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勞上更㈠字第15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邱昱宇
律師
複 代理 人 徐婉蘭律師
被
上訴 人 新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齊彥良律師
複 代理 人 王存淦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4年2月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
勞訴字第8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擴張,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
96 年12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
暨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壹仟參佰柒拾捌元,及自民
國九十三年五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另應自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一日起至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十日
止,按月於次月五日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萬壹仟柒佰參拾參元,
及自次月六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其餘擴張之訴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含擴張之訴部分)、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2年12月15日與被上訴人簽訂勞動
契約(下稱
系爭勞動契約),約定自是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
任客運駕駛職務,
詎料伊於93年2月18日上午8時53分,依規定
在出車前檢查車輛時,遭訴外人陳福順所駕駛之巴士快速倒車
撞擊,因被上訴人所屬錦鏽站停車場(下稱系爭停車場)旁之
坡崁未設任何防護措施,伊因而跌落坡崁下方溪流中受傷,
迄
今仍在治療,無法自由行動。
嗣被上訴人僅以病假方式處理,
拒絕按職業災害
予以補償,並於伊就醫
期間及臺北縣政府勞工
局調解期間,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
)第13條及勞資爭議處理法第7條之規定,自不生終止之效力
,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繼續存在。又伊在職業災害發生前,每
月工資為新臺幣(下同)53,606元,依勞基法第59條第2款及
民法第487條之規定,被上訴人應給付自93年2月18日起至同年
12 月18日止十個月之工資補償計536,060元,並自93年12月19
日起至兩造僱傭關係終止之日止,按月給付53,606元;另依同
條第1款規定補償必要醫療費用41,115元。
爰依僱傭契約之
法
律關係、民法第482條、勞基法第13條、第59條第1款、第2款
之規定,求為㈠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僱傭關係存在、㈡命被
上訴人給付577,175元,及自準備㈢狀送達
翌日起(即93年12
月15日)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㈢命被上訴人自93年12月19 日
起至兩造僱傭關係終止之日止,按月給付53,606元之判決。被
上訴人則以:系爭勞動契約既於第7條約定試用期間三個月,
其性質即為定期契約,且無勞基法之
適用。況上訴人對於工作
四周環境欠缺敏銳觀察力及反應力,並因職業災害而不能勝任
客運駕駛之職務,依上約定,系爭勞動契約於93年3月15日試
用期滿即告消滅。又伊在上訴人提供勞務之場所設有安全鋼架
設施及水泥護墩,其安全無虞,至上訴人跌落系爭停車場旁之
坡崁下方溪流,則
非遭遇職業災害所致。另上訴人在受僱期間
所領之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必須符合一定要
件始可領取,且非經常性給與,不得列入工資計算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51,030元,及自93年12月15日起
加計法定遲延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提起一部
上訴,另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至上訴人復職之日止之薪資,並為訴之擴張,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部分廢棄。
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21,378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5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另被上訴人應自93年4月1日起,至上訴
人復職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上訴人51,733元,及自每
月發薪之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聲明: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就其原審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已告確定
;另上訴人請求再給付之21,378元之自93年5月12日起至同年
12月14日止,以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自93年4月1日起至同
