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智上更㈠字第3號
上 訴 人 松林國際圖片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衍鋒
律師
被
上訴 人 日商‧三麗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和貴律師
馮馨儀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12月
2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613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2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至第四項之訴,及該
訴訟費用
部分均廢棄。
確認上訴人對附圖一所示「帽子家族寶貝熊」編號一至四九、五
一至一七四之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存在。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柒拾捌萬陸仟貳佰伍拾元,及自民
國九十一年四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上訴人應負擔費用,將
本件最後事實審之民事判決主文及理由
,以新聞類之五號字體刊登於禮品世界雜誌月刊一次。
其餘上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駁回部分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
本判決第四項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貳拾柒萬
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柒拾捌萬陸仟貳佰
伍拾元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係依日本
法律設立之公司,在我國未經認許,
業據
被上訴人陳明(本院更㈠卷㈠第369 頁反面),
惟其⑴具有
一定名稱;⑵現有董事甲○○○、辻邦彥、下山博造、山田
安久、佐藤誠、福嶋一芳、江森進、中谷隆英、平塚左千雄
、宮內三郎、崎山裕子、佐佐木章人等多人, 資本額149億
9999萬4000日圓,而有一定之財產;⑶有一定之事務所(設
於日本國東京都品川區大崎一丁目6番1號)。⑷設有代表人
(董事長甲○○○)
等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不爭執
之東京法務局品川出張所登記出具之被上訴人登記證明書(
日文)及譯文
可按(本院更㈠卷㈡第8-19頁),
核與我國民
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規定之「
非法人團體」 要件相符,而
具有當事人能力,得為本件訴訟之
被告,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本判決附圖一「帽子家族寶貝熊圖案」編
號1-174 之美術著作,均由訴外人乙○創作而享有美術著作
權,前由乙○擔任負責人之松林紙品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松
林紙品公司)發行紙品卡片,並於88年11月15日向美國著作
權局國會圖書館聲請著作權登記,而於88年12月15日完成登
記。
嗣上訴人於89年2月21日設立,乙○於同年3月1日將
系
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財產權讓與上訴人,訴外人
松林紙品公司僅保留「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在卡片紙
品類之專屬授權,上訴人嗣並授權各廠商生產相關產品銷售
。上訴人為禁止被上訴人干擾系爭著作權之正當行使,曾向
原審法院聲請對被上訴人
假處分,經原審於89年9 月19日以
89年度裁全字第3885號
裁定准許,
詎被上訴人竟仍委託臺灣
國際專利法律事務所向上訴人之授權廠商:國高紙品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國高公司)、巨城興業有限公司(下稱巨城公
司)、萬家文具印刷有限公司(下稱萬家公司)及凱連特實
業有限公司(下稱凱連特公司)發函稱:「『帽子家族寶貝
熊』美術著作擬人化造型圖樣,與被上訴人『 HELLO KITTY
』之意匠、神韻極為雷同,有誤導
消費者以為「帽子家族寶
貝熊」美術著作相關產品係經被上訴人授權
之虞,認為上訴
人授權廠商生產「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相關產品,違
反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1款及第24條規定」
云云,並持
用被上訴人與松林紙品公司間之假處分裁定,禁止上訴人之
授權廠商繼續生產、製造「帽子家族寶貝熊」相關產品,授
權廠商因而與伊紛紛解約,致上訴人無法繼續授權及販賣相
關產品,被上訴人所為,嚴重侵害上訴人就「帽子家族寶貝
熊」美術著作之重製、公開展示及授權使用等著作財產權之
正當行使,並影響上訴人公司之商業信譽,上訴人因而損失
至少新臺幣(下同)214萬元。
爰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併依
著作權法第84條、第88條、第89條及
民法第195條第1項等規
定,求為:㈠確認上訴人對原判決附圖所示「帽子家族寶貝
熊」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存在。㈡被上訴人應容忍上訴
人使用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美術著作於產品之上,並得以標幟
該美術著作之產品為生產、製造、銷售、販賣、授權或其他
與該美術著作有關之任何處分行為,並得以產品發表會、說
明會、刊登廣告、產品目錄或其他任何方式為推廣、銷售標
幟有該美術著作產品之行為,被上訴人不得以傳播、廣告或
其他方式干擾阻止上訴人及其授權廠商為上述行為。㈢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1年4
月10日起算之法定利息。㈣被上訴人應負擔費用,將本件最
後事實審之民事判決全部內容, 以新聞類之5號字體刊登於
中國時報、聯合報、民生報第5版以後各1日,及禮品世界雜
誌月刊1次等情。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全部請求。
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本院前審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
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㈡確認上
訴人對原判決附圖所示「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有著作
財產權存在。㈢其餘
上訴駁回。
兩造各就判決不利部分均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全部
廢棄發回。
四、上訴人於本審中,就有關請求被上訴人負擔費用刊登報紙雜
誌部分,減縮為僅請求刊登於禮品世界雜誌月刊1 次,就此
部分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
項但書、第255 條第1項第3款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上訴人補充陳述意旨
略以:㈠確認伊有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
權部分,應
適用我國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下稱涉外法)第
10 條第2項規定。另就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部
分,係
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事件,且侵權行為行為地在中華
民國,依我國涉外法第9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中華民國法。
㈡乙○於87年2 月10日草創「寶貝熊」美術圖案,再經修正
潤飾,於同年月24日成初稿,其後運用一般美術技考,於同
年月27日將「寶貝熊」草圖之眼睛、鼻子及身體均立體化;
迨同年3月6日完成「寶貝熊」站姿、坐姿等相關草圖,並於
同年3月18日加上動、植物型頭套在寶貝熊之頭上,而成「
帽子家族寶貝熊」正稿。其後陸續繪製不同可愛頭套之「帽
子家族寶貝熊」美術圖案,包括:十二生肖( 編號34-45)
、水果系列(編號32、56、65、119、153、158)、 各國風
情系列(編號3、4、7、9、11、15-17、20、22、25、27-28
、30-31、171-172、174)、十二星座系列( 編號126-137)
及其他圖樣。亦即最遲至87年10月8 日止,乙○先後完成創
作編號1-159之美術著作, 由松林紙品公司陸續委託廠商打
版發行卡片,松林紙品公司並於88年12月15日經美國著作權
局國會圖書註冊登記「帽子家族」159幅美術著作。 其後乙
○又創作編號160-174之美術著作,系爭174幅美術著作均具
有
原創性,應受著作權法保護,前已經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89年度偵字第10959號、89年度偵字第23287號聲請簡易判決
處刑書,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簡字第54號、90年度簡上字第
55號、93年度簡上更字第1號刑事判決、93年度智字第94 號
民事判決,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4876號起訴
書,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17647號起訴書,板
橋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1534號刑事判決,本院92年度上字
第740號民事判決等認定明確。㈢被上訴人之「HELLO KITTY
」原始圖與「帽子家族寶貝熊」之原始圖,均係卡通化、可
愛化之造型,但前者一見即知取「貓」之神韻,系爭著作之
原始圖並無讓人認為係以「貓」為創作藍本之可能,創作概
念不同,二者根本不類似。㈣被上訴人「HELLO KITTY」 變
身娃娃系列,與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間,雖均
有類似之頭套造型如十二生肖系列、十二星座系列、各種水
果系列或其他動物等可愛造型,惟此
乃兩造各自廣泛收集動
植物種、傳統服飾及風俗民情所致,非被上訴人獨創,自無
由被上訴人壟斷。況被上訴人公開發行「HELLO KITTY」 變
身娃娃系列
迄今僅29種,不及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
174幅之1/6。且「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公開發行時,
「HELLO KITTY」變身娃娃系列尚未公開發行, 何來抄襲可
言。 ㈤伊於89年8月22日向板橋地方法院聲請對被上訴人為
假處分,保全事項中載明:「
聲請人(上訴人)願供擔保,
請准
相對人(被上訴人)應容忍聲請人如附圖所示之美術著
作使用於產品之上,並得以標幟該美術著作之產品為生產、
製造、銷售、販賣、授權或其他與該美術著作有關之任何處
分行為,並得以產品發表會、說明會、刊登廣告、產品目錄
或其他任何方式為推廣、銷售標幟有該美術著作產品之行為
,相對人不得以傳播、廣告或其他方式干擾阻止聲請人為上
述行為」,業經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裁全字第3885號裁定准
許在案。是上訴人
嗣後於91年3 月18日提起
本案訴訟,亦為
上開假處分保全事項之聲明,形式上似與確認上訴人有美術
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一節有所重複,惟伊若未為此項聲明者,
恐有上訴人未經提起本案訴訟而遭撤銷愈處分之虞,更因未
