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3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肯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楊貴森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乙○○
丁○○○
被上訴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魏錦芳律師
複 代理人 陳緯慶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
年7月8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19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1月16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附帶上訴人給付部分及命其負擔
訴
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上訴人之
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附帶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
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肯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肯盛公
司)之
法定代理人原為曾老吸,於民國(下同)95年6月8日
變更為戊○○,有台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可憑(見本院
卷第51、52頁),其於95年10月20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
本院卷第49頁),
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肯盛公司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乙○○、丁○○
○(下稱乙○○、丁○○○)及被上訴人丙○○(下稱丙○
○,與上二人合稱乙○○等3人)於76年9月間、同年10月間
分別與肯盛公司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買賣契約
),分別將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
23、26、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及附表四編號1、2 、4
至17所示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下合稱系爭土地)出售予肯
盛公司,
詎乙○○等3人於肯盛公司依約給付全部價金後,
迄未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指定之人,
爰先位請求乙○○等3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
肯盛公司所指定之曾世琛、曾郭秋玲及曾俊義;如認上開先
位請求為無理由,則乙○○等3人受領上開價金即屬無
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即依據
不當得利之法則,備位請求
乙○○給付6,295,100元、丁○○○給付3,424,000元、丙○
○給付2,446,529元,並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加計
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至3、5、7、22
、附表三編號15及附表四編號3所示土地部分,經原審就先
位之訴為肯盛公司勝訴之判決後,乙○○等3人就此部分未
提起上訴,已告確定,爰就此部分不予贅述。)原審就系爭
土地部分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乙○○
應將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0至13、15、24、25所示土地所有
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指定之曾世琛,
丁○○○應將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2、6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指定之曾郭秋玲,並駁
回肯盛公司其餘請求。肯盛公司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先位聲明:⒈原判決就乙○○等3人關於不利於
肯盛公司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⑴乙○○應將如原判
決附表二編號4、6、8 、9、14、16至21、23、26所示土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指定之曾世
琛。⑵丁○○○應將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所
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指定
之曾郭秋玲。⑶丙○○應將如原判決附表四編號1、2、4至
17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肯盛公司
指定之曾俊義。㈡
備位聲明:⒈原判決就乙○○等3人關於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乙○○應給付肯
盛公司6,295,100元、丁○○○應給付肯盛公司3,424,000元
、丙○○應給付肯盛公司2,446,529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⒊願供
擔
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對於乙○○及丁○○○之附帶上訴則聲
明駁回附帶上訴。
三、乙○○等3人則以:系爭土地均屬農地,而肯盛公司並無自
耕能力,是系爭買賣契約就系爭土地部分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
,為自始客觀給付不能,應屬無效;且肯盛公司就系爭土地
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
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已罹於15
年
消滅時效,是肯盛公司所為上開先、備位請求均為無理由
等語,資為
抗辯。原審就系爭土地部分為乙○○、丁○○○
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並為丙○○勝訴之判決 (詳如
前述),乙○○、丁○○○就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並
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乙○○、丁○○○給
付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肯盛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乙○○等3人對於肯盛公司之上訴則聲明駁回上訴。
四、
經查肯盛公司主張其於76年9月22日、同年月26日與乙○○
