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351號
上 訴 人
即
反訴原告 乙○○
訴訟
代理人 洪堯欽
律師
劉健右律師
程學文律師
被
上 訴 人 星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丙○○
追 加
反訴 被 告 甲○○○○○○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郭睦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保證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5月
2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5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7年1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追加之反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反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於第二審所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
反訴原告乙○○(下
稱乙○○)於
上訴聲明狀就反訴部分(一)先位聲明求為:
被上訴人星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星創科技公司)與被
上訴人丙○○(下稱丙○○,與星創科技公司合簡稱被上訴
人)應
連帶給付乙○○新台幣(下同)9676萬3983元,及自
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
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二)
備位聲明求為:1、星創科技公司應給付
乙○○9676萬3983元或丙○○應給付乙○○9676萬3983元,
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2、前項給付,任一被上訴人為給付時,他
被上訴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為給付(見本院卷(一)第15頁
);
嗣追加甲000000 0000000000(Cayman)Inc.即星創科技
(開曼)公司(下稱星創開曼公司,與被上訴人合簡稱被上
訴人等)為反訴被告,並變更聲明:(一)先位聲明求為:
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乙○○967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備位聲明求為:1、星創科技公司應給付乙○○96
76萬3983元或丙○○應給付乙○○9676萬3983元或星創開曼
公司應給付乙○○967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起迄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前項
給付,任一人為給付時,他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為給付(見
本院卷(一)第25頁反面);嗣復更正反訴部分聲明,(一
)先位聲明求為:1、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乙○○5826萬39
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丙○○應與星創開曼公司連帶給
付乙○○385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備位聲明求為:
1、丙○○應給付乙○○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
、星創科技公司應給付乙○○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3、前2項給付,於任一人為給付時,另一人於其給付範
圍內免給付義務。4、丙○○應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
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5、星創開曼公司應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
95年9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6、
前2項給付,於任一人為給付時,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
給付義務(見本院卷(五)第170頁、171頁)。雖被上訴人
等陳明不同意追加星創開曼公司為反訴被告,
惟查乙○○自
原審時起,即主張其依投資協議書係欲投資星創科技公司,
但丙○○告知僅能依投資星創開曼公司,間接控股星創科技
公司之方式進行。且乙○○追加星創開曼公司為反訴被告之
根據仍無非係欲取回其依投資合作協議書所給付之投資款,
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並無不同,且自原審時起
兩造就此即已為
充分攻擊防禦。且丙○○亦係星創開曼公司之法定代理人,
並自原審時起即
抗辯乙○○依投資合作協議書所投資之對象
係星創開曼公司,因而乙○○追加星創開曼公司為反訴被告
,並未妨害被上訴人等之防禦及延滯訴訟,應予准許。至於
乙○○反訴請求金額之更正,核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相符,亦無不當
,核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等雖主張乙○○對於星創開曼公司之請求部分,應
適用英屬開曼群島國法,且我國法院對於星創開曼公司並無
管轄權云云。
惟查本件追加反訴被告星創開曼公司係外國人
,故本件固具有
涉外因素,惟關於星創開曼公司之國際管轄
權部分,本件乙○○及星創開曼公司之負責人丙○○係我國
人,並實際居住於國內,且協議書之簽約地亦係在我國,指
定代收認股款之星創科技公司更係我國法人,所有契約相關
之因素均與我國法域具有真實牽連關係,則類推我國民事訴
訟法第20條及第248條規定,我國法院對於追加反訴被告星
創開曼公司當然具有管轄權。而就準據法部分,
經查乙○○
對於星創開曼公司反訴請求部分,係主張其依91年4月1日所
簽訂之投資協議書並未約定每股價格之成立要件,又係未經
我國認許之外國法人在我國境內發行新股,違反我國公司法
之
強制規定而無效,並以伊受星創開曼公司負責人丙○○之
詐欺而主張撤銷意思表示,請求
不當得利及
損害賠償。就是
否牴觸我國強制規定而無效部分,涉及我國公共秩序,自應
依我國法,而詐欺
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部分,依涉外民事
法
律適用法第8條、第9條第1項之規定,其應適用事實發生地
及行為地法亦即我國法,並無疑義。至於關於契約效力部分
,本件係屬依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因星創開曼公司與乙
○○間於91年4月1日之投資合作協議書並未約定準據法,無
從依當事人意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見原審卷一第78頁),
且兩造異其國籍,惟行為地係在我國,則依涉外民事法律適
用法第6條第2項規定,自應依我國法。從而,被上訴人等主
張本院對於星創開曼公司無管轄權及本件此部分應適用開曼
群島法律,經核均無可採。
貳、實體方面
甲、本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一)乙○○為麗源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麗源公司)之實質
大股東,其以地主身分與麗源公司合建共同出售「麗寶科
技總部」房屋2戶及車位20個、總價金為1億5125萬元予星
創科技公司,其中土地價金為9359萬元,房屋價金為5766
萬元,麗源公司復折讓裝潢費1755萬元,故總價金更正為
1億3370萬元。上項房地產價金之付款方式為民國91年3月
6日星創科技公司匯款5870萬元予乙○○。91年9月25日再
匯8500萬元予乙○○,其中7500萬元為尾款,房地買賣價
金已付清,房地亦過戶交易完成。而多匯予乙○○之1000
萬元,
乃因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銀行貸款1000萬元於91年
8月11日到期,由於資金吃緊一時無法償還,故向銀行申
請展延。但銀行要求須增加有還款實力之連帶
保證人,其
時乙○○已係星創開曼公司大股東,
彼此關係尚稱良好,
故請其擔任連帶保證人;但乙○○表示開立保證
本票1000
萬元予銀行具有風險,因此要求星創科技公司於房地抵押
貸款(當時正在申請作業中)核撥時多匯1000萬元保證金
作為其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條件,並表示在該1000萬元
貸款到期時其會負責清償所有貸款。星創科技公司遂表示
同意,乙○○即於91年8月16日擔任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