與假處分保全事項相符致無法
強制執行,甚且無法取回全數
擔保金,因此上訴人仍有併列請求被上訴人容忍上訴人行使
著作財產權之訴之利益。爰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
二至五項之聲明部分廢棄。㈡確認上訴人對本判決附圖一所
示「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存在。㈢被
上訴人應容忍上訴人使用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美術著作於產品
之上,並得以標幟該美術著作之產品為生產、製造、銷售、
販賣、授權或其他與該美術著作有關之任何處分行為,並得
以產品發表會、說明會、刊登廣告、產品目錄或其他任何方
式為推廣、銷售標幟有該美術著作產品之行為,被上訴人不
得以傳播、廣告或其他方式干擾阻止上訴人及其授權廠商為
上述行為。 ㈣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即91年4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㈤被上訴人應負擔費用,將本件最後事實審之民事
判決主文及理由,以新聞類之五號字體刊登於禮品世界雜誌
月刊一次。㈥就第㈣項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以:㈠確認上訴人有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部分
,應適用我國涉外法第10條第2項規定。另就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侵害著作財產權部分,係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事件
,依我國涉外法第9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中華民國法。㈡「
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圖案抄襲被上訴人之「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美國御林軍、大眼蛙、鹹蛋超人等著名圖
案,不具有原創性,不應受我國著作權法之保護。其中附圖
編號56、65之「草莓造型娃娃」與被上訴人在86年10月公開
出現於刊物之「草莓KITTY」,已經智慧財產局認定: 臉部
造型特點相仿,均頭戴圓帽,帽上頂端並同樣搭配樹葉圖形
作為裝飾,整體構圖相似。訴外人乙○未取得「帽子家族寶
貝熊」圖案之著作權,自無從將著作財產權讓與上訴人。㈢
上訴人提出之美國著作權登記資料,其著作權申請人並非上
訴人。上訴人提出受讓著作財產權之證明書,姑不論證明書
內容有假,上訴人亦未舉證及說明其受乙○讓與美術著作之
內容及權利
存續期間,而松林紙品公司、乙○及上訴人均對
外主張係「帽子家族寶貝熊」圖案之創作人,可見上訴人是
否確受讓而取得著作財產權,亦值懷疑。㈣「帽子家族寶貝
熊」之圖案
攀附「HELLO KITTY」之造型表徵與知名度,二
者整體構圖相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有致消費者
混同誤認
之虞,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0條第1項第1款及第24條規定,至
為明顯。被上訴人係發函予松林紙品公司之授權廠商,主張
權利,並非發函予上訴人之授權廠商,目的在於維護公平交
易法之競爭利益,為法之所許,並無侵害上訴
人權利情事等
語
抗辯。聲明:㈠駁回上訴。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爰於被上訴人為依日本法律設立之法人,為外國公司,否認
上訴人享有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是本件上訴人訴
請確認自己就附圖一所示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及被上訴
人應負侵害著作財產權之
損害賠償責任等節,具有涉外因素
,為涉外事件,茲就準據法
予以探討:
㈠就上訴人訴請確認有著作財產權部分:
⒈按關於以權利為標的之物權,依權利之成立地法,涉外法
第10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立法理由
揭櫫:「凡以權利為
標的之物權,通稱為準物權,與一般以物為標的之物權,
未可同視,關於何者為其物權之所在地法,
苟非有明確之
標準即難以判定,本項認為應以權利之成立地為準,良以
權利之成立地,與權利之關係最密切,該權利可否為物權
之標的,應依該地之法律決定之」等語。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美術著作系爭之創作人為乙○,嗣將著
作財產權轉讓予伊云云。查人類運用智慧從事創作活動所
得之結晶,以法律予以保障之權利,即係智慧財產權,著
作權為智慧財產權之一,著作權又包含著作
人格權及著作
財產權,著作財產權係指受法律保護之多種著作利用形態
之財產上權利,此種權利係專有獨占的利用且可處分之
支
配權,性質上屬於「準物權」。是上訴人是否因受讓而享
有附圖一「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
參照前開說明, 應
類推適用涉外法第10條第2項規定,
即以系爭美術著作之成立地,即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
㈡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侵害著作財產權之損害賠償責任部
分:
⒈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中華民
國法律不認為侵權行為者,不適用之;侵權行為之損害賠
償及其他處分之請求,以中華民國法律認許者為限,涉外
法第9條規定甚明。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害伊享有之系爭「帽子家族寶貝
熊」系列美術著作財產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核係
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
地在中華民國,則依涉外法第9 條規定,準據法為中華民
國法。
六、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就「HELLO KITTY」圖及臉圖(如附圖三所示),
在我國業據註冊而享有商標權,業據其提出商標註冊檢索資
料多紙在卷(本院更㈠卷第232-367頁)。
另被上訴人就「HELLO KITTY」變身娃娃系列 (如附圖二之
「被上訴人主張抄襲圖樣」欄中除米老鼠、鹹蛋超人、酷斯
拉、黑武士、科學小飛俠外之其餘圖案),乃該公司在日本
所創作,並於87、88年間公開(公開日期詳如被上訴人之附
表四所示),在我國並未為商標之註冊,業據被上訴人
自承
在卷(本院更㈠卷第24頁)。
㈡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就「HAT Family」及圖(附圖一所示編
號1、2之寶貝熊)享有第913071號商標權,商品類別為施行
細則第49條第30類,專用期限自89年11月1日起至99年10 月
31日止;另就「HAT Family」及圖(即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
1、2之寶貝熊)享有第13539 號商標權,商品類別為施行細
則第49條第30類,專用期限自90年1月1日起至99年12月31日
止,有商標註冊證及服務註冊證在卷(本院更㈠卷㈠第224-
227頁)。
七、本件爭點在於:
㈠上訴人有無提起本件確認訴訟之法律上利益?
㈡如附圖一所示「帽子家族寶貝熊」之圖案是否具有原創性,
而為美術著作,應受到中華民國著作權法之保障?
㈢上訴人是否受讓取得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
之著作財產權?
㈣被上訴人有無侵害上訴人之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
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㈤上訴人有無請求被上訴人容忍上訴人使用系爭「帽子家族寶
貝熊」之美術著作各項著作財產權之訴之利益?
㈥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賠償之金額以多少為妥適?
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負擔費用,刊登本件訴訟之最後事實審判
決主文及理由?
八、上訴人有無提起本件確認訴訟之法律上利益?
㈠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中華民國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
定有明文。又所謂確認之訴之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
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
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240號判例足供
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訴外人乙○創作而享有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
」系列美術著作之著作權,伊自乙○受讓著作財產權,有權
自行或授權他人使用系爭美術著作之圖案云云,惟據被上訴
人執詞否認,則上訴人究是否享有系爭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
權,確有不明之危險,且此危險須以確認判決除去,則上訴
人訴請確認其就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有著作財
產權存在,應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甚明。
㈢又著作權與商標權雖均屬智慧財產權之一,惟二者並不相同
,此由下列各方向比較可明:
⒈立法目的:著作權法之立法目的在於保護著作人之著作權
益,並促進國家文化之發展;商標法之立法目的在於維護
產業之秩序及保護消費者。
⒉保護之標的:著作權旨在保護文學、藝術、科學或其他學
術範圍內之創作,主要以文化之精神創作為保護之標的;
保護之範圍僅限於表達,而不及於思想,以思想被壟斷,
故表達方式不同,縱思想相同,亦不構成著作權之侵害。
商標法既係以正當交易秩序之維護為目標,其保護之標的
係具有識別力之商品或服務之標識,商標本身是否為人類
之精神創作,並非所問,是否有創意亦不在考慮範圍,重
點在於該商標是否具有特別顯著性,能區別商品並表彰來
源;縱然表達相似,但只要消費者無混淆之可能,即不可
能構成商標之侵害。
⒊保護要件:著作權法
所稱之著作必須:⑴具有原創性;⑵
有一定之外部表現形式;⑶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
學術範圍;⑷
非不得為著作權標的之著作。商標之保護要
件則必須:⑴具有特別顯著性;⑵具有使用之意思。
⒋取得方式及程序:著作權法採取創作保護主義,於著作完
成時自動取得著作權而受到保護。商標權則以註冊為必要
,自註冊之日起取得專用權。
⒌權利保護期間:依著作權法規定,自然人之著作財產權存
續期間,原則上為著作人之生存期間及其死亡後50年;法
人之著作則存續至其著作公開發表後50年,不得延展。商
標權之存續期間為自註冊之日起10年,但得不限次數延展
。
是故,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就「HAT Family」及圖(即附圖
一所示編號1、2之寶貝熊)經註冊而享有商標權;被上訴人
就「HELLO KITTY」 圖,在我國雖經註冊而享有商標權,惟
商標權與著作權之差異既如上述,是上訴人主張其就附圖一
所示之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存在一節,即與松林紙品公司
享有之商標權、被上訴人享有之商標權
無涉,併此敘明。
九、如附圖一所示「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之圖案,是否具有原
創性,而為美術著作,應受到中華民國著作權法之保障?