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以4,496,500元之價金,向乙○○
購買如原判決附表㈡所示土地,另應給付1,750,600元之
地
上物補償金;又於76年10月1日與丁○○○簽訂系爭買賣契
約,約定以3,424,000元之價金,向丁○○○購買如原判決
附表㈢所示土地;又於76年9月22日與丙○○及原審共同
被
告陳國鴻及訴外人陳國禎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以4,833,
750元之價金,向丙○○、陳國鴻、陳國禎購買如原判決附
表㈣編號1及同所133地號等23筆土地,
嗣又於同年10月14日
,與丙○○、陳國鴻、陳國禎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以
4,489,250元之價金,購買如原判決附表㈣編號2至17所示土
地,肯盛公司已如數給付上開價金予乙○○等3人,
惟乙○
○等3人就系爭土地迄未辦理移轉登記
等情,有系爭買賣契
約、收據、
切結書、追約書、土地
暨地上物點交證明書(以
上見原審卷㈠第21至26、34至65頁)及土地登記謄本(證物
外放)
可稽,均
堪信為真實。
五、關於肯盛公司先位之訴部分:
㈠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89年1月26日修正刪除前之土
地法第30條規定,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如承買人當時
係無自耕能力之人,須於訂約時明白約定由承買人指定登記
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
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自耕能力
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自耕能力時為移轉登
記,或其他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始為
有效;否則,若僅約定登記名義人由買受人指定,其契約即
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依
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
屬無效。又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條第10款第1目規定,所謂農
業用地,係指
非都市土地或都市土地農業區、保護區範圍內
,依法供農作、森林、養殖、畜牧及保育使用之土地;又依
同條第11款規定,所謂耕地,係指依區域計畫法劃定為特定
農業區、一般農業區、山坡地保育區及森林區之農牧用地。
㈡經查系爭土地之地目分別為田、旱、林、原(詳如原判決附
表㈡、㈢、㈣
所載),其中如原判決附表㈡編號10至13、15
、24號土地及附表㈢編號2、6號土地,於73年4月6日均經編
定地目為林,使用分區均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地類別均為
農牧用地;其中如原判決附表㈡編號25號土地,則於42年9
月26日經編定地目為原,使用分區為山坡地保育區,使用地
類別亦為農牧用地,此有上開土地登記謄本及土地登記簿可
稽(見本院93年度重上字第511號卷第102至110、136、137
頁及外放證物),依
前揭規定,系爭土地均屬農地,是就其
所有權之移轉自均應受89年1月26日修正刪除前土地法第30
條規定之限制。
㈢查肯盛公司係屬營利事業法人,從事各種球場、騎馬場、遊
樂場、游泳池之經營及高爾夫球具買賣等事業,有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單
可證(見本院卷第35頁),是其於簽訂系爭買賣
契約自不具自耕能力,此亦為
兩造所不爭執。又系爭買賣契
約第11條「特約事項」第1款係約定:「本買賣標的不動產
依民法第269條規定,雙方同意甲方(指肯盛公司)得指定
任何第三人為不動產所有權名義人,乙方(指乙○○等3人
)不得
異議」(見原審卷㈠22、35、43、50頁);又據證人
即承辦系爭買賣契約簽訂之代書甲○○在本院到場證稱:系
爭買賣契約手寫部分(即賣主姓名、買賣標的、買賣價金、
交款辦法、點交日期等事項)係其所為,打字部分則是肯盛
公司預先擬訂之條款;於簽約時,係由其依照兩造約定之內
容填載上開事項後,交由兩造簽章;兩造簽約時並未就該契
約第11條第1款約定(為肯盛公司預先打字部分)進行確認
或洽商等語(見本院卷第60、61頁),顯見兩造簽訂系爭買
賣契約時,就系爭土地並未明白約定由肯盛公司指定登記與
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自耕能力之
特定第三人,或約定
俟系爭土地變為非農地時始為移轉登記
,依前揭說明,系爭買賣契約就系爭土地部分,即係以不能
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規定,此部分
契約應屬無效。證人甲○○雖又證稱:系爭買賣契約第11條
第1款之約定,應係兩造約定俟肯盛公司找到有自耕農身份
之第三人時,再辦理登記等語,惟此
乃係因證人甲○○從事
代書業務,熟悉相關法律規定,知悉系爭土地係屬農業用地
,須具有自耕能力者始得受移轉登記,因而猜測兩造就該約
定之真意應係如此,亦據證人甲○○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60、61頁),是尚難僅憑證人甲○○所為此部分之證詞,即
據以為有利於肯盛公司之認定。
㈣依上所述,系爭買賣契約就系爭土地部分既屬無效,則肯盛
公司依據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請求乙○○等3人將系爭土
地移轉登記予肯盛公司或依序移轉登記予其所指定之曾世琛
、曾郭秋玲、曾俊義,
即屬無據。
六、關於肯盛公司備位之訴部分:
㈠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
期間較短者
,依其規定;又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
125條、第128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㈡依上開收據所示,乙○○等3人最後收受肯盛公司所給付價
金之日期為76年12月7日(見原審卷㈠第24至26、38至40、
46至48、54至56、61至63頁),是肯盛公司對乙○○等3人
請求返還價金之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至遲於76年12月7日
即得行使,惟肯盛公司遲至92年9月10日始具狀追加備位之
訴,主張如認肯盛公司先位請求乙○○等3人就系爭土地為
移轉登記係無理由,則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乙○○等
3人返還所受領之價金(見原審卷㈡第151至157頁),顯已
罹於15年之消滅時效,是乙○○等3人就肯盛公司所為此部
分之請求為時效抗辯,並拒絕返還所受領之價金,自屬有據
。
七、
綜上所述,肯盛公司所為先、備位之請求,均無理由,不應
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部分,核無違誤,肯
盛公司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至原審除確定部分外,所為乙○○及丁○○○
敗訴之判決,即有未洽,乙○○及丁○○○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肯盛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乙○○及丁○○
○之附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
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