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裁定 95年度抗字第1496號
抗 告 人 躍欣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之3
代 理 人 王文成
律師
翁雅欣律師
陳哲宏律師
相 對 人 乙00000 0000000(中譯:賽諾菲-安萬特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00000000
代 理 人 陳長文律師
簡秀如律師
黃章典律師
上 一
複 代 理人 陳思慎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定暫時狀態之處分事件,對於中華民國95年8月22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智裁全字第25號所為裁定提起抗告,
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
駁回。
抗告
訴訟費用由
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
本件相對人在原法院
聲請論旨
略以:
㈠伊為世界知名之藥品研發製造商,由伊所研發作為血小板聚
集抑制劑用以治療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病之「氯匹多瑞(
clopidogrel)硫酸氫之多晶型式」技術,已獲中華民國經
濟部智慧財產局核頒第190825號發明專利證書在案,專利權
期間自民國(下同)92年11月21日起至108年6月14 日止,
迄今仍在專利權有效期間內。伊將該專利範圍中之(+)-(S)-
氯匹多瑞 (clopidogrel)硫酸氫(型式2)晶態多晶型物用
於各式藥效卓著之藥品,包括著名之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
病治療藥「保栓通膜衣錠75公絲 (PLAVIX FILM-COATED
TABLETS 75MG」(下稱保栓通),其安全性及療效不僅經臨
床研究證實,且在我國自九十年間上市以來,除深受市場矚
目外,並被廣為採用於心肌梗塞、中風、心絞痛及其他血管
病變疾病患者之治療用藥。
㈡距抗告人未經伊之同意或授權,竟意圖不法之利益,利用伊
所有
上開發明專利技術,
非法製造及販賣品名為「欣血暢膜
衣錠75毫克」(下稱欣血暢)之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病治
療藥品,經伊自市場上取得有關上開侵權藥品「欣血暢」之
樣品後,委請國防醫學院藥學研究所李安榮教授,就「欣血
暢」藥品與伊之上開發明專利權進行侵害鑑定比對結果確認
,該「欣血暢」藥品之活性成分亦為 (+)-(S)-氯匹多瑞(
clopidogrel)硫酸氫(型式2)之晶態多晶型物,已落入伊
上開專利權範圍,而構成對伊專利權之侵害。
㈢抗告人如持續銷售
系爭「欣血暢」藥品之行為,將對伊造成
各種日後無法彌補之嚴重損害,因伊之「保栓通」藥品與系
爭「欣血暢」藥品含有相同之活性成分,且用途復相同,在
市場上為直接競爭之藥品,而伊就該活性成分享有具排他效
力之專利權,伊無意且從未將其前開發明專利授權予任何競
爭廠商,抗告人依法自不得使用伊之專利權而與伊之產品為
直接競爭,若允許抗告人繼續產銷該侵權之「欣血暢」藥品
,將導致伊基於其專利權所享有之市場占有率大幅下降,而
造成難以回復之損害,況由伊銷售專利藥品之經驗可知,由
於其他後繼競爭藥品之廠商無需投入鉅額之研發經費,通常
會以比原專利藥品低於至少20%以上之價格,以求擴大市場
占有率,若容忍抗告人之侵權藥品「欣血暢」以如此低廉之
價格進入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病治療藥市場,必將導致價
格之侵蝕,造成伊之高額損害,縱使伊日後於
本案訴訟中獲