㈠上訴人主張:如附圖一所示之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
圖案,由訴外人乙○創作而取得著作權等情,業據提出寶貝
熊草圖、美國著作權局國會圖書館發註冊證書及中譯本為證
(原審卷㈠50-57、61-63頁)。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圖案,抄襲伊之「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及其他知名圖案:米老鼠、鹹蛋超人
、酷斯拉、黑武士、科學小飛俠等,不具有原創性,不應受
到著作權法之保護云云置辯。
㈡
經查:訴外人乙○於87 年2月10日草創「寶貝熊」美術圖案
,修改後於同年3月6日完成「寶貝熊」站姿及坐姿等相關草
圖,嗣於同年3月18 日加上動、植物形頭套而成正稿,陸續
再繪製不同頭套之「寶貝熊」圖案,包括十二生肖、水果系
列、各國風情系列、十二星座等,並正式命名為「帽子家族
寶貝熊」,進而於同年8月4日正式付印,公開發行卡片等事
實,業據上訴人提出均經乙○簽名其上之寶貝熊草圖(原審
卷㈠第50-63頁,本院更㈠卷上訴人證物草圖1-3)、打版資
料及成品(本院更㈠卷上訴人證物打版4-34)等件可按。另
參酌證人即上訴人之經理許國棟證述:「我以前是在松林紙
品公司任職,約是77、78年,上班後才知乙○是松林紙品公
司的老板,那時松林紙品公司是作卡片等」、「帽子家族是
乙○創作的,……我們對外不用乙○創作,因為我們
是以松
林紙品公司發行,所以寫松林紙品公司創作」明確(原審卷
㈣120頁)。且附圖一所示編號1-159之寶貝熊圖案,前已於
88年11月15日向美國著作權局國會圖書館申請註冊,嗣於88
年12月15日經核准為著作權登記,亦有上訴人提出之註冊證
書原本及中譯本在卷(原審卷㈠第61-63 頁),而註冊證書
上記載「TITLE OF THIS WORK: HAT FAMILY」、「NATURE O
F THIS WORK: Drawing」、「NAME OF AUTHOR: WU, Chiang
」(作品名稱:帽子家族;作品類別:圖畫;作者名稱:乙
○)等語,益證: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係由乙○所創作
。
㈢按著作權法所稱之「著作」,係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
其他學術範圍之創作,乃著作人所創作之精神上作品,除須
為思想或感情上之表現,且有一定表現形式等要件外,尚須
具有原創性。所謂「原創性」,係指著作由著作人原始創作
,足以表達著作人思想、感情或個性,具有最低程度之創意
,不似專利法中所舉之發明、新型、新式樣等專利所要求之
新穎性,亦不必達到前無古人完全獨創之地步,縱令與他人
作品相同或近似,其間並無模仿、盜用、抄襲之關係者,仍
應認為具有原創性,而應受到中華民國著作權法之保障。
㈣由訴外人乙○創作之附圖一所示之「帽子家族寶貝熊」等美
術著作,是否具有原創性?
⒈觀察附圖一編號1-174之圖案,可知:編號1、2 為基本型
,編號3-174則自1、2 衍生而來。
⑴編號1、2之圖案,採擇「浣熊」之基本造型,臉型呈偏
圓形之橢圓狀,上有二圓形耳朵,眼睛黑色帶白眸呈橢
圓形,鼻子呈黃色橫橢圓形,身著無袖背心褲裝,手、
腳四肢亦為圓弧形,表達出圓胖、可愛、憨厚之感覺,
已達表現出創作人之個性,具有原創性。
⑵編號9之圖案,係編號2之寶貝熊手持電話之講電話造型
,與編號2 基本圖相同,除有原先之憨厚感受外,另有
寶具熊會講電話之聰明感,亦具有原創性。
⑶編號3-8、10-49、51-174等圖案(其中編號50與34相同
,屬重複之圖案),均係編號1、2之寶貝熊基本圖予以
著帽及加上服裝,性質上屬於編號1、2之衍生著作,而
各圖案著帽及變裝所採擇之水果、動物、生肖、職業及
各國傳統服裝,雖係大眾得廣泛接觸之自然界物種、職
業及熟知之傳說、傳統等,惟以不同手法、造型及各種
色彩予以描繪,客觀表達出每隻寶貝熊之個性及獨特性
。
⒉被上訴人雖指摘: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抄襲伊
之「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及其他知名圖案:米老
鼠、鹹蛋超人、酷斯拉黑武士、科學小飛俠等,不具有原
創性云云。經查:
⑴編號1、2之寶貝熊基本圖案與被上訴人之「HELLO KIT-
TY」基本圖案比較:
附圖編號1、2基本圖案,採擇「熊」之基本造型,臉型
呈偏圓形之橢圓狀,上有二圓形耳朵,眼睛黑色帶白眸
呈橢圓形,鼻子呈黃色橫橢圓形,身著無袖背心褲裝,
手、腳四肢亦為圓弧形,予人圓胖、可愛、憨厚之感覺
,已如上述。
被上訴人如附圖三所示「HELLO KITTY」基本圖案,係
以貓臉、呈稍扁之橢圓狀,左右臉頰各有三條不平行輻
射狀鬍鬚,上有二尖形貓耳朵,左額必有蝴蝶結裝飾,
身著背心裙裝,手呈長形,腳呈圓狀,有尾巴,為坐姿
。
上開二基本圖案予以比較,可見系爭「寶貝熊」採擇熊
之造型,「HELLO KITTY」 採擇貓之造型,已見基本造
型之不同。雖二者均無嘴巴、眼睛係黑色呈橢圓形、鼻
子均呈橫橢圓形,惟以圓形、橢圓之基本幾何圖形描繪
,將動物之臉部、眼鼻以擬人化方式及省略嘴型之畫法
表現,一般個人圖畫表現方式恆常多見,是上訴人雖自
陳:乙○視「HELLO KITTY」 為偶像在卷,亦難僅憑眼
、鼻、無嘴之通常表現方式一樣,
遽認二者圖案為相同
,仍應觀察二者之整體造型、表達感情、思想等予以綜
合判斷。二者其餘不論在臉型弧線、耳朵形狀、蝴蝶結
髮飾有無、鬍鬚有無、手腳四肢等均不相同,整體觀察
明顯可見造型迥異,一般人異時異地見之亦不會產生系
爭「寶貝熊」源自於「HELLO KITTY」貓之聯想。 況「
HELLO KITTY」 除讓人有可愛感覺外,向來予人端莊嫻
淑之印象;系爭「寶貝熊」,則予人憨厚、傻呼呼之可
愛感,不可能讓人產生端莊之感受,二者顯然不同。
⑵附圖一編號3-49、51-174之其餘「帽子家族寶貝熊」圖
案與被上訴人之「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及其他
知名圖案比較(即附圖二「帽子家族寶貝熊圖案」欄與
「被上訴人主張抄襲圖樣」欄):
①查上訴人自陳:訴外人乙○就附圖一編號1- 159之系
爭寶貝熊圖案,係至87年10月間創作完成;編號160-
174之系爭寶貝熊圖案則至88 年10月後陸續創作,至
89 年1月間始打版公開發表(詳如附圖二「帽子家族
寶貝熊」公開發行日期及證據」欄所示),即創作係
在87年10月至88年10月間云云。
依中華民國著作權法(87年1月21日修正)第10條之1
規定,著作權法就著作權之保護,僅及於該著作之表
達,不及於表達之思想及概念。此乃因著作權法之立
法目的雖在保障著作人著作權益,惟同時亦須兼顧調
和社會公共利益,方能促進國家文化之發展,已如前
述,是著作人思想之表達固然受著作權法之保護,但
著作中所傳達之思想或概念必須能為社會公眾所自由
利用,倘思想不能自由利用,
不啻拘束其他著作人之
思維,有礙文藝、美術之發展,而難以達成憲法所保
謢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自由之目的。
易言之,著
作權係在保障著作表達方式,
而非構想本身,故如無
重製、仿製等情事,縱使著作內容相似,不同著作人
基於自己之表達方式,亦可同時享有著作權。
②查被上訴人「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圖案,使
用著帽及變裝之概念,雖於88年8 月13日在中華民國
境內與麥當勞搭配餐點銷售,並經廣告及新聞媒體大
肆報導,有剪報在卷
可參(原審卷㈠第126 頁),縱
令被上訴人指摘之訴外人乙○參酌上開著帽及變裝概
念為真者,亦因該概念非由被上訴人所獨創而得專擅
,應不屬中華民國著作權法之保障範圍。另乙○用以
變裝之水果、動物、生肖、職業及各國傳統服裝等物
事,均係大眾得廣泛接觸之自然界物種、職業及熟知
之傳說、傳統等「公共概念」,人人均得本於自己對
上開大自然物種、社會上之職業及各國共同傳說等事
項之主觀認知,予以描繪,更非被上訴人專屬獨創者
,只需乙○有客觀之表達,顯現出自己之個性及獨特
性,即應認為具有原創性。
⑶茲將附圖二之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與被上訴人
「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及其他知名圖案,在著
帽及變裝之表達手法不同,予人之感受亦迥異。舉其重
要者說明如下:
①編號3之「自由女神」:
二者均手持火炬、頭戴星字型之皇冠,惟火炬及皇冠
造型已不同,且系爭寶貝熊採擇自由女神雕像之造型
,全身灰色調,予人莊嚴、神聖之感覺。
KITTY 女神則仍強調其左額紅色蝴蝶結之特徵,仍予
人可愛之感覺。
②編號14之「滑雪士」:
二者雖均戴滑雪眼鏡、著桃紅衣。惟系爭寶貝熊另著
滑雪裝備,滑雪眼鏡大、圓弧形狀,予人憨厚、可愛
之感覺。
滑雪KITTY 所戴之滑雪眼鏡小、方形,未戴任何滑雪
裝備;另一滑雪板KITT身著黃褲及滑雪板,強調腳之
長度,表現滑雪時之動感,予人滑雪運動選手之感覺