銀行貸款1000萬元之連帶保證人,銀行因而同意將該貸款
展延半年。星創科技公司並依約定於91年9月25日房地貸
款1億元,核撥時多匯1000萬元予乙○○作為保證金。嗣
慶豐銀行之貸款已在92年2月間由星創科技公司及其他連
帶保證人及乙○○共同清償,乙○○僅代為償還銀行42萬
6668元,其本票之保證責任並已解消,至此乙○○已無法
律原因
持有該保證款,自應依據
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將1000萬元扣除42萬6668元之餘額957萬3332
元加給法定利息返還予星創科技公司。
(二)另乙○○又於91年2月4日與丙○○簽訂投資合作協議書(
下稱「第一份協議書」),於第1條約定:「乙方(即乙
○○)同意以1億6000萬元之價款,向丙方(即星創開曼
公司)股東購買佔丙方總股數10%之股份,共計332萬619
8股」。嗣丙○○除於91年2月5日報請董事會同意外,乙
○○
復於同日在股東名冊上列為股東編號92號,持股為33
2萬6198股,佔總股數10%,故乙○○已成為該公司之股東
,並行使股東之權利出席股東會。又乙○○交付丙○○股
款共2次總計6370萬元,第1筆500萬元為乙○○在91年2月
4日簽訂合約時交付丙○○,付款人為玉山商業銀行,支
票號碼為000000000號,
發票日為91年2月7日之支票1張,
第2筆5870萬元為乙○○在91年2月25日分3次匯入丙○○
指定代收之星創科技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戶頭,故乙
○○尚欠丙○○股款計9630萬元。依據第一份協議書第3
條第2項規定,乙○○應依下列方式支付股款:「剩餘價
款,乙方及戊方同意
俟上述丁方房地買賣之銀行購屋貸款
核撥後,委由丁方逕自貸款銀行匯入之款項中扣除並代收
之」。星創科技公司以所購之房地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五
股分行抵押貸款1億元,惟實際房地貸款撥付時,乙○○
向星創科技公司負責人許妙華及丙○○請求將貸款先償還
買賣土地上原有之
抵押權方便過戶無負擔之房地產,故丙
○○同意將貸款先撥付乙○○指定之貸款銀行,惟
嗣後丙
○○屢次向乙○○請求給付股價之尾款9630萬元,乙○○
均置之不理,丙○○乃以成功郵局第33號
存證信函催告其
於文到7日內付款,亦置若罔聞,而乙○○給付股款之清
償期早已屆至,自應給付所欠之股款9630萬元予丙○○及
加給法定利息。
二、乙○○則以:
伊雖與丙○○簽訂
上開1億6000萬元之第一份協議書,嗣伊
並依約於91年2月25日匯款5870萬元予星創科技公司,且於9
1年2月4日簽訂第一份協議書當日,丙○○更與星創科技公
司另外共同連帶向伊借款500萬元,伊以支票500萬元支付,
該款項嗣亦轉為股款。惟上開協議書之內容不明確,伊亦無
向丙○○購買股票之意思,該協議書應未合法成立,且因伊
本意係要投資並挹助資金於星創科技公司以成為該公司之經
營權大股東,並非欲向丙○○個人購買股權,更非要投資無
關之星創開曼公司。嗣伊發現該投資合作協議書內容與雙方
商議之內容不符,因此與丙○○交涉,雙方亦於事後
合意解
除上開第一份協議書,而因丙○○向伊告稱星創科技公司為
星創開曼公司之百分之百轉投資公司,故如欲投資星創科技
公司,僅能以投資星創開曼公司控股星創科技公司之方式進
行,故由丙○○代表星創開曼公司與伊另訂91年4月1日之投
資合作協議書(下稱「第二份協議書」),約定仍由伊以1
億6千萬元另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購增資後總股權數之30%之增
資股權,合計1417萬5593股,而股金約定由星創科技公司代
收。故上開第一份協議書業經合意解除而不存在,雙方僅存
在1億6000萬元之第二份協議書,即使如被上訴人所謂第一
份協議書未經合意解除,伊亦得主張受詐欺而撤銷及依侵權
行為請求損害賠償。又因第一份協議書買賣標的之股份係由
星創開曼公司未經認許而在我國境內所發行,亦屬
自始無效
,則丙○○應負出賣人之權利
瑕疵擔保責任,伊亦得主張
解
除契約。惟被上訴人卻謂第一份協議書及第二份協議書係各
別金額均為1億6000萬元之投資協議,並依上開未成立生效
,或業經撤銷、解除之第一份協議書請求伊給付9630萬元股
款,應屬無據。至於星創科技公司匯予其1000萬元部分,實
係第二份協議書簽訂後,伊對股價仍不滿意,與丙○○交涉
後,星創開曼公司同意降價為每股5元,星創科技公司匯還
其溢付之股款,並非保證金,星創科技公司請求伊返還,亦
無理由等語。
乙、反訴部分:
一、乙○○主張:
(一)伊與丙○○於合意解除上開第一份協議書,而另由丙○○
代表星創開曼公司與伊另訂上開第二份協議書後,伊即於
91年4月1日第二份協議書訂定同日匯款200萬元予星創科
技公司,而丙○○則開立同額之借款收據 (見原審卷一第
200頁),嗣伊又先後於91年4月8日、10日、23日、同年5
月3日、7日、21日、同年6月14日、同年8月8日、至同年9
月9日,共計匯款3650萬元予星創科技公司(明細表見原
審卷一第186頁),連同伊依已合意解除之第一份協議書
已支付之款項6370萬元(5870萬元+500萬元),總計已
支付1億220萬元。惟因上開第二份協議書未約定認購價格
而未成立,且係未經認許之星創開曼公司在我國境內為發
行新股之法律行為,違反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第377條
準用第19條第2項之強制規定,應屬無效。縱非自始無效
,亦因該協議書
所載股價仍然偏高,伊嗣後曾要求丙○○
降低認購價格,至91年9月間,雙方達成每股降為5元之協
議,伊因此共認購1417萬5593股,總投資金額降為7087萬
7965元,其前後給付之投資金額已溢付3132萬2035元。其
後伊又發現星創科技公司並非星創開曼公司之轉投資公司
,而係另一星創維京公司之轉投資公司。且丙○○鼓吹伊
投資時,曾稱已獲康柏電腦公司簽約成為星創科技公司發
明軟體之代理商(見原審卷一第126頁宣傳簡介),及已
獲得警政署所屬多個機關之合約等語均屬虛偽,而伊欲向
星創科技公司查閱歷次股東會議紀錄及增資股股款到位之
銀行帳冊,竟遭拒絕,伊始知受騙,已於93年3月30日去
函撤銷第二份協議書 (見原審卷一第224頁)。從而,伊前
依第一份協議書向星創科技公司支付之6370萬元,以及依
第二份協議書向星創開曼公司支付(由星創科技公司代收
)之3850萬元,均已無法律上之原因,伊自得請求返還。
另丙○○曾代表星創科技公司於91年2月18日表示共同連
帶請求伊代償星創科技公司之銀行貸款部分款項,包含伊
擔任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銀行貸款之連帶保證人而代償之
42 萬6668元,及以張忠權名義為星創科技公司向銀行代
償之413萬7315元,共計456萬3983元,伊亦得請求返還。
嗣星創科技公司雖曾於91年9月25日匯回給乙○○1000萬
元,惟僅係清償上開部分溢付款項,並非被上訴人
所稱伊
擔任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銀行貸款連帶保證人之擔保,而
經抵充伊代星創科技公司之墊款及91年2月4日投資協議經
合意廢棄時其已支付之6370萬元後,星創科技公司仍應返
還伊5826萬3983元。
(二)而就反訴之
請求權基礎,因第一份協議書內容不明確或無
合意而未成立生效、因詐欺而撤銷、經伊主張權利瑕疵擔
保而解除,至少亦係經雙方合意解除而失效;而另訂之第
二份協議書亦因欠缺契約要件而未成立、違反強制規定而
無效,至少亦經伊依法撤銷受詐欺之意思表示而失效。從
而,伊自得依民法第113條、第179條、第184條、第197條
、第259條等規定,請求丙○○與星創科技公司返還上開5
826萬3983元,及請求丙○○及星創開曼公司返還3850萬
元(至於乙○○於原審主張借貸請求權部分,於上訴時表
示不再主張,見本院卷五第204頁)。且丙○○應依民法
第184條、第185條、公司法第23條等規定,分別與星創科
技公司,及與星創開曼公司負連帶給付責任,退而言之,
即使非連帶債務,亦應構成不真正連帶債務。故伊提起反
訴,(一)先位聲明求為:1、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乙
○○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丙○○應與星
創開曼公司連帶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備位聲明求為:1、丙○○應給付乙○○5826萬39
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星創科技公司應給付乙○○
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3、前2項給付,於任
一人為給付時,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4、
丙○○應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5、星
創開曼公司應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95年9月6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6、前2項給付,
於任一人為給付時,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三)上開先位、備聲明,伊均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
。
二、被上訴人等則以:
91年2月4日之第一份協議書及91年4月1日之第二份協議書,
其當事人不同,係各別不同之投資契約,雖其金額均為1億