得勝訴判決,亦無法回復含有 (+)-(S)-氯匹多瑞(clopido
grel)硫酸氫(型式2)晶態多晶型物之粥狀動脈硬化或栓
塞疾病治療藥品之原始市場價格,亦將使下游購買廠商、醫
院及
消費者誤認伊之合法藥品定價偏高,造成伊與下游廠商
及醫院間不必要之爭執與誤會,更將造成伊長久以來致力於
研發所累積創新科技之商譽而受損,此等損害顯係金錢所無
法彌補者。又本件如不能及時獲
定暫時狀態之處分,抗告人
就其依法應負擔之
損害賠償將持續擴大,將來顯然無法支應
,遑論抗告人於本案訴訟進行期間將其生產線、機械設備及
資產等為處分之脫產行為,伊日後更將
求償無著。
㈣抗告人就系爭含有 (+)-(S)-氯匹多瑞 (clopidogrel)硫酸
氫 (型式2)晶態多晶型物之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病治療藥
品「欣血暢」,無論係直接或間接,自行或使
第三人從事製
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或其
他一切相關之處分行為,直接或間接,自行或使第三人陳列
或散布相關之廣告、型錄、標貼、說明書、價目表或其他具
有促銷宣傳性質之文書,或於報章雜誌或其他任何傳播媒體
為廣告之行為,
核屬專利法第五十六條有關製造、為販賣之
要約、販賣、使用或進口之行為
態樣或其前階段行為,皆將
導致伊蒙受重大難以回復之損害。本件確有裁定准許定暫時
狀態處分,禁止抗告人直接或間接,自行或使第三人為
侵權
行為,以保護伊之專利權及營業利益等權益
等情。
二、抗告人則以:
㈠
按未經認許之外國法人或團體就本法規定事項得提起民事訴
訟。但以條約或其本國
法令、慣例,中華民國國民或團體得
在該國享受同等權利者為限,其由團體或機構互訂保護專利
之協議,經
主管機關核准者,亦同,專利法第九十一條定有
明文。本件相對人在
聲請狀之當事人欄記載「乙00000 00000
00」,並未記載在我國之地址,其究竟依何國
法律登記設立
,實有疑義,若其為外國法人,自應舉證證明其所屬國家,
與我國之間有無專利訴訟上之互惠。
㈡相對人所提出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係由理律法律事務
所委託國防醫學院李安榮教授鑑定,而李安榮教授並非受
司
法機關指定之侵害專利鑑定專業機構,其是否熟悉專利之相
關法令,是否具有專利侵害鑑定之專業知識與能力,實有疑
義。專利侵害鑑定要點就「
鑑定人員之資格」記載「鑑定工
作應由嫻熟該專業領域且曾接受專利侵害鑑定訓練之專業人
員擔任。又因鑑定報告為一法律文件,故宜由法務人員協助
完成鑑定工作。」,
是以李安榮擔任鑑定人員,恐違反專利
侵害鑑定要點,更致其製作之鑑定報告無法用以釋明相對人
之請求。相對人係將「欣血暢」藥品由台灣寄給英國Mole-
cular Profiles Ltd.之Shen Luk博士進行分析測試,而李
安榮並未曾分析、測試「欣血暢」藥品,而僅比對所謂「附
件四」之「Shen Luk博士出具的X射線粉末衍射測試報告」
,
而非實際分析測試「欣血暢藥品」實物,則其鑑定結論稱
「委託人所交付…欣血暢……侵害發明專利……」,其鑑定
內容
顯有不實,該鑑定報告欠缺證明能力,不足以釋明本件
之請求。
㈢再專利侵害鑑定要點記載:「……專利標的為組合物時,應
就申請專利範圍所述之成分及比例與所送待鑑定對象比對。
」(參見原法院卷陳證16),查本件第190825號專利之申請
專利範圍第一項略以:「一種 (+)-(S)-氯匹多瑞(CLOPIDO
GREL)硫酸氫(形式2)之多晶型物」,是本件應以「欣血暢
藥品」實物,與申請專利範圍所述之申請標的對應之「成分
」,進行鑑定。姑且不論鑑定報告未為實物鑑定而有可議,
其援引之Shen測試報告係記載「The Sample was prepared
by gently pressing the friable tablet until a powder
was produced」,
易言之,Shen係將所謂之「藥錠」直接壓