。
③編號18、35、64、93、103、108、110、114之「兔子
」:
二者雖均為2隻長耳朵之兔子形狀。
惟編號18、35、103、110 之寶貝熊1隻兔耳摺下:編
號18之額上戴有花圈,手持物品,身著和服;編號35
之寶貝熊兔子左額別有花朵,身著禮服,上結蝴蝶結
;編號103之寶貝熊兔子, 僅有頭部、無身,頭戴銀
色皇冠,項上粉紅色蝴蝶結; 編號110之寶貝熊兔子
為藍灰色調,身著藍灰衣服,採取坐姿,項上紫色蝴
蝶結。 編號64、93、108、114之寶貝熊兔子,兔耳2
隻直聳,編號64者耳朵及臉部均為白色,左耳別有蝴
蝶結,採取坐姿,身著桃紅衣; 另93、108之寶貝熊
兔子均站立直挺,身著紅衣,其中93尚手捧花絮,編
號108則為空手;編號114之寶貝熊全身粉紅色調,採
取坐姿,耳上別有花圈,項上有大蝴蝶結。大體而言
,系爭寶貝熊兔子均予人美麗、可愛之感覺。
「美樂蒂」(1號)之2隻兔耳直聳,右耳處別有黃花
,臉小,身上空白,未著衣服,露出圖形短兔尾,正
面直站;另美樂蒂(2號)之2隻兔耳均摺下,1 耳別
有蝴蝶結,手持花絮,身上空白,未著衣服,露出圓
形短兔尾,斜站,予人慧黠、俏麗之感覺。
④編號24、33、62之「美人魚」:
雖均為美人魚形狀。惟編號24之系爭寶貝熊頭戴糖果
皇冠,手持心形之仙女棒,泳衣紅色;編號33之系爭
寶貝熊人魚,頭戴貝殼、全身藍灰色,身上為魚鱗,
未著泳裝;編號62之系爭寶貝熊人魚為擬人化之造型
,戴有黃色假髮,項上有項鍊,身上為藍灰色魚鱗。
KITT美人魚左額別有幸運草之花朵,泳衣五彩。
三者互相比較,整體表現手法均不同。
⑤編號26之「學士」:
二者雖均戴學士帽、著學士服及手持畢業證書。惟系
爭寶貝熊學士之學士帽、學士服為藍色,衣領滾白邊
,並別有紅色花朵名牌,予人莊嚴之感覺。
KITTY 學士之學士帽及學士服均為黑色,學士服上滾
紅邊,仍予人可愛之感覺。
⑥編號29、112之「黃色小鴨」:
二者雖均為小鴨。惟系爭寶貝熊鴨子均為鵝黃色,編
號29採取站姿,身著披風;編號112 採取坐姿,手持
小紅花,予人靈活、俏麗之感覺。
KITTY 小鴨為純黃色,採取坐姿,空手,腳大且圓,
予人較呆板之感覺。
⑦編號34之「牛」:
二者雖均為牛之形狀。惟系爭寶貝熊之牛採取站姿,
另加上牛頭之頭套,有2 隻大圓白眼,鬥雞眼球,小
牛角正中排列,予人逗趣之感覺。
KITTY 牛僅有牛耳,並無加上牛頭之頭套,仍保留之
KITTY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 仍予人端莊之
感覺。
⑧編號36之「蛇」:
二者雖頭上均有蛇。惟系爭寶貝熊為鵝黃色調,頭上
、手持花朵,項上有紅色蝴蝶結,予人可愛、俏麗蛇
之感覺。
KITTY 蛇採擇紅色色調,頭上無花,予人慵懶蛇之感
覺。
⑨編號37、85之「米老鼠」:
雖均採擇老鼠之形狀。惟寶貝熊老鼠,均為母老鼠打
扮,四肢圓短,編號37之寶貝熊老鼠手持粉紅氣球,
耳朵別上紅色蝴蝶結,身著紅色工作服;編號85之寶
貝熊老鼠,耳朵別上紫色蝴蝶結,身著藍紫工作服,
手持小花,均予人可愛、嬌小之感覺。
至於眾所皆知之米老鼠,係則公老鼠打扮,擁有大圓
眼、尖鼻及寬嘴,手掌大而厚實,予人精明練達之感
覺。
⑩編號38、92之「老虎」:
雖均為老虎形狀。惟寶貝熊老虎之五官上,均另加上
老虎五官之頭套, 編號38之寶貝熊老虎頭套有2個圓
眼、鬥雞眼;編號92之寶貝熊老虎頭套則有西瓜皮式
之虎紋,1隻圓眼、一隻半圓眼及2個虎牙,予人可愛
之感覺。
KITTY老虎並未另加上老虎之面容頭套,2隻耳朵仍係
KITTY 之貓耳,左額仍有招牌蝴蝶結,身著具有虎紋
之衣服,予人甜美之感覺。
⑪編號39、160、163之「龍」:
雖均為龍之形狀。惟編號39之龍有厚眉、細眼、隆鼻
及鬍鬚;160、163之龍則全身土黃色調,臉有突起及
突眼、圓鼻,無尾,160為坐姿,163為站姿,均予人
討喜之感覺。
KITTY龍則為坐姿,加上傳統龍形之頭套,惟保留
KITTY 三撇鬍鬚之特徵,有較大之綠色龍尾,予人可
愛之感覺。
⑫編號41之「雞」:
雖均為雞之形狀。惟系爭寶貝熊雞為淺藍色調,站姿
,著淺藍衣及桃紅蝴蝶結,有小雞冠,予人莊重之感
覺。
KITTY雞則為坐姿,有明顯之大雞冠,仍保留KITTY之
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身未著衣服,予人可
愛之感覺。
⑬編號43之「馬」:
雖均採取馬頭形狀之頭套。惟系爭寶貝熊之馬採取站
姿, 有2隻大圓眼、斜耳及西瓜皮式之馬鬃,整體五
官呈現無辜之表情。
KITTY馬採取坐姿,2個馬眼相當小,馬鬃多而亂,仍
保留KITTY之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 予人可
愛之感覺。
⑭編號52之「鹹蛋超人」:
系爭寶貝熊之鹹蛋超人仍保留寶貝熊之臉蛋,戴上有
2 隻大謢眼罩之頭盔,身著紅、銀夾雜之衣服,予人
可愛之感覺。
卡通中之「鹹蛋超人」身著紅衣,頭戴鋼盔,眼睛透
出金黃色光芒,整體予人強壯、威武之感覺。
⑮編號53之「羊毛絨兔」:
系爭寶貝熊全身為粉紅色調,左耳及衣領均有紅色蝴
蝶結,身著褲裝,予人溫善之感覺。
KITTY羊毛絨兔, 全身白色,左耳別有大蝴蝶造型之
花結,衣領為白色花邊,予人純潔之感覺。
⑯編號54之「無尾熊」:
系爭寶貝無尾熊頭套有2隻大圓耳、黑色之大鼻頭,
與現實生活中之無尾熊相當神似,予人真實之感覺。
KITTY無尾熊則有2隻尖耳,小鼻子,一眼觀知即為絨
毛玩具,有厚實、暖和之感覺。
⑰編號55之「天使」:
系爭寶貝熊天使頭戴尖形、外觀綴花邊之天使帽,身
著粉紅衣,背後有1隻翅膀,予人可愛小天使之觀感
。KITTY天使並未戴帽,保留三撇鬍鬚、左耳別蝴蝶
結之特徵,有2隻翅膀,仍予人端莊之感覺。
⑱編號56、65之「草莓」:
二者均著「草莓西瓜皮式」之帽,帽上均有綠色之蒂
。惟系爭寶貝熊草莓帽內帶黑點,帽上另別花朵,著
褲裝、脖子處別有蝴蝶領結,編號56採取坐姿,編號
65 採取站姿,旁邊另有2個小草莓,均予人可愛之感
覺。
KITTY草莓帽內則帶白點,帽上未別花朵,保留KITTY
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身著領帶白色花邊之
裙裝,採取站姿,予人端莊之感覺。
⑲編號57之「聖誕老公公」:
系爭寶貝熊採取站姿,身著大紅帽、紅衣,手持粉紅
氣球,表現小聖誕天使送禮之感覺。
KITTY聖誕老公公採取坐姿,頭斜戴小紅帽,身著黑
衣,背揹KITTY之袋子,仍保留KITTY之三撇鬍鬚及左
額蝴蝶結之特徵,予人較為呆板感覺。
⑳編號59、63、154之「企鵝」:
系爭寶貝熊之企鵝均保留小熊之圓型基本特徵,編號
154甚且頭頂1隻、左右各帶1隻小寶貝企鵝,予人闔
家溫馨之感覺。
「TUXEDOSAM」 企鵝則以擬人化之紳士手法表現,頭
戴紳士帽、著紅領結,二者之造型完全不同。
㉑編號76之「浴衣」:
雖均戴浴帽,著浴衣。系爭浴衣寶貝熊全身藍色調,
頭戴浴帽,中間打蝴蝶結,身著藍色浴衣,帶有阿拉
伯之浪漫風情。
浴衣KITTY則全身粉紅色調,仍保留KITTY之三撇鬍鬚
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予人可愛之感覺。
㉒編號79之「夏威夷女郎」:
系爭寶貝熊夏威夷女郎頭戴糖果帽,身著桃紅比基尼
及五彩草裙,予人熱情之感覺。
夏威夷KITTY頭戴紅色太陽眼鏡,仍保留KITTY之三撇
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身著紅色大花裙,二者造
型迥異。
㉓編號80之「酷斯拉」:
系爭寶貝熊酷斯拉頭戴恐龍眼之頭套,惟2 隻黃色眼
睛很大,另並帶著一隻小寶貝熊酷斯拉,整體予人溫
馨、和諧之感覺。
卡通之「酷斯拉」觀之即係恐龍,頭小,全身黑色,
並未使用任何擬人化之實體表現手法,二者完全不同
。
㉔編號83「黑武士」:
系爭寶貝熊頭戴黑色鋼盔,仍保留小熊之圓臉特徵,
身著黑色披風外套,予人可愛之感覺。
「星際大戰影片中之黑武士」,則係全身罩上黑色鋼
盔、穿上黑色護套,並未使用任何擬人化之表現手法
。
㉕編號86之「兔子」:
系爭寶貝熊兔子全身粉紅色調,四肢白色,耳別小粉
紅花,身著粉紅蝴蝶結之衣服,予人無辜、純潔、靈
活的感覺。
KITTY兔子全身桃紅色調,大鼻子,另保留KITTY之三
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予人較為呆板之感覺。
㉖編號90之「海豹」:
系爭寶貝熊頭戴海豹之頭套,全身淺灰色調,別有紅
色領結,下身人魚狀,予人慧黠、聰明之感覺。
白色海豹KITTY全身白色,保留KITTY之三撇鬍鬚及左
額蝴蝶結之特徵,另並帶著1 隻小海豹,予人母子同
遊之溫馨感覺。
㉗編號91之「大眼蛙」:
二者雖均有青蛙眼。惟系爭寶貝熊之大眼蛙係2 個特
大之鬥雞眼,蛙帽緣有二個粉紅圓圈,其他仍維持眼
睛黑色帶白眸呈橢圓形,鼻子呈黃色橫橢圓形,身著
無袖背心褲裝,手、腳四肢圓弧形之基本特徵。
KITTY大眼蛙1號之眼睛突出、很小,頭載草綠色之絨
帽,一眼觀之即係絨毛玩具之形狀;大眼蛙2 號眼睛
則係一圓點、一閉眼,有「ˇ」形狀之嘴,兩頰粉紅
圓點,身著紅白直條、中間黑色領結之背心褲裝,手
腳四肢係綠色的蛙蹼狀,對比可見表達手法不同。
㉘編號94之「花豹」:
系爭寶貝熊花豹係咖啡色調,採取坐姿,帽及衣服均
