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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海商上更(一)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3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海商上更㈠字第1號 上 訴 人 敍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國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清理人財團法人保險事       業發展中心 上列 一人 代 表 人 丁○○  住台北市○○路○號6樓 訴訟代理人 黃智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 4 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9年度海商字第4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 2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佰捌拾肆萬零捌拾柒元及自民國 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九,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新臺幣(下同)642萬7,40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即民國(下同)89年 9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89年5月3日委由訴外人世航航空貨運承 攬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航公司)運送出口機器 (STRIPPING & ETCHING MACHINE) 共17箱至西班牙,並向被上訴人投保貨 物運輸險空運全險(下稱系爭保險契約)。該貨物於同年5月2 日下午由伊工廠運至桃園中正機場後,經空運於同年月 3日抵 達法國巴黎機場,嗣以陸運運送,於同年月 4日抵達西班牙馬 德里,再運送至伊指定之受貨人處所。受貨人於同年月 8日清 點貨物,發現其中7箱內裝之機械設備PVC框架主結構破裂及斷 裂,經檢查後將此 7箱設備運回台灣重製,共支出費用 642萬 7,401元,經伊請求被上訴人理賠遭拒等情, 爰依系爭保險契 約之約定,求為命被上訴給付642萬7,401元並加付自89年 9月 27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其西班牙買主間就系爭貨物所約定之 貿易條件為 CIF,是系爭貨物之危險於機場裝載上飛機後即由 受貨人負擔,該貨物係於前往西班牙馬德里之陸運期間受損, 故得請求給付保險金者係西班牙之受貨人,並非上訴人;該貨 物嗣又變更保單所約定空運之運送方法,且變更保單所約定之 受貨人倉庫所在地,依保險法第88條規定,伊對變更運送方法 或路線後所發生貨物之毀損、滅失,無須負賠償責任;況系爭 貨物受損係因包裝不當,未有任何防震措施,於正常運送中因 震動而致 PVC結構斷裂,該損害發生之原因非屬系爭保險契約 所約定承保之範圍;又上訴人請求賠償管銷費用之出差西班牙 裝機費用 58萬4,309元,已於另項裝機費用包含在內,自不得 重複請求;又系爭貨物於世航公司運送途中損壞,上訴人得依 運送契約請求世航公司賠償,惟其迄至91年5月3日均未請求, 已罹 2年時效,倘伊給付上訴人保險金,因無法依保險法第53 條規定代位請求世航公司賠償而受有損害,依協會航空貨物保 險條款第13條第 2款規定,上訴人應賠償伊所受損害,伊自得 以之主張抵銷云云,資為抗辯。 經查上訴人主張伊於89年5月3日委由訴外人世航公司運送出口 機器共17箱至西班牙,並向被上訴人投保系爭貨物運輸險空運 全險。該貨物於同年5月2日下午由伊工廠運至桃園中正機場後 ,經空運於同年月 3日抵達法國巴黎機場,嗣以陸運運送,於 同年月 4日抵達西班牙馬德里,再運送至伊指定之受貨人處所 。