驗及複驗合格,始行正式驗收,並於正式驗收
合格後,清償期屆至,上訴人方有給付驗收完成款義務。
㈢上訴人就系爭電梯工程,於90年 4月間完工,並申請電梯協
會辦理昇降設備竣工檢查通過,由電梯協會於同年5月9日及
8 月30日核發核准函及使用許可證,有如前述,惟電梯協會
係基於維護公眾安全之立場,就電梯使用上是否安全無虞而
為檢查,縱使出具使用許可證,亦
難謂系爭電梯已符合兩造
約定品質而得代替驗收,且電梯協會出具使用許可證之時間
仍在上訴人於90年8月12日要求被上訴人於90年9月初進行局
部驗收之前,足見電梯協會核准系爭電梯使用,非屬兩造約
定之驗收。
㈣上訴人於90年 8月12日函請被上訴人於同年九月初進行局部
驗收,被上訴人函覆請上訴人於同年 9月17日至21日安排驗
收,亦如前述,被上訴人自認上訴人前述函係要求初驗(原
法院卷50頁
準備書狀),雖主張兩造於90年 9月初已行初驗
,而於90年 9月17日至21日複驗
云云,惟被上訴人並未證明
兩造於90年 9月初曾行初驗,且被上訴人前開覆函記載「敝
公司...為配合貴公司開幕時間需要,擬安排驗收時程如
下...」,足見被上訴人覆函係就初驗日期而請上訴人安
排,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於同年 9月17日至21日為複驗云
云,並不足採。
㈤上訴人員工葉俊顯於於前述90年 9月26日、同年12月10日之
電梯完工證明書及91年4月2日電梯四台聯控完工證明書蓋用
上訴人工務所專用章並簽名,該等電梯完工證明書及電梯四
台聯控完工證明或記載「驗收日期」或記載「點交日期」,
惟系爭電梯工程應經初驗、複驗及正式驗收程序,有如前述
,上訴人縱曾於90年 9月17日至21日為初驗,而由葉俊顯於
同年 9月26日及同年12日10日所為驗收,至多僅為複驗,被
上訴人未證明上訴人另曾正式驗收,即難以
上開完工證明書
作為正式驗收合格之證明。
㈥按民法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
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滅之一種附款,故
使法律行為效力發生或消滅,為附條件法律行為之本質。倘
當事人非以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而僅以其履行繫於不確定
之事實者,雖亦屬約款之一種,然此約款並非條件,應解釋
為於其事實發生時,為權利行使期限之屆至。在此情形,若
債務人因其違反誠信之行為致該事實不發生,應認其期限已
屆至(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451號判決參照)。本件系
爭工程尾款之付款雖約定以上訴人合格驗收為付款之期限屆
至,惟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十二日以業主將於九月份陸續開
幕,要求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初進行局部驗收,被上訴人
函覆請於同年九月十七日至二十一日安排驗收。上訴人員工
葉俊顯並於被上訴人就其中十七台載客用電梯制作之電梯完
工證明書蓋用上訴人工務所專用章並簽名,該電梯完工證明
書載明「驗收日期90年9月26日」;且被上訴人於90年12月1
日出具電梯保固切結書予上訴人,其中17台載客用電梯免費
保養期間載為自90年10月1日起至91年9月30日止;其餘三台
載貨用電梯免費保養及保固期間均自90年12月 1日起至90年
11 月30日止,有如前述。而兩造工程合約第9條載明:「本
工程自全部竣工並經正式驗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指被上
訴人)切結保固一年...」被上訴人既已將電梯點交業主
使用並經出具切結書,時逾五年並逾保固期限,上訴人仍拒
不辦理正式驗收。而上訴人公司就其所承攬之全部工程之工
程款,業主業經全部付清,履約保證票亦經業主返還上訴人
,為上訴人所自認(見本院 190頁背面筆錄),其遲不驗收
系爭工程,致付款期限無從屆至而拒絕付款,自屬上訴人違
反誠信之行為致該事實不發生,應認其期限已屆至,上訴人
仍須付款,始符誠信原則。
㈦上訴人雖辯稱驗收係兩造契約關係,與系爭工程電梯之點交
業主無關,被上訴人未依契約履行驗收之協力義務,付款期
限未屆至而拒付尾款,合法正當。業主德先公司亦未捨棄其
瑕疵擔保或請求不完全履行損害賠償之權利,承攬人除應負
承攬瑕疵擔保責任外,亦足以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
責任。被上訴人交付系爭電梯予業主使用雖已歷經數年,上
訴人以被上訴人未協力完成驗收程序為由拒絕給付驗收款,
並未違反誠信原則云云。惟系爭電梯工程業經於民國90年完
成並點交上訴人由業主使用迄今已有五年之久,且依兩造所
簽「工程承攬書」第19條第 2項約定:「甲方(即上訴人)
驗收時,如發現省工窳料、工程品質瑕疵或與圖說、規範等
規定不符時,乙方(即被上訴人)須依甲方指示即行修正,
改修所需工料費用均由乙方負擔,乙方拒不改修時,甲方得
自乙方應領工程款中扣除,另覓他商承辦或自辦,其有不足
者,得提兌證票或自乙方及其保證人追償,乙方不得異議」
觀之,驗收乃係上訴人之權利及義務,以發現系爭工程有無
省工窳料、工程品質瑕疵或與圖說、規範等規定不符等情形
,並以之付清尾款。
揆諸前揭說明,系爭電梯竣工後因業主
開幕在即,被上訴人應上訴人之要求將系爭電梯點交業主使
用迄今,換言之,系爭電梯完全在上訴人管領之下,並無不
能驗收之情形,而上訴人迄未提出系爭電梯有任何瑕疵之驗
收證明。按行使債權,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為
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項所明定。上訴人就系爭電梯之驗
收,於被上訴人履行交付工作物之義務達五年之久,上訴人
迄未履行驗收義務,並拒絕給付工程尾款,坐令被上訴人領
款無門,始引起訴訟,核其情形,顯係權利之濫用,自有違
誠信原則,上訴人之抗辯,非有可取。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
而,被上訴人本於承攬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88萬551
2元及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1年9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
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
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