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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智上更(一)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3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上更(一)字第2號 上 訴 人 華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佳瑤律師       謝宜雯律師       陳筱屏律師 被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周威良律師 複 代理人 謝孟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4年 6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4年度重附民字第29號第一審刑事附帶 民事訴訟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刑事庭判決後,由最高法院刑事 庭發回,再經本院刑事庭以91年度重附民上更字第2號裁定移送 民事庭後,經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3月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捌拾肆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 三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 訴人負擔百分之二十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陸拾壹萬元或同面額 之中國農民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 台幣壹佰捌拾肆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或將請求標的物提存,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洛陽橋、煙雨花樓、周公與桃花女(以上屬歌 仔戲節目)、好鄰居、媽媽我愛你、媽媽請你保重(以上屬 閩南語戲劇節目,與上開歌仔戲節目以下合稱系爭節目,單 獨指部分節目時,則逕稱其名),係訴外人中華電視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華電視公司)前身華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華視公司)所製作而享有著作權。華視公司於民國 77年11月25日更名為中華電視公司,經營原華視公司之中華 電視台業務。原由華視公司轉投資設立之華廣傳播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華廣公司)及華國視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華國公司)合併為現今之華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即上 訴人)。系爭節目著作財產權即由中華電視公司專屬授權予 伊。被上訴人原任職華國公司總經理,竟於任職期間,未經 華視公司之授權,即將系爭節目中洛陽橋、煙雨花樓、好鄰 居、媽媽我愛你等節目母帶交付無發行權、拷貝權之訴外人 三清影視有限公司(下稱三清公司,負責人為劉清水),由 三清公司擅自重製洛陽橋、煙雨花樓、好鄰居、媽媽我愛你 等節目錄影帶。被上訴人另將三清公司僅有家電錄影帶國內 發行權、拷貝權之媽媽請你保重、周公與桃花女等之節目之 母帶交付三清公司擅自重製,三清公司再將系爭節目錄影帶 交與訴外人嘉利傳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利公司,負責人 葉迺迪、董事陳宜華)。嘉利公司於82年7月26日將系爭節 目錄影帶提供予訴外人友聯全線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友聯公司,其後改名為東森華榮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東森公司),透過有線電視陸續公開播放,自82年10月 起至12月止,友聯公司已播出系爭節目合計184集,共92小 時。職是,被上訴人之行為,業已侵害中華電視公司之著作 權及伊之專屬授權等情,爰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及民法 第28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賠償新台幣(下同)782萬元 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另原審共同被告劉清水等7人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雖經上訴人提起上訴,惟經 本院刑事庭判決原審共同被告劉清水等7人無罪,而駁回上 訴人該部分之上訴,均已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華視公司將系爭節目除臺灣地區無線電視播 放權以外之一切發行權,概括授權予華國公司,伊係華國公 司總經理,依授權範圍將系爭節目母帶讓與三清公司。然伊 僅授權劉清水利用錄放影機連結電視在冰果室播放,未同意 劉清水交由他人利用所謂第四台之有線電視播放,並未侵害 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且友聯公司於82年間透過有線電視公 開播送系爭節目之行為,距伊將系爭節目錄影帶交由三清公 司重製之時間,達5年以上,是友聯公司公開播放之行為, 要與伊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經原審刑事庭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就原審刑事庭判決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本院刑事庭 將附帶民事訴訟裁定移送民事庭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上訴人減縮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740萬元本息,本院前審 命被上訴人給付782萬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 人就本院前審判決其敗訴部分,即駁回命被上訴人給付958 萬元本息之請求部分,未聲明不服,業已確定),上訴人之 聲明為:(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2項之訴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 裁判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782萬元,及自84年3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三)第2項請求,願提供現金或等值之中國農 民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 則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95年10月2日準備程序筆錄) (一)系爭節目係中華電視公司前身華視公司所製作而享有著作 權。 (二)華視公司於77年11月25日更名為中華電視公司,經營原華 視公司中華電視台業務。原由華視公司轉投資設立之華廣 公司及華國公司合併為現華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即 上訴人)。系爭節目著作財產權即由中華電視公司專屬授 權予上訴人。 (三)被上訴人原任職華國公司總經理,於任職期間,將系爭節 目中洛陽橋、煙雨花樓、好鄰居、媽媽我愛你等節目母帶 交付三清公司(負責人為劉清水,下稱劉清水皆為三清公 司之地位,併此指明)。 (四)嘉利公司(負責人葉迺迪、董事陳宜華)於82年7月26日 將系爭節目錄影帶提供予友聯公司(其後改名為東森公司 )。 (五)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於73年8月1日簽訂授權書(下稱系爭 授權書),將中華電視台製作播出之電視節目之家電錄影 帶國內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華國公司,期限為2年。期限屆 滿後,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分別於75年8月1日、76年7月2 1日續約,除歌仔戲外,其餘電視節目之家電錄影帶國內 版權及發行權仍授與華國公司,期限均為1年。 (六)華國公司依系爭授權書,於73年10月1日與三清公司訂立 合約(下稱系爭三清合約),約定三清公司得將華國公司 授予於臺灣地區發行權、拷貝權之節目用於錄影帶出租店 ,出租予2分之1吋錄影帶家電錄放影機播映。 (七)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簽訂之系爭授權書,其上明載授權之 標的為家電錄影帶之版權及發行權,授權之事項及範圍則 為該等節目家電錄影帶之經營、租售、送審、發行、著作 權註冊、節目錄影帶之著作權採取保障措施等相關事宜。 (八)74年7月10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3條第16款就錄影著作 有定義性之規定,同法第3條第29款亦明白揭示公開播送 權之定義為:指用有線電或無線電或其他方法將著作權內 容以影像或聲音播送於現場以外公眾之權。是著作權法於 74年7月10日以後,業將有線、無線電視播送權規範於著 作權法之內。 (九)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30日期間,將洛陽橋、煙雨花 樓、好鄰居、媽媽我愛你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並授權時, 並未簽立書面合約。 (一0)周公與桃花女、洛陽橋、煙雨花樓為歌仔戲節目,集數 各30集、28集、26集。 (一一)好鄰居、媽媽我愛你、媽媽請你保重為閩南語戲劇,集 數各30集、30集、40集。 (一二)嘉利公司於82年12月11日致道歉函予汎音達影視傳播公 司(下稱汎音達公司)及上訴人,就違法播出系爭節目 致侵害著作權乙事道歉。 (一三)兩造對於下述事件沿革經過不爭執: 1、61年6月28日:中華電視公司之前身華視公司成立。 2、73年3月20日:被上訴人任職華國公司總經理。 3、73年8月1日: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訂立系爭授權書,將家 電錄影帶國內外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華國公司,期限2年, 華國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見刑事案件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北檢)83年度偵字第16621號卷(下 稱北檢83偵16621號卷,其餘卷宗均比照類推)第33頁證 13所示;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37頁)。 4、73年10月1日: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簽訂系爭三清合約。 5、74年7月10日:74年6月28日修正通過,同年7月10日公布 ,新修正著作權法增訂第3條第1項第16款錄影著作之定義 「指有系統之聲音、影像首次直接附著於錄影用媒介物之 著作。」第29款公開播送權:「指用有線電或無線電或其 他方法將著作內容以影像或聲音播送於現場以外公眾之權 。」第7條第2項:「著作權讓與之範圍,依雙方約定﹔其 約定不明者,推定由讓與人享有」。 6、75年3月22日:華視公司與模你達視聽有限公司(下稱模 你達公司)簽約,授權於新加坡、馬來西亞地區,歌仔戲 節目之家電錄影帶發行權、拷貝權,協議有效時間3年( 75年8月1日至78年7月31日)。合約並明白約定:「合約 所訂節目乙方(即模你達公司)不得應用於有線電視網及 無線電視網播映,僅應用於家電錄放影機(見北檢83偵16 621號卷第14頁至第15頁;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18頁)。 7、75年7月10日:華視公司與模你達公司簽約,授權於亞洲 地區(除台澎金馬、共產國家),電視節目(歌仔戲除外 )家電錄影帶發行權,拷貝權。協議有效期間3年(75年8 月1日至78年7月31日)。合約並約定:「本合約所訂節目 乙方(即模你達公司)不得應用於有線電視網及無線電視 網播映,僅使用於家電錄放影機(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 第16頁至第17頁;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20頁至第22頁)。 8、75年8月1日: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訂立授權契約書(下稱 75年授權書),除歌仔戲部分外之家電錄影帶國內版權及 發行權授與華國公司,期限1年(75年8月1日至76年7月31 日),華國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見北檢83偵16621 號卷第34頁;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38頁)。 9、76年7月21日: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訂立授權契約書(下 稱76年授權書,與系爭授權書、75年授權書合則簡稱系爭 各授權書),除歌仔戲部分外之家電錄影帶國內版權及發 行權授與華國公司,期限1年(76年8月1日至77年7月31日 ),華國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見北檢83偵16621號 卷第35頁;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39頁)。 10、76年至77年4月30日:被上訴人將洛陽樓、煙雨花樓、好 鄰居、媽媽我愛你,連同媽媽請你保重、周公與桃花女( 三清公司有發行、拷貝權)影片之母帶交與三清公司。 11、77年4月30日:華國公司總經理乙○○退休(見北檢83偵 16621號卷第32頁)。 12、77年7月21日: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訂立授權契約書(下 稱77年授權書),將家電錄影帶國內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華 國公司,期限1年(77年8月1日至78年7月31日),華國公 司由陳忠曾代表簽約(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36頁;北 院重附民29號卷第40頁)。 13、77年11月25日:華視公司更名為中華電視公司(見本院前 審一卷第316頁)。 14、77年11月30日:華國公司與華廣公司合併。 15、78年2月4日:華國公司與華廣公司合併後之公司,更名為 華視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6、81年5月11日:中華電視公司與上訴人訂立授權契約書( 下稱81年授權書),獨家授權上訴人在國內、外有重製、 發行、銷售、出租、以及於MTV、KTV、卡拉OK、旅館、遊 覽車、飛機等一切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之之場所之公開上 映及有線電視、無線電視、衛星電視等之公開播送之權利 ,並有轉授他人之權利(臺灣境內國內無線電視播映權除 外)」(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5頁至第8頁;北院重附 民29號卷第8頁至第11頁)。 17、81年6月4日:嘉利公司與友聯公司簽訂授權電影之播送權 (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77頁至82頁,下稱嘉利友聯電 影授權書)。 18、81年6月10日:著作權法修正,第37條第1項增列後段「其 約定不明之部分,推定為未授權」之規定。 19、81年7月8日:嘉利公司與友聯公司簽訂授權美國電影及國 語影片之播送權(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82頁至86頁, 下稱嘉利友聯影片授權書)。 20、82年2月17日:上訴人與長慶影視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長慶公司)簽訂授權日本電視影集播送合約書,每 集版費為31萬5000元(見本院前審一卷第40頁)。 21、82年5月1日:上訴人與汎音達公司簽訂授權華視綜藝性節 目版權帶之播送。共計400小時之節目,節目權利金為800 萬元,節目製作費為800萬元(見本院前審一卷第44頁) 。 22、82年7月24日:嘉譽傳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譽公司) 籌備中(被上訴人就任為董事長、葉迺迪為董事、陳宜華 為監察人)(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37頁)。 23、82年7月26日:嘉利公司與友聯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意願書 (見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43頁至第47頁,下稱嘉利友聯契 約書)。 24、82年10月2日:嘉譽公司成立(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37 頁證14)。 25、82年12月11日:嘉利公司總經理陳逸華(即陳宜華)致汎 音達公司董事長之道歉信,其中提及嘉利公司於「82年10 、11月在友聯全線琥珀台播放有線電視台語頻道節目,其 中閩南語歌仔戲、連續劇由於提供本公司該批母帶之公司 並未具有版權,致造成本公司之無心侵權,本公司除立即 通知友聯公司停播該節目外,並全面收回有線電視播放之 播出帶,本公司保證爾後絕不會侵害貴公司版權,為此除 對貴公司表示萬分歉意,敬祈原諒!」(見北院84訴94號 刑事卷第72頁)。 26、83年1月31日:經緯法律事務所經緯(83)靜字第015號函 ,張靜律師發函給友聯公司,其中提及先前與友聯公司聯 繫請其停播時,友聯公司副總經理表示該等節目係由嘉譽 公司提供,而非表示由嘉利公司提供(見北檢83偵16621 號卷第39頁至第40頁)。 27、83年2月18日:友聯公司副總寫道歉信給上訴人總經理, 就違法播出侵害著作權乙事說明及道歉(見北檢83偵1061 4號卷第17頁)。 28、83年5月9日:上訴人提出告訴(被告為嘉利公司、陳宜華 、葉迺迪)(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1頁至第3頁)。 