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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重上字第 3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320號 上 訴 人 協益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三榮律師       鄭渼蓁律師       翁焌旻律師 被 上 訴人 佳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周燦雄律師       蔡炳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5月 12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9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12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2年3月至93年1月間向被上訴 人採購料號為S504-X號之電腦基板(以下簡稱系爭PCB板) ,貨款總額為新台幣 (下同)63,366,722 元,扣除已付款及 折讓之金額後,尚欠20,455,763元。就該積欠貨款,上訴人 以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瑕疵為由,主張索賠19,481,679元, 並據此拒付本件系爭貨款。被上訴人為釐清系爭PCB板之瑕 疵責任,在上訴人同意下,於92年9月24日採樣委託財團法 人工業技術研究所電子工業研究所(以下簡稱工研院電子所 )進行測試檢驗,惟其檢驗報告僅呈現其現象並推斷其可能 之原因。被上訴人為進一步確定其責任歸屬,又在工研院電 子所檢驗所建立之基礎下,由被上訴人精密事業部之專業工 程師作成系爭PCB板焊墊異常報告,並確認異常原因非PCB板 製作過程不當引起,而是在上訴人製程即IR過程中溫度不足 、溫昇速率不當或錫膏成分異常所造成。爰依民法第359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455,736元,及自93年7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 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對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系爭PCB板化金線、化鎳線製程有 所疏失,致系爭PCB板金、鎳層氧化,導致銲錫性變差之瑕 疵,依工研院電子所兩份測試檢驗報告之結論,「ESCA表面 元素分析」、「TEM微結構分析」或者是「SEM切片分析」, 均明指系爭PCB板之金鎳層因含有銅及鎳等雜質之污染,導 致PCB板之銲墊氧化情形嚴重,進而影響PCB板銲墊銲接強度 變弱(銲錫性變差)。嗣經兩造會同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討 論亦確認系爭PCB板之瑕疵原因為「PCBAu - Ni(金鎳)層 氧化造成銲接強度變弱」、「Au(金層)表面含有Cu(銅) 及Ni(鎳)易在大氣下氧化造成吃錫性不良」等兩個原因, 均為被上訴人之製程缺失所致。上訴人已於92年12月25日及 93年7月8日致函被上訴人表示將以系爭貨款抵償PCB板瑕疵   所造成之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19,449,520元(詳如附表所 示)或減少價金18,420,646元 (上訴人購買系爭PCB板4,594 片單價267元,另62,752片單價為274元)。上訴人自無須負 擔給付系爭貨款之責(關於以折讓抵銷貨款部分,上訴人於 本院已不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39頁】)。另被上訴人遲至 94年10月31日始提起本件訴訟,系爭PCB板之貨款債權早已 罹於2年之時效而消滅,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27條、第144條 規定,亦得拒絕給付貨款。