6000萬元,惟當初乙○○係與伊等協議預計以1000萬元美金
為限度,而分2次投資,因此第一份協議書仍然有效存在,
丙○○亦已依約移轉第一份協議書所載之332萬6198股予乙
○○。而第二份協議書訂立後,確實因乙○○對於股價仍然
不滿,經協商後雙方合意解除第二份協議書,而每股股款降
為5元,並於91年4月8日另作成股份認購書(下稱「
系爭股
份認購書」)申請認股,翌日星創開曼公司董事會決議同意
其認股1066萬3802股,應繳股款5331萬9010元,而乙○○自
同年4月1日起陸續匯款進入指定代收之星創科技公司帳戶合
計3850萬元,惟尚欠1481萬9010元,星創開曼公司未於本件
請求。嗣乙○○又於91年5月9日以股份轉讓書(下稱系爭股
份轉讓書)向丙○○購買星創開曼公司股票18萬5593股,因
此股東名冊上乙○○之持股合計始變成1417萬5593股,乙○
○稱星創開曼公司係依第二份協議書一次過戶1417萬5593股
,並非事實。且第一份及第二份協議書均無不成立、無效之
情形,丙○○亦未詐欺乙○○,乙○○主張撤銷上述協議書
之意思表示,並請求伊等返還及賠償已付款項,更屬無據等
語。
參、本件經原審判決(一)乙○○應給付星創科技公司957萬333
2元,及自93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二)乙○○應給付丙○○9630萬元,及自93年2月1
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乙○
○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乙○○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
分提起一部上訴(至於原審判決駁回乙○○反訴請求星創科
技公司給付超過5826萬3983元之3850萬元本息部分及反訴請
求丙○○給付利息超過自95年9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利息部
分,因乙○○就此部分未上訴而確定),並追加反訴被告星
創開曼公司請求3850萬元本息。就本訴部分聲明為:(一)
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就反訴部
分聲明變更為:(一)先位聲明:1、原判決廢棄。2、上
開廢棄部分:(1)被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乙○○5826萬398
3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丙○○應與星創開曼公司連帶
給付乙○○385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3、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二)備位聲明:1、原判決廢棄。2、上開廢
棄部分:(1)丙○○應給付乙○○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2)星創科技公司應給付乙○○5826萬3983元,及
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3)前2項給付,於任一人為給付時,另一
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4)丙○○應給付乙○○
385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5)星創開曼公司應給付乙○
○3850萬元,及自95年9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6)前2項給付,於任一人為給付時,另一
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被上訴人等就本訴部分則聲明:
上訴駁回。反訴部分則
聲明:(一)上訴及
追加之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宣告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乙○○以地主身分與麗源公司合建並於91年2月4日共同出
售「麗寶科技總部」房屋2戶及車位20個、總價金為1億51
25萬元予星創科技公司,其中土地價金為9359萬元,房屋
價金為5766萬元,麗源公司復折讓裝潢費1755萬元,故總
價金更正為1億3370萬元。91年8月16日星創科技公司與慶
豐銀行訂立增補契約,展延其1000萬元貸款,增加乙○○
擔任連帶保證人,並開立1000萬元本票作為保證。慶豐銀
行之貸款已於92年2月間,由星創科技公司及其他連帶保
證人及乙○○共同清償。
(二)乙○○及麗源公司於91年2月4日與丙○○及星創科技公司
簽訂第一份協議書,於第1條約定:「乙方(即乙○○)
同意以1億6000萬元之價款,向丙方(即星創開曼公司)
股東購買佔丙方總股數10%之股份,共計332萬6198股」,
第一份協議書由訴外人張忠權為
見證人。而乙○○於91年
2月4日當日即交付1紙付款人為玉山商業銀行,帳號為000
-000000號,支票號碼為AE0000000號,發票日為91年2月7
日、面額500萬元之支票予丙○○。
(三)嗣乙○○與星創開曼公司另於91年4月1日簽訂第二份協議
書,由乙○○以1億6000萬元認購星創開曼公司30%之股份
,股款指定由星創科技公司代收。乙○○於同日即匯款20
0萬元至星創科技公司之慶豐銀行帳戶。但因乙○○對於
股價仍覺過高,而與丙○○協商後,每股單價降為5元。
乙○○因而於91年4月8日以系爭股份認購書向星創開曼公
司申請認購增資股1399萬股,乙○○聲明確認其已閱讀過
公司之章程並同意遵守(見原審卷(二)第33頁)。而於
91年5月9日丙○○與乙○○又簽訂系爭股份轉讓書,記載
:「本人,丙○○(稱為轉讓人),經過合理的衡量,同
意轉讓星創科技(開曼)股份有限公司18萬5593股記名股
票予乙○○(為受讓人)」(見原審卷(二)第45頁)。
(四)乙○○分別於下列時間匯款至星創科技公司帳戶:91年2
月25日分3次匯款5870萬元(第一銀行帳戶)﹔91年4月1
日匯款200萬元(慶豐銀行帳戶)﹔91年4月8日匯款300萬
元(慶豐銀行帳戶)﹔91年4月10日匯款200萬元(慶豐銀
行帳戶)﹔91年4月23日匯款300萬元(慶豐銀行帳戶)﹔
91年5月3日匯款1000萬元(慶豐銀行帳戶)﹔91年5月7日
匯款400萬元(慶豐銀行帳戶)﹔91年5月31日匯款150萬
元(慶豐銀行帳戶)﹔91年6月14日匯款700萬元(慶豐銀
行帳戶)﹔91年8月8日匯款200萬元(第一銀行帳戶)﹔9
1年9月9日匯款400萬元(慶豐銀行帳戶)。
(五)91年4月起星創開曼公司分別開立收據10份,其上均記載
:「茲收到乙○○先生認購甲0000000000000000(Cayman
)Inc.股份之股款,計新台幣xx萬元整,無誤。立收據人
:甲000000 0000000000(Cayman)Inc,負責人:丙○○
」。立收據日期及金額分別為4月1日之200萬元、4月8日
之300萬元、4月10日之200萬元、4月23日之300萬元、5月
3日之1000萬元、5月7日之400萬元、5月31日之150萬元、
6月14日之700萬元、8月8日之200萬元、及9月9日之400萬
元(見原審卷(二)第35頁至第44頁)。
(六)
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
形式真正之土地
買賣契約書
、房屋(停車位)買賣契約書、裝潢協議書、銀行存摺、
增補契約、91年2月4日第一份協議書、91年4月1日第二份
協議書、91年4月8日系爭股份認購書、91年5月9日系爭股
份轉讓書、丙○○於91年2月5日及26日簽發之收據、星創
開曼公司於91年4月9日開立之收據(以上均影本)附卷
可
稽(見原審卷(一)第12至41頁、第51、52頁、76頁至78
頁、卷(二)第33頁、35頁、37頁、45頁、卷(三)第30
7頁),自
堪信為真實。
伍、本件之爭點如下:
甲、本訴部分
(一)丙○○主張乙○○應給付股款價金9630萬元,有無理由?
1、第一份協議書,是否合法成立?
2、乙○○主張第一份協議書之標的不合法,依權利瑕疵擔保
之規定主張解除契約,有無理由?
3、第一份協議書是否業經乙○○與丙○○合意解除?
4、乙○○於本院另主張詐欺撤銷第一份協議書,是否可採?
5、乙○○就第一份協議書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是否有據?
(二)星創科技公司主張乙○○應返還不當得利款957萬3332元
,有無理由?
1、星創科技公司於91年9月25日匯予土地銀行乙○○帳戶之
1000萬元,究為保證金,抑係乙○○溢付認股款之部分償
還?
乙、反訴部分:
(一)乙○○以其與丙○○及星創開曼公司所簽立之4份股權交
易合約均未合法成立為由,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等返還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1、系爭第一份協議書是否合法成立?或已經撤銷、解除?
2、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是否合法成立?或已經撤銷、解除?
3、系爭股份認購書及系爭股份轉讓書之真意為何?
4、乙○○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股行為是否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
,而請求
回復原狀有無理由?丙○○應否依民法總則施行
法第15條規定與星創開曼公司就乙○○給付之3850萬元款
項,負連帶責任?