29、83年5月30日:嘉利公司陳宜華於北檢83年5月30日偵訊時 供稱:「我們接獲告訴人通知後,有跟他們說明,且立刻 通知力霸公司停播,文件都有給告訴人,並有給告訴人道 歉信。…」(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37頁)。 30、83年6月23日:三清公司劉清水於北檢83年6月23日偵訊時 供稱:「(問:有無把華視閩南語劇歌仔戲等節目授權給 嘉利公司播映?)有。」「(問:你有取得華視授權嗎? )只得到口頭授權,沒有書面,是華視文化公司前身華國 視聽乙○○親口同意,我可以找他作證。」「(問:有無 向嘉利公司說節目帶可用於有線電視?)有,我說可以播 。」(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47頁至第48頁)。 31、83年7月5日:被上訴人於北檢83年7月5日偵訊時供稱:「 (問:是否同意三清公司可以把你向華國取得錄影帶作為 家用租售之權利,另同意他們可用於有線電視之播放?) 是,因他們賠錢,且該批錄影帶,我們也要銷磁掉。」「 (問:沒有消磁掉部分,有無同意用於有線電視之播放? )據我所知大部分都是消磁掉,我同意他時是75年初,同 意的是75年初以前他買的部分,75年以後也有部分,但我 搞不清楚是哪些部分。」(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61頁 至第62頁)。 32、83年7月18日:上訴人追加被告(模你達公司、李金入、 三清公司、劉清水、嘉譽公司、被上訴人)提出告訴(見 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1頁至第7頁)。 33、83年7月26日:劉清水於北檢83年7月26日偵訊時供稱:「 乙○○是華國公司總經理,他有授權我可以節目帶從事有 線電視播放…」(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69頁)。 34、83年8月19日:劉清水提出刑事答辯狀,主張「華國公司 確將告訴人附表所示之節目帶除無線電視播放權以外之權 利讓與予三清公司」(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62頁至第 63頁)。 35、83年11月15日:北檢檢察官就被上訴人涉及違反著作權法 之刑事部分提起公訴。 36、84年3月1日: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審理中,提起附帶民事訴 訟。 37、84年6月17日:刑事附民駁回原告(華視公司)之訴。 38、84年7月5日:上訴人與泛美亞娛樂機構訂立授權合約書, 每集節目費用美金2500元(見本院前審一卷第42頁)。 39、92年7月29日:本院刑事庭將本件附帶民事訴訟移送本院 民事庭審理。 40、93年12月22日:東森公司以93東視總字第398號函覆本院 (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45頁,下稱東森公司回函)。 41、95年5月16日:本院刑事庭93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23號 ,判決被上訴人無罪,上訴最高法院(按業經最高法院95 年度台上字第5344號判決駁回檢察官之上訴,被上訴人無 罪確定)。 (一四)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同上筆 錄)之上揭書證附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經本院於95年10月2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 (見本院同上筆錄,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順序而調整其次序 ,先此敘明) (一)上訴人於附帶民事訴訟主張事實,與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 人違反著作權法之事實,是否同一?上訴人得否於刑事訴 訟程序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二)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所簽訂之系爭授權書,究係採例示或 列舉約定? (三)臺灣地區何時開始有第四台(即現行之有線廣播電視法所 謂有線廣播電視,下稱第四台)?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 4月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三清公司重製、拷貝時,有無 第四台存在? (四)被上訴人有無同意三清公司交由他人公開播放系爭節目? 被上訴人授權三清公司播放之範圍,有無包括有線電視之 公開播放?授權有無期限? (五)友聯公司有無透過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行為?已 播出之集數若干? (六)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三清公司重製拷貝,與友聯公 司於82年間在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行為間,有無 因果關係? (七)三清公司將系爭節目授權他人在有線電視公開播放,是否 構成對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而應由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 任? (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額為若干? (九)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間73年10月1日簽立之系爭三清合約 ,究以上證1或上證2為真正? 六、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上訴人於附帶民事訴訟主張事實,與本院91年度重上更( 五)字第74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 人違反著作權法之事實,應屬同一,上訴人得於刑事訴訟 程序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 1、按因犯罪而受損害之人,於刑事訴訟程序得附帶提起民事 訴訟,對於被告及依民法負賠償責任之人,請求回復其損 害。刑事訴訟法第48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於 本院稱:其主張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事實,與系爭刑事判 決認定被上訴人違犯著作權法之犯罪事實同一等情(見本 院卷第138頁)。又本院刑事庭於92年7月27日以91年度重 附民上更字第2號裁定,因上訴人提起之附帶民事訴訟內 容繁雜,非經長久之時日不能終結其審判為由,而將該附 帶民事訴訟移送本院民事庭(見本院刑事庭91重附民2號 卷第11頁)。且系爭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之犯罪事實, 即屬於北檢83年度偵字第10614、16621號檢察官起訴書( 下稱北檢起訴書)之一部分(其餘部分之問題,詳下4所 述)。因此,上訴人主張其因被上訴人之犯罪行為受有損 害,而得於刑事訴訟程序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應屬有據。 2、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附帶民事起訴狀(見北院重附民 卷第1頁至第5頁,下稱附民起訴狀)之起訴事實,與北檢 起訴書之起訴事實不同云云,然查: (1)北檢起訴書與附民起訴狀所訴被上訴人之犯罪事實,大 致均為:被上訴人於76、77年任職於華國公司期間,違 法授權三清公司劉清水得於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 ,並輾轉經由嘉利公司葉迺迪、陳宜華,再提供予友聯 公司於82年10月至12月間在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等節。其 異者,北檢起訴書係謂:被上訴人於76、77年間,將系 爭節目母帶交給劉清水,劉清水再交予嘉利公司陳宜華 、葉迺迪等情(見北院84訴94號卷第2頁背面至第3頁) ;至附帶起訴狀所指乃:被上訴人於76、77年間,將系 爭節目母帶交給劉清水,劉清水於82年間交給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交給嘉利公司陳宜華、葉迺迪等情(見北院 重附民29號卷第3頁背面至第4頁)。要之,二者差別僅 在於劉清水有無再經由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帶交給嘉利 公司陳宜華、葉迺迪,亦即陳宜華、葉迺迪係自劉清水 或被上訴人處取得而已。由是以觀,北檢起訴書與附民 起訴狀所指,基本事實應屬同一,堪予認定。 (2)至附民起訴狀敘及遭侵害之節目名稱,雖逾北檢起訴書 認定之範圍,然上訴人業已減縮與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之 範圍相同,即僅主張系爭節目遭侵害,而系爭節目遭侵 害之事實,業經北檢起訴書所載明。是故,被上訴人此 部分抗辯,要非可採。 (3)被上訴人復抗辯:北檢起訴書之起訴事實,並未列入被 上訴人以籌組嘉譽公司之方式為侵權行為云云。然而, 如上(1)所述,此部分應屬北檢起訴書認定之範圍, 與附民起訴狀所指過程不符,但就被上訴人為侵權行為 之基本原因事實,並無二致,尚難僅以附民起訴狀逾越 或與北檢起訴書不符,而認上訴人不得提起附帶民事訴 訟,應屬無疑。