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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1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15號 上 訴 人 玉山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石宜琳律師 被 上訴人 博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哲宏律師       翁雅欣律師       王文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10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1531號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5年12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仟玖佰肆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九 十二年九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擔保新台幣陸佰肆拾捌萬元後得假 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執行標的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以新台 幣壹仟玖佰肆拾伍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1年7月12日向受告知 人太電公司購買電腦設備乙批,約定總價款為新台幣 (下 同)26,640,741 元,太電公司已依約於期限內將該電腦設備 交付被上訴人收受及驗收完成,並開立發票交付被上訴人收 執,則依上開買賣合約書第2條、第3條約定及民法第345條 、第367條規定,太電公司對被上訴人有貨款債權26,640,74 1元。惟太電公司已於91年7月18日依其與上訴人簽立「國內 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合約書」之約定,將上開對被上訴人之貨 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上訴人並於91年11月25日依民法第297 條之規定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函覆知悉, 則太電公司將債權讓與上訴人,已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又 被上訴人已依前述債權讓與通知,給付上訴人部分系爭貨款 債權7,190,741元,然餘款19,450,000元部分,被上訴人以 其客戶即亞太公司尚未給付貨款,依其與太電公司間買賣合 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於標的物交付 甲方客戶並經甲方客戶驗收完成且交付貨款於甲方時方支付 款項予乙方(即太電公司)。」,拒絕將餘款給付上訴人。 惟查,亞太公司尚未給付貨款予被上訴人,係因被上訴人怠 於對亞太公司行使權利,或故意不對亞太公司行使訴訟權利 ,即「或不為起訴、或不為聲請假扣押保全債權」,消極阻 止清償期限屆至,致上訴人無法自被上訴人受償上開債權, 則被上訴人顯有以「不作為」之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 生,是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之上開債權清償期限屆至。爰依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97 條規定,暨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間買賣合約書第2條、第3條 約定及民法第345條、第367條規定訴請被上訴人給付等語。 並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9,450 ,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一)上訴人與太電公司買回權約定,因上訴 人屆清償期日後逾45日仍未受償,太電公司取回債權,故上 訴人已非本件對被上訴人之價金給付請求權之債權人。(二) 又依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簽訂之買賣合約書第3條第2項已如 前所述之約定,惟客戶即亞太公司尚未給付被上訴人買賣價 金,太電公司尚無貨款請求權存在,被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 買賣價金予上訴人。