有咖啡、米色交雜之花豹紋,予人可愛之感覺。
KITTY花豹則係桃紅色調,採取站姿,帽及衣服均有
桃紅、黑色夾雜之花豹紋,仍保留KITTY 之三撇鬍鬚
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予人野豔之感覺。
㉙編號98之「熊」:
系爭寶貝熊
所載之熊頭套,眼睛、鼻子及嘴均小,手
腳四肢亦小,整體予人秀氣之感覺。
KITTY熊係絨毛玩具,所戴熊頭套之鼻子突起,四肢
較大且圓,予人睡眼惺忪之感覺。
㉚編號106之「蜜蜂」:
系爭寶貝熊蜜蜂採取黃、黑交雜之色調,頭上有蜜蜂
之2 根大觸鬚,左邊頭上有粉紅花,保留寶貝熊四肢
渾圓之特徵,整體予人靈敏之感覺。
KITTY蜜蜂仍保留三撇鬍鬚之特徵號,左耳上有2朵紅
花及金龜子,仍予人美麗端莊之感覺。
㉛編號109之「小羊」:
系爭寶貝熊之頭上有白絨絨之羊毛,左邊頭上戴藍花
,身著有白領之藍衣,藍衣中間尚有一顆心,予人溫
馴之感覺。
KITTY粉紅色小羊,全身為粉紅色調,保留KITTY三撇
鬍鬚之特徵,左邊頭上戴紅花,身穿粉紅斗篷,項上
結有粉紅毛球之蝴蝶結,予人甜美之感覺。
㉜編號115之「大耳狗」:
系爭寶貝熊大耳狗,眼睛僅有2小點,1個大圓鼻,另
保留小熊之圓臉特徵,右手頂在下巴,全身造型,予
人可愛之感覺。
KITTY大耳狗則有2個較大的黑色眼睛,小鼻子,僅有
頭部造型,一眼觀之為絨毛玩具之感覺。
㉝編號117之「蝴蝶」:
系爭寶貝熊有黃色大蝶翼,頭上有蝴蝶之2 根觸鬚,
予人可愛之感覺。
KITTY蝴蝶仍保留KITTY三撇鬍鬚、左額蝴蝶結及貓耳
之特徵,右耳有2 朵紅花,身著紅衣,背上有小蝶翼
,仍予人美麗、端莊之感覺。
㉞編號119之「西瓜」:
二者雖均著以西瓜皮之帽子。系爭寶貝熊之之西瓜帽
上有綠葉及黃花,手捧西瓜正在吃,身著綠色之無袖
背心褲裝,予人滑
稽之感覺。
KITTY西瓜之帽上有打小結之綠蒂,仍維持KITTY三撇
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另身著紅色西瓜洋裝,予
人清涼、美麗之感覺。
㉟編號125之「小綿羊」:
系爭寶貝熊綿羊採取淺紫色調,身著有紅領結之紫衣
,予人可愛之感覺。
「美樂蒂之朋友小羊」全身粉紅色調,左邊頭上有白
花、紅花各1 朵,身著粉紅毛衣,予人內向、羞赧之
感覺。
㊱編號145之「新娘」:
二者雖均係新娘,身著新娘禮服。惟系爭寶貝熊新娘
頭上披蓋有大片之四層婚紗,婚紗上另有三朵小花,
仍維持眼睛黑色帶白眸呈橢圓形,鼻子呈黃色橫橢圓
形,予人典雅之感覺。
KITTY 新娘頭上雖披婚紗,惟較小片,且手捧花絮,
仍保留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二者在頭身比
例差距甚大。
㊲編號152之「馴鹿」:
系爭寶貝熊馴鹿採取棕色調,頭上有2 根大鹿角及斜
鹿耳,身上戴有鈴鐺,予人溫馴之感覺。
KITTY藍色馴鹿採取藍色調,有2根較小鹿角,保留KI
TTY 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結之特徵,另載藍色髮圈,
身著藍色洋裝,予以美麗、端莊之感覺。
㊳編號162、164、165、166、169之「小飛俠」:
系爭寶貝熊以擬人化之手法表現,身披小披風,大體
均予人可愛之感覺。
卡通「科學小飛俠」中之小飛俠係以真人面貌表現,
予人英挺、威風之感覺,並未使用任何擬人化之手法
,二者造型完全不同。
⑷綜合上開比較,可知: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174之
寶貝熊(其中編號50與34為相同之圖案,應予剔除),
仍保留圓形之「小熊」基本特徵;被上訴人之「 HELLO
KITTY」 變身娃娃系列,均仍保留三撇鬍鬚及左額蝴蝶
結之「貓」之基本特徵。另二者在著帽及變裝上,雖均
採取水果、動物、生肖、職業及各國傳統服裝等公共概
念,惟如前所述,雙方各本於自己對公共概念之主觀認
知,以不同色彩、線條,客觀上為不同之表達,予人不
同之感受,而乙○創作之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174
之寶貝熊均已表現出其個性及其獨特性,屬於中華民國
著作權法所列之美術著作, 又非該法第9條所列不得為
著作權之標的,應受到該法著作權法之保護。另
參諸原
審法院於另案(90年度訴字第1534號)由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違反公平交易法請求損害賠償之事件中,曾囑託
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鑑定亦認為:雖系爭「帽子家族
寶貝熊」系爭美術著作與「HELLO KITTY」變身娃娃造
型相近,惟系爭寶貝之美術著作構圖上以造型為主,且
「HELLO KITTY」變身娃娃造型構圖上多以「KITTY」貓
及蝴蝶結為主要部分,與寶貝熊之圖案仍有許多差異性
,且上訴人之所有通路皆以「帽子家族寶貝熊」名義行
銷,有積極甄別
彼此商品之外觀或表徵,並無事證足認
上訴人有攀附人著名聲譽或不當仿他人商品外觀之情事
等語,有該會90年8 月24日(90)公參字第9003613001
號函附鑑定意見書亦足
佐證( 本院更㈠卷㈠第151頁)
。 依上,如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174 之「帽子家
族寶貝熊」等美術著作,均具有原創性。從而,被上訴
人指摘: 上開寶貝熊圖案與其「HELLO KITTY」變身娃
娃系列及其他知名圖案:米老鼠、鹹蛋超人、酷斯拉黑
武士、科學小飛俠等相似,而不具有原創性云云,委無
足採。是故,如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174之「帽子
家族寶貝熊」等美術著作由訴外人乙○創作,於其創作
完成時享有著作權;至於編號50之寶貝熊與編號34重複
,已無訴之利益,應予駁回。
十、上訴人是否受讓取得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
之著作財產權?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寶貝熊系列之美術著作,前由松林紙品公
司發行卡片紙品,迨伊於89年2月21日設立後,乙○於89 年
3月1日讓與系爭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財產權予伊,松林紙品
公司僅保留系爭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在卡片紙器類之專屬授
權等情,業據提出著作權讓與證明書為證( 原審卷㈠66頁)
,惟據被上訴人否認。
㈡按依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30條第1 項規定:「著作財產權,
除本法另有規定外,存續於著作人之生存期間及其死亡後五
十年」,是訴外人乙○於創作完成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
-174之寶貝熊美術著作後,其著作財產權之存續期間為其生
存期間及其死亡後50年。
㈢上訴人主張:其於89年3月1日受讓系爭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
之著作財產權一節,經查:
⒈訴外人乙○於創作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
後,即將著作財產權轉讓與松林紙品公司,此由前述附圖
一所示編號1-159 之寶貝熊美術著作向美國著作權局申請
註冊時,著作權申請人記載為:「PINERY INDUSTRIAL Co
. LTD」,「址設台北縣中和市○○路○段○○○號3樓」,「
以書面轉讓
所有權利」等語(原審卷㈠ 第61-62頁)。
雖被上訴人抗辯:上開「PINERY INDUSTRIAL Co. LTD」
英文名稱與松林紙品公司之英譯名不符云云,
惟查松林紙
品公司之英譯名已先有他人使用,已據上訴人陳明,並提
出88 年12月7日之廠商擬用之英文名稱預查申請表為憑(
本院更㈠卷上證25)。參諸上訴人得以上開美國著作權註
冊證書原本,輔以本院90年度再抗字第60號裁定上記載之
「松林紙品公司法定代理人乙○ 住台北縣中和市○○路○
段○○○號3樓」,上址房屋之土地及建物所有權人為吳雄,
即松林紙品公司股東之一,有建物及土地所有權狀、松林
紙品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
可稽(本院更㈠卷上證37,本
院重上卷㈠第62頁)等情,
堪認:上開「PINERY INDUSTR
IAL Co.LTD」與乙○、吳雄之連結因素甚深,而為松林紙
品公司,若非如此,乙○自無可能
持有美國著作權之註冊
證書原本,並於本審中提出為證,且於涉訟中記載股東吳
雄之房地為地址,是被上訴人上開指摘,
尚非可採。
⒉次查:乙○其後於89年2月21日另設立上訴人,並於89 年
3月1日由乙○與松林紙品公司之股東代表吳義
合意終止原
先之著作財產權讓與契約,再由乙○與上訴人公司股東代
表之吳義另以口頭達成讓與系爭美術著作財產權之合意,
