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上字第23號
上 訴 人 倚天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上 訴 人 丙○○
戊○○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錦隆
律師
李貞儀律師
複 代理人 翁千惠律師
林怡芳律師
被 上訴人 華康科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旦律師
江俊賢律師
謝伊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專利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4年11月3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407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3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
訴人連帶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上訴人連帶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為中華民國發明第38830號「高解析度字
型產生方法」專利(下稱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
期間
自民國75年11月1日起至90年10月31日止。依修正前專利法
第56條第2項規定,被上訴人即方法專利權人得專有且排除
他人未經其同意而使用該方法及使用、販賣或為上述目的而
進口該方法直接製成物品之權。
詎上訴人倚天資訊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倚天公司)明知被上訴人公司擁有系爭專利,
卻利用78年與79年兩公司簽定「技術合作協議書」與「產品
開發合約」時,被上訴人向其揭露「華康字型之驅動程式」
,進而知悉系爭專利專利方法之機會,自81年9月起未經被
上訴人同意或授權,連續使用被上訴人所有
上開專利方法,
製造販賣「圖龍字集」產品,侵害被上訴人系爭專利,已違
反修正前專利法第56條第2項規定,依
民法第184條第2項、
修正前專利法第88條第1項規定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
人丙○○、戊○○、丁○○,均為倚天公司前後任董事長及
總經理,即製造與販售系爭「圖龍字集」侵權產品屬倚天公
司負責人之執行業務範圍,故上訴人丙○○、戊○○、丁○
○自應與倚天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至其賠償金額依倚天公
司於82年至86年各年度銷售「圖龍字集」營業金額、純益率
如原判決附表,故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之金額為新台幣(下同
)70,066,157元。另倚天公司發行「圖龍字集」產品係利用
被上訴人系爭發明專利所作成,上訴人公司卻宣稱為其自行
研究開發成功,對被上訴人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
依修正前專利法第89條第2項規定,上訴人復應連帶賠償被
上訴人5千萬元。再者,上訴人明知被上訴人享有系爭專利
,經被上訴人提出刑事告訴,並屢次發函請求上訴人停止侵
權,上訴人仍置之不理,其所為侵害被上訴人專利權之行為
顯屬故意,且情節重大,依修正前專利法第89條第3項之規
定,應酌定損害賠償額2倍之賠償即240,132,314元(【70,0
66,157+50,000,000】X2=240,132,314)。被上訴人謹先請
求其中之6千萬元。又
本件倘認被上訴人
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
而消滅,被上訴人仍得依
不當得利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其
銷售「圖龍字集」所受之利益。
爰依修正前專利法第88條第
1項、第89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項、民法第184條第2
項、第185條、第179條、修正前公司法第23條之規定,請求
: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被上訴人6千萬元,及其中1千萬元自刑
事附帶民事訴訟
起訴狀送達上訴人之
翌日起;其餘5千萬元
自準備二暨擴張訴之之聲明狀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均至清償
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以現金或中國國
際商業銀行民生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0,217,981元,
及其中1,000萬元自87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217,981
元自94年4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上訴人倚天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45,737,629元,及
自94年3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並就被上訴人勝訴部分為供擔
保准、免假執行宣告。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而
告確定(被上訴人於原審另請求陳珠琮連帶給付部分,已經
被上訴人撤回起訴在案,見本院卷㈠第9頁)。對於上訴人
之上訴,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倚天公司銷售之「圖龍字集」第一、二輯產品
未侵害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專利,有
兩造合意共同委任且為司
法院指定之台大慶齡中心之鑑定報告
可證,被上訴人另行指
定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發研究院(以下簡稱臺經院)之鑑定報告
,違反多處專利侵害鑑定基準,亦未具體說明理由,顯無可
採。另被上訴人無法證明其提起本件訴訟前2年內,上訴人
有任何販售系爭「圖龍字型集」之行為,且原判決既認定自
82年11月起至85年6月19日止之侵權行為已罹於2年之時效期
間,被上訴人僅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所受
之利益。
惟不當得利與依侵權行為所得請求之金額二者不同
,原審逕依修正前專利法第89條所計算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金額,亦不可採。原審計算倚天公司營收之基礎,亦屬錯誤
等語,資為
抗辯。
上訴聲明: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
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卷㈠第49頁):
㈠被上訴人為中華民國發明第38830號「高解析度字型產生方
法」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75年11月1日起至90年10月31
日止(見原審87年度重附民字第60號卷第4頁)。
㈡上訴人丙○○、戊○○、丁○○分別為上訴人倚天公司之前
後董事長(法定代理人)及總經理(見原審卷㈠第15頁第至
第17頁、第68頁至第71頁、第140頁)。
㈢原審囑託臺經院進行鑑定結論為「由囑託單位提供倚天公司
所有之『倚天圖龍字集』鑑賞版第一、二輯產品與中華民國
發明公告編號第38830號『高解析度字型產生方法』專利權