(三)依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80號 判決意旨,本件太電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並未約定被上訴人應 為一定行為,促使亞太公司付款,故被上訴人並無消極阻止 條件成就之情形,不應依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認被上訴人 對上訴人之債務清償期屆至。(四)被上訴人出貨予亞太公司 驗收後,即屢屢催告亞太公司給付貨款,此有被上訴人委請 律師所發之律師函可供證明,且為上訴人所明知(見原審卷 ㈠第40頁),被上訴人並未怠於行使對亞太公司之價金請求 權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一)上訴人之訴駁回。(二)願 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本件請求,上訴人聲明不服,求為廢棄 原判決,並判決如起訴之聲明所示。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 訴。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上訴人於91年7月12日向太電公司購買電腦設備乙批,約 定總價款為26,640,741元,並簽訂買賣合約書,太電公司已 依約如期交貨,並經被上訴人驗收完成,太電公司並於同年 月18日依約開立發票交予被上訴人收執。 (二)亞太公司於91年7月間向被上訴人購買電腦設備乙批,約定 總價款為27,450,000元,並簽訂產品買賣合約書。 (三)太電公司於91年7月18日將上開太電公司對被上訴人之26,64 0,741元貨款債權讓與上訴人,並經上訴人於91年11 月25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嗣被上訴人發出律師函表示於亞 太公司給付範圍內得給付上訴人7,190,741元,餘款 19,450,000元部分則以亞太公司尚未付款為由,其無付款之 義務,拒絕給付予上訴人,迄92年5月27日始匯款7,190,741 元至太電公司設於上訴人銀行之帳戶內由上訴人收受。 (四)太電公司曾於92年3月17日通知被上訴人,表示其與上訴人 業已達成協議,並取回債權,被上訴人於92年4月1日發函告 知上訴人,要求上訴人出具適當保證。 以上有買賣合約書、報價單、出貨驗收單、統一發票、國內 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合約書、國內應收帳款讓與明細表、上訴 人91年11月25日存證信函、被上訴人91年11月28日(91)寬 字第200號律師函、92年4月1日 (92)寬字第100號律師函、9 2年4月7日 (92)寬字第104號律師函、92年5 月6日 (92)寬 字第163號律師函、匯款單、產品買賣合約書、銷貨單、太 電公司92年3月17日函文為證(見原審卷第12至26、62至65 、77頁,本院前審卷 (一)第61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堪 信為真實而可採。 五、兩造爭執事項:上訴人依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97條規定 ,暨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間買賣合約書第2條、第3條約定及 民法第345條、第3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9,450,000元本息,被上訴人以前揭情詞置辯。兩造於原審 言詞辯論期日及本院前審時整理簡化爭點如下(見原審卷第 70、71頁、本院前審卷 (一)第331頁,卷 (二)第32頁): (一)上訴人是否仍為本件對被上訴人之價金給付請求權之債權人 ?亦即買回權約定是否因屆清償日後逾45日仍未受償而條件 成就生效? (二)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所簽買賣合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前 條總價款,甲方(即被上訴人)應依下列方式向乙方(即太 電公司)給付:甲方於標的物交付甲方客戶(即亞太公司) 並經甲方客戶驗收完成且交付貨款於甲方時支付款項予乙方 。」(見原審卷第12頁),究為條件或期限之約定?又被上 訴人是否已將貨物交付亞太公司,並已完成驗收? (三)被上訴人有無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或期限之屆至, 而應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 六、經查: (一)太電公司並未向上訴人買回對被上訴人之貨款債權,上訴人 仍係被上訴人本件請求給付貨款之債權人: 1、依上訴人與太電公司所簽訂之國內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合約 書第1條第7項第2款有追索權承購方式約定:「相對人( 即上訴人)同意受讓太電公司對其國內特定債權契約之相 對人之信用風險由甲方(即太電公司)承擔,概與乙方( 即上訴人)無涉;若乙方承購之應收帳款債權屆清償日後 45天仍未受償,甲方應無異議買回該等逾期帳款,並償還 乙方先前針對該無帳款債權已支付之價金加計利息.. .」