碎之粉末,進行所謂之「X射線粉末衍射分析」,並未萃取
或分離所謂之「藥錠」中,相對應本件第190825號專利「申
請專利範圍」第一項之「 (+)-(S)-氯匹多瑞(CLOPIDOGREL)
硫酸氫之多晶型物」成分,進行比對分析,更屬無稽。
㈣「欣血暢」藥品所使用之主成分為「氯匹多瑞硫酸氫『型式
1之晶態多晶型物』,並非使用本件第190825號之「氯匹多
瑞硫酸氫『型式2』之晶態多晶型物」,而「氯匹多瑞硫酸
氫『型式1』之晶態多晶型物」,並非本件第190825號專利
所及,且其為習知技術及過期專利,是相對人主張「欣血暢
」藥品侵害其專利權,
亦屬無據。
㈤相對人未提出任何證據釋明其所受之損害,且「保栓通」藥
品是否使用本件第190825號專利權之「型式2」之晶態多晶
型物,相對人亦未為任何釋明,再發明專利權人應在專利物
品或其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其未附加標示者,不得請
求損害賠償,專利法第七十九條定有明文。縱「保栓通」藥
品係本件第190825號專利權之產品,
惟相對人並未在「保栓
通」藥品或其包裝中標示專利證書號數,自不能請求損害賠
償。
㈥「保栓通」之藥商為「賽諾菲聖德拉堡股份有限公司」,並
非本件之相對人「乙00000 0000000」,則「保栓通」藥品之
市場占有率、銷售量或市場價格結構之改變,對相對人有何
損害可言?且整個抗血小板凝集產品九十四年台灣市場之銷
售額共計新台幣(下同)九億七千九百三十八萬元,而與「
保栓通(Plavix)」抗血小板凝集治療領域同類產品共有十
一種之多,分別屬於十個不同廠商,伊之產品「欣血暢Eago
」並不在其列,甚且「保栓通(Plavix)」九十四年之銷售
額為八億一千四百八十五元,較前一年大幅下降超過10% ,
並無伊之產品或其他同成分學名藥上市競爭,下降主因應係
需求減少,相對人之業務能力或產品品質等因素之影響。是
相對人佯稱「保栓通」藥品之市場價格結構將遭到破壞、「
保栓通」藥品之市場占有率或銷售量將大幅下降
云云,俱無
可採,若法院不予准許定暫時狀態之處分,相對人亦不會受
到無可彌補之重大損害云云。
三、原裁定以:
㈠按未經認許之外國法人或團體就本法規定事項得提起民事訴
訟。但以條約或其本國法令、慣例,中華民國國民或團體得
在該國享受同等權利者為限;其由團體或機構互訂保護專利
之協議,經主管機關核准者,亦同,專利法第九十一條定有
明文。本件相對人係依法國之法律所設立之公司,惟並未經
我國認許,固據相對人之代理人到場陳述明確(見原法院㈡
卷八八頁之
訊問筆錄),
惟查世界貿易組織(WTO)關於智
慧財產權保護方面訂有「與貿易有關之智慧財產權協定 (
Trade Related Aspec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下稱TRIPS)」,依TRIPS第1條之規定WTO的會員國必須一
致遵行該協定之內容,而法國與我國先後於西元1995年1月1
日及2002年1月1日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自須遵守TRIPS協定
之內容,依TRIPS第42條規定:「會員間就任何有關本協定
之智慧財產權的行使須提供權利人民事上司法救濟程序(
Members shall make available to right holders civil
judicial procedures concerning the enforcement of
any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 covered by this
Agreement.)」(見原法院㈡卷三十頁至四八頁之聲證30)
,而依TRIPS第一條及第二十七條之規定,專利權亦涵括在
該協定所列之智慧財產權範疇之內,是以依上述TRIPS之規
定,法國自須提供我國國民在該國提起專利訴訟之權利,依
上開協定,相對人自得在我國提起專利訴訟,並得聲請本件
定暫時狀態之處分。