受貨人於同年月8日清點貨物,發現其中7箱內裝之機械設備 PVC框架主結構破裂及斷裂,經檢查後將此7箱設備運回台灣重 製,伊因支出重製費用而受有損害,惟經伊請求被上訴人理賠 遭拒之事實,業據其提出託運明細表、保險單及被上訴人公司 89年8月30日函為證(見原審卷9至11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按保險法所稱被保險人,指於保險事故發生時,遭受損害,享 有賠償請求權之人,保險法第4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CIF( Cost,Insurance & Freight),係國貿條規(Incoterms 2000 ) 及修訂美國對外貿易定義 (Revised American Foreign Trade Definitions 1941)解釋之貿易條件,指賣方於起運地 裝貨港船上交貨,故賣方僅負責洽船、裝船並預付目的地港海 上運費及負責洽購海上保險並支付保費,暨於貨物在起運地裝 貨港越過船舷前之風險歸賣方負擔而已。在貨物越過船舷之後 ,其風險即歸買方負擔。 CIF契約係憑單據交貨的買賣契約, 在此條件下,賣方以提出約定貨運單據作為履行交貨義務,買 方於收到貨運單據時,即須依契約約定支付貨款,故僅在運送 人簽發表彰貨物之物權證券時,始得適用憑單據交付為前提的 CIF 條件。至於空運提單,既不具可轉讓性,亦非物權證券, 自不宜使用CIF條件,雖在空運場合,實務上偶見以CIF條件交 易者,惟此究非真正的 CIF契約(見本院更一審卷 252之12、 252之14、252之17頁),此時,就貨物所有權之移轉時期,仍 應依買賣雙方之約定,視交付、受領貨物之具體情況決定之。 本件被上訴人雖抗辯:系爭機械設備受損時,其危險已移由受 貨人負擔,故得請求給付保險金者係西班牙之受貨人,並非上 訴人云云。惟查: ㈠上訴人與訴外人 NAKAN公司訂立系爭貨物之買賣契約,並依 該公司指示,逕將系爭貨物送交西班牙之受貨人TECDIS DIS -PLAYS IBERICA公司,買賣雙方雖約定貿易條件為 CIF,惟 約定空運費用由買、賣及受貨人三方分擔;又上訴人為出口 系爭貨物,委託訴外人世航公司運送,經訴外人世航公司簽 發空運提單(Air Waybill),載明受貨人為西班牙 TECDIS DISPLAY IBERICA公司, 起運機場為桃園中正機場,目的地 機場為西班牙馬德里等情,有上訴人提出之會議紀錄及其中 譯本、商業發票及提單可稽(見本院更一審卷18至22、26頁 及外放證物之上證 6、原審卷44頁),亦為兩造所不爭執。 準此,系爭貨物係採空運方式,且非由出賣人即上訴人負擔 運費,雖約定以CIF條件交易,惟尚非真正的CIF契約,自難 逕認貨物在起運機場即桃園中正機場上機後,即屬西班牙之 受貨人所有。 ㈡系爭17箱貨物於89年5月2日在桃園中正機場裝載上機,經由 空運於同年月 3日抵達法國巴黎機場,其後改以保稅卡車運 送,於同年月4日抵達西班牙馬德里,再於同年月8日運抵買 受人所指定之受貨人倉庫,經該受貨人開箱後,旋即發現其 中7箱機械設備損壞,乃將該7箱損壞設備退運回台灣,由上 訴人重製後,於同年7月3日再次運交西班牙之受貨人,買受 人NAKAN公司其後始於同年 8月11日匯款支付70%裝機交機款 ,再於同年9月20日匯款支付10%驗收款等情,業據上訴人提 出環宇海事公證有限公司公證報告、保單、出口報單、提單 、匯入匯款通知書、購入外匯水單及手續費收入收據為證( 見原審卷12、13頁、本院更一審卷23至25頁及外放證物之上 證 7)。足見系爭貨物之買受人並非憑空運提單付款,而西 班牙之受貨人於受貨立即檢查之同時,即已表明拒絕受領之 意思,並將受損機械設備退運上訴人,再由上訴人重製出貨 後,買受人始支付 80%之買賣價金。準此,該西班牙之受貨 人始終並未受領取得系爭 7箱受損機械設備之所有權,該受 損機械設備自仍屬出賣人即上訴人所有。是被上訴人抗辯上 訴人並非系爭貨物之所有權人,不得請求給付保險金云云, 殊不足取。 次按因運送上之必要,暫時停止或變更運送路線或方法時,保 險契約除另有訂定外,仍繼續有效,為保險法第88條所明定。 經查: ㈠兩造間保險契約係約定系爭貨物之運送方法為全程空運,此 觀諸上訴人之要保書載明「AIR」、「自 C.K.S. TAIWAN 到 MADRID」,就轉運(Transhipment)乙欄空白未填,及系爭 保單記載「PER-BY AIR」,「FROM C.K.S. AIRPORT TAIWAN TO MADRID(自台灣桃園中正機場至馬德里)」 等情即明( 見本院海商上字卷65頁及原審卷10頁)。