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上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㈠第38頁、第39頁):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92年3月至93年1月間,陸續向其採購 系爭PCB板,貨款總額為63,366,722元,扣除已付款及折讓 金額後,尚餘20,455,736元差額,嗣雙方間為釐清系爭PCB 板之瑕疵歸屬責任,乃合意於92年9月24日採樣委託工研院 電子所測試檢驗。 ㈡本件兩造之交易流程,係上訴人接獲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之 製造通知單後,依瀚宇彩晶公司之需求日期及排程向被上訴 人採購;被上訴人於陸續收受訂購單並確認交貨期限後,於 三日內在訂購單上簽名確認,並回傳該訂購單予上訴人,並 按約定之交貨日期陸續交貨,上訴人並於交貨次月16日結帳 ,以簽發票期120天之支票付款,故就兩造間之買賣關係, 出賣人之履行期即約定之交貨日期,買受人之給付買賣價金 之履行期則為交貨日次月16日結帳,於結帳後120日支付之 。 ㈢以上有交易往來貨款明細表、工研院電子所測試檢驗報告、 訂購單為證據(見原審卷㈠第7頁至第9頁、第14頁至第29頁 、第77頁至第148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尚積欠貨款20,455,736元本息,則為上 訴人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查: ㈠系爭PCB板是否有瑕疵或不完全給付? ⒈按債務人負有依債務本旨為給付之義務,違背債務之本旨為 給付,即屬不完全給付,為瑕疵之給付,是以債權人於受領 給付後,以債務人給付不完全為由,請求債務人損害賠償, 關於給付不完全或瑕疵之點,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本件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交付系爭PCB板有前揭不完全給付或瑕 疵給付之情事,而請求損害賠償或減少價金,揆諸前揭說明 ,自應由上訴人就系爭PCB板有不完全給付或瑕疵負其舉證 之責。 ⒉本件由被上訴人出售與上訴人之系爭PCB板係經上訴人加工 後再出售與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因該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 發現其向上訴人購買之PCB板有瑕疵,因而由訴外人瀚宇彩 晶公司人員與兩造之人員會商檢討瑕疵發生原因,嗣由兩造 協議將同類產品樣本送交工研院電子所進行測試檢驗,並由 被上訴人提供提供之印刷電路板(化金板,D/C:0333)進 行測試檢驗,固據上訴人提出電子所工服編號000-0000-000 號測試檢驗報告乙件為證(以下簡稱第一份測試報告,見原 審卷㈠第164至第180頁)。惟: ⑴第一份測試報告之檢驗結果為:「Ⅰ、ESCA表面元素分析: 『由ESCA表面元素分析結果可發現元件脫落處之銲墊表面主 要由碳、氧、錫、鉛及鎳所組成。此表面仍有錫鉛成份存在 ,表示其可能有錫鎳IMC形成並留在表面上。建議提供正常 樣品進行相同的分析,以確認此表面之氧含量是否異常。』 (報告第3頁)。Ⅱ、TEM微結構分析:『由TMC之明視影像 可觀察到金層與鎳磷層之間尚有二層結構(此結構應為imme rs io ngold沈浸金製程所產生),如圖一至圖三所示。較 白之鍍層其厚度約為50至100nm,條狀結構之鍍層厚度約為 200nm。經EDS元素分析此二層結構,發現較白鍍層主成份為 金,條狀結構主要則由金及鎳所組成。較白鍍層之氧含量較 其兩旁鍍層為高,這表示此處可能有氧化現象。此氧化現象 可能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或使得組裝後銲點之強度變弱。 』(報告第7頁)Ⅲ、SEM切片分析:『由圖三及圖四箭頭處 可觀察到銲錫與銲墊界面處有許多小孔洞存在,這些孔洞的 存在將可能降低銲點之強度。這些孔洞的產生可能的原因有 ⑴PCB銲墊氧化嚴重⑵錫膏之助銲能力較差。如圖八及圖九 所示,銲點界面處裂痕上方並無明顯的IMC存在,且裂痕處 有污染物存在。此污染物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而使得銲 錫無法與銲墊接合而形成裂痕。由圖十一可觀察到銲點分離 處之表面層顏色較深(此層可能是P-rich層),而且此處並 無發現明顯IMC殘留,這表示分離界面可能位於銲錫(或IMC 層)與鎳磷層間。所以此銲點分離現象可能是銲點強度較差 或受強大外力所造成。』