又關於被上訴人以籌組嘉譽公司之方式 為侵權行為等部分之主張,亦即最高法院判決第6頁第4 行至第10行之事實,上訴人亦不再主張(見本院卷第12 頁),併此說明。 (4)據此可知,被上訴人上開所辯:附民起訴狀與北檢起訴 書之起訴事實不同云云,並非可取,應堪認定。 3、再按附帶民事訴訟,除本編有特別規定外,準用關於刑事 訴訟之規定。但經移送或發回、發交於民事庭後,應適用 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第490條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 法第504條所謂,應以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據者,係 指附帶民事訴訟之判決而言,如附帶民事訴訟經送於民事 庭後,即為獨立民事訴訟,其裁判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 之拘束(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713號判例)。又刑事判 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 束,上訴人所提之附帶民訴,既因裁定移送而為獨立之民 事訴訟,則原審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即 無違法之可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872判例)。是以 ,附帶民事訴訟事件,於裁定移送至民事庭審理後,基於 審判獨立原則,民事審判即不受刑事判決事實認定之拘束 。因此,被上訴人涉及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之刑事部分,雖 經判決無罪確定,惟關於附帶民事訴訟部分,仍應基於審 判獨立原則,由本院基於自由心證認定事實,不受刑事判 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況民事訴訟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不以故意為限,過失亦得成立。從而,被上訴人應否對 上訴人負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仍待本院審理, 併此指明。 4、此外,關於北檢起訴書起訴經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不能證明 被上訴人犯罪部分,亦即關於紅塵客、斷情劍、十二生肖 、金鵰玉芙蓉、蚱蜢與公雞、土地公等節目錄影帶遭侵權 部分,雖亦為附民起訴狀所述及。然上訴人就此部分業已 減縮,未再主張(見本院前審二卷第109頁背面至第110頁 、第116頁至第117頁;本院卷第138頁),附此指明。 (二)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所簽訂之系爭授權書,應係採列舉而 非例示約定。縱系爭授權書究屬例示或列舉約定,尚有不 明,然於系爭授權書屆期後,華視公司復先後與華國公司 簽訂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已不能認定係屬例示約定 ,甚為明悉。因此,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30日間, 將系爭節目母帶交與三清公司,應不能認係受華視公司之 概括授權。 1、經查,關於華視公司於73年8月1日與華國公司訂立系爭授 權書,將家電錄影帶國內外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華國公司。 期限2年,華國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而著作權法於 74年6月28日修正通過,同年7月10日公布,增訂第3條第1 項第16款錄影著作之定義「指有系統之聲音、影像首次直 接附著於錄影用媒介物之著作。」第29款公開播送權「指 用有線電或無線電或其他方法將著作內容以影像或聲音播 送於現場以外公眾之權。」第7條第2項「著作權讓與之範 圍,依雙方約定﹔其約定不明者,推定由讓與人享有」等 規定;又華視公司於75年8月1日與華國公司訂立75年授權 書,除歌仔戲部分外之家電錄影帶國內版權及發行權授與 華國公司,期限1年(75年8月1日至76年7月31日),華國 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且華視公司復於76年7月21日 與華國公司訂立76年授權書,除歌仔戲部分外之家電錄影 帶國內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華國公司,期限1年(76年8月1 日至77年7月31日),華國公司由被上訴人代表簽約等節 ,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一三)之3、5、8、9所 示),自堪信為實在。 2、次查,審諸系爭各授權書第1條或載為:茲因業務分工需 要,授權人華視公司特將中華電視台製作播出之電視節目 之家電錄影帶國內外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被授權人華國公 司;或載為:茲因業務分工需要,授權人華視公司特將中 華電視台製作播出之電視節目除歌仔戲部分外之家電錄影 帶國內外版權及發行權,授與被授權人華國公司;系爭各 授權書第1條之(1)、(2)、(3)、(4)等項,並將 被華國公司有權辦理之事項列出,亦即「向主管機關申請 該等節目家電節目錄影帶之經營、租售等事宜。」「辦理 該等節目家電錄影帶之送審、發行。」「申請該等節目家 電錄影帶之著作權註冊。」「就該等節目家電錄影帶之著 作權採取保障措施,必要時得進行訴訟」;而系爭各授權 書第1項(5)則概括約定為「其他相關事宜」等情以觀( 分見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37頁至第39頁),顯見系爭各授 權書第1條(1)至(4)項華國公司得辦理之事項,均係 以家電錄影帶為客體,是系爭各授權書第1條(5)項所謂 其他相關事宜之概括約定,亦應以家電錄影帶為客體,應 可確定。 3、再查,佐諸系爭授權書第2條並約定:被授權人(即華國 公司)就該等節目家電錄影帶之發行、經營、租售等,盈 虧自理等情以察(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均見於第4條 約定),益見系爭各授權書之授權標的,應係家電錄影帶 之版權及發行權。至所謂家電錄影帶,係專指供家庭錄放 影機使用,不含有線電視公開播送權在內,此觀諸系爭各 授權書約定之文義,應屬明確。 4、被上訴人雖抗辯: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前後於73、75、76 、77年簽訂4次授權書,簽約當時之時空背景,並無第四 台存在,斯時認知僅限於無線電視之播放與家電錄影帶之 播放,應認為華視公司授權華國公司之範圍,乃除在無線 電視台播放外之一切權利云云。然查: (1)暫不論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間於73年10月1日簽立之系 爭三清合約,究以上證1或上證2為真正(見下(九)所 述),然揆諸上證1第5條之(9)載明「本節目乙方( 按指三清公司)不應用於無線電視網及有線電視網播映 ,僅限使用於家電錄影機」(見本院卷第25頁背面;本 院前審卷第78頁);另上證2第5條之(7)亦載及「本 節目乙方(按指三清公司)不應用於無線電視網及有線 電視網播映,僅限使用於家電錄影機」(見本院卷第28 頁;本院前審卷第65頁)等情以察,顯見華視公司與華 國公司於73年簽訂系爭授權書時,關於系爭節目授權範 圍,有線電視網之概念應已存在,尤為華國公司法定代 理人之被上訴人所不能諉為不知。 (2)縱系爭授權書簽訂時,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之認知僅限 於無線電視之播放與家電錄影帶之播放,而未就有線電 視公開播放為特別約定。然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於著作 權法74年7月10日修法後,復於75年8月1日、76年7月21 日分別簽訂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是則,關於上揭 錄影著作與公開播送權之定義業已明確,被上訴人主張 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尚包括有線電視網之授權,已 非可信。況74年7月10日修正之著作權法第7條第2項復 有「著作權讓與之範圍,依雙方約定﹔其約定不明者, 推定由讓與人享有」之規定。故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於 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倘未就「有線電視公開播放」 為約定,而成約定不明之情形,仍應推定系爭節目關於 有線電視公開播放部分,由華視公司享有,當屬明顯。 (3)至被上訴人復稱:伊為華國公司總經理,其所為業經董 事會同意,其本身亦有權決定云云。惟被上訴人關於業 經華國公司董事會同意乙節,被上訴人並未舉證以實其 說,自不能以其空言即予採信。至被上訴人有權決定云 云,亦悖於上開論述,而非可信。 (4)據此可知,被上訴人抗辯:華視公司授權華國公司之範 圍,係除在無線電視台播放外之一切權利云云,應非可 取。 5、被上訴人另辯稱:有線電視遲至82年間才合法化,故華視 公司與華國公司於75、76年簽訂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 時,無法預見有線電視之發展,故不可能刻意採取列舉方 式,以排除於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云云。