年12月18日止按月給付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起算日超過93年
12月15日部分,暨自93年12月19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部分
之法定遲延利息,係屬擴張應受判決之聲明;又上訴人其餘未
聲明不服部分,已敗訴確定)。
上訴人主張
前揭事實,提出被上訴人函、薪資轉帳資料、系爭
停車場位置圖、診斷證明書、病危通知、臺北縣政府處理勞資
爭議協調會議
記錄、薪資條等件為證(原審補字卷第5-14頁)
。兩造就:㈠上訴人自92年12月15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
擔任客運駕駛職務,負責駕駛車號00-000號巴士,約定試用期
3個月、㈡上訴人於93年2月18日上午在被上訴人所設系爭停車
場,因跌落坡崁後方之溪流中,受有頭部外傷併右側額骨開放
性骨折、左股骨骨折、左橈骨骨折等傷害、㈢上訴人於93年1
月份應得之薪資為53,333元、㈣上訴人所領薪資項目中,其中
本薪、逾時津貼、里程獎金、載客獎金、假日未休津貼,應計
入工資之範圍、㈤被上訴人係客運業者,屬勞基法第3條第1項
第6款所定之運輸業等事實並不爭執。
按勞工遭受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主應
依勞基法第59條之規定予以補償。此係為保障勞工,加強勞、
雇關係、促進社會經濟發展之特別規定,性質上非屬
損害賠償
。且按職業災害補償
乃對受到「與工作有關傷害」之
受僱人,
提供及時有效之薪資利益、醫療照顧及勞動力重建措施之制度
,使受僱人及受其扶養之家屬不致陷入貧困之境,造成社會問
題,其宗旨非在對違反義務、具有故意過失之雇主加以制裁或
課以責任,而係維護勞動者及其家屬之生存權,並保存或重建
個人及社會之勞動力,
是以職業災害補償制度之特質係採無過
失責任主義,凡雇主對於業務上災害之發生,不問其主觀上有
無故意過失,皆應負補償之責任,受僱人縱使
與有過失,亦不
減損其應有之權利。又勞基法對於何謂職業災害,雖無定義性
規定,
惟參照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條第4項規定,職業災害應包
括勞工㈠因建築物、設備、原料等作業場所或存在於作業場所
之物質而引起之傷亡;㈡因作業活動而引起之傷亡及㈢其他職
業上原因引起之傷亡。至
所稱職業上原因,係指隨作業活動所
衍生,於就業上一切必要行為及其附隨行為而具有相當
因果關
係者,此觀勞工安全衛生法施行細則第4條之規定益明。是職
業災害之成立,
祇須在勞工所擔任之「業務」與「災害」之間
有密接關係存在,即造成職業災害之原因,為雇主可得控制之
危害,即有適用。
經查:
㈠上訴人主張其於93年2月18日上午8時27分許,駕駛車號00-0
00號巴士,返回被上訴人錦繡站並將車輛停妥於該站停車場
三號位置;嗣於同日上午8時55分至9時之間跌落該站停車場
旁坡崁
等情,有行車憑單、行車記錄表在卷
足證(原審卷第
55、56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復經證人即錦繡站站
長林正忠證述屬實(原審卷第97頁),
核與被上訴人93年3
月24日新客(93)字第129號函主旨
所載:「先生(即上訴
人)試用期間,於93年2月18日上午休息時間(約8時55分許
)自行跌倒於錦繡站場地外……」之事故發生時間相符(原
法院新店簡易庭93年度店補字第49號卷第13頁,下稱原審補
字卷),
堪信屬實。而上訴人跌落之坡崁,位於錦繡站停車
場後方,距離下方溪底之高度約一層樓高等情,有照片二幀
可稽(原審卷第84-1頁),且經證人林正忠證述甚詳(原審
卷第98頁),已見上訴人發生災害之地點,與其工作場所密
接相關。次依證人林正忠所稱:被上訴人規定客運駕駛出車
中間之時間,應返回客運站休息,等待下一班出車(原審卷
第98頁)等語可知,上訴人於93年2月18 日上午8時55分許
發生災害,係在其出車返回客運站、等待下一班即同日上午
9時出車前之休息時間(原審卷第55、56頁之FK-746行車憑
單、行車記錄表),核與被上訴人為上訴人申請勞工保險職
業災害醫療給付時,於申請書上填載上訴人乃係「於93.2.
18上午8:55勤務中,在錦繡站掉落溪底‧‧」(原審卷110
頁)等情一致,
堪認上訴人發生災害之時間,與其駕駛出車
之主要工作密接相關。再者,上訴人於當日本預訂於上午9
時再次出車,已如前述,則其主張是日其於出車前之8時55
分前往停車場檢查車況時,遭剛回站之另輛FK-743號大客車
撞及(原審卷第55、56頁之FK-743行車憑單、行車記錄表)
而摔落坡崁
一節,
尚非虛妄。
㈡雖被上訴人抗辯:客運司機活動範圍僅限於公車內外、休息
室,不及於停車場,上訴人發生事故地點非其工作地點;且
上訴人在事發當時,係站立在停車場安全設施水泥護墩外,
使用個人行動電話與非勞務相關之
第三人通話時,不慎跌落
坡崁溪谷中,自與其業務無關,即非職業災害
云云。
惟查,
如前所述,上訴人發生事故跌落停車場旁溪底時,係在執行
勤務、等待下一班出車時間中。而上訴人所駕駛之客運路線
係從被上訴人錦繡站至新店捷運站之間,從錦繡站出車後會
回錦繡站休息,乃其平日執行職務所必須者,等待出車休息
時間除非用餐時間否則不得離開錦繡站,被上訴人所謂休息
室即在停車場旁,業經證人林正忠證述屬實(原審卷第98頁
)。準此,錦繡站停車場乃被上訴人所僱用之司機回站休息
時經常活動範圍,自屬於勞工安全衛生法第2條第4項、第5
條所稱勞工就業場所。又上訴人在92年2月18日上午最後一
通通話時間,係自上午8時43分36秒起至8時43分56秒止,有
通聯記錄附於原法院93年度聲字第2133號保全證據事件卷宗
可稽,此通話時間係在上訴人發生跌落溪底事故之前10分鐘
左右。故被上訴人之上開抗辯,均非可採。則上訴人所受傷
害,與其受僱之業務間,有密接關係存在,
應堪認定。
㈢次按對於高度二公尺以上之工作場所邊緣及開口部分,勞工
有遭受墜落危險
之虞者,應設有適當強度之圍欄、握把、覆
蓋等防護措施;雇主對於勞工有墜落危險之場所,應設置警
告標示,並禁止與工作無關之人員進入;勞工安全衛生設施
規則第224條第1項、第232條及勞工安全衛生法第5條第1項
分別規定甚明。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錦繡站停車場之安全設
施設置未符合
上揭安全規定一節,業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北
區勞動檢查所於93年4月6日至該站實施勞動檢查屬實,並經
該所於93年10月27日函覆原審
綦詳,附有照片2張
可佐(原