(見原審卷第18頁),係指上訴人於向太電公司承購 之應收帳款之債權於屆清償日後45天仍未受償時,得要求 太電公司買回該逾期帳款,太電公司不得異議,故太電公 司係於上訴人要求後,始有義務買回未受償之債權,非謂 上訴人承購之債權發生逾期未受償之情事,即當然回復原 始債權債務狀態,至為灼然。 2、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太電公司買回權約定,因屆清償期 日後逾45日仍未受償,太電公司已取回債權,故上訴人非 本件對被上訴人之價金給付請求權之債權人云云,並提出 太電公司93年3月17日太數字第920303函(原審卷第65 頁 )以佐其說。惟上訴人承購之債權發生逾期未受償時,於 上訴人要求太電公司買回時,太電公司始有義務買回該未 受償之債權,並回復原始債權債務狀態,已如前述,而太 電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權早於91年7月18日讓與上訴人, 被上訴人亦已給付7,190,741元貨款予上訴人,雖被上訴 人尚有餘款19,450,000元未給付,然被上訴人以太電公司 於93年3月17日以太數字第920303函文載稱:「二、今因 與前述銀行(上訴人)達成協議,故自文到之日起恢復原 債權債務關係,由本公司收取本債權」,及太電公司另以 被上訴人為債務人聲請支付命令,經原審法院92年4月22 日核發之92年度促字第14505號支付命令,主張太電公司 已買回債權云云。查證人即太電公司負責人楊建興於本院 前審審理時證稱:「玉山銀行一直和我們談要博訊支付這 筆貨款,後來我與玉山長春分行談他們(博訊公司)同意 92年4、5月起還錢,每月還一定數額,後來長春分行同意 ,所以我發函給博訊公司,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同意債權 轉回太電公司,由我們來償還錢給玉山銀行,當初是這樣 ,我們才會發那個函,而玉山銀行有書面函給我們要我們 如何還、利息多少、金額多少,這玉山銀行有函給我們。 (法官問:到底有沒有再買回債權?)沒有。(法官提示 證人以前函文)我從博訊取回的錢是要還給玉山銀行,債 權人是玉山銀行。」、「我和玉山銀行長春分行提過償債 計畫,他們就幫我們上簽呈,但是總行沒批准。」等語( 本院前審卷 (一)第54、55、97頁),堪認太電公司固曾 於92年3月17日向被上訴人發出前開文函為買回債權之表 示,並聲請對被上訴人核發支付命令,然嗣因上訴人不表 同意,致太電公司亦未買回該債權,故上訴人仍為被上訴 人之債權人至明。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不得以債權人身分 向伊請求給付貨款,自無可採。 (二)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所簽買賣合約書第3條第2項係約定被 上訴人應給付貨款予上訴人之清償期限;且被上訴人已將 貨物交付亞太公司驗收完成: 1、按法律行為之附停止條件,係指該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 繫於將來、客觀、不確定的事實之成就。當事人就既己存 在之債務,約定於預期之不確定事實發生時履行,而非將 債務之發生或消滅繫於該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係對債務之 清償約定不確定期限,而非附以停止條件(最高法院89年 度台上字第2713號判決、第2515號判決參照。王澤鑑著民 法總則第453頁參照)。本件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於前開 合約書固約定於被上訴人客戶即亞太公司收受貨物完成驗 收、並付款予被上訴人時,其始須支付貨款予太電公司。 觀其訂約之真意,乃被上訴人對太電公司之給付貨款義務 於簽訂買賣合約書時即已確定發生,僅約定給付貨款之期 限,取決於亞太公司收受貨物完成驗收並給付貨款予被上 訴人時,且兩造間既就太電公司已交貨與被上訴人部分不 爭執,顯係就被上訴人應給付貨款予太電公司之債務,約 定於預期不確定事實即亞太公司給付貨款予被上訴人時履 行,揆諸前開實務,亞太公司給付貨款予被上訴人時,係 被上訴人應履行給付貨款予太電公司之期限屆至,非其給 付貨款之停止條件成就,至為灼然。被上訴人辯稱該約定 性質上既非條件,亦非期限,而係風險分險分配之約定且 係清償期或請求權發生要件之約定云云(本院前審卷 (二 ) 第65頁),殊屬無據。 2、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尚未履約交貨予亞太公司,有怠於行 使權利之情事。茲被上訴人主張其已將買賣標的物交付予 亞太公司,且將亞太公司給付部分貨款,於扣除其賺取中 間差額後(見本院前審卷第156頁),已匯款7,190,741元 至太電公司設於上訴人銀行之帳戶,業據提出亞太公司職 員陳慧雯於91年7月25日簽收之銷貨單、匯款單各一紙為 憑(見原審卷第61頁、本院前審卷 (一)第61頁),而證 人黃筱玲即亞太公司會計於本院亦證述已依業務申請付出 貨款8,000,00 0元(本院前審卷 (一)第313頁),又被上 訴人於前審提出其開立之號碼NZ00000000、買受人為亞太 公司、總計27,450,000元之發票(本院前審卷 (一)第280 頁),經前審向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大安分局函查結果, 亞太公司確有持該發票申報91年7至8月份營業稅,有該局 93 年9月2日財北國稅大安營業字第0930035027號函暨進 項憑證明細表三份為憑(見本院前審卷 (一)第267至270 頁),顯見被上訴人確已於91年7月25日交付貨物予亞太 公司,至為明確。