惟查,被上訴人 於73年10月1日代表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簽立系爭三清合 約時,業已明文限制三清公司不得於有線電視網公開播送 (見上4之(1)所示),可見被上訴人抗辯於75年授權 書、76年授權書簽訂時,無法預見有線電視之發展,要非 可採。復且,有線電視法雖於82年8月11日始公布施行( 見本院前審二卷第137頁之行政院新聞局回函),但於有 視電視法公布施行前,所謂第四台早已盛行於臺灣各地( 並參見下(三)5所述)。是以,被上訴人辯稱:75年授 權書、76年授權書,應包括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云云,顯 悖於一般社會經驗,當非可信。 6、被上訴人復辯稱:華視公司係電視節目製作及播放機構, 而無發行電視節目帶之業務,始轉投資成立華國公司,且 吳寶華等7人任職於華視公司期間,亦兼任職於華國公司 ,可見系爭授權書之授權事項,係採例示約定云云。然而 ,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於人事任用縱有重疊,惟華視公司 與華國公司係屬不同之法人格,自不能因部分人事重疊任 用,即謂華視公司之電視節目帶業已概括授權予華國公司 ,否則華視公司焉須與華國公司簽訂系爭授權書?又何必 約定授權年限,屆期再重新締約?況75年授權書之內容, 與系爭授權書之部分內容,已有不同,顯見華視公司與華 國公司間,仍有相當區隔。至華視公司有無發行電視節目 帶之業務,要與系爭授權書之授權範圍無涉,自不能以華 視公司無發行電視節目帶之業務,即認系爭授權書應屬例 示,而非列舉。此外,華視公司於75年3月22日、同年7月 10日與模你達公司簽約,授權於新加坡、馬來西亞地區, 歌仔戲節目之家電錄影帶發行權、拷貝權,並有「合約所 訂節目模你達公司不得應用於有線電視網及無線電視網播 映,僅應用於家電錄放影機」等約定等情,為兩造所無異 詞(見上四(一三)之6、7所示),足證華視公司關於 節目帶之授權,要不因其未有電視節目帶之發行業務,而 均屬例示概括授權,更為明悉。 7、被上訴人再辯以:華視公司已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予華國公 司,應認華國公司已就系爭節目概括取得全部權利云云。 但華視公司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予華國公司,應係基於系爭 各授權書之目的,使華國公司得以履行家電錄影帶之出版 發行事宜,要難以此推論華視公司業已將系爭節目概括授 權於華國公司。至於上訴人其後何以派員以金錢買回系爭 節目母帶,或屬上訴人所謂「搶救期待減少被上訴人侵權 行為所造成之損失」(見本院卷第183頁),或別有原因 (如誤以為業經合法授權),亦不能據以推斷華國公司業 依系爭各授權書而得華視公司公開播送之授權,蓋華視公 司與上訴人亦非同一主體也。 8、被上訴人另謂:江南春、包青天2劇曾向新聞局申請錄影 節目帶審查時,表明有公開播放權利,可見華國公司曾獲 得華視公司之概括授權云云。經查: (1)惟按錄影節目帶之內容經新聞局指定者或供公開播放者 ,所有人應於發行或播放前填具申請書表,連同錄影節 目帶送請審查發給證明。其內容為電影片者,並應檢附 版權或發行權證明書、又使用單一視聽機播放錄影節目 帶,以在家庭播放為原則。公開播放時,其播放之場所 以依法設立之電影片映演業之映演場所為限;所播放之 錄影節目帶應依第36條規定取得准播證明,廣播電視法 施行細則第36條、第39條定有明文(見本院前審卷第86 頁至第87頁)。 (2)華國公司於73年7月23日就上開2劇向行政院新聞局申請 取得者,係錄影節目帶發行證明書,而非公開播放之發 行證明書,此觀該證明書備註欄所載「本錄影節目帶以 家庭中播放為原則,公開播放時,應依廣播電視法施行 細則第39條之規定取得『准播證明』」等節(見本院前 審卷第101頁至第102頁),足證華國公司所取得者,為 家電錄影帶之發行證明書,並非公開播放之准播證明書 。易言之,華國公司並未依廣播電視法施行細則第36條 規定取得「准播證明」,而係取得家電錄影帶之發行證 明書。 (3)職是以觀,被上訴人以上開2劇申請發行證明書,推論 華視公司業已概括授權華國公司云云,亦無足取。 9、末查,系爭授權書之期限為2年(見北院重附民29號卷第 37頁背面)。是縱關於系爭授權書究係例示或概括授權或 有疑義,然系爭授權書既於75年7月31日終止,華視公司 與華國公司並分別簽訂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則揆之 上揭所示著作權法之修正及相關背景因素,足徵被上訴人 抗辯:華國公司因系爭授權書,而得概括授權,伊有權將 系爭節目讓與三清公司云云,尤屬無據,不應採信。 10、準此,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所簽訂之系爭授權書,應係採 列舉而非例示約定。縱認系爭授權書究屬例示或列舉約定 ,尚有不明,然於系爭授權書屆期後,華視公司復先後與 華國公司簽訂75年授權書、76年授權書,已不能認定係屬 例示約定,甚為明悉。因此,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 30日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與三清公司,應不能認係受華 視公司之概括授權,洵堪認定。 (三)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 重製、拷貝之時,臺灣地區應有第四台存在,且被上訴人 對於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已有認識,應可確定。 1、被上訴人辯以:臺灣地區自82年11月9日起,始出現第四 台(即有線電視節目播送系統),而有線電視(即有線廣 播電視系統),則於87年5月13日起,始陸續開播營運; 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 時,臺灣地區並無第四台存在云云。 2、惟查,依維基百科全書中有關臺灣第四台之簡要介紹,其 內敘及:臺灣的第四台,是指西元1970年代中期至西元19 95年間,民間在當時法定電視台之外,私營的各種「地下 電視台」的統稱。最後由臺灣當局發放有線電視牌照將第 四台的歷史結束等語(見本院卷第102頁)。由是觀之, 於76年至77年4月間,臺灣地區應有第四台之存在。 3、被上訴人雖認:維基百科全書為網際網路百科全書,其作 者及撰寫文章所憑藉之資料均屬不明,不得為據云云。然 而,維基百科全書既為網際網路百科全書,其特色即在於 任何網際網路使用者均得參與編輯(見本院卷第174頁) ,再藉由使用者不斷參與編輯、修正,而達維基百科全書 正確之目的。職是,維基百科全書雖為網際網路百科全書 ,其編輯者未具名,或未如學術論文般引經據典,亦不能 否定其具有相當專業性與正確性。被上訴人僅空言否認維 基百科全書之記載,並未提出任何資料顯示其錯謬所在, 已非可採。參以被上訴人於刑事案件提出張靜律師於75年 9月27日自立晚報刊載之「談錄影帶業的著作權法問題」 一文(見北檢83偵16621號卷第97頁),其內關於公開播 送權部分,即提到「第四頻道」之播送等節觀之,顯見該 時期臺灣地區第四台已非鮮見,由此足徵上開維基百科全 書有關臺灣第四台之介紹內容,應屬可採。 4、再佐諸74年7月10日公布之著作權法第3條第29款定義公開 播送權為:指用有線電或無線電或其他方法將著作內容以 影像或聲音播送於現場以外公眾之權;系爭三清合約載及 :本節目乙方不應用於無線電視網及有線電視網播放,僅 限使用於家電錄放影機;華視公司與模你達公司於75年3 月22日、75年7月10日簽訂之授權合約第8條、第9條分別 載明:不得應用於有線電視網及無線電視網播映,僅限使 用於家電錄放影機等節,業經認定如上(二)之1、4、 6所示以觀,益徵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將系爭節 目母帶交付劉清水重製、拷貝之時,臺灣地區應有第四台 存在,且被上訴人對於第四台之存在,應有明確之認識, 堪予確定。 5、復查,依行政院新聞局94年9月13日新廣五字第094001661 0號函(下稱新聞局回函)所示,82年8月11日公布施行之 有線電視法(現行有線廣播電視法之前身)第69條規定: 有線電視節目播送系統暫行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另 定之。本法施行前未依法定程序架設之有線播送系統,於 本法施行後依前項辦法申請登記繼續營業;82年11月9日 發布施行之有線電視節目播送系統暫行管理辦法第2條規 定:本法施行前未依法定程序架設之有線播送系統及依法 設立之社區共同天線電視設備兼設有線電視節目播送系統 者,得依本辦法申請登記繼續營業;有線電視節目播送系 統(即俗稱第四台)自82年11月9日起,經向本局申請登 記後,始得經營有線電視節目服務;另有線廣播電視系統 (即俗稱有線電視)係於87年5月13日起陸續開播營運等 情(見本院前審二卷第138頁)以觀,足知:82年11月9日 之前,臺灣地區已有第四台,且有線電視法將之正名為有 線電線節目播送系統,否則當無本法施行前未依法定程序 架設之有線播送系統(即第四台)之用語。乃被上訴人竟 以新聞局回函推論:臺灣地區自82年11月9日起,始出現 第四台,伊於76年至77年4月間將系爭節目錄影帶交付劉 清水時,臺灣地區並無第四台存在云云,顯悖於新聞局回 函意旨,亦與事實有間,殊難採信。 6、至劉清水固稱:伊與華國公司簽約時,無第四台情形;當 時之時空背景,只能用在家用錄影帶云云。惟審諸劉清水 同日證稱:後來有線電視(按應指第四台)出來後,大概 是76年、78年,伊就和被上訴人商量華國公司如何補償伊 等語(筆錄影本見本院卷第88頁),足見系爭三清合約於 73 年間簽訂時,第四台或尚未出現,或未普及,然後來 第四台出現(即劉清水所謂有線電視),乃與被上訴人商 量如何補償劉清水。