(報告第14頁)」。 ⑵因此,就工研院電子所前揭第一份測試報告所示,⑴ESCA表 面分析部分:系爭PCB板銲墊表面留有有錫鎳IMC金屬化合物 ,惟仍建議兩造提供正常樣品進行相同的分析,以確認此表 面之氧含量是否異常。惟兩造嗣後並未做此測試。且其所含 氧鎳元素是否正常,經本院再函詢工研院電子所結果,亦認 此部分析僅針對元件脫落處之銲墊表面進行元素分析,由於 銲墊已經過高溫組裝,且金也已溶進銲錫中,因此元素分析 的不是金表面,所以無法根據數據回答。⑵TEM微結構分析 部分:另系爭PCB板較白鍍層之氧含量較其兩旁鍍層為高, 表示此處可能有氧化現象。此氧化現象可能導致銲墊之銲錫 性變差或使得組裝後銲點之強度變弱;經本院再詢工研院電 子所結果,亦僅認其確有極高機會導致銲錫性變差或強度變 弱而已。⑶SEM切片分析部分:系爭PCB板銲錫與銲墊界面處 有許多小孔洞存在,這些孔洞的存在固可能降低銲點之強度 ,惟該孔洞產生可能的原因有⑴PCB銲墊氧化嚴重⑵錫膏之 助銲能力較差,而其中錫膏助銲屬上訴人製程範圍。再者, 銲點界面處裂痕處有污染物存在,此污染物導致銲墊之銲錫 性變差,而使得銲錫無法與銲墊接合而形成裂痕。而此銲點 分離現象可能是銲點強度較差或受強大外力所造成。經本院 再函詢工研院電子所系爭PCB板之斷裂是否為系爭PCB板內部 之鎳層?系爭PCB板上產生斷裂處是否係因系爭PCB板內部氧 化現象所造成?其結論為:在銲接界面(銲錫與鎳界面)並 無發現明顯介金屬化合物IMC,也可以說是銲錫沒有與鎳銲 接而產生裂痕,或即使銲接也會因遭受外力或衝擊比較大容 易產生裂痕。斷裂(無產生IMC)界面成因有可能是銲墊氧化 、污染或錫膏助銲能力不足,而銲墊氧化及污染需使用空板 進行ESCA縱深分析證明,錫膏助銲能力則需要做錫膏銲錫性 測試。因此僅能說此兩種可能性皆有。有工研院電子所96年 2月6日工研轉字第0960001497號函在卷可憑(本院卷㈠第14 8頁至第149頁)。故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系爭PCB板固有含氧 量較高之情形,惟該情形是否導致銲錫變差致上訴人於銲錫 製程中產生PCB板斷裂?依工研院電子所第一份測試報告僅 表示有此可能性而已,參酌證人即參與前揭鑑定報告之張景 堯亦證稱系爭PCB空板之含氧量確實較高,但目前沒有規範 含氧量多少較為合理,而其雖會影響銲錫性,但其影響程度 如何,因本件未做「銲錫性測試」,所以無從得悉,有該筆 錄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㈡第50頁反面、第51頁)。是上訴人 並無法就工研院電子所第一份測試報告明確證明系爭PCB 板 確有不完全給付或瑕疵存在。 ⒊另上訴人提出工研院電子所工服編號000-0000-000號測試檢 驗報告(以下簡稱第二份測試報告),就上訴人提供之印刷 電路板(化金板,D/C:0333)進行測試檢驗,其結論及討 論為:「Ⅰ、ESCA表面元素分析:『由ESCA表面元素分析結 果可發現樣品表面有鎳及銅的汙染,鎳及銅在大氣下容易氧 化。此氧化現象可能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或使得銲點之強 度變弱。』(報告第3頁)。Ⅱ、ESCA縱深分析:『由ESCA 縱深分析結果可發現金/鎳介面之磷濃度有升高的趨勢,並 且有氧化的現象(氧的訊號升高),如圖一所示。此介面處 之氧化現象可能就是所謂之黑墊現象(Black Pad)。此氧 化現象可能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或使得銲點之強度變弱。 』(報告第7頁)。Ⅲ、TEM微結構分析:『由TEM明視野影 像可觀察到金層與鎳層之間有一條條狀結構,如圖一所示, 其厚度約為110nm。經EDS元素分析此條狀結構,發現此處主 要由鎳及磷所組成,但是其氧含量較深處之鎳磷層為高。所 以此處可能有氧化物存在。此氧化現象可能導致銲墊之銲錫 性變差或使得銲點之強度變弱。』(報告第11頁)。Ⅳ、SE M切片分析:『由圖一箭頭處觀察到銲錫與銲墊界面處有許 多小孔洞存在,這些孔洞的存在將可能降低銲點之強度,這 些孔洞的產生可能原因有⑴PCB銲墊氧化嚴重⑵錫膏之助銲 能力較差。由圖二至圖四之放大影像可觀察到,銲接界面處 有界金屬化合物(IMC)及P-ric hlayer(富含磷的相存在 )。此界面處並無發現明顯異常。』(報告第17頁)」(見 原審卷㈠第181至199頁)。