㈡相對人主張伊為第190825號「氯匹多瑞硫酸氫之多晶型式」
發明專利(下稱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而上開專利第一項
之申請專利範圍為「一種 (+)-(S)-氯匹多瑞硫酸氫(型式2
)的晶態多晶型物,其X射線粉末衍射圖中在約4.11;6.86;
3.60;5.01;3.74;6.49;5.66A處顯示表示晶面間距之特徵波
峰。」(見原法院㈠卷一七六頁之聲證18號所附發明專利說
明書第6項之申請專利範圍),而抗告人所製造、販賣「欣
血暢」藥品,依其仿單資料顯示其成分為Clopidogrel(即
氯匹多瑞),且每錠含有Clopidogrel hydrogen sulphate
(即氯匹多瑞硫酸氫)98mg(相當於Clopidogre l75mg),
而上開藥品經送檢測後,其藥錠粉末之X射線衍射圖譜亦在
約4.11;6.86;3.60;5.01;3.74; 6.49;5.66A處顯示特徵波峰
(見原法院㈠卷七三頁至七八頁之聲證3號附件3及附件4)
,足見抗告人所製造、販賣之「欣血暢」藥品業已落入上開
專利第一項之申請專利範圍。
㈢雖抗告人
抗辯「欣血暢」藥品係使用氯匹多瑞硫酸氫「型式
1 」之晶態多晶型物,而非使用氯匹多瑞硫酸氫「型式2」
之晶態多晶型物,且相對人所提出之由英國Molcular Profi
les Ltd.之Shen Luk博士所出具之X射線粉末衍射測試報告
,並非於國內所製作之文書,其真偽
尚非無疑,且Shen博士
係將藥錠壓碎之粉末直接進行分析,而非萃取或分離藥錠中
之單一化合物進行比對分析,是以上述測試報告無法釋明相
對人之請求云云。惟查上開X射線粉末衍射測試報告雖係私
文書,惟業經Shen博士於其上親自簽名,且Shen博士所進行
分析測試之「欣血暢膜衣錠」係由相對人委託理律法律事務
所之人員寄送給Shen博士,其過程均經拍照並經民間
公證人
予以認證(見原法院㈡卷五四頁至六三頁之聲證34號),而
Shen博士收受上開藥品並予以拆封之過程亦經英國之
公證人
加以認證(見原法院㈠卷七九頁之聲證3號附件4),足見
Shen博士進行X射線衍射分析之
標的物確為抗告人所製造販
賣之「欣血暢」藥品,應足認上開私文書係屬真正。再
參諸
所謂X射線衍射儀之工作原理係將粉末樣品經一束平行的單
色X射線垂直照射後,產生一組以入射線為軸之同軸反射圓
錐面族,計數管繞樣品
旋轉,依次測量各反射圓錐面2θ角
(即衍射角)位置的衍射線強度,用以進行晶體結構之研究
(見原法院㈡卷六四頁之聲證35號),則Shen博士以「欣血
暢」膜衣錠直接壓碎後之粉末進行X射線衍射測試,並未違
反一般晶體結構研究之技術原理,則其測試結果所呈現之圖
譜的特徵波峰既與系爭專利範圍第一項所示相同,而與氯匹
多瑞硫酸氫「型式1」晶態多晶型物之圖譜(見原法院㈠卷
一七七頁之聲證18號發明專利說明書圖1)完全不同,且抗
告人復未提出其他任何事證證明其係使用氯匹多瑞硫酸氫「
型式1」之晶態多晶型物,是依相對人所提出之上開證據資
料,已足釋明抗告人確有侵害系爭專利之行為。
㈣相對人主張「保栓通」藥品確係實施上開專利之製品,
業據
其所提出之產品分析證明
可稽(見原法院㈡卷一四八頁至一
四九頁之聲證40號);又本件專利之專利權人原為法商沙諾
費辛芷拉保公司(Sanofi-Synthelabo),
嗣名稱變更為相
對人即法商賽諾菲安萬特(即Sanofi-Aventis─見原法院㈡
卷十四頁之聲證26號系爭190825號發明專利資料);而「保
栓通」之藥品許
可證持有人雖為「賽諾菲聖德拉堡股份有限
公司」,惟查「賽諾菲聖德拉堡股份有限公司」係由法商
Sanofi-Avent is Participations百分之百持股之本國公司
,亦有該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表可稽(見原法院㈡卷六五頁
之聲證36號)。再「欣血暢」與「保栓通」具有生體相等性
,故「欣血暢」係依學名藥之程序申請藥品之查驗登記申請
,此為抗告人所
自認,並有其所提出之研究報告可稽(見原