(二)乙○○以遭詐欺為由,依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規定,請求
被上訴人等負
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六、本院就本訴部分之判斷
甲、丙○○依第一份協議書請求乙○○給付尾款9630萬元本息,
應屬有據:
(一)乙○○主張第一份協議書未合法成立,
尚非可採:
1、乙○○雖主張91年2月4日之第一份協議書僅表示乙○○有
向星創開曼公司之股東購買股份之意願,未就股份買賣之
出賣人為約定,股份買賣契約尚未合法成立云云,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而查第一份協議書第3條就付款方式約定
「1.於本合約簽訂日時,交付支票抬頭為丙○○,合額新
台幣伍佰萬元之即期票據。…」而乙○○亦確於91年2月4
日簽約當日交付丙○○,付款人為玉山商業銀行,帳號為
000-000000號,支票號碼為AE0000000號,發票日為91年2
月7日、面額500萬元之支票1紙(見原審卷(一)第80頁
)。且丙○○亦於翌日(91年2月5日)開立收據,記載:
「茲收到乙○○先生購買甲000000 0000000000(Caym an
)Inc.股份之股款,支票壹張,合計票面金額新台幣五百
萬元整,無誤。立據人:丙○○」(見原審卷(一)第51
頁)。乙○○雖稱該紙500萬元之支票係丙○○以星創科
技公司需款周轉,而向其借貸云云,惟並未舉證以實,與
丙○○所立收據不符,且證人張忠權亦證稱該紙500萬元
支票即係投資款(見原審卷二第188頁),顯見該紙支票
即係支付第一份協議書之價款,至為明確。又乙○○嗣更
於91年2月25日分3次匯5870萬元至星創科技公司在第一銀
行之帳戶繳交股款(見原審卷(一)第41頁存摺影本),
此亦為乙○○所不爭執。則如乙○○於91年2月4日僅係表
示意願,並未成立契約,即不致如約交付該紙500萬元支
票。且雖然第一份協議書第1條僅記載:「乙方(即乙○
○)同意以1億6000萬元之價款,向丙方(即星創開曼公
司)股東購買佔丙方總股數10%之股份,共計332萬6198股
」,似未言明所謂「丙方(星創開曼公司)股東」究屬何
人,惟果如乙○○所言,其係欲投資星創科技公司,並非
向丙○○購買星創開曼公司之股份,協議書上亦未約明出
賣人,欠缺成立要件等語屬實,則該份協議書亦不致同時
就付款方式約定乙○○應於簽約當日出具以丙○○為受款
人之支票。則乙○○依該協議書既已同意向星創開曼公司
之股東購買上開股份,而丙○○即屬星創開曼公司之股東
,且協議書中就付款支票並言明以丙○○為受款人,則丙
○○主張與乙○○依該協議書成立股份買賣契約,並無不
合。至於乙○○雖又謂該協議書第3條雖另就前述支票以
外之其餘尾款約定給付方式,並非支付予丙○○個人,足
見並未與丙○○成立契約云云,惟經查該協議書第3條就
剩餘價款之給付,係約定:「乙方(即乙○○)及戊方(
即麗源公司)同意俟上述丁方(即星創科技公司)房地買
賣之銀行購屋貸款核撥後,委由丁方逕自貸款銀行匯入之
款項中扣除並代收之。」既謂係「代收」,顯然該尾款並
非屬於星創科技公司本身依約所應取得,與丙○○之主張
並無不合。更何況,乙○○自原審時起從未否認該協議書
之成立,僅主張該協議書與其本意不符,而於事後與丙○
○「合意廢棄」,則其於上訴本院後另主張契約自始未有
合意,顯已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之規定,已難准
許。況且如乙○○自始即認與丙○○未有買賣股份之協議
,則何來事後再與丙○○交涉合意解除原契約,蓋其於原
審既稱事後與丙○○協商解除該協議,自係以
自認該協議
書已成立有效為前提。足見該協議書並非僅係表明有投資
意願之宣示性文件而已,亦無任何出賣人不明或內容不明
而未成立之情事,乙○○於上訴後為此反於其原審陳述之
主張,至無可取。
2、至於乙○○於上訴本院後復主張追加反訴被告星創開曼公
司係依開曼群島法律設立之外國法人,並未經我國認許,
依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不得在我國境內營業,其卻在我
國境內發行股份之行為,係屬無效,則第一份協議書即使
係乙○○向丙○○購買股份,
而非如第二份協議書係直接
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購,亦因其契約標的之權利不存在,出
賣人丙○○應負權利
瑕疵擔保責任,其得主張解除契約云
云,經查此一解除契約之攻擊方法係於上訴本院後始提出
,明顯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且乙○○向星
創開曼公司認股行為尚
難認為無效(見後述反訴部分),
是乙○○此部分主張更無足採。
(二)乙○○抗辯第一份協議書嗣後業經其與丙○○合意解除而
不存在,亦非可信:
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
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
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
明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
台上
字第377號判例已有明言。本件丙○○係依第一份協議書
請求乙○○履行債務,而乙○○對於其曾簽立該協議書並
不爭執,且其所辯稱該協議書自始未成立生效,復非有據
,已如前述,則丙○○就其請求權發生之要件事實,自已
盡其舉證責任,乙○○復抗辯該協議書嗣後業經雙方合意
解除,為丙○○所否認,則依上開說明,自應由乙○○就
其主張合意解除之有利事實,負舉證責任。而乙○○主張
之下列事證,經核均不能證明該第一份協議書確實業經雙
方合意解除,分述如下:
1、乙○○主張第一份協議書業經其與丙○○合意解除,為丙
○○所否認,且經查第一份協議書及第二份協議書之當事
人並不相同,能否謂第二份協議書訂立時,即同時解除第
一份協議書,已有疑問。且第二份協議書中並無隻字片語
提及第一份協議書之處理,更未言及解除第一份協議書之
情節,以該協議書事涉達1億6000萬元之鉅額,且乙○○
復具有長期之商場經驗,則如二份協議書具有取代關係,
卻未於第二份協議書中註明或另以其他書面表明合意解除
,且其在第一份協議書簽訂後,已繳付500萬支票及匯款5
870萬元,亦未於第二份協議書中約定就該已支付之鉅款
如何處理,顯違常理。至於乙○○雖舉出證人即第一份協
議書之見證人張忠權於原審94年1月13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以乙○○的名義投資,金額1億6000萬元,股數我不記
得,股份占10%,後來為30%。股價後來調整為每股5元,
他的股份仍占30%」、「簽約是在91年2月初」、「…簽約
的時候,我看到的合約書,是8%金額1億6000萬元,但是8
%丙○○當場改為10%,此份協議書後來有繼續進行,經過
兩個月後,我跟丙○○說公司的價值沒有這麼高,吳先生
的股份不應該這麼少,91年4月份的時候,丙○○跟他哥
哥到我家談,說他已經想通了,要給吳先生30%,說我也
要把你提高到10%,我並沒有接受,但我向他說這樣做是
對的。第一份協議書10%改為30%」、「一開始是1億6000
萬元,占10%,後來股份變為30%,後來為7080幾萬元,股
份還是30%。」、「(每股降為5元,是在何地、何時聽到
何人如何協議?)91年9月份左右,在五股成泰路乙○○
辦公室講的,在場的有我、丙○○、葉爾堂、許妙華、李
木鐸、吳泓渝、乙○○本人,當天因為在黑板上由丙○○
、葉爾堂說明員工認購價,重新計算,所以總投資金額由
16000萬元降為7080幾萬元。」等語為證(見原審卷二第1
83頁、184頁、186頁),而被上訴人則否認張忠權所述為
真實。經查張忠權於原審除為上開陳述外,另亦陳稱:「