構成要件『實質相同』」。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丙○○、戊○○、丁○○分別擔任倚天
公司之前後董事長及總經理時,該公司製造、販售「圖龍字
集」而侵害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專利,認上訴人應負連帶賠償
責任。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查:
㈠原法院前曾囑託臺經院進行鑑定結論為:「由囑託單位提供
倚天公司所有之『倚天圖龍字集』鑑賞版第一、二輯產品與
中華民國發明公告編號第38830號『高解析度字型產生方法
』專利權構成要件『實質相同』」等語,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固有臺經院93年2月19日(九三)經研堯字第02005號函附鑑
定報告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88頁、鑑定報告外放)。惟
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專利原經智慧財產局(以下簡稱智慧局)
核准公告時,其申請專利範圍共有11項,包含1獨立項(即申
請專利範圍第1項)及9個附屬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2項至第
10 項),而其中第1項獨立項中包含7個步驟。
嗣經財團法人
工業技術學研究院依法
異議,智慧局
乃判定「異議成立,應
不予專利」。被上訴人遂更正其申請專利範圍,將原申請專
利範圍減縮為6項,包含1獨立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及5
個附屬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2至6項)。有上訴人提出智慧局
專利公報檢索網站資料
可憑(見本院卷㈠第70頁至第74頁)。
而原審囑託臺經院所為前揭鑑定報告所憑以鑑定比對之申請
專利範圍為:「
本案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係由1獨立項(即
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及9個附屬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2項至
第10項)所組成」(見該鑑定報告第11頁)。因此臺經院憑以
鑑定之基礎並
非系爭專利之最終確定版本,即被上訴人嗣減
縮申請專利範圍為6項,包含1獨立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
) 及5個附屬項(即申請專利範圍第2至6項),並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101頁)。因此,臺經院所為前揭鑑定
報告之結論,不足採憑,
合先敘明。
㈡兩造嗣於本院合意由國立台灣科技大學(專利鑑定與軟體
認
證諮詢中心,以下簡稱台科大)鑑定(見本院卷㈠第102頁、
第108頁反面、第131頁反面、第133頁)。經台科大依據專利
法暨
參照專利侵害要點鑑定結果認:待鑑定對象即「倚天圖
龍字集」與解析度字型產生方法不符合文義讀取,且不
適用
於均等論,故待鑑定對象未落入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之發明證
書號第38830號專利權『高解析字型產生方法』之申請專利
範圍(第1至6項),有台科大97年7月29日台科大研字第0970
102331號函附專利鑑定報告書、高解析度字型產生方法計畫
(研發建字2738號、資工建字0040號)之圖龍字集鑑定參考
資料在卷
可考(見本院卷㈠第216頁、外放鑑定報告、計畫
)。
㈢嗣被上訴人就前揭鑑定報告結論,認台科大僅就雙方針對「
☆」特殊符號提出鑑定分析,惟就「圖龍字集」中「正」特
殊符號之字型產生方法與系爭專利之特殊符號字型產生方法
相同,故仍有鑑定「圖龍字集」中「正」特殊符號是否落入
系爭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二之必要。本院乃依被上訴人所請
,就前揭事項再送請台科大補充鑑定。經台科大與兩造就鑑
定事宜進行協議後,補充鑑定結果認:⒈鑑定命題一:「正
」字符號是否為系爭專利所定義之之特殊符號?回覆:因為
「正」字符號有基本筆劃,如附件三p1-p6所示,故「正」
字符號不是系爭專利所定義之特殊符號。2.鑑定命題二:「
圖龍字集」內「正」字符號之字型產生方法,是否落入中華
民國發明專利第38830號『高解析度自行產生方法』之申請
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二?回覆:由於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之要
件二是"制定特殊符號表",因「正」字符號不是系爭專利所
定義之特殊符號,故不落入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38830號『
高解析度自行產生方法』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二。3.
鑑定命題三⑴:「圖龍字集」內「☆」等特殊符號之字型產
生方法已經原鑑定報告認定並未落入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38
830號『高解析度自行產生方法』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
二,若「圖龍字集」內「正」字符號之字型產生方法經補充
鑑定認定落入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38830號『高解析度自行
產生方法』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二,則「圖龍字集」
之特殊符號是否落入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38830號『高解析
度自行產生方法』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要件二?回覆:不
落入。4.鑑定命題三⑵是否會影響原鑑定報告所作成不侵權
之鑑定結論?回覆:不影響原鑑定報告之鑑定結論。復有台
科大98年10月26日臺科大研字第0980103699號函附補充鑑定
報告可憑(見本院卷㈡第197頁,補充鑑定報告外放)。前
揭台科大鑑定報告乃兩造依民事訴訟法第326條第2項規定合
意指定之鑑定機構,其所為之鑑定結論,核無違專利侵害要
點,兩造及本院自應受其
拘束。被上訴人否認該鑑定結論,
自無足取。
㈣
是以,被上訴人主張倚天公司生產之「圖龍字集」有侵害系
爭專利情事,無足可取。被上訴人並據以請求上訴人連帶賠
償其損害,即不應准許。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倚天公司生產之「圖龍字集」有侵
害系爭專利情事,為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修正前專
利法第88條第1項、第89條第1第第1款、第2項、第3項、民
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79條、修正前公司法第23條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0,217,981元,及其
中1,000萬元自87年7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其中217,981元自
94年4月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上訴人倚天公司給付被上訴人45,737,629元,及自94年
3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駁回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6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