雖依運送人即訴外 人世航公司簽發之空運提單,記載自桃園中正機場至法國巴 黎之航班代號為「AF6725」,自法國巴黎至西班牙馬德里之 航班代號為「AF9570」(見原審卷44頁);且上開「AF6725 」為法國航空台北飛航巴黎班機之班次,「AF9570」為法航 由巴黎至馬德里之卡車班次,業據法國國際東方航空公司台 灣區營業總代理金龍裝運有限公司函復原審屬實(見原審卷 118頁)。 惟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投保時,曾將上開空運提 單提供予伊,並抗辯伊所持有之空運提單,係上訴人於請求 理賠時始行交付等情,亦已提出索賠函例稿為證(見本院更 一審卷69頁),自屬可取。而上訴人復不能證明其於訂立保 險契約時,已提出上開空運提單作為系爭保險契約內容之一 部,固難依憑該空運提單之記載,遽認系爭保險契約已約定 系爭貨物自法國巴黎至西班牙馬德里係採陸運之運送方法。 ㈡然查,運送人即訴外人世航公司依上訴人所指定之空運方式 ,詢問接洽航空公司結果,配合上訴人指定之時間,馬德里 雖有空運航班可到,但因機型太小且非貨機,無法運送系爭 貨物等情,業據證人即世航公司經理丙○○在原審及本院到 場證述:「 (原告最開始的需求)是(希望完全走空運)」 、「沒有直飛(航班),貨物都需要轉機…如果飛到巴黎以 後只能走陸運,因為巴黎到馬德里,至少在我們能安排的範 圍內沒有任何貨機」、「馬德里雖然也有空運可以到,但經 過我詢問幾家航空公司,因為原告的貨物體積龐大,無法完 全走空運,所以在原告的同意下選擇法航及保稅卡車」、「 敍豐公司有指定要以空運方式,但我們查過所有可接洽的航 空公司,到馬德里機場都沒有貨機,因為敍豐公司託運貨物 體積很大,一定要用貨機,所以我們只好從歐洲其他主要機 場,再以內陸卡車運送到目的地,並配合他們出貨時間找到 法航這個航次」、「從台灣沒有直飛班機,都需要轉機,西 班牙(航空)、泰航可以轉機方式全段空運到馬德,但機型 太小而且不是貨機,因此無法運送系爭貨物」綦詳(見原審 卷129頁及本院更一審卷101頁背面、102頁背面); 且亞洲 法國航空公司台灣區公司於致上訴人之函內亦載明:「⒈一 般貨品空運至歐洲後其內路運輸概以陸路卡車轉運之。⒉巴 黎至馬德里敝公司固然有提供兩地定期航班,但基於機型限 制僅承運文件快遞以及重量不及 150公斤之小型物件」(見 本院外放證物之上證11)。足見系爭貨物係因運送上之必要 ,而就法國巴黎至西班牙馬德里間,變更原約定之空運方法 為陸運,依保險法第88條規定,系爭保險契約仍繼續有效。 是系爭貨損雖係發生於變更運送方法後之陸運階段,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更一審卷49、55頁),惟被上訴人仍不得 主張免責。 ㈢上訴人投保時已提出商業發票,其內載明受貨人倉庫地址位 於「VALLADOLID」,並經被上訴人將該地址剪下粘貼於要保 書內,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商業發票及要保書可稽(見本院 海商上字卷65、66頁)。足見系爭保單所載受貨人倉庫地址 「BALLADDLTD」(見原審卷10頁),應係被上訴人製發保單 時誤繕。而系爭貨物確經運交西班牙月受貨人位於VALLADOL ID之倉庫(見原審卷13頁),自不生運送路線變更問題。是 被上訴人抗辯系爭貨物因運送路線變更,致保險契約效力終 止云云,亦不足取。 再查,系爭保單約定適用協會貨物運輸險(空運/全險)條款 INSTITUTE CARGO CLAUSES (AIR/A), 有保單之記載可稽(見 原審卷10頁)。而依該條款第2.3 條固規定:「本保險不承保 下列各項損失及費用:…2.3 被保險標的物的不良或不當包裝 或配備引起的損害或費用」(見本院海商上字卷100、102頁) 。惟所謂包裝堅固,係指貿易上正常包裝或習慣包裝而言,詳 言之,在正常看守及運送情況下,除輕微毀損外,其包裝苟能 防止各種損害,即無包裝不良或不當之可言(見原審卷62頁) 。