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149號
上 訴 人 台灣邁新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曾月娟
律師
方文萱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人 甲○○
被
上訴人 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朱正剛律師
複代理人 邱姿瑛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修護合約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2
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67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7年4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
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叁佰萬陸仟玖佰伍拾捌元及自民國
九十四年四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六十六,餘由上訴
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佰萬貳仟叁佰壹拾
玖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叁佰萬陸仟玖佰
伍拾捌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本件上訴人起訴時,
訴之聲明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
下同)455萬9,718元及自民國92年4月24日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㈠第4頁之
起訴狀)。
嗣
減縮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5萬3,434元及自92年4月1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㈠
第198頁所附上訴人於95年1月23日所提之補充(三)狀及原
審卷㈡第91頁所附上訴人於95年6月7日所提之更正狀)。又
上訴人再於95年12月13日所提之總辯論意旨狀,其訴之聲明
已減縮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4萬9,63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94年4月14日(見原審卷㈠第91頁之送達
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原
審卷㈡第294頁之言詞辯論意旨狀,原判決漏載此部分),
屬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減縮,自應准許。
二、本件起訴時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為簡太郎,
嗣經變更為乙
○○,有行政院令
可考(見原審卷㈠第144、145頁),其聲
明
承受訴訟(見原審卷㈠第143頁之書狀),經核並無不合
,自應准許。又被上訴人原為「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籌備處
」,已於94年11月15日更名為「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有
行政院核定之函文可考(見本院卷㈠第42、43頁),並派乙
○○真除總隊長為法定代理人,有派令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
44頁),其
聲明承受訴訟,有承受訴訟狀可考(見本院卷㈠
第41頁),