因此,徵諸劉清水之上開證詞,可見 臺灣地區第四台於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時 ,頗為盛行,劉清水甚至以此要求華國公司補償,至為明 悉。 7、尤有甚者,被上訴人係華國公司法定代理人,從事華視公 司節目帶之發行業務,對於第四台之出現、相關市場之變 化、著作權法之修訂等節,實難諉為不知。因是,被上訴 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重製 、拷貝之時,臺灣地區應有第四台存在,且被上訴人對於 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已有認識,當可確定,應無疑問。 (四)被上訴人雖非故意授權劉清水得於有線電視公開播放系爭 節目,或同意劉清水交由他人公開播放系爭節目,然被上 訴人對於劉清水將系爭節目交由他人公開播放,應屬有過 失。 1、按民法上所謂過失,以其欠缺注意之程度為標準,可分為 抽象的過失、具體的過失,及重大過失三種。應盡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即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為有相當知識經驗 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而欠缺者,為抽象的過失,應與 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而欠缺者,為具體的過失,顯然 欠缺普通人之注意者,為重大過失。故過失之有無,抽象 的過失,則以是否欠缺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定之,具體 的過失,則以是否欠缺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定 之,重大過失,則以是否顯然欠缺普通人之注意定之,苟 非欠缺其注意,即不得謂之有過失(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 第865號判例參照)。是故,侵害著作財產權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須以故意或過失為要件,其故意者,須有著作之 同一性認識;對於著作之著作人之權利認識;對於重製、 公開口述、公開上映、公開播送、公開演出、公開展示、 編輯、改作、出租或視為侵害(著作權法第87條)等行為 之認識。對於其行為產生如何之結果,無認識之必要。然 過失侵害著作財產權者,並不絕對要求達到一般交易之注 意程度,而應從行為人在生活上或職業上之地位加以判定 (參見蕭雄淋著新著作權法逐條釋義(三),第100頁至 第101頁)。 2、被上訴人辯稱:伊未同意劉清水交由他人公開播放系爭節 目;伊授權劉清水公開播放之範圍,亦不包括有線電視。 且依系爭三清合約第5條第(6)款所示(見本院卷第25頁 ,下稱系爭三清合約條款),三清公司非經華國公司書面 許可,不得將系爭節目帶供給第三者或公司使用,上訴人 既未提出華國公司以書面許可三清公司將節目帶提供第三 人之相關文件,則就被上訴人業已同意劉清水交由他人公 開播放系爭節目之事實,上訴人並未證明云云。 3、經查,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30日將系爭節目母帶交 與三清公司劉清水等節,為兩造所無異詞(見上四之(三 )、(十三)之10所示),堪信為真。又被上訴人於76年 至77年4月30日間,將系爭節目母帶交與三清公司劉清水 時,應不能認為係受華視公司之概括授權,亦經認定如上 (二)所述。因此,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30日將系 爭節目母帶交予劉清水,應屬無權讓與,當可先予確定。 4、次查,被上訴人認系爭三清合約應以上證1為真正(見本 院卷第164頁),然上證1載明系爭三清合約日期為73年10 月1日起至75年7月31日止(見本院卷第25頁至第26頁), 是縱系爭三清合約應以上證1所示為真正,然系爭三清合 條款亦不得據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蓋被上訴人將系 爭節目母帶交予劉清水之時間,為76年至77年4月30日, 斯時系爭三清合約業已終止,被上訴人焉得以系爭三清合 約條款,拘束三清公司?況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帶交予劉 清水,要非基於系爭三清合約,更無以系爭三清合約條款 為規範之意思(詳見下5、6所述),被上訴人何得以系 爭三清合約條款,作為諉卸責任之依憑。至上訴人主張系 爭三清合約應以上證2為真正(見本院卷第144頁),則無 系爭三清合約條款之相同文字,且被上訴人與劉清水並無 以之為規範之意思,亦難資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併此 指明。 5、再查,被上訴人於北檢檢察官83年7月5日訊問時供稱:伊 同意三清公司可以把伊向華國公司取得錄影帶做為家用租 售之權利,另同意三清公司可用於有線電視之播放,因三 清公司賠錢,且該批錄影帶,華國公司也要銷磁掉;劉清 水拿的帶子,都是經過伊同意的,在伊於華國公司總經理 任內都是如此等語(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61頁背面至 第62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98頁)。由是觀之,被上 訴人於北檢檢察官訊問時,對於三清公司使用系爭節目帶 於有線電視公開播放,應已同意。至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 人所陳:有授權劉清水在一般冰果室或住宅接線播放,當 時並無第四台云云(見本院前審二卷第84頁),核與本院 關於: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錄影帶交付劉清水時,臺灣地 區已有第四台存在,且被上訴人對於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 已有認識等節(見上(三)所述)之認定,尚有未符,不 足採信,併此指明。 6、另查,揆諸劉清水於北檢檢察官83年6月23日訊問時陳稱 :有把華視閩南語劇、歌仔戲節目授權給嘉利公司播映; 伊得到華視口頭授權,沒有書面,是華視公司前身華國公 司乙○○親口同意;有向嘉利公司說節目帶可用於有線電 視,伊有說可以播(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宗第47頁); 另於北檢檢察官83年7月26日訊問時陳稱:乙○○是華國 公司總經理,乙○○有授權伊可以將節目帶從事有線電視 播放(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宗第69頁,影本見本院前審 一卷第99頁);嗣於本院93年11月24日刑事庭審理時具結 證稱:當時和被上訴人作交換條件的說法,就是伊除了不 能在無線電視台使用外,其他伊愛怎麼用就怎麼用;一部 分母帶是華國公司提供,一部分母帶是伊用3/4的帶子側 錄的;一部分母帶側錄時,是被上訴人口頭授權等語(見 本院93重上更(六)123號卷宗第51頁,影本見本院前審 一卷第277頁)等語,由是綜合以觀,益見被上訴人確有 授權劉清水得於有線電視網公開播放系爭節目。 7、復查,刑事案件亦認定:陳宜華係基於劉清水之授權取得 系爭節目錄影帶,經拷具後再交予友聯公司,透過第四台 有線電視公開播放,而劉清水確係依據被上訴人之授權, 再輾轉授權予嘉利公司等情,因而判決陳宜華、劉清水、 、葉迺迪等人無罪確定在案(參見本院84年度上訴字第47 9號、86年度上更(一)字第590號等刑事判決理由),並 經本院調閱93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23號違反著作權法 刑事案卷全卷查明屬實,顯見被上訴人授權劉清水播放之 範圍,應包括第四台即有線電視播放,堪予確定。 8、至於,劉清水嗣於本院93年度重上更(六)字第123號違 反著作權法刑事案件審理時陳稱:因當時並無有線電視, 當時的說法,就是伊除了不能在無線電視台使用外,其他 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不過當時時空背景,也只能用在家 用錄影帶,如何利用母帶換錢,是伊自己想法云云(見本 院93重上更(六)字123號卷第50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 卷第276頁、第278頁),核與劉清水、被上訴人於北檢檢 察官偵訊時之上開陳述不符,亦與臺灣地區當時已有第四 台之出現,被上訴人應有有線電視之認識等情不符,應係 劉清水於所涉違反著作權法刑事案件獲無罪確定後,所為 迴護被上訴人之詞,自不足採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證據, 併此說明。 9、被上訴人尚辯稱:伊代表華國公司授權予劉清水,則其授 權期限,應至77年1月30日華國公司與華廣公司合併而消 滅云云。但查,華國公司與華廣公司合併後更名為上訴人 ,不論上訴人為新設公司或存續公司,依公司法第319、 75條之規定,均需承受合併後消滅公司之權利義務,是則 ,被上訴人抗辯:華國公司消滅後,其與劉清水之授權期 限即為截止云云,於法已屬不合。況審諸劉清水上開所述 :被上訴人口頭授權有線電視播放,因錄影帶發行虧損, 被上訴人答應母帶交其處理播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等情 以觀,顯見被上訴人授權劉清水時,並無期限之限制。且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前審理時,亦稱:當時沒有特 別說授權有無期限等情(見本院前審二卷第84頁)。從而 ,被上訴人授權劉清水公開播放時,並未約定期限,堪予 確定。 