雖證人陳慧雯於前審證稱其於銷貨單上 簽名時,並未看見貨物;證人黃筱玲則稱依業務部門申請 預付8,000,000元,不清楚有無收到貨物各等語(見本院 前審卷 (一)308 至312頁)。然陳慧雯於未看見貨物情形 下,竟仍於銷貨單簽名,顯與常情不符,其所為證言,自 不足採。至證人黃筱玲固稱係依業務部門檢送之文件申請 付款,不清楚貨物收受情形等語,惟尚難據此即認亞太公 司並未有收受貨物。足見亞太公司及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 仍未交付貨物,要非屬實。另依被上訴人與亞太公司簽訂 之產品買賣合約書第3條約定「乙方(被上訴人)於交貨 時應開立發票交付與甲方(亞太公司)。甲方於貨品驗收 無誤後,開立⒑票期支付乙」(原審卷第62頁),依 前所述,亞太公司已給付8百萬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於扣除其賺取中間差額後亦已匯款7,19 0,741元予上訴人 ,堪認亞太公司對被上訴人交付之貨物應驗收無誤。況依 該合約書第6條約定「甲方(亞太公司)於測試驗收時發 現有瑕疵,應即通知乙方(被上訴人)。如故意未通知乙 方,視為乙方已完成交付並經甲方驗收滿意。」(原審卷 第62頁)亞太公司否認有收受被上訴人交付之貨物,其自 不可能於測試驗收時發現有瑕疵通知被上訴人,亦應視為 被上訴人已完成交付並經亞太公司驗收滿意。 (三)被上訴人有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清償期限之屆至,應類推適 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被上訴人應給付貨款予上 訴人之清償期限屆至: 1、亞太公司既已收受被上訴人交付之貨物並驗收完成,即負 有給付貨款予被上訴人之義務,惟亞太公司僅給付被上訴 人8百萬元貨款,被上訴人於扣除賺取中間差額後已給付 上訴人7,190,741元。然被上訴人就餘款19,450,000元部 分辯稱:亞太公司尚未給付,依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簽訂 之買賣合約書第3條第2項約定,自得拒絕給付予上訴人云 云。 2、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 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條第1項定有 明文。而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 為債務之清償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 發生,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 屆至,有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1205號判例足參。又所謂 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不僅指作為,即不作為亦 包括在內,倘依契約或通常情形,須當事人一方之協力行 為,始能使其條件成就者,為圖免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 ,任意不為該行為,即係以不正當消極行為阻止其條件之 成就,自應視為條件業已成就(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22號、91年度台上字第1212號判決參照),此於當事人預 期不確定事實之發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期者 ,倘債務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亦應適用之 。 3、雖被上訴人辯稱其曾屢屢催告亞太公司給付貨款,並無以 不正當行為阻止清償期限屆至云云,並舉92年4月7日(92) 寬字第104號律師函及93年10月1日陳報狀(原審卷第40頁 、本院前審卷 (一)第281頁)以實其說。惟依被上訴人所 提上開律師函內容所示,主旨係函覆太電公司請求其給付 貨款之說明,並於說明中載稱「...太電數位當可明瞭 本公司在已獲本公司客戶亞太數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 太數碼)給付之範圍內,已提出給付。」,就亞太公司尚 未給付之其餘款項部分,僅於函文之說明中記載「至於亞 太數碼尚未給付之其餘款項,本公司亦會再次催告。3、 為此,特委請貴律師函知太電數位,副知玉山銀行,另副 知亞太數碼以代催告。」