經查: ㈠上訴人委請訴外人龍吉木業有限公司(下稱龍吉公司)依「 機台包裝計劃書」(下稱計劃書)之約定,為其生產之機械 設備包裝,此業據上訴人提出計劃書為證(見原審卷 103至 110頁); 而系爭貨物業經龍吉公司依該計劃書之約定包裝 後載運出口,其中機台防震部分,已依該計劃書第2條第1項 、第2項約定施作,即在木箱底部負荷床材部分使用45磅3公 分厚軟質橡皮,上方固定機台之角料使用45磅 3公分厚軟質 橡皮等情,亦經證人即龍吉公司廠長楊明慶在原審及本院前 審到場證述:「我有根據計劃書裝釘,也有做防震措施…它 是在機台底下,所謂的機台底下是指木箱底座與機器的中間 …」、「…當初是選擇(計劃書第 2條)第1、2小點…」、 「…就第1點的負荷床材如原審卷205頁 C圖的3根角料3公分 厚的軟質橡皮是放在角料下方,橡皮是裁剪到與機台切齊… 我們除了依照計劃書(第 2條)的1、2點做以外,還有加束 帶、側向的防震墊,這 7箱都有做」明確(見原審卷 164、 166頁及本院海商上字卷58頁); 並據上訴人提出包裝作業 流程照片足按(見本院更一審卷149至152頁)。 ㈡雖環宇海事公證有限公司(下稱環宇公司)公證報告依國外 提供之照片及現場查勘結果認為:「…本案之機器設備其主 要結構為 PVC材質,屬易碎性質,但其包裝木箱內卻無任何 防震材料保護,故於正常運送中因震動而造成機器 PVC結構 之斷裂,明顯為包裝不良所造成」 云云 (見本院更一審卷 128頁)。 惟查,系爭機械設備確已依計劃書第2條第1項、 第 2項之約定,在木箱底部負荷床材及固定機台之角料上鋪 設軟質橡皮,此觀諸公證報告後附第 2幀照片(見本院更一 審卷 139頁)、及上訴人所提出西班牙拆箱現場照片(見外 放證物「西班牙設備相片」之A7、A8、A9)即明。而上開公 證人檢視系爭受損貨物時,極有可能因忽略上開軟質橡皮, 致誤認木箱內無任何防震材料保護,亦據證人即環宇公司公 證人乙○○在本院到場證述:「本件…是在木箱底座上訂 3 根樑,將機器直接放在樑上」、「如果他們確實有加防震條 ,是有可能被固定機器的木條擋住…」明確(見本院更一審 卷 116頁背面)。足見公證報告認為「無任何防震材料保護 」云云,已非可取。 ㈢雖證人乙○○認為在橫樑上加裝防震條之方式,不足以防震 ,應將機器放在類似木板上,再在木板與木箱底座之間加防 震材料,形成防震層云云(見本院更一審卷116頁背面、117 、120、121頁)。然查,系爭貨物下方裝有輪子,又因系爭 機器不能使用吊車,否則會受損,故無法以上述方式防震, 業據證人楊明慶證述明確(見本院海商上字卷57頁);復經 徵諸生產同類產品之訴外人睿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亦係以相 同方式包裝相同機器,有該公司產品型錄及作業指導書可稽 (見本院更一審卷157至188頁);又上訴人自87年 7月間起 ,委請龍吉公司依計劃書包裝之其他相類機械設備,均向被 上訴人投保運輸險,從未因包裝不固而發生損害,亦據上訴 人提出保單為證(見原審卷64至89頁);再龍吉公司負責包 裝之系爭17箱貨物,亦僅其中 7箱受損,其餘10箱並未損壞 ;且上訴人重製後之機台,仍係委請龍吉公司以相同方式包 裝後,順利運交西班牙之受貨人(見原審卷 100頁),足見 系爭貨物之包裝,應係符合貿易上正常或習慣之包裝,尚難 認有何包裝不良或不當之情事。從而被上訴人援引協會貨物 運輸險(空運/全險)條款第 2.3條規定,抗辯系爭貨損非 屬系爭保險契約約定承保之範圍云云,即非可取。 復查,上訴人主張系爭 7箱受損機械設備均屬高科技設備,無 塵等級要求甚高,開箱污染後無從修復,只得利用設備內部分 可整修使用之零件,並另購材料零件,全數予以重製後,再行 運交西班牙之受貨人,因而支出整修、重製及運費等合計 642 萬7,401元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成本費用分析總表、庫存品費 用明細表、工作費用明細表、訂貨通知單及送貨單、動力物料 需求明細表、領料費用明細表、現場人工工時費用表、加班申 請單及個人工作日報表、工程發包單、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請款單、帳單及收據、圖說及裝箱明細、及領料單為證(見本 院更一審卷外放證物之上證12至38),並經證人溫金蓮、吳仙 嬌、石昇鑫、江興國、何瑞竹證述屬實(見原審卷 111頁及本 院更一審卷193頁背面至195頁、200、201頁)。惟查,上訴人 原已派員於89年5月6日赴西班牙裝機,卻因系爭機械設備毀損 無從裝機,於同年月14日無功而返;直至重製機器後,乃再度 派員於同年7月9日赴西班牙裝機。