僅由松林紙品公司保留系爭寶貝熊系列在卡片紙品類之專
屬授權等情,業據上訴人陳明,並提出上訴人之核准設立
資料、經濟部公司執照、著作權讓與證明書、松林紙品公
司及上訴人之董事股東名單為證(原審卷㈠第165 頁,卷
㈡第300頁、卷㈠第66頁,本院重上卷㈠第61-65頁),且
經證人吳義在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4415、
14538、11844號偵查案件及原審92年度訴字第641 號刑事
案件偵審中,及乙○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簡上字第
234號刑事案件審理中證述一致屬實, 有各該筆錄
可憑(
本院重上卷㈠67、223、228、230頁及 原審卷㈣60、61頁
)。亦即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及上訴人均推派股東吳義作
為代理人,先由松林紙品公司與乙○為終止之合意,再由
上訴人與乙○作讓與系爭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著作財產權
之合意,因
法無明文規定著作財產權之讓與及終止須以書
面為之,是上開終止及讓與著作財產權之歷程,並未違反
中華民國之公司法第108條第4項
準用第59條規定,且合於
該法第108條第2項後段規定,
洵屬有效。
⒊訴外人乙○於89年10月13日出具之著作權讓與證明書,其
上記載:「緣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為讓與人乙
○於87年10月8日著作完成,讓與人乙○於89年3月1 日全
部依著作權法規定,將著作財產權讓與受讓人松林國際圖
片有限公司(即上訴人)所有,並溯及自87年10月8 日起
至89年3月1日止共計174 件之著作」等語,業已表明:乙
○將其自87年10月8日至89年3 月1日完成之系爭寶貝熊美
術著作174 件之著作財產權讓與上訴人之旨,
堪認讓與標
的及範圍均明確。
㈣雖訴外人乙○之前曾書立87年10月8 日之另一紙讓與證明書
,上載:「緣寶貝熊(著作類別: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原係讓與人乙○於87年10月8 日依著作權法規定將著作財產
權讓與受讓人松林國際圖片有限公司(上訴人)享有」(原
審卷㈠250頁),形式上與
前揭89 年10月13日著作權讓與證
明書所載不符。上訴人就此主張:訴外人乙○出具書面證明
時,不諳使用法律文字,目的在於強調讓與之標的為87年10
月8 日以後著作完成之美術著作等語,固經被上訴人因而質
疑上訴人並未於89年3月1日受讓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
權,意僅在規避被上訴人對松林紙品公司聲請之假處分裁定
(原審法院89年度裁全字第1721號,即原審卷㈠211-215 頁
),而於事後捏造讓與之事實並虛偽製作89年10月13日之讓
與證明書云云。惟
觀諸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不爭執之以上
訴人為授權人之授權合約多份(本院重上卷㈡第49-140頁)
,其中上訴人與授權商凱連特公司早在89年4月6日即已締約
(本院重上卷㈡第96頁);證人即凱連特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游文祥在原審到場證述:「(我)是(與)一位許國棟經理
,是原告松林國際圖片有限公司(上訴人)的經理(接洽授
權業務),我有拿到名片,89年4月我們第一次與原告談授
權……庭呈的圖案是一系列的,我可以自行添加設計。我們
公司僅有於89年4月與原告談過一次……」、 「許國棟給我
的名片上面記載原告松林國際圖片有限公司,且與我簽約的
是原告公司」等語(原審卷㈣第114、116頁);另一證人即
上訴人之授權商巨城公司負責人張國村亦證稱:「第一次88
年我們是與松林紙品簽約,授權期間為89年1月1日到89年12
月31日,到89年3、4月間松林紙品通知我們要改成松林國際
,當時因為忙,所以拖到89年6、7月份,我們才與對於換簽
壹份內容完全相同,但改為松林國際公司名義的契約」云云
綦詳(本院重上卷㈡第211頁),均
足證上訴人主張: 其於
89年3月1日自訴外人乙○受讓系爭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之著
作財產權之情,應可採信。
㈤被上訴人另提出禮品世界雜誌廣告、律師函、聯合報載「嚴
正聲明」、聯合報及中國時報刊登之道歉啟事等文件(原審
卷㈠167-185 頁),憑以抗辯:松林紙品公司曾對外主張系
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之美術著作財產權,可見該等圖
案之著作財產權非上訴人所有云云。然觀察禮品世界雜誌所
刊登之授權廣告、道歉聲明、嚴正聲明,及聯合報刊登之道
歉聲明, 皆不能辨出刊登日期(原審卷㈠第171、177、180
、181、183頁);另一篇許國棟以松林紙品公司經理身分接
受採訪之報導( 本院重上卷㈡第226-229頁),亦據證人許
國棟到庭證述: 其係在88年9、10月間接受採訪,採訪時任
職松林紙品公司, 當時還沒有松林國際公司,但直到89年6
月份才刊登等情在卷( 本院重上卷㈡第214-215頁),均不
足認定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於89年3月1日以後仍對外主張系
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至於由林衍
鋒律師代理松林紙品公司所寄發之律師函,發文日期為88年
12 月6日(原審卷㈠第167頁); 另被上訴人亦
自認中國時
報道歉啟事(原審卷㈠第183頁)係89年2月27日所刊登(原
審卷㈠第116頁), 即均在89年3月1日之前,而此時系爭美
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尚歸屬於松林紙品公司所有,已如前述
,則由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對外主張系爭寶貝熊之著作財產
權,尚無不合。
㈥再被上訴人於89年間以訴外人乙○、松林紙品公司為相對人
,聲請假處分,經原審法院於89年6月15日以89 年度裁全字
第1721號裁定准許在案,禁止乙○、松林紙品公司就該裁定
附件一所示卡片商品或就相同或近似如該裁定附件二所示HE
LLO KITTY 變身娃娃造型商品為授權他人使用等一切處分行
為,有該裁定可稽(原審卷㈠第211-215頁)。 是松林紙品
公司於接獲上開假處分裁定後,即由林衍鋒律師代理而於89
年8月28日在聯合報刊登「嚴正聲明」(原審卷㈠第185頁)
,無非係因應上開假處分裁定,就被上訴人指指摘松林紙品
公司違反公平交易法一節而為之自我保護措施,請被上訴人
速依裁定所示起訴,釐清雙方權益,亦難據此認定系爭「帽
子家族寶貝熊」之著作財產權屬於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所有
。至於原審法院前雖依被上訴人之聲請, 於89年6月15日為
上開假處分裁定,禁止乙○、松林紙品公司為授權等處分行
為,該假處分裁定於同年7月14日執行,業據本院另案92 年
度上易字第659號判決中載明(本院重上卷㈠第132頁),惟
該假處分裁定僅係保全程序,法院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及釋明
後即予准許,並未就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屬予以實
體審究,僅憑上開假處分裁定尚難推翻本院上述認定乙○於
89年3月1日已將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轉讓予上訴人
之情。
㈦承上開說明,上訴人於89年3月1日自訴外人乙○處,合法受
讓而取得如附圖一所示編號1-49、51-174等「帽子家族寶貝
熊」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則其訴請確認其對附圖一所示
編號1-49、51-174之「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有
著作財產權存在,為有理由。
十一、被上訴人有無侵害上訴人之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
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㈠上訴人主張:伊已取得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詎被
上訴人委請律師發函予伊之授權商凱連特公司、國高紙品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國高公司)、萬家文具印刷有限公司(下