法院㈡卷一六七頁之陳證48號),且「欣血暢」已於九十四
年十月二十日獲核發藥品許可證,自九十五年一月一日起已
核准為健保用藥,經核定之健保支付之價格每七十五毫克為
四十五點六元,並已於九十五年二月間上市銷售等情,亦據
抗告人在原法院陳明
無訛(見原法院㈡卷八九頁之95年7 月
19日訊問筆錄),而「保栓通」之健保支付價格每七十五毫
克則為五十七元,其價差為20%(見原法院㈠卷一八四頁至
一八六頁之聲證19號、20號健保用藥品項查詢清單)。準此
,「欣血暢」與「保栓通」既具有相同之活性成分,復具有
生體相等性,而「欣血暢」之藥價又僅為「保栓通」之80%
,則「欣血暢」之販賣價格自將快速侵蝕「保栓通」之藥品
市場,是相對人主張抗告人製售「欣血暢」對其造成急迫之
危險,要屬有據。
㈤雖抗告人另抗辯相對人並未於「保栓通」藥品之包裝上標示
專利證書號數,依專利法第七十九條之規定,不得請求損害
賠償云云,惟查相對人對其未於「保栓通」藥品上標示其專
利證書號數,固不爭執,惟本件其係請求排除侵害,而非損
害賠償,自不受上開規定之限制。雖抗告人又抗辯學名藥可
節省國家健保經費之支出,如禁止伊銷售「欣血暢」,將影
響公共利益云云,惟查依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修正後之藥事
法第四十條之二第三項規定,新成分新藥許可證核發之日起
三年後,其他藥商得依本法及相關法規有關藥品查驗登記審
查之規定,提出同成分、同劑型、同劑量及同單位含量藥品
之查驗登記申請,符合規定者,得於新成分新藥許可證核發
屆滿五年之
翌日起,發給藥品許可證。惟此僅係提供學名藥
廠早期取得藥品許可證,俾使其得於專利藥之專利權期屆滿
即得上市,而使藥品價格降低嘉惠病患,而非謂學名藥廠得
於專利權期間尚未屆滿前,即可製造、販賣有專利權之藥品
。必於有國家緊急情況或增進公益之非營利使用之情事時,
始得依專利法第七十六條之規定,申請辦理強制授權,茲查
系爭專利權期間係至一百零八年六月十四日始告屆滿(見原
法院㈠卷二二頁之聲證1號專利證書),本件既無強制授權
之情事,抗告人於上開專利期間屆滿前自不得任意以公共利
益為由,而製造、販賣侵害系爭專利之藥品。
㈥相對人主張抗告人確有侵害其專利權之事實及其依法得為排
除侵害請求等事項,既已為相當之釋明,並足使原法院認相
對人之本案請求有高度之勝訴可能性,因認相對人願供
擔保
,已足以補釋明之不足;而抗告人因本件定暫時狀態之處分
所受之損害亦僅不得再從事「欣血暢」之生產而已,如准抗
告人提供擔保而免為或撤銷定暫時狀態之處分,則無異准許
抗告人得支付金錢繼續故意侵害他人之專利權,而無從達到
相對人聲請保全其專利權免於被侵害之目的,影響相對人繼
續投資研發新藥並在我國申請專利揭露技術之意願,對我國
製藥技術之提昇,將有不利之影響,因而准許相對人供擔保
後,為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
四、抗告論旨略以:相對人提出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係將伊生產
之「欣血暢」,以X射線粉末衍射分析法為之,將錠劑(原
料藥及賦型劑之化合物)充作原料藥,並未鑑定CHS原料
,顯有錯誤。又伊生產之「欣血暢」藥品,經工業技術研究
院工業材料研究所作材料分析報告,再委託具有台灣大學醫
學院生化學研究所碩士學歷、曾為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專利審
查長、目前為中華民國仲裁協會
仲裁人之陳逸南進行分析比
對鑑定結果認為「欣血暢」藥品之原料並未侵害相對人之系
爭190825號專利範圍第一項,「欣血暢」藥品並未落入系爭
專利範圍,有該鑑定報告可稽。足見相對人就本件定暫時狀
態之處分並未盡其釋明之責任云云。惟按於爭執之
法律關係
,為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急迫之危險或有其他相類之
情形而有必要時,得聲請為定暫時狀態之處分;又請求及定