10、末查,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30日間,將系爭節目母 帶交與三清公司,應非基於受華視公司之概括授權;且斯 時被上訴人對於有線電視之公開播送,已有認識等節,業 分別經認定如上(二)(三)所示,是佐諸被上訴人當時 為華國公司之總經理,對於系爭節目公開播送權之處理, 自應負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程度,乃未加注意,將系爭節目 母帶交付三清公司,並告知劉清水「除了不能於無線電視 台使用外,愛怎麼用就怎麼用」,致其後有「系爭節目經 由三清公司交予嘉利公司陳宜華,再轉交友聯公司,並透 過第四台有線電視公開播放」等侵權行為,足見被上訴人 應負過失責任,至為明悉。 11、綜此,被上訴人雖非故意授權劉清水得於有線電視公開播 放系爭節目,或同意劉清水交由他人公開播放系爭節目, 然被上訴人對於劉清水將系爭節目交由他人公開播放,應 屬有過失,洵堪認定。 (五)友聯公司透過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集數,至少為 184集。 1、被上訴人辯稱:依東森公司回函所示,友聯公司與嘉利公 司簽訂契約之時間為81年而非82年;友聯公司與嘉利公司 簽訂之上開契約,其授權標的並無周公與桃花女、洛陽橋 、煙雨花樓、好鄰居、媽媽我愛你及媽媽請妳保重等節目 ,故友聯公司未播送系爭節目云云。 2、然查,陳宜華於刑事案件審理時供稱:82年8月間交付, 片子皆有提供友聯公司,片子供友聯公司,是基於三清公 司授權(見北院84訴94號卷第49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 第217頁);伊曾代表嘉利公司於82年7月26日與友聯公司 簽訂合作契約意願書,並將系爭節目提供友聯公開播送; 伊係基於劉清水之授權,而取得系爭節目帶拷貝後,再交 予友聯公司播放等語(見本院86上更一字590號卷第24頁 ,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31頁),已與東森公司回函不 符。且參諸證人即友聯公司執行副總經理游守義對於陳宜 華交付系爭節目帶,暨由友聯公司將錄影帶交第四台公開 播送等節,亦承認確有其事(見北院84訴字94號卷第50頁 背面、51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18頁背面、219頁) ;並於北檢檢察官訊問時陳稱:華視公司82年11月15日通 知友聯公司要停播時,伊有通知嘉利公司(見北檢83偵第 10614號卷第46頁背面,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25頁); 而陳宜華復供稱:其等接獲上訴人通知後,立刻通知力霸 公司停播,並給上訴人道歉信等情(見北檢83偵10614號 卷第37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24頁)以觀,足知友 聯公司確曾透過第四台即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 3、況且,陳宜華、葉迺迪於刑事案件審理時,均提出答辯狀 自承:嘉利公司售予友聯公司之有線電視節目小時為3500 小時,其中在82年10、11月間播出,有部分約100餘小時 節目(即華視公司告訴部分),其版權為嘉利公司向三清 公司劉清水購買有線電視一次之播出權;嘉利公司交予友 聯公司播出之母帶,係向三清公司付費購得等節(見北院 84訴94號卷第234頁、本院前審一卷第229頁),由是益證 ,系爭節目已公開播送至少100餘小時。 4、再查,系爭節目分為28集、26集、30集、30集、30集、30 集,合計184集,有友聯全線參考片單附卷可憑(見北院 重附民卷第33頁至第35頁)。參以證人游守義上開對於系 爭節目帶已由友聯公司交予第四台公開播送等詞,可見上 訴人主張:系爭節目錄影帶(共計184集)已經嘉利公司 授權,並交付友聯公司公開播送等情,應堪信為實在。 5、至東森公司回函內容,核其所述日期、節目內容與附於刑 事案卷之嘉利公司與友聯公司所簽訂之合作契約意願書及 參考片單不符(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9頁至第16頁、本 院86上更(一)字590號卷第74頁至91頁),復與證人游 守義於刑事案件審理時之陳述不合,顯見東森公司回函, 尚不足採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證據。 6、佐諸陳逸華(陳宜華)即嘉利公司總經理於82年12月11日 致汎音達公司董事長之道歉信,其中提及:嘉利公司於「 82年10、11月在友聯全線琥珀台播放有線電視台語頻道節 目,其中閩南語歌仔戲、連續劇由於提供本公司該批母帶 之公司並未具有版權,致造成本公司之無心侵權,本公司 除立即通知友聯公司停播該節目外,並全面收回有線電視 播放之播出帶,本公司保證爾後絕不會侵害貴公司版權, 為此除對貴公司表示萬分歉意,敬祈原諒!」等節,復為 被上訴人所無異詞(見上四(一三)之25所示),並有該 信函附卷可佐(見北院84訴94 號刑事卷第72頁)。顯見 系爭節目確已經由友聯公司透過第四台公開播放,應無疑 問。 7、又上訴人並主張:係因友聯公司已公開播送,伊始知悉進 而追查等情,徵諸一般經驗,應屬可信。是以,被上訴人 爭執系爭節目尚未公開播送,顯與事實不符,不能採信。 據此,友聯公司透過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集數, 至少為184集,要堪認定。 (六)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劉清水重製拷貝,與友聯公司 於82年間在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行為間,應有因 果關係存在。 1、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 在事實為觀察,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樣 損害結果之可能者,該行為人之行為,即與損害間有因果 關係。 2、被上訴人係以:伊縱曾將系爭節目母帶轉授權於三清公司 ,然不能預見於5年後,三清公司會將系爭節目錄影帶轉 交嘉利公司陳宜華,再於82年7月26日轉授權予友聯公司 ,而透過有線電視公開播送。因此,設三清公司將系爭節 目帶交由嘉利公司轉授權予友聯公司公開播送,違反華國 公司與華視公司授權之範圍,惟已逾越伊認識之範圍,可 見伊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予劉清水,與友聯公司於82年間之 公開播送,二者間並無因果關係云云。 3、惟查,觀諸被上訴人與劉清水之陳述,被上訴人係於76、 77年間,於系爭三清合約屆滿前後,因劉清水之要求,始 於系爭三清合約之約定外,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劉清水, 並授予劉清水除無線電視台公開播送權外之著作權,且當 時僅為口頭授權,並無簽立書面契約,而劉清水亦主張授 權無期限,且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亦於本院前審陳稱: 當時無特別說授權期等節,業經認定如上(四)之8所載 。是故,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予劉清水時之主觀意 思,當包括劉清水得於嗣後任何期間,重製節目帶並於有 線電視台公開播送,故其間當然具有因果關係。 4、至被上訴人辯稱:伊將系爭節目帶交付三清公司拷貝重製 時,並無侵害上訴人權利云云。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 害重製權部分,係將三清公司無拷貝權之洛陽橋、煙雨花 樓、好鄰居、媽媽我愛你等部分節目母帶,而不包含媽媽 請你保重、周公與桃花女等部分。再者,被上訴人至少於 交付系爭節目母帶於三清公司劉清水時,即已認識臺灣地 區存在第四台即有線電視,業如上所述。是則,被上訴人 辯稱:伊未認識系爭節目母帶將於有線電視播放,故無侵 害著作權云云,即非可採。 5、據此而論,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三清公司之行為 ,與友聯公司於82年間在有線電視公開播送系爭節目之事 實間,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 之可能。是故,被上訴人上開行為,與上訴人之系爭節目 公開播送權遭侵害間,應有因果關係,自堪認定。 (七)劉清水將系爭節目授權他人在有線電視公開播放,應構成 對上訴人之侵權行為,而應由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1、被上訴人辯以:伊未曾授權劉清水得將系爭節目用第四台 播放,縱使劉清水將系爭節目授權他人在第四台有線電視 播放,而對上訴人涉有侵權行為,亦與伊無涉云云。 2、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82年4月24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定 有明文。又按著作權之授權利用,有專屬授權與非專屬授 權之分。非專屬授權,著作財產權得授權多人,不受限制 ;專屬授權,則係獨占之許諾,著作財產權人不得再就同 一權利更授權第三人使用,甚至授權人自己亦不得使用該 權利。專屬授權之被授權人於其被授權之範圍內既獨立利 用著作財產權,則其權利之被侵害與原著作財產權人之權 利被侵害,並無不同。職是之故,系爭節目著作財產權因 中華電視公司專屬授權予上訴人,上訴人雖非著作權人, 但既經中華電視公司獨家專屬授權,揆諸上開說明及上訴 人與中華電視公司之著作權授權合約書第6條第3款約定, ,上訴人得就系爭節目之著作財產權遭侵害所受損害,自 行起訴請求損害賠償,應屬無疑。 