稱萬家公司)、巨城公司等四家廠商,指稱
彼等生產「帽子
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之相關產品,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0條
第1項第1款、第24條規定,請該等廠商停止生產、製造、銷
售「帽子家族寶貝熊」相關產品云云。伊於90年1月10 日發
函予被上訴人,澄清系爭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為伊所享有
,被上訴人竟仍向伊之授權商巨城公司、萬家公司、凱連特
公司聲請假處分,致各授權商對於伊是否正當取得系爭寶貝
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多所質疑,侵害伊之商譽及授權他人利
用系爭寶貝熊系列之權利包括重製各別著作之圖案成各式生
活產品、刊登美術著作之產品廣告、公開展示美術著作之圖
案等情,業據提出被上訴人寄發予授權商之函件4 份、上訴
人發函予被上訴人之律師之函件1 份、被上訴人對授權商聲
請之假處分裁定3件等為證(本院更㈠卷上證15-17)。
被上訴人則以:伊寄發之函件中並全未提及上訴人,其中致
凱連特公司之函文中係提及松林紙品公司,並附上被上訴人
與松林紙品公司間之原審89年度裁全字第1721號假處分裁定
為附件,可見其並非以「上訴人授權廠商」發函,其並未禁
止上訴人就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為授權使用等
行為,自無侵害上訴人之商譽及就該圖案所享有之著作財產
權可言云云。
㈡經查:
⒈被上訴人於89年間列訴外人松林紙品公司、乙○為相對人
,以相對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為由,聲請假處分,業經原審
法院於89年6月15日以89年度裁全字第1721 號裁定准許在
案,有該假處分裁定可參(原審卷㈠第211-215頁); 嗣
並於89年9月4日發函予凱連特公司,函件中提及「松林公
司」、「(已)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聲請假處分,業經該
院以89年度裁全字第1721號裁定准許」等語,並附上該假
處分裁定外,在其餘函件中均未提及上訴人之名稱,僅指
摘:帽子家族系列圖案,
核屬侵害被上訴人之著名商品表
徵云云,亦有兩造不爭執之函件
足憑(本院更㈠卷上證15
第1 份函件)。本院審酌: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
原由著作人乙○轉讓予松林紙品公司,上訴人至89年3月1
日始受讓,又未向大眾及媒體公佈,則被上訴人於89 年6
月間基於之前系爭寶貝熊之著作財產權人為松林紙品公司
之情,因而聲請假處分,且上開假處分裁定僅係保全程序
,法院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及釋明後即予准許,並未就系爭
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屬予以實體審究;甚且,松林紙
品公司於接獲上開假處分裁定後,由林衍鋒律師代理而於
89年8月28日在聯合報刊登「嚴正聲明」(原審卷㈠第185
頁),亦未明確告知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人為上
訴人一節,則被上訴人於89年9月4日發函予銷售系爭寶貝
熊之卡通年曆商品之凱連特公司,請停止在產品及媒體廣
告使用系爭寶貝熊之圖樣或類似圖樣一節,尚
難認有任何
故意或過失侵害上訴人之商譽及權利可言。
⒉次查:於本件被上訴人聲請前揭假處分裁定後,上訴人亦
列被上訴人為相對人聲請假處分, 亦經原審法院於89年9
月19日以89年度裁全字第3885號裁定准許在案,此份假處
分裁定於89年10月25日送達予被上訴人收受,有上開假處
分裁定及外交部條約法律司函覆之送達證書及回執單可按
(本院更㈠卷上證14)。上訴人於上開假處分聲請意旨中
已表明:帽子家族寶貝熊係由乙○於87年完成創作並向美
國完成著作登記在案,且將著作權利讓與伊,伊係依著作
權法為行使權利之正當行為,並未以之為商標使用,被上
訴人之行為嚴重侵害伊之著作權利及營業利益等情,業據
該假處分裁定第2頁載述
綦詳。甚且,被上訴人再於90年1
月10日發函予被上訴人,函件中更載明:「本公司擁有帽
子家族寶貝熊美術著作圖案……其一系列美術著作圖案,
均為國人自行繪製研發,自受中華民國著作權法妥善保護
,不容任何人侵害、干擾本公司有關著作財產權利之行使
至明。詎本公司接獲萬家公司、巨城公司、凱連特公司等
授權商反應,三麗鷗公司發函誑稱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
術著作圖案授權商品,業已侵害「HELLOKITTY」之著名商
品表徵
暨影響公平競爭之權益」等語(本院更㈠上證16)
,被上訴人亦自承收受上訴人之上開函件(本院更㈠卷㈠
第95頁),足堪認定:被上訴人於收受原審法院89年度裁
全字第3885號假處分裁定及上訴人90年1月10日 函件後,
應已知悉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寶貝熊之著作財產權人,以
及萬家公司、巨城公司及凱連特公司均係上訴人,而非松
林紙品公司之授權商等情。
⒊但查:被上訴人其後仍列巨城公司、萬家公司為相對人,
向原審法院聲請
定暫時狀態之假處分,經原審法院於90年
1 月16日、2月1日依序以90年度裁全第46號、第603 號裁
定准許;被上訴人亦列凱連特公司為相對人,經士林地方
法院聲請假處分,亦於90年4月4日以90年度裁全字第 253
號裁定准許,亦有各該假處分裁定可稽(本院更㈠卷上證
17)。審酌: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主張為系爭寶貝熊系列
之著作財產權人,以及巨城公司、萬家公司、凱連特公司
為上訴人之授權商等情均已知悉,仍在聲請意旨中稱:彼
等公司所稱為松林公司所授權云云,致上開公司遭法院禁
止為一切處分行為及廣告、引述之行為。上開各授權廠商
遭到假處分後,其中授權商巨城公司因而未再與上訴人簽
訂有關系爭寶貝熊美術著作之授權交易,迨被上訴人對凱
連特公司撤銷假處分後,才再與上訴人交易一節,業據證
人即凱連特公司之負責人游文祥證述明確(原審卷㈣第11
6頁); 另一授權商巨城公司於遭到被上訴人聲請之假處
分後,即解除其與上訴人之前就系爭寶貝熊美術著作所簽
訂授權期間90年1月1日至92年12月31日止之授權合約,上
訴人返還巨城公司已給付之第1年授權金30萬元, 亦據證
人即巨城公司之負責人張國村證陳綦詳(本院重上卷㈡第
210頁 ),由此可見:上開授權廠商遭到被上訴人聲請假
處分後,對於系爭寶貝熊系列之美術著作是否抄襲而來?
上訴人之授權是否合法正當等節,均有相當疑慮,為保障
自己權益,因而採取解除已有契約及來年不再續約之舉措
。
㈢按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他人利用其著作;又美術著作或攝影
著作或合法重製物之所有人或經其同意之人,得公開展示該
著作或合法重製物, 分別為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37條第1項
、第57條第1項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於89年3月1日經著作人
乙○讓與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重製權、公開展示
權均係其行使系爭寶貝熊著作財產權之重要內涵,則上訴人
除得自身保有著作財產權(準物權)外,另亦得以契約許諾
被授權人取得系爭寶貝熊之美術著作全部或部分之利用權(
債權)。
依上所陳,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已主張為系爭寶貝熊之著作
財產權人,而巨城公司、萬家公司及凱連特公司為上訴人之
授權商,仍對該3 家公司聲請假處分,致上開公司遭法院禁
止為被授權之一切處分及廣告、引述行為,該3 家公司因而
產生上訴人是否為正當授權人之疑慮,嗣並與上訴人
解除契
約,或原則上本會續約因遭到被上訴人之假處分而不續約之
情事,確使上訴人就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財產權有關著作
財產權之授權行使受到妨害,被上訴人辯稱:伊向上開3 家
公司寄發函件及聲請假處分,與上訴人無關云云,自無足取
。被上訴人上開故意聲請假處分之行為,致上訴人之著作財
產權之授權行使受到妨害,應認二者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從
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侵害伊對系爭寶貝熊系列之著作
財產權,有其依據。
十二、上訴人有無請求被上訴人容忍上訴人使用系爭「帽子家族
寶貝熊」之美術著作各項著作財產權之訴之利益?