(10%提高為30%是否另立協議書?)其並不清楚。」、「
(乙○○投資星創科技公司是否有憑證或任何文件?)有
憑證。第一次簽約是投資協議書,第二次是口頭上講沒有
看到文件,第三次也一樣沒有文件。」、「(雙方除了1
億6000萬元外,乙○○與星創科技公司、丙○○是否還有
其他金錢往來?),我不清楚。」(見原審卷二第184頁
、185頁)依上開證人張忠權之陳述可知,其雖在場見證
第一份協議書之訂立,以及嗣後可能曾親自聽聞丙○○表
示願讓乙○○之股份由10%提高為30%,但乙○○與丙○○
代表星創開曼公司簽訂第二份協議書時,張忠權並不在場
,亦不知協商時之詳情,則其如何能確認丙○○與乙○○
於簽訂第二份協議書當時,雙方之合意內容確係簽訂第二
份協議書同時解除第一份協議書。而張忠權甚至對於乙○
○與星創開曼公司曾另外訂立第二份協議書文件之事,亦
不知情,顯然其並未全程見證兩造所有之協商經過,而其
既然未在第二份協議書簽訂時在場,當然不能證明簽訂第
二份協議書當時雙方之合意內容如何,以及如以第二份協
議書取代第一份協議書,為何協議書中全未載明?從而,
僅依證人張忠權之證詞,尚難證明乙○○之主張屬實。
2、且乙○○既主張要投資星創科技公司,並非欲投資星創開
曼公司及向丙○○個人買股,嗣後卻又認同丙○○表示「
要投資星創科技只能以投資星創開曼控股星創科技之方式
為之」在後,因此第一份及第二份協議書均為投資星創開
曼公司之股份,如乙○○所述解除第一份協議書之動機可
信,則廢棄第一份協議書有何必要?且即使合意解除第一
份協議書,其另訂之第二份協議書之標的亦應該改為星創
科技公司股份,足見乙○○所述之合意解除理由,並非可
採。
3、乙○○雖又主張依第一、二份協議書之投資金額亦為1萬6
000萬元,且平均每股股價差距極大,可知第一份協議書
已合意解除,而以第二份協議書取代等語,惟丙○○辯稱
因乙○○洽談投資時係預計以1000萬元美金為限度,分2
筆投資星創開曼公司,且乙○○必須先以較高股價購入星
創開曼公司股份成為股東後,始能於星創開曼公司發行新
股時,以現有股東身分依較低股價認購新股,因此始分為
二份各1億6000萬元之合約,第一份協議書係向丙○○購
買星創開曼公司已發行之「老股」,其股價自然較高,第
二份協議書始係乙○○以股東身分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購新
股。雖乙○○又稱於91年間美金兌換新台幣之匯率均在34
、35元之間,如乙○○當初係欲以1000萬美金投資,則即
使區分為2筆,其金額亦不應各為1億6000萬元等語。惟即
使第一份及第二份協議書之金額合計依91年間該二份協議
書訂立
期間之匯率計算與1000萬元美金並非完全相當,惟
本件並非直接以外幣計價之交易,當初乙○○亦未必係以
市場匯率經精確計算後決定各筆投資金額,且上開匯率換
算上之差距,與第一份協議書是否經合意解除,亦無直接
關聯,尚難以此積極證明乙○○抗辯第一份協議書業經合
意解除
等情為真實。
4、又查第一份協議書簽訂後,除乙○○已依約先後交付500
萬元之支票及5870萬元之匯款外,丙○○亦於91年2月5日
報請星創開曼公司董事會同意,乙○○復於同日在股東名
冊上列為股東編號92號,持股為332萬6198股,佔總股數1
0%,成為公司之股東,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星創開曼公司董
事會會議紀錄及股東名冊、出席簽到卡及收據影本各1紙
為證(見原審卷一第46頁至第50頁)。乙○○雖辯稱如丙
○○確已依第一份協議書移轉332萬6198股予伊,則丙○
○即應減少該數額之持股,但卻不然,丙○○又稱其於91
年4月8日自行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股332萬6198股,惟91年4
月8日丙○○讓伊認購之股份,即應扣除該0000000股,惟
丙○○仍製作1399萬股(未扣除332萬6198股)之認購書
讓伊認購,足見丙○○所謂91年4月8日又自行認購332萬6
198股,並非實在云云。惟丙○○就其主張於第一份協議
書簽訂後,伊已另行於91年4月8日向星創開曼公司認購33
2萬6198股,因此星創開曼公司董事會於91年4月9日因已
發行股數不足乙○○依系爭認股書欲認購之1399萬股,而
僅同意乙○○認購1066萬3802股,亦經提出認股書及星創
開曼公司之董事會議事錄(見原審卷二第33頁、原審卷四
第257頁至第262頁)為證,乙○○雖辯稱上開認股書及董
事會紀錄全係丙○○為配合其訴訟上主張而自行製作者,
並非可信云云,惟無確實證據,尚難遽採。至於乙○○所
指丙○○所提出90年7月17日星創開曼股東會議事錄(原
審卷二第133頁),與星創開曼公司寄與股東楊寶治等人
之同日股東會議事錄(見本院卷四第154頁、第160頁)不
同等情,根本與上開91年4月8日之認股書及翌日之董事會
紀錄是否真實無關,難以作為丙○○主張不實之證據。
5、又丙○○亦提出由香港Portcullis TrustNet公司證明及
經我國駐香港中華旅行社
認證之股東登記簿明載:「91年
2月5日丙○○轉讓332萬6198股予乙○○」(見原審卷三
第137頁至139頁),亦即乙○○支付價金予丙○○以購買
股權,而丙○○也已依約將股權轉讓予乙○○,兩造間股
權買賣契約不僅已合法成立生效,更已履行。乙○○雖質
疑上開香港Portcullis TrustNet公司之證明書只係該公
司於本件爭訟發生後依被上訴人片面製作之不實文件,未
經實際查證而登載云云,惟乙○○對於Portcullis Trust
Net公司出具證明書時未為審核查證乙節,僅係以該證明
書係於93年2月2日起訴逾一年以後,始於94年4月1日以傳
真請求該香港公司提供,殊值懷疑等情為據,惟被上訴人
係於爭議發生後,為求舉證,始請求該代理開曼群島境外
公司業務之香港公司出具證明,與訴訟常情並無不合,乙
○○並未提出積極證據,即空言質疑上開證明書內容不實
,自非可採。又查星創開曼公司股東會於90年7月17日授
權董事會發行之新增資股為1575萬股(見原審卷二第133
頁、本院卷四第154頁、第160頁),扣除星創開曼公司原
有股東至90年12月15日止已認購之176萬股 (見原審卷二
第131頁),該公司該次發行新股僅餘1399萬股可供認購,
與第二份協議書所載1417萬5593股相較,短少18萬5593股
,因此乙○○即於91年5月9日又以股份轉讓書受讓丙○○
持有股數中之18萬5593股,連同丙○○依第一份協議書轉
讓予乙○○之332萬6198股,及91年4月9日星創開曼公司
董事會決議同意乙○○認購之1066萬3802股,合計即為第
二份協議書所載之1417萬5593股,其轉讓經過有上開香港
Portcullis TrustNet公司證明之股東登記簿
可證(見原
審卷三第140頁),此亦為兩造所不爭乙○○於91年6月30
日為止持有股份之總數,更足見乙○○主張第一份協議書
業經合意解除,並非可信。至於乙○○雖提出丙○○之兄
即星創科技公司股東葉爾堂於91年5月13日傳與乙○○經
營之麗寶公司郭姓副總經理之傳真(見本院卷一第155頁
)為證,其附頁(同卷第156頁)記載30%之股份即為1417
萬5593股,且並無丙○○於91年4月8日自行認購332萬619
8股,而僅餘1066萬3802股由乙○○認購之記載。惟被上
訴人否認該附頁之真正,而乙○○亦無法提出原本證明該
文書內容之真實性,亦難執此證明丙○○所主張之上述各
次股份轉讓經過為不實。
6、至於乙○○又謂自第一份協議書簽訂後,伊除於91年2月4
日交付丙○○前述500萬元之支票,以及於91年2月25日匯
款支付股款5870萬元予丙○○外,自91年4月1日起至91年
9月9日止先後多次匯款,共計3850萬元均係支付予星創開
曼公司,並非支付予丙○○,而丙○○個人未曾向伊請款
,均係由星創開曼公司請款,且如第一份協議書未經合意
解除,並如丙○○所述,伊尚欠9630萬元未給付,則星創
科技公司之購屋貸款核撥時,丙○○大可直接自星創科技
公司應給付予伊之購屋尾款中逕行扣除,但丙○○於中小