,已難認被上訴人確曾對被上訴 人亞太公司催告給付剩餘貨款,且該律師函係以副知方式 通知亞太公司,究有無送達至亞太公司,被上訴人並未能 舉證以實其說,故自不得僅以律師函中有載稱「副知亞太 數碼以代催告」,遽認被上訴人確有催告亞太公司給付貨 款。足見被上訴人辯稱其曾屢屢催告亞太公司給付貨款, 不足採信。至被上訴人於上訴本院後復於93年10月1日提 出陳報狀載稱「以此書狀繕本之送達亞太公司,做為再次 催告亞太公司清償尚未給付之其餘款項之意思表示」,然 被上訴人並未證明已將該陳報狀繕本送達亞太公司,且該 陳報狀遲至於本院審理中始提出,若非上訴人提起本件訴 訟,被上訴人應無此舉之可能。按被上訴人早已於91年7 月25日交付貨物予亞太公司,惟迄92年4月1日始以 (92) 寬字第100號律師函(原審卷第77頁)通知上訴人表示經 核算後,被上訴人已得給付太電公司7,190,741元,並於 92年5月27日給付該筆款項予上訴人後,迄今已逾多時, 均置亞太公司尚應給付之其餘貨款於不顧,既不為起訴、 亦不為聲請假扣押保全債權,則上開權利「怠於行使」之 行為,即應認為被上訴人博訊公司係以消極不作為之不 正當行為阻止亞太公司支付貨款,而被上訴人給付其餘貨 款予上訴人之清償期限,復繫於亞太公司給付貨款予被上 訴人,已如前述,揆諸前揭說明,實難認被上訴人無故意 以不正當消極行為阻止其清償期限屆至,是以被上訴人之 清償期限自應視為業已屆至,始符事理之平。 4、最高法院發回意旨雖謂:「按當事人預期不確定事實之發 生,以該事實發生時為債務之清償者,倘債務人以不正當 行為阻止該事實之發生,固可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第1項 規定,應視為清償期已屆至;惟上開規定所謂因條件成就 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成就者, 係指當事人有阻其條件成就之故意行為,並其行為與條件 之不成就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原審未查明上訴人 (即博訊公司)如未怠於向亞太公司求償是否即得獲得清 償,徒以其未積極向亞太公司請求給付其餘款項,即認其 係以不正當行為阻止清償期限屆至,進而為其不利之判決 ,不無可議」等語。經查:依被上訴人所提台北市政府函 ( 被上證17)及票據信用資料查覆單 (被上證18)所示,亞 太公司係於94年1月1日至94年12月31日始停止營業,惟並 未解散登記,且亞太公司於93年7月8日始有退票紀錄,而 於94年4月22日始遭銀行拒絕往來,均係被上訴人91年7月 25 日交貨後,隔二年後始發生之事實。由上揭事實得知 ,91 年7月25日被上訴人將系爭貨品交付亞太公司,並驗 收完成後,於93年7月8日之前亞太公司財務尚屬正常,並 無資金不足之情況,倘被上訴人於91年7月25日交貨後, 未怠於向亞太公司求償,本件貨款必得獲償。是以被上訴 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其清償期限屆至,且其行為與貨款不 獲清償間確有相當因果關係,自應類推適用民法第101條 第1項規定,視為被上訴人應給付貨款予上訴人之清償期 限屆至。 5、據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不正當行為阻止清償期屆至 ,應類推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認定被上訴人對上訴人 之債務清償期限屆至,為有理由。則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其餘貨款19,450,000元,被上訴人自不得拒絕。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受讓太電公司對被上訴人之貨款債權 ,而被上訴人就其餘貨款19,450,000元之債權,已因其以不 正當行為阻止其清償期限屆至,自應視為清償期限業已屆至 等情,殊堪可採。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 297條規定,暨被上訴人與太電公司間買賣合約書第2條、第 3條約定及民法第345條、第3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9,45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於92年9月8日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 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 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 庸再予審酌,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0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陳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劉美垣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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