是就上開第 1次赴西班牙所 支出之差旅費、機票等費用共計 32萬2,647元(見本院更一審 外放證物之上證21,即上訴人所提出成本費用分析總表第12項 之「維修及裝機費用」─見原審卷 111頁),係屬因系爭機械 設備毀損所受損害,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應屬有據;惟 上訴人第 2次派員赴西班牙,則屬正常履行交機之義務,即非 上訴人所受損害,是上訴人以「管銷費用」名義,請求賠償重 製後交機所支出差旅、機票等費用之其中 58萬4,309元(見本 院更一審外放證物之上證24,即成本費用分析總表第16項), 自屬無據。又系爭受損機器剩餘廢料嗣經出售,得款 3,005元 ,業據上訴人提出收款核准憑單為證(見本院更一審卷 238、 238之1頁),則依損益相抵原則(民法第216條之1規定參照) ,此部分金額亦應自賠償金額中扣除。準此,上訴人所得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之金額計為584萬0,087元(其計算式為:6,427, 401元-管銷費用584,309元-廢料殘值3,005元= 5,840,087元) 。 末查,協會貨物運輸險(空運/全險)條款 INSTITUTE CARGO CLAUSES (AIR/A)第13.2 條:「對於可自本保險獲償之損失, 被保險人及其僱用之人及代理人應負下列之義務:…13.2確保 一切對抗運送人、受託人或其他第三人之權利適當地保留與行 使。…」(見本院海商上字卷101、105頁)規定之設,係為保 障保險人代位權之行使,是僅在被保險人及其僱用人、代理人 未適當保留或行使權利,致保險人未能合法行使代位權時,保 險人始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保險人及其僱用人、代理人賠償 損害。經查,系爭貨物既已向被上訴人投保,則貨損於89年 5 月間發生後,上訴人本得選擇依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理賠, 毋須同時另向運送人請求賠償。而上訴人已於同年 8月間向被 上訴人申請理賠(見原審卷11頁),並於同年 9月20日提起本 件訴訟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見原審卷第 4頁),斯時時效期間 尚未完成。乃被上訴人拒絕理賠,致未能於時效期間內代位請 求運送人賠償,則其代位權之不能行使,全係因可歸於被上訴 人自己事由所致,究與上訴人並未向運送人請求賠償無涉。是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違反上開條款,應賠償伊所受損害即本件 伊所應賠償之金額,並得據以主張抵銷云云,亦不足取。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系爭保險契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584萬0,08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89年 9月27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應予准許;至逾 上開金額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 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 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與本院不同,但其結果並無二致,仍應 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應認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應認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梁玉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2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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