企銀購屋貸款於91年9月25日核撥 (見原審卷一第42頁存
摺記載放款1億元),卻未扣除,仍將購屋尾款7500萬元全
數匯予伊,與常理有違,顯見該協議業經合意解除等語。
惟查丙○○於乙○○另訂第二份協議書之後,是否依第一
份協議書繼續請款,以及丙○○是否依第一份協議書所載
付款方式於星創科技公司向銀行貸款核撥時,直接自星創
科技公司應付予乙○○之尾款中直接扣抵,均係丙○○就
債權收取方式之選擇,與協議書是否合意解除無關,自無
從以丙○○延未請款及依約以簡便方式扣款,即推論協議
書業已解除。而乙○○就第一份協議書業經雙方依合意而
解除契約之要件事實,並未提出積極證據,僅主張上開並
無直接關聯性,並有其他可能性存在之各種情況,顯難認
已盡其應負之舉證責任,其抗辯自非可採。
(三)乙○○於本院另主張受詐欺撤銷第一份協議書,亦非有據
:
乙○○原審就第一份協議書部分,僅主張業經兩造合意解
除,至上訴後始主張受詐欺撤銷其意思表示(見本院卷五
第12頁),已屬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且乙○○
雖曾於93年3月30日去函星創開曼公司主張撤銷第二份協
議書(見原審卷一第224頁),但與第一份協議書
無涉,
此為乙○○所不爭(見本院卷五第38頁反面),則其於上
訴本院始主張撤銷(見本院卷五第12頁),顯已逾民法第
93條所定之1年除斥期間,自非可採。
(四)至於乙○○另主張丙○○未依第一份協議書第2條之約定
,促使星創科技公司向乙○○及麗源公司購買6戶房屋,
伊亦得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購股價款,亦為丙
○○所否認,經查第一份協議書對於乙○○購買星創開曼
公司之股份,以及星創科技公司向麗源公司購買房屋,雖
記載於同一份協議書中,惟分列2條,仍屬不同交易。且
該協議書第2條係約定丙○○同意於簽訂協議書同時,以
其為負責人之星創科技公司,購置乙○○及以乙○○為負
責人之麗源公司之合建房屋,坐落於內湖工業區之廠辦大
樓,其房地買賣交易於簽立該投資協議書之同時,簽立房
地買賣合約書。亦即房地買賣合約書係另行訂立,僅與該
協議書之簽訂同時進行而已,而「同時簽訂」,並非當然
等同2件交易具有對待給付關係。且該協議第2條之約定,
僅係丙○○代表星創科技公司承諾向乙○○及麗源公司購
買房屋而已,尚難解為丙○○個人對乙○○負擔債務。從
而該協議書中股份買賣,以及房屋買賣,當事人不同,並
非買賣雙方互負對待關係之債務。至於協議書第3條就剩
餘價款之給付方式,雖約定乙○○及麗源公司同意俟房地
買賣之銀行購屋貸款核撥後,委由星創科技公司逕自貸款
銀行匯入之款項中扣除並代收之。惟亦係雙方就彼此所負
債務之簡易清算約定而已,與上開2件交易所生之債務是
否居於對待給付關係,更無關聯。從而乙○○主張因丙○
○未促使星創科技公司購置所約定數量之房屋,而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亦無可取。
(五)本件第一份協議書既屬有效成立,且乙○○辯稱此一協議
業經合意解除、撤銷或行使解除權,以及主張同時履行抗
辯,均無可採,而就此協議書之價款1億6000萬元,業已
支付500萬元之支票及5870萬元匯款,此為兩造所不爭,
則丙○○請求乙○○給付扣除上開已支付款項後之餘款96
30萬元,自屬有據。
乙、星創科技公司請求乙○○返還957萬3332元本息之不當得利
,亦有理由:
(一)星創科技公司於91年9月25日匯予土地銀行乙○○帳戶之1
000萬元,係作為乙○○延長其連帶保證責任之保證金,
應
堪認定:
按星創科技公司於91年2月4日第一份協議書訂立同時向乙
○○為實質大股東之麗源公司購買房屋2戶及車位20個,
總價折讓裝潢費後為1億3370萬元,而其購屋款實際上即
用以支付本件投資款,而其房地產價金之付款事實上係乙
○○於91年2月25日匯款3筆共5870萬元支付股款後,於91
年3月6日星創科技公司又將5870萬元匯予乙○○作為購屋
款,且91年9月25日星創科技公司再匯8500萬元予乙○○
,其中僅7500萬元為購屋尾款,另外1000萬元則係星創科
技公司另外支付予乙○○之款項,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
並有存摺影本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1頁、第42頁)。
而對於上開另外匯予乙○○之1000萬元,被上訴人主張係
因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銀行貸款1000萬元到期後申請展延
,請求乙○○擔任連帶保證人,並依乙○○要求於購屋抵
押貸款撥款時應多匯1000萬元作為其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
之條件等語,而乙○○則主張上開1000萬元係代星創開曼
公司償還溢領之認股價款。經查依乙○○於本院所主張其
歷次匯款之對象,於未訂立91年4月1日之第二份協議書前
所支付款項係支付予星創科技公司(丙○○則主張星創科
技公司只係代收),而91年4月1日之後乙○○多次匯款共
計3850萬元之給付對象則均為星創開曼公司,而乙○○主
張第一份協議書業經合意解除等情,並非可信,已如前述
,從而其於91年2月4日支付500萬元支票,以及91年2月25
日匯款5870萬元支付第一份協議書之股份買賣價款仍有不
足,無溢付可言。而91年4月1日第二份協議書訂定後,乙
○○對於股價仍有不滿,雙方協商後降價為每股5元,此
部分為兩造所不爭,僅被上訴人主張第二份協議書係直接
合意解除,另成立91年4月8日之系爭股份認購書及同年5
月9日之系爭股份轉讓書二次之交易,而乙○○則主張第
二份協議書未解除,而系爭股份認購書及系爭股份轉讓書
僅係第二份協議書之後續履行,兩造主張尚有歧異而已。
而不論依91年4月8日之系爭股份認購書所載之1417萬5593
股,或依91年4月9日星創開曼公司同意之1066萬3802股,
加上91年5月9日系爭股份轉讓書所載之18萬5593股,以每
股5元計算,均已遠逾乙○○所匯予星創開曼公司之3850
萬元,從而星創開曼公司並未溢收款項,則乙○○主張上
開星創科技公司多匯之1000萬元係代償星創開曼公司溢收
之認股款,自非可信。至於乙○○復主張如該筆多匯之10
00萬元確係作為伊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擔保,不如直接清償
銀行即可等語,惟查向金融機構貸款者,即使有清償之
資
力,但因將來可能增貸等諸種因素而不直接清償,仍保留
債務,非無可能,尚難僅以此即謂被上訴人所述為不可信
,且進而推論該筆款項係清償溢付認股款之用。而被上訴
人主張上述向慶豐銀行之貸款經延長貸款期限後,增加乙
○○為連帶保證人,既為乙○○所不爭執,而乙○○就其
所主張該筆1000萬元匯款係清償溢付股款,並未舉證以實
,則被上訴人主張該筆匯款係作為乙○○擔任連帶保證人
之擔保,自屬可採。
(二)經查乙○○擔任星創科技公司向慶豐銀行貸款之連帶保證
人後,嗣慶豐銀行之貸款已在92年2月間由星創科技公司
及其他連帶保證人及乙○○共同清償,其中乙○○係代償
42萬6668元,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至於乙○○於原審所
主張曾以張忠權名義為星創科技公司向銀行代償之413萬7
315元,已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意旨狀表明不再主張(見
乙○○97年1月23日本院民事言詞辯論意旨(四)狀第4頁
),則上述1000萬元匯款扣除乙○○代償之42萬6668元,
其餘款957萬3332元乙○○已無法律原因持有該保證款,
自應依據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負返還義務,