審卷第81至84頁)。被上訴人亦自陳:勞動檢查所認定沒有
圍護欄之處即公車巴士停車場等語無誤(原審卷第95頁)。
堪認造成上訴人受傷之原因,為被上訴人可得控制之危害。
綜上,上訴人主張其所受之傷害屬職業災害部分,要為可採
;被上訴人之抗辯,則無所據。
系爭事故既屬勞基法第59條所稱之職業災害,則上訴人依據同
條第2款之規定(另上訴人依同條第1款之規定請求醫療費用部
分,原審駁回其該部分之請求,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敗訴確定
),請求被上訴人原領工資補償,非屬無據,其得請求補償之
金額若干?請求之終期為何?茲分述之:
㈠按勞工因遭遇職業災害而致死亡、殘廢、傷害或疾病時,雇
主應依左列規定予以補償。但如同一事故,依勞工保險條例
或其他
法令規定,已由雇主支付費用補償者,雇主得予以抵
充之‧‧‧二 勞工在醫療中不能工作時,雇主應按其原領
工資數額予以補償‧‧‧」,勞基法第59條第2款前段定有
明文。所稱原領工資,指勞工遭遇職業災害在醫療中不能工
作,而無工資可得之前1日正常工作時間所得之工資而言;
其工資為計月發給者,則以之前最近1月工資除以30所得之
金額為其1日之工資(勞基法施行細則第31條第1項規定參照
)。另同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
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
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是勞基法所謂之工資,應包括下列條件:⒈由
雇主給付勞工、⒉勞工因工作所獲得之
對價、⒊須為經常性
之給與。所謂經常性之給付,衹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
得之給付即屬之。舉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
上有經常性者,均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倘雇主
為改善勞工生活而給付非經常性給與;或為其單方之目的,
給付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即非為勞工之工作給付之
對價,與勞動契約上之經常性給與有別,應不得列入工資範
圍之內。
㈡上訴人在93年1月領得薪資52,487元,加上勞、健保費用273
元、573元後,其應得薪資應為53,333元,有上訴人之薪資
表、存摺影本附卷足考(原審補字卷第7頁、原審卷第72頁
)。依上開薪資表記載,上訴人93年1月份薪資項目計有本
俸12,500元、逾時津貼8,000元、里程獎金8,930元、載客獎
金5,903元、敬業獎金2,000元、行車安全獎金4,000元、節
油獎金2,000元、假日未休津貼8,400元及除夕春節慰勉金共
1, 600元(100元及1,500元)。其中除夕春節慰勉金依勞基
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1款規定,不得列入工資計算,另本薪
、逾時津貼、里程獎金、載客獎金、假日未休津貼,應列入
工資計算,為兩造所不爭執。至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
節油獎金等項目,依被上訴人制定之駕駛員(月)薪資核算
辦法規定,上開獎金領取條件均須具備「上班日需達25日」
,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節油獎金另依序須具備「勤務
中未受小過之懲處」、「行車肇事或班車拋錨,須無責任、
營業里程達4,000公里以上」、「月行車里程達4,000公里」
之條件,有薪資核算辦法
附卷可稽(本院卷第58頁)。以此
觀之,顯然敬業獎金、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領取條件之
一,均須上班日達25日,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更須營業
里程達4,000公里,由是以觀,此等獎金自屬勞務之對價。
再上訴人於92年12月15到職及於93年2月18日因系爭事故遭
遇職業災害在醫療中不能工作,致93年2月份可上班天數未
達25日,尚不得憑以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上班日未達
25 日,而認該等獎金係屬非經常性給與,顯然敬業獎金、
行車安全獎金及節油獎金均屬工資之範圍,是上訴人93年1
月份領取之53,333元,僅得扣除除夕春節慰勉金1,600元,
其薪資應以51,733元(53,333-1,600=51,733),日薪為
1,724 元(51,733÷30=1,724,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
㈢另按「受領補償之權利,不因勞工之離職而受影響‧‧‧」
,勞基法第61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兩造間僱傭契約關係
雖於93年3月24日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詳後述),然上訴
人依同法第59條第2款之規定,受領補償之權利,並不因而
受影響,則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得受領補償亦僅得計算至93
年3月24日云云,
即無可採。而上訴人確因系爭事故之職業
災害,有醫療之必要,而有「在醫療中不能工作」之情形,
已據兩造於原審93年11月12日言詞辯論
期日自認:「對於原
告(上訴人)現在仍在醫療中不能擔任駕駛員工作均不爭執
」在卷(原審卷第95頁);再
參酌上訴人提出之醫療單據最
後一紙為93年12月10日期之馬偕紀念醫院醫療單據(原審卷
第129頁),顯然上訴人迄93年12月10日仍在醫療中不能工
作。至上訴人於翌日即93年12月11日起仍有「在醫療中不能
工作」之事實,未據上訴人舉證
以實其說,是上訴人依勞基
法第59條第2款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以原領工資數額予以補
償之終期為93年12月10日。
㈣準此,上訴人自92年12月19日起93年3月31日(計42日)止
,得請求之工資為72,408元(1,724×42=72,408),並得
請求被上訴人自93年4月1日起至93年12月10日止,按月於次