惟第二份測試報告送檢之PCB 板 係上訴人自行取樣送檢,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被上訴人 之品保部門經理袁岱生於第二份測試報告完成後之92年10月 21日與上訴人協商時,即於協商紀錄文末記載:「協益自行 送樣之樣品未經佳鼎認可,項3請參閱工研院報告17-14 頁 (按係指第一份測試報告)」,故就第二份測試報告之檢體既 係上訴人自行採樣,而未經被上訴人認可,則該取樣是否為 被上訴人交付上訴人系爭PCB板即非無疑,被上訴人否認第 二份測試報告,亦當有據,則前揭第二份測試報告之結論, 或證人張景堯依第二份測試報告所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陳證 ,均無從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⒋至兩造於92年9月20日會同人瀚宇彩晶公司協商結論時,被 上訴人出具保證書載明:「茲保證佳鼎生產之產品依製程條 件進行製作與管控(含與協益&翰宇彩晶協議之內容),若 有因PCB不良所造成之損失,佳鼎願負全責」,固有上訴人 提出該日協商結論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60頁)。惟其 僅係被上訴人就其交付之系爭PCB板若有瑕疵之情形時,重 申其願負民法損害賠償之責而已,並未是認被上訴人交付之 系爭PCB板有瑕疵。另兩造復於92年10月21日會同訴外人瀚 宇彩晶公司協商結論,其結論固為:「①PCB板Au-Ni氧化造 成銲接強度變弱。②Au表面含有Cu及Ni易在大氣下氧化造成 吃錫性不良」,亦有上訴人提出該日協商結論在卷可參(見 原審卷㈠第200頁),惟該日結論已經被上訴人之品保部門 經理袁岱生於00年00月00日三方協議結論報告文末加註:「 協益自行送樣之樣品未經佳鼎認可,項3請參閱工研院報告 17-14頁」,已如前述,其中被上訴人所指項3工研院電子所 報告17-14頁即前揭第一份測試報告中Ⅲ、SEM切片分析之記 載:『由圖三及圖四箭頭處可觀察到銲錫與銲墊界面處有許 多小孔洞存在,這些孔洞的存在將可能降低銲點之強度。這 些孔洞的產生可能的原因有⑴PCB銲墊氧化嚴重⑵錫膏之助 銲能力較差。如圖八及圖九所示,銲點界面處裂痕上方並無 明顯污染物存在。此污染物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而使得 銲錫無法與銲墊接合而形成裂痕。由圖十一可觀察到銲點分 離處之表面層顏色較深(此層可能是P-rich層),而且此處 並無發現明顯IMC殘留,這表示分離界面可能位於銲錫(或 IMC層)與鎳磷層間。所以此銲點分離現象可能是銲點強度 較差或受強大外力所造成」 (見原審卷㈠第177頁)。即被上 訴人品保經理於協商時已表明依工研院電子所第一份測試報 告前揭記載,系爭PCB板瑕疵原因有能是銲墊氧化或錫膏之 助銲力較差,而銲點分離現象亦有可能是銲點強度差或受強 大外力所致,均無明確指明系爭PCB板之瑕疵是被上訴人所 造成,則被上訴人顯已不承認前揭協商結論至明。上訴人依 兩造二次協商結論據以證明系爭PCB板有瑕疵或不完全給付 云云,顯無足取。 ㈡上訴人主張抵銷是否有理由? ⒈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尚未給付之買賣價金,而上訴 人則主張其向被上訴人買受之系爭PCB板品質瑕疵係因PCB板 氧化嚴重導致銲墊之銲錫性變差,進而導致嗣後加裝之電子 元件無法與銲墊緊密接合而脫落情形發生,造成訴外人瀚宇 彩晶公司退回上訴人出售之PCB板65,920片,使上訴人因而 受有19,449,520元損失,詳如附表所示,並主張以之與本件 未付之貨款抵銷,或請求減少價金18,420,646元等語。 ⒉查,上訴人將購自被上訴人之PCB板加工後再出售與訴外人 瀚宇彩晶公司,其中之PCB板65,920片遭訴外人瀚宇彩晶公 司退回上訴人,上訴人並因而受有損失等事實,被上訴人對 此部分並不爭執,然上訴人欲以其因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間 之交易所受損害用以與上訴人應付但尚未支付之貨款餘額抵 銷,必須以前述被上訴人出賣與上訴人系爭PCB板確有瑕疵 或不完全給付之情形,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有損害賠償請求 權存在時,方得用以抵銷其應付而尚未支付之買賣價金餘額 。然上訴人就此並未能舉證以明其實,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賠償因其出售與訴外人瀚宇彩晶公司之PCB板因發現瑕疵 ,致使其遭買受人瀚宇彩晶公司退貨,且上訴人為解決其客 戶瀚宇彩晶公司因採用其產品所發生之問題,而增加支出空 運費用,以及派遣人員前往客戶瀚宇彩晶公司處協助解決問 題而增加支出人員派遣差旅費用等,並與前揭買賣價金主張 抵銷之,或請求減少價金,即非可採。 ㈢被上訴人之價金給付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⒈按民法第128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 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 至於義務人實際上能否為給付,則非所問(最高法院63年台 上字第1885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本件兩造之交易流程,係上訴人接獲訴外人瀚宇公司之製造 通知單後,依瀚宇公司之需求日期及排程向被上訴人採購; 被上訴人於陸續收受訂購單並確認交貨期限後,於三日內在 訂購單上簽名確認,並回傳該訂購單予上訴人,並按約定之 交貨日期陸續交貨,上訴人並於交貨次月16日結帳,以簽發 票期120天之支票付款,故就兩造間之買賣關係,出賣人之 履行期即約定之交貨日期,買受人之給付買賣價金之履行期 則為交貨日次月16日結帳,於結帳後120日支付之,為兩造 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而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雙方交易明細 表所示(見原審㈠卷第7頁),以第一筆交易(已付款)為 例,發票日期為92年3月14日,付款日為92年8月18日。而本 件上訴人尚未付款為自92年8月13日起之交易(見原審卷㈠ 第8頁),其結帳日應為次月16日即92年9月16日,上訴人簽 發票期120天之支票付款,則其實際應付款日為93年1月14日 ,之後之各筆交易之實際付款日更後於此一日期,即被上訴 人就系爭PCB板貨款請求權自93年1月14日始得行使。嗣因兩 造對於PCB板品質發生爭議,上訴人於93年5月10日曾函復被 上訴人:「總應付帳款應為NT$34,285,284-並非NT$35,293, 685-。…本公司應付貴公司NT$34,285,28 4-扣除保留爭議 款項NT$20,455,763實際應支付貴公司之金額為NT$13,829,5 21,擬於5/18進行支付!若貴公司於協益5/18支付NT$13,82 9,521-之後五日內,未能提出索賠金額之進一步處理方按, 本公司將委託專任律師採取必要法律措施,以維護本公司之 權益」,此有兩造俱不爭執其真正之前述上訴人函件可參( 見原審卷㈠第10頁),即上訴人亦允諾於93年5月18日付款 。因此不論上訴人是否於前述函件內承認被上訴人對之有買 賣價金請求權存在,即其消滅時效是否因承認而中斷並重新 起算,如以前述上訴人尚未付款之最早一筆交易買賣價金請 求權應起算之日期93年1月14日為基準,被上訴人於94年10 月27日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尚未超過2 年期間,即尚未逾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之期間,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之貨款請求權均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一節,即屬不 足採。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尚欠20,455,763元買賣價金 尚未給付,應屬可採。上訴人抗辯稱被上訴人交付系爭PCB 板有不完全給付及瑕疵情形,上訴人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減少 價金,俱無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依據買賣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應給付尚欠之買賣價金20,455,736元,及自93 年7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蘇芹英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初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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