3、再者,參諸劉清水於北檢檢察官偵訊時供承:有將被上訴 人所交付之系爭節目帶重製後,再授權給嘉利公司播映, 並向該公司說可用於有線電視播放等語(見北檢83偵1061 4號卷第47頁、影本見本院前審一卷第220頁);陳宜華於 北檢檢察官偵訊時亦供稱:系爭節目錄影帶是劉清水所提 供等詞(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37頁,影本見本院前審 一卷第224頁);證人即友聯公司執行副總游守義證稱: 友聯公司和嘉利公司合作,由嘉利公司陳宜華提供中華電 視公司之節目帶,再由友聯公司業務部門送交給第四台業 者播放等語(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46頁,影本見本院 前審一卷第225頁)以觀,可見劉清水、陳宜華、游守義 等人所述,互核相符,堪認屬實。此外,復有嘉利公司與 友聯公司所簽訂之合作契約意願書、參考片單(均影本) 各乙份附卷可稽(見北檢83偵10614號卷第9頁至第16頁、 本院86上更(一)字第590號刑事卷第74頁至91頁),足 認劉清水取得系爭節目帶重製後,授權予陳宜華,再由陳 宜華授權予友聯公司,透過第四台有線電視公開播放等節 ,堪認屬實。 4、被上訴人授權予劉清水將系爭節目於有線電視台公開播送 ;另被上訴人亦概括同意、授權劉清水將系爭節目交予第 三人於有線電視公開播送;而被上訴人明知華國公司獲授 權範圍不含有線電視公開播送權,分別如上(二)(三) (四)所述。因此,被上訴人於授權劉清水當時,應認識 其為違法逾越授權,將發生侵害著作權之結果,竟疏未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造成系爭節目於有線電視公開播 放,致對上訴人發生侵害著作財產權之行為,自應負過失 之損害賠償責任。 5、基此,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逾越授權,擅自交付 系爭節目母帶予劉清水,並同意劉清水可用於有線電視播 放,且無約定授權期限,經劉清水輾轉提供不知情之友聯 公司自82年7月26日起陸續公開播放,則被上訴人逾越授 權之行為,顯已侵害中華電視公司之著作權及上訴人已取 得之專屬授權。揆諸上開說明,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被上訴人抗辯:劉清水將系爭節 目授權他人在第四台有線電視播放,與伊無涉,伊毋庸負 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委無足採。 (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額為184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負損害賠 償責任;依前項規定,如被害人不易証明其實際損害額, 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在新台幣1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 酌定賠償額。如損害行為屬故意且情節重大者,賠償額得 增至新台幣100萬元,82年4月24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 88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2、經查,上訴人主張:依當時節目帶之授權費用介於每集31 萬5000元、8萬5000元、4萬2000元之間,伊所受損害以每 集10萬元計算,固據提出其與長慶公司、泛美亞娛樂機構 、汎音達公司授權合約書為證(見本院前審一卷第40項至 第47頁)。惟依上訴人所提出之合約書記載,每集均為60 分,而系爭節目帶為每集30分鐘,184集共92小時,為上 訴人所自陳(見本院前審二卷第116、第159頁),合先確 定。 3、次查,上訴人與長慶公司授權合約之部分,授權範圍為無 線電視播映,與上訴人主張友聯公司在有線電視播放系爭 節目之基礎事實不同,難為參考之依據。又上訴人與泛美 亞娛樂機構授權合約之部分,然該合約授權地區為日本, 授權地區既與本件不同,以之為判斷標準,亦不適合。另 上訴人與泛音達公司授權合約之部分,其節目性質為綜藝 節目,亦與系爭節目為電視劇集之本質不同,上訴人以之 為參酌之標準,亦難採取。由是,上訴人依上述合約,而 認系爭節目帶之授權費用分別介於每集30萬5000元、6萬 7108元、4萬2000元之間,而請求每集8萬5000元賠償云云 ,尚非可採。 4、據此,顯見上訴人雖受有損害,然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 ,自應由未院依侵害情節,而酌定被上訴人之賠償額。爰 審酌被上訴人斯時為華國公司之總經理、系爭各授權書之 內容、被上訴人將系爭節目母帶交付三清公司之背景因素 ,當時對於第四台公開播放之認識情況、系爭節目製作之 時間、友聯公司於有線電線網公開播之時間非長、被上訴 人係屬過失而非故意將系爭母帶逾越權限交付三清公司、 、上訴人自承無證據證明被上訴人受有利益(見本院卷第 230頁)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之損害賠償,應以每 集1萬元計算較為允當。是故,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額為 184萬元(計算式:10000×184=0000000)。上訴人逾此 數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5、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 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上訴人上開請求係屬無確定期限之金錢債務,是 其請求自起訴狀送達繕本送達日(見北院重附民卷29號第 5頁背面)翌日之84年3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6、至上訴人雖另以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為請求權基礎,惟 其係請求擇一為有利判決(見本院卷第117頁)。是縱上 訴人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為請求權,然損害賠償額 之認定,亦與上開數額相同,是此部分即無贅予論列之必 要,附此指明。 (九)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間73年10月1日簽立之系爭三清合約 ,不論以上證1或上證2為真正,均與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 償之結論無涉,即無深究之必要。 (1)經查,華國公司依系爭授權書,於73年10月1日與三清 公司訂立系爭三清合約,約定三清公司得將華國公司授 予於臺灣地區發行權、拷貝權之節目用於錄影帶出租店 ,出租予2分之1吋錄影帶家電錄放影機播映等情,為兩 造所無異詞(見上四(六)、(一三)之4所示),堪 信為真實。因此,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間,確有系爭三 清合約,當可確定。 (2)次查,無論上證1第5條之(9)或上證2第5條之(7), 均載及「本節目乙方(按指三清公司)不應用於無線電 視網及有線電視網播映,僅限使用於家電錄影機」(見 本院卷第25頁背面;本院卷第28頁)等情以觀,顯見有 線電視網之概念,於系爭授權書簽訂時,業已存在,被 上訴人不能諉為不知,業經認定如上(二)4之(1) 所示。 (3)至於上證1所示系爭三清合約第5條之(6)固載及:本 節目之發行權、拷貝權,乙方(按指三清公司)僅能適 用於本合約指定發行地區內,非經甲方(按指華國公司 )書面許可乙方不得將本節目錄影帶供給本合約指定發 行地區以內及以外之任何第三者或公司使用等節(見本 院卷第25頁),而為上證2所示之系爭三清合約所無, 惟上開上證1所示系爭三清合約,亦不足作為有利於被 上訴人之認定,業已詳述如上(四)之4所述。職是, 縱如被上訴人所辯:系爭三清合約應為上證1所示內容 云云,亦無改於被上訴人應負損害賠償之結論。 (4)從而,華國公司與三清公司間73年10月1日簽立之系爭 三清合約,不論以上證1或上證2為真正,均與被上訴人 應負損害賠償之結論無涉,即無深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76年至77年4月間逾越 授權,擅自交付系爭節目母帶予劉清水,並同意劉清水可用 於有線電視播放,經劉清水輾轉交予友聯公司透過有線電視 網公開播送,侵害中華電視公司之著作權及上訴人已取得之 專屬授權,應屬可採。被上訴人抗辯:華視公司與華國公司 所簽訂之授權書係採概括之例示授權約定,且伊並未授權劉 清水在有線電視播放云云,為不可採。從而,上訴人本於82 年4月24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184萬元及自84年3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就此部分均 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均核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上訴人逾上開數額之請 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另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8 日 民事第14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院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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