則星創科技公司請求乙○○返還該餘款本息,自屬有據。
丙、綜上,本訴部分丙○○依第一份協議書請求乙○○給付未付
之尾款9630萬元,而星創科技公司依不當得請求乙○○返還
剩餘之保證金957萬3332元,並均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93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利息,
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
七、本院就反訴及追加之訴之判斷:
甲、乙○○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等給付5826萬3983元之先位、備位
聲明,均屬無據:
乙○○就第一份協議書未合法成立,或業經合意解除、行使
權利瑕疵擔保之解除權及詐欺撤銷後,已不存在等主張,
並
無可採,第一份協議書仍然有效,乙○○並應依約履行,已
如前述,則乙○○以上開主張有理由為前提,本於不當得利
、侵權行為,及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等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等返還其已交付予星創科技公司之款項6370萬元加代墊
款456萬3983元(其中以張忠權名義為星創科技公司向銀行
代償之413萬7315元乙○○於本院表明不主張,已如前述)
,扣除星創科技公司匯還之1000萬元後之餘額5826萬3983元
本息,
自屬無據,難以准許。
乙、乙○○以反訴及追加之訴請求丙○○、星創開曼公司給付38
50萬元之先位、備位聲明,亦無理由:
(一)乙○○主張第二份協議書、系爭股份認購書、系爭股份轉
讓書違反公司法之強制規定而無效,並非可採:
乙○○於上訴本院後,雖追加星創開曼公司為反訴被告,
並主張該公司係依開曼群島法律設立之外國法人,並未經
我國認許,不得在我國境內營業,而卻在我國境內為發行
股份之行為,依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第377條準用第19
條第2項規定,係屬無效,應依不當得利及民法第113條返
還所受領給付,而丙○○亦應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負
連帶責任等語(其主張見本院卷五第208頁、209頁)。按
外國公司非經認許,並辦理
分公司登記者,不得在中華民
國境內營業,公司法第371條第2項固有明文,惟依該條規
定文義可知,外國法人之認許僅在監督外國公司「於我國
境內營業」之情形,並未包含「於我國境內作成法律行為
」,且該條文更未規定未經認許之外國法人所為行為係屬
無效。至於公司法第377條即使明定外國法人準用同法第1
9條,其準用結果亦應僅限於未經設立登記之外國法人,
始有其適用,無從擴張解釋包括業已依外國法律設立登記
營業,僅未經我國認許之外國法人。而未經認許其成立之
外國法人,以其名義與他人為法律行為者,其行為人就該
法律行為,應與該外國法人負連帶責任,雖亦為民法總則
施行法第15條所規定,惟所謂負連帶責任,亦非當然以其
行為係無效為前提,即使以未經認許之外國法人之名義,
與他人為法律行為,其法律行為有效所生之責任,行為人
亦應負連帶責任,且實務上亦向不認為未經認許之外國法
人於我國所為法律行為係屬無效(
參照最高法院73年度台
上字第3957號判決、87年度台上字第2287號判決、89年度
台上字第1034號判決、90年度台上字第1244號判決)。從
而,本件星創開曼公司雖為未經我國認許之外國法人,其
於我國境內與乙○○訂立第二份協議書及系爭股份認購書
、系爭股份轉讓書等法律行為,並非無效,其契約雙方仍
受
拘束,而丙○○縱使應依民法總則施行法第15條負連帶
責任,亦應以星創開曼公司依上開認股之法律行為應對乙
○○負有返還或賠償責任為前提,星創開曼公司對乙○○
既不負無效法律行為之回復原狀義務,丙○○自然自亦不
負連帶責任。乙○○此部分主張,自非可採。
(二)乙○○主張受詐欺撤銷第二份協議書、系爭股份認購書、
系爭股份轉讓書,亦非有據:
1、乙○○主張撤銷第一份協議書部分,並無可採,已如前述
(見前述六、甲、(三))。至其主張撤銷系爭股份認購
書、系爭股份轉讓書,亦屬上訴後始主張,既違反民事訴
訟法第447條第1項,復非其於93年3月30日去函星創開曼
公司主張撤銷之對象,其即使於本院再為受詐欺撤銷之主
張,已逾民法第93條前段所定自知悉時起一年之除斥期間
,顯屬無據。
2、而就乙○○主張受詐欺撤銷第二份協議書部分,經查乙○
○93年3月30日雖曾去函星創開曼公司主張撤銷第二份協
議書,惟依其信函所述內容,其係於91年2月4日第一份協
議書訂立後未幾即發覺該約係向丙○○個人購買股份,因
而合意解除原約,另訂91年4月1日之第二份協議書,惟姑
不論其並不能證明所主張第一份協議書業經合意解除屬實
,已如前述,至少乙○○已明示於第一份協議書訂立後,
至91年4月1日簽訂第二份協議書之前,即已知悉係向丙○
○個人購買股份,從而其於93年3月30日信函中仍以此情
為由,主張撤銷詐欺之意思表示,顯亦已逾知悉時起之1
年除斥期間。
3、至於乙○○於本件起訴後另以丙○○隱瞞星創科技公司實
係星創維京公司百分之百從屬公司,而星創維京公司之股
份又係由星創開曼公司所持有,與當初乙○○係欲投資星
創科技公司之目的不符之事實。且被上訴人等無法證明乙
○○所投入之大筆購股價款,確已透過投資星創維京公司
,再轉投資星創科技公司之方式,充實星創科技公司之資
本,以及丙○○當初向乙○○所稱已獲得康柏電腦公司、
宏碁集團、大眾電訊公司、中興保全等公司及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航空警察局等機關向星創科技公司合作及採購合
約等情均非事實,亦無法提出確實之資產負債表等財務報
表,以證明星創科技公司之股份有丙○○所稱之價值等情
為據,而主張受詐欺而撤銷第二份協議書之意思表示。經
查乙○○所稱上開詐欺情節,除康柏電腦並未簽約成為星
創科技公司之電腦軟體產品之代理商乙節外,其餘情節均
未見於乙○○93年3月30日主張撤銷之存證信函中提及(
見原審卷一第224頁至第229頁),則其於起訴後雖追加主
張詐欺撤銷事由,惟未證明其究於何時就上開部分主張撤
銷,已屬無據。
4、且查乙○○主張受詐欺而撤銷原所為投資協議書之意思表
示,即須就撤銷權發生之要件事實負舉證責任。而被上訴
人等就乙○○所主張之財務報告不實、營運成績不實等事
實,均予否認,且業已提出下列資料為據:(1)星創科
技公司自86年間成立後之資產負債表及財務報告等相關營
運資料經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勤業會計師事務所等會
計師簽證查核文件(見原審卷三第75頁、原審卷四第71、
72頁、原審卷五第64頁至第71頁)。(2)90年4月30日
、90年11月27及91年3月8日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核准星
創維京公司投資星創科技公司,准予匯入外幣作為股本投
資之函文(見原審卷二第93頁、原審卷四第85頁),以及
91年1月8日星創科技公司發行新股案業經台北市政府核准
實收資本額增加之變更登記函。(見原審卷四第91頁、第
92頁、原審卷五第66頁、第206頁)。(3)大學創投公
司於89年9月14日以每股110元之價格,向星創科技公司股
東葉爾政購買其股份24萬4000股,總成交金額為2684萬元
之財政部台北國稅局證交稅繳款書(見原審卷三第99頁)
、星創科技公司在90年5月24日與康柏電腦公司訂立合作
備忘錄(見原審卷二第59頁),及雙方於90年9月26日共
同召開記者會宣佈合推「臉部識別系統」電子時報及記者
會照片(同卷第61頁至第66頁)、89年11月20日商業周刊
對於大眾電腦以每股82元入股星創科技公司之報導(見原