查上訴人於聲請假處分時雖載明:「請求相對人(被上訴人
)容忍聲請人(上訴人)就系爭寶貝熊美術著作使用於產品
上,並得以標幟該美術著作之產品為生產、製造、銷售、販
賣、授權或其他與該美術著作有關之任何處分行為,並得以
產品發表會、說明會、刊登廣告、產品目錄或其他任何方式
為推廣銷售標幟有該美術著作產品之行為,相對人不得以傳
播、廣告或其他方式干擾阻止聲請人為上述行為」等語(本
院更㈠卷上證十三),即聲請被上訴人容忍其為一定行為之
假處分,惟兩造實體爭執之問題在於: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
為系爭「帽子家族寶貝熊」系列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人,
則上訴人提起上項聲明之本案訴訟即足解決,上訴人應無其
所述可能遭撤銷假處分之情事。又上訴人乃附圖一編號1-49
、51-174之寶貝熊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人,已供本院認定
如前述,依法即得行使著作財產權之內涵,則其訴請被上訴
人容忍上訴人使用前項美術著作於產品之上,以標幟該美術
著作之產品為生產、製造、銷售、販賣、授權或其他與該美
術著作有關之任何處分行為,並得以產品發表會、說明會、
刊登廣告、產品目錄或其他任何方式為推廣、銷售標幟有該
美術著作產品之行為,被上訴人不得以傳播、廣告或其他方
式干擾阻止上訴人及其授權廠商為上述行為等節,核無訴之
利益,應予駁回。至於被上訴人若有任何不讓上訴人行使系
爭寶貝熊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之行為,屬侵害上訴人之著
作財產權行為,要係上訴人另行訴請損害賠償之別一問題,
併此敘明。
十三、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賠償之金額多少為妥適?
得否請求被上訴人刊登本件訴訟最後事實之判決主文及理
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或製版權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中華民國之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規定
甚明。本件被上訴人向巨城公司、萬家公司及凱連特公司
聲請假處分之故意行為,侵害上訴人對系爭寶貝熊系列之
著作財產權,則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
償,為有理由。
㈡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之金額多少為妥適?
⒈本件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之授權商巨城公司、萬家公司及
凱連特公司聲請假處分,侵害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授權
行使之情事,係在90年間,應適用中華民國87 年1月21
日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88條第2項規定 :「前項損害
賠償,被害人得依下列規定擇一請求:⑴ 依民法第216
條規定請求。⑵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
⒉經查:
⑴上訴人與授權商巨城公司間原就系爭寶貝熊系列簽訂
90年1月1日至92年12月31日止、授權金60萬元之美術
著作利用授權合約,巨城公司已依約繳納第1 次給付
之授權金30萬元及依約購買授權產品上所貼之雷射標
籤8萬元,有該合約書在卷(本院重上卷㈡第69-77頁
),並據證人即巨城公司之負責人張國村證述在卷(
本院重上卷㈡第210頁),復有統一發票2紙足憑(本
院重上卷㈡第38頁)。
嗣因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之授權商巨城公司聲請假處分
,巨城公司因而與上訴人解除契約,上訴人已將巨城
公司前已繳納之授權金30萬元及雷射標籤款8 萬元款
項退還予巨城公司收受,其後並應巨城公司之要求免
費提供另5個卡通圖案(OEO、吉娃娃、安安、胖胖豬
、快樂鵝) 予巨城公司於90年6月1日至91年6月31日
止授權利用等情,亦據證人張國村、證人即上訴人之
經理許國棟證述一致明確( 本院重上卷㈡第211-212
、213-214頁), 並有上訴人與巨城公司之美術著作
利用授權契約可稽( 本院卷重上卷(二)第78-90頁
)。至於被上訴人指摘:退款予巨城公司之款項,係
由松林紙品公司所匯出云云,惟與巨城公司簽約、解
約之當事人為上訴人,上訴人與巨城公司議妥退款38
萬元,巨城公司並已受領38萬元,即應認為上訴人受
有損害,至於款項由上訴人直接給付或由上訴人指示
他人給付,並非置問,是被上訴人上開指摘,
委無可
採。依上可知:上訴人因被上訴人對巨城公司聲請假
處分,巨城公司要求解除契約,致上訴人退款受到損
失38萬元。另就上訴人應巨城公司要求無償提供一組
(5個卡通圖案予巨城公司授權利用部分, 參酌上訴
人與另一授權商凱連特公司簽訂5個卡通圖 案美術著
作授權利用契約, 授權期間自91年4月1日至92年3月
31日(1年)之授權金為20萬元之標準, 總計上訴人
所受之損害為58萬元(380,000+200,000=580,000)
。
⑵又上訴人與授權商凱連特公司間原就系爭寶貝熊系列
簽訂89年6月1日至90年5月31日止、 授權金20萬元之
美術著作利用授權合約,凱連特公司遭被上訴人聲請
假處分之90年4月間時, 上開合約期間快到期,所以
影響不大,第二年簽約就換其他非帽子家族的圖案,
不生漲價的問題,上訴人並無對凱連特公司作其他補
償等情,業據證人即上訴人之經理許國棟證述明確(
本院重上卷㈡第213頁), 上訴人並未爭執,可見:
凱連特公司遭被上訴人聲請假處分,上訴人並未遭受
任何財產上之損害。
⑶再上訴人與授權商萬家公司間原就系爭寶貝熊系列簽
訂90年1月1日至90年12月31日止、 授權金22萬5千元
之美術著作利用授權合約,萬家公司遭被上訴人聲請
假處分之90年4月間時,上開合約才剛續約沒多久,
因遭假處分就無法再使用系爭帽子家族圖案,上訴人
因而設計其他圖案,原先已付帽子家族的費用沒有退
還,等於是換其他圖案給他使用一節,亦據證人許國
棟證證述綦詳( 本院重上卷㈡第213頁),並有上訴
人提出、被上訴人未爭執真正之90年10月4 日上訴人
與萬家公司另簽立之美術著作利用授權OEO之 合約在
卷(本院重上卷㈡第58-68頁)。
本院斟酌:萬家公司係於90年2月1日遭被上訴人聲請
假處分獲准,其自該時起無法再使用系爭寶貝熊圖案
,上訴人因而提供其他圖案使用,以代替萬家公司自
90年2月1日起至90年12月31日(11個月)止因無法使
用寶貝熊圖案所受之損害,依
渠等1 年之授權金為22
萬5 千元計算,則上訴人就其他圖案提供使用所受之
損害為206,250元(225,000x 11/ 12=206,250)。
⒊至於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之行為,另一授權商南斯
特織業有限公司(下稱南斯特公司)聽聞後,亦與伊解
除契約,伊因而退款84萬元予南斯特公司云云,惟被上
訴人並未向南斯特公司聲請假處分,則南斯特公司與上
訴人解除契約與被上訴人間有何因果關係,上訴人並未
舉證以明,自無從斟酌在內,附此說明。
⒋總計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有關系爭寶貝熊之著作財產權
授權行使,致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為786,250元(580,000
+ 206,250= 786,250)。從而,上訴人依中華民國著作
權法第88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賠償於786,250 元及自
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1年4月10 日起算法定利息
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准許範圍外之
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㈢再依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著作財產權人受侵害
時,被害人得請求由侵害人負擔費用,將判決書內容全部
或一部登載新聞紙。本件被上訴人侵害上訴人對系爭寶貝
熊美術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之權利行使,已如前述,則上訴
人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負擔費用,將
本件民事訴訟最後事實審判決書之主文及理由,以新聞類
之五號字體登載於兩造圖案平日均有刊登廣告之禮品世界
雜誌月刊一次,以視正聽,符合
比例原則,應予准許。
㈣上訴人依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
本件民事判決書之主文及理由刊登新聞紙一節,為有理由
,已如上述,則上訴人另依中華民國之民法第195 條規定
為同一請求,本院自無再予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訴請:㈠確認其對附圖一所示「帽子家
族寶貝熊」編號1-49、51-174之美術著作有著作財產權;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於786,250 元及自原審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91年4月10 日起算之法定利息。㈢被上訴人
應負擔費用,將本件最後事實審之民事判決主文及理由,
以新聞類之五號字體刊登於禮品世界雜誌月刊一次等節,
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尚屬
無據,應予駁回。 就上開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之786,250元
本息部分,並依兩造聲請定准免假執行之擔保金額;上訴
人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則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
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至第四項所示
。就上訴人請求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或舉證,核與結論不生
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
十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1項、第463條、第390
條第2項、第392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林金吾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7 日
書記官 張淑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