月5日給付上訴人51,733元。另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
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229條第1項定
有明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於次月5日給付上月之薪資,
係指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薪資係有確定期限者,依上開規定
,被上訴人自期限屆滿時起,方負遲延責任,則上訴人得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法定遲延利息之起算日,應為次月6日,
而
非發薪之日(即每月5日)。
上訴人另主張兩造間僱傭契約關係仍繼續存在,被上訴人應給
付自93年12月11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付51,733
元本息云云。按
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僅以主文為限而不及於理
由,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885號判例亦認為說明主文之理由,
並無裁判效力。確定判決之主文,如係就給付
請求權之
訴訟標
的之
法律關係為裁判,即不及於為其前提之基本權利。然倘原
告就給付請求權前提之基本權利併為
訴之聲明,一併提起積極
確認之訴,既經確定判決,認法律關係不成立而予以駁回時,
就該法律關係之不成立即有既判力。上訴人前對系爭僱傭關係
提起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之訴,既受敗訴之判決,而未於本
院聲明不服而告確定,則其再主張僱傭關係存在,請求被上訴
人按月給付薪資,應受既判力之羈束,不容更為僱傭關係存在
之主張(最高法院50年
台上字第232號判例
要旨:「關於消極
確認之訴,經確定判決,認法律關係成立予以駁回時,就該法
律關係之成立即有既判力,上訴人前對系爭
債權提起確認不存
在之訴,既受敗訴之判決且告確定,則被上訴人於後案主張債
權存在,請求如數履行,上訴人即應受前案既判力之羈束,不
容更為債權不存在之主張」之反面解釋參照)。上訴人於原審
請求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僱傭關係存在,經原審認定被上訴
人於93年3月24日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兩造間僱傭契約關
係因此消滅(原判決第13-14頁),上訴人於本院未就此部分
聲明不服,
揆諸上開說明,上訴人應受「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
存在」敗訴判決既判力之羈束,不容更為僱傭關係存在之主張
,而請求被上訴人自93年12月11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於次月
5日給付51,733元本息。再上訴人未於本院就「確認兩造間僱
傭關係存在」敗訴部分聲明不服,縱係發回前審判長行使闡明
權所致,然上訴人就其為如何之聲明有最後之決定權,亦不得
因法院行使闡明權而謂其得更為僱傭關係存在之主張。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勞基法第59條第2款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上訴人72,40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5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請求被上
訴人自93年4月1日起,至上訴人復職日止,按月於次月5日給
付上訴人51,733元,及自次月6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其
逾此範圍之請求(不論
係依勞基法第59條第2款、民法第482條、第487條之規定,或
依系爭勞動契約之約定),於法無據,應予駁回。上開應准許
部分,扣除原審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
人21,37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3年5月12日起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另應自93年4月1日起至93年12月10日止,按月
於次月5日給付上訴人51,733元,及自次月6日起加計法定遲延
利息。上開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
審除確定部分外,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核無不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人擴張之訴逾上開應准許範圍(即不應准許部分請求被
上訴人自93年12月11日起至同年12月18日止按月給付部分之法
定遲延利息,起算日超過93年12月15日部分,暨自93年12月19
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於法無
據,應予駁回。另本件所命被上訴人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
本院判決後已告確定,無
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之必要。
本件因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
無庸再逐一予以論
列,合併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擴張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湯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蕭進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