暫時狀態處分之原因,應釋明之;又上述釋明如有不足,而
債權人陳明願供擔保或法院認為
適當者,法院得定相當之擔
保,命供擔保後為定暫時狀態之處分,此觀民事訴訟法第五
百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五百三十八條之四、第五百三十三條
、第五百二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自明。又民事訴訟法
第五百二十六條第二項規定於九十二年二月七日修正後,
債
權人聲請
假處分或定暫時狀態處分,應先釋明使法院信其請
求假處分或定暫時狀態處分之原因,大致為正當始可。僅於
其釋明不足時,法院為補強計,始得命供擔保以補釋明之不
足(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二十六條第二項之立法理由
參照)。
本件相對人主張抗告人未經其同意或授權,利用伊所有中華
民國第190825號發明專利之技術,非法製造及販賣品名為「
欣血暢」之粥狀動脈硬化或栓塞疾病治療藥品,侵害伊之專
利權,為防止重大損害繼續發生及避免急迫之危險,而有定
暫時狀態之必要等情,業據其提出國防醫學院藥學研究所李
安榮教授所出具之鑑定報告書以為釋明(見原法院㈠卷三三
至一三九頁之聲證3號)。上開鑑定報告已認為:「欣血暢
」藥品之活性成分亦為 (+)-(S)-氯匹多瑞(clopidogrel)
硫酸氫(型式2)之晶態多晶型物,已落入相對人上開專利
權範圍;相對人並陳明願供擔保以補釋明之不足,請准定暫
時狀態之處分。雖抗告人於原法院裁定後另將其所生產之「
欣血暢」藥品先送請工業技術研究院工業材料研究所作材料
分析報告,再委託具有台灣大學醫學院生化學研究所碩士學
歷、曾為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專利審查長、目前為中華民國仲
裁協會仲裁人之陳逸南進行分析比對鑑定結果認為:「欣血
暢」藥品之原料並未侵害相對人之系爭190825號專利範圍第
一項,「欣血暢」藥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範圍(見本院卷外
放該鑑定報告書)云云。惟抗告人在原法院已自認「(法官
問;「欣血暢」係以新藥申請上市許可,或以學名藥申請?
答:)是以學名藥申請許可,成分是與(相對人之)「保栓
通」之成分相同」(見原法院㈡卷八九頁之訊問筆錄)。準
此,應認相對人所提出上開釋明已足使本院對其主張抗告人
確有侵害其專利權之事實,及其依法得為排除侵害請求等事
項,得到較優勢之
心證,應認已有釋明,並得由相對人供擔
保,以補釋明之不足。是原裁定因而以供擔保為條件准許相
對人所為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且經核其所酌定
擔保
金額尚屬相當,亦無偏低之情事,並敘明不准抗告人供擔保
免為或撤銷定暫時狀態處分之理由,並無不合。抗告論旨仍
執前詞指摘原裁定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
五、
爰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楊豐卿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裁定除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並經本院許可外,不得再
抗告。如提起再抗告,應於收受後10日內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
向本院提出再
抗告狀。並繳納再抗告費新台幣1千元。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殷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