審卷三第94頁)、89年12月間星創科技公司獲得「Bestof
Taiwan's Best Awards」獎及傑出安全器材獎(見原審卷
三第104、105頁)。(4)星創科技公司90年間先後致函
航空警察局、刑事警察局、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國家安全
局表明願提供建置建劃,以及航空警察局之復函(見原審
卷四第188頁、190頁、219頁、221、230、243頁)等等。
乙○○對於上開資料之形式真正並不爭執,且上開文件中
大部分均屬公開或乙○○於投資時得要求被上訴人等提供
之資料,而乙○○欲進行億元金額之投資前,依常理均應
為相當瞭解,且乙○○係屬閑熟經營,老練於商場之人,
如謂其不知查閱上開文件資料,或不明上開資料所顯示之
意義,是否係指康柏電腦公司是否已成為星創科技公司生
產電腦軟體之簽約正式代理商,顯非合理。至於股價是否
合理,係乙○○投資時斟酌被上訴人等所提供之相關資料
所為之主觀評估,乙○○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等所提供之
文件,何者係屬虛偽不實,尚不能僅以第一份協議書及第
二份協議書換算每股單價差距過大,即主張被上訴人等即
有詐欺之事實,更何況依乙○○與丙○○所簽訂之第一份
協議書,係以1億6000萬元購買332萬6198股,平均每股單
價約為48.1元;而第二份協議書則係以1億6000萬元約定
購買1417萬5593股,每股單價約為11.3元。而依上開被上
訴人等所提出之資料顯示,大眾電腦公司及大學創投公司
於89年間分別係以每股82元及110元購入星創科技公司之
股份,而星創維京公司係星創科技公司之控股公司,而星
創開曼公司復係星創維京公司之控股公司,則乙○○依上
開價格認購星創開曼公司之股份,並無不合理之情形,亦
難以星創科技公司嗣後實際損益情形與乙○○之預期不同
,即認丙○○向乙○○提議投資之行為,係屬施用詐術。
而被上訴人等依第一次協議書、系爭股份認購書、系爭股
份轉讓書,先後3次共移轉1417萬5593股予乙○○,有上
述香港Portcullis TrustNet公司證明之股東名簿可稽,
而乙○○亦不否認最終取得上開數額之股份(乙○○僅爭
執是否係分次移轉),更難認乙○○有何詐欺行為。至於
乙○○復謂丙○○拒絕其查帳,以及質疑星創開曼公司受
領乙○○認股款後,款項實際上並未投資於星創科技公司
等語,亦為被上訴人等所否認,經核即使星創開曼公司拒
絕股東查帳,以及公司資金並未依其向股東承諾投入附屬
公司等情屬實,亦均係乙○○本於其股東權,得否依開曼
群島公司法相關規定行使權利之問題,並非即屬詐術之實
施,無從以此證明詐欺之事實。
5、星創開曼公司係於89年6月依法設立於英屬開曼群島,該
公司至今仍然合法存在。星創維京公司於90年1月依法設
立於維京群島,該公司至今亦存在,星創開曼公司係星創
維京公司唯一之股東,有星創開曼公司、星創維京公司之
公司證明、股東名冊為證(見原審卷三第131頁至147頁)
。星創維京公司係星創科技公司之控股股東,其投資亦由
經濟部投審會核准通過,有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等文件
可稽(見原審卷二第93頁、原審卷四第82、83頁),復有
被上訴人等所提出星創科技公司上開業務經營相關之文件
,則星創開曼公司既擁有其所控股之公司(包含間接控股
之星創科技公司)股份,從而乙○○指稱星創開曼公司為
「空殼公司」,而指控丙○○詐欺,亦非可採。且乙○○
更曾以上開投資係受丙○○及星創科技公司負責人許妙華
詐欺而為提出刑事告訴,亦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4213號為不起訴處分,並經台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以95年度上聲議字第1877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聲
請而確定在案,亦經本院調卷核閱
無訛。綜上,乙○○就
其應負舉證責任之受詐欺事實,並不能舉證以實,從而,
其主張撤銷所有投資協議書及系爭股份認購書、系爭股份
轉讓書,自屬均無可採。
(三)乙○○主張系爭股份認購書及系爭股份轉讓書僅係履行第
二份協議書之物權行為,而非屬於債權行為之買賣契約,
亦欠缺買賣契約成立之要件等語,亦為星創開曼公司所否
認。經查本件兩造爭執最主要重點係在第一份協議書是否
仍有效存在?以及乙○○得否主張撤銷其所有之認股投資
行為?而就上開爭點,乙○○之主張均非有據,已如前述
,亦即第一份協議書仍然有效,且乙○○亦不得主張撤銷
其所為之前述投資行為,則乙○○於91年2月4日及91年2
月25日共交付之6370萬元(500萬元+5870萬元),係履
行第一份協議書之價金給付義務,且仍然不足。而乙○○
於第二份協議書簽訂,嗣並經雙方協議降價為每股5元後
,其所交付予星創開曼公司之3850萬元,係屬其依91年4
月9日星創開曼公司同意其認購之股份1066萬3802股,及
依系爭股份轉讓書所取得18萬5593股,應支付之認股款,
且此部分認股交易既非無效,亦未經撤銷,仍然有效存在
。且乙○○所交付之3850萬元,即使依其自己所主張,亦
係履行第二份協議書之行為,亦非無法律上原因。則乙○
○以系爭股份認購書及系爭股份轉讓書,並非獨立之買賣
,其交付之3850萬元為無法律上原因,亦非可採。綜上,
乙○○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權、回復原狀及侵權行為、民法
總則施行法第15條,請求丙○○及星創開曼公司返還其所
交付予星創開曼公司之3850萬元本息之先位(請求連帶給
付)及備位聲明(主張不真正連帶),經核亦屬無理由。
八、
綜上所述,丙○○主張乙○○未依第一份協議書履行給付購
股價款9630萬元之義務,及星創科技公司主張其匯款1000萬
元予乙○○,作為乙○○擔任其公司向銀行貸款連帶保證人
之擔保,於貸款到期後乙○○僅代償42萬6668元,其餘款項
957萬3332元即無繼續保有法律上原因,均為可採,乙○○
辯稱第一、二份協議書及系爭股份認購書、系爭股份轉讓書
,係屬未合法成立及無效、業經撤銷或解除而不存在,並非
有據。從而,本訴部分,丙○○請求乙○○給付9630萬元,
星創科技公司請求乙○○給付957萬3332元,及均請求加給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利息,自屬有理由,應予准許。而乙○○反訴以先位聲明(
主張連帶給付)及備位聲明(主張不真正連帶),請求丙○
○及星創科技公司返還5826萬3983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之法定利息,以及另以追加之反訴請求丙○○及追加反
訴被告星創開曼公司返還3850萬元及自95年9月6日起之法定
利息,均屬無理由,而其假執行之聲請亦無所依附,應併予
駁回。則原審就本訴部分判命乙○○就上開應准許之金額如
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另
駁回乙○○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於法均無不合。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除確定部分外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反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0 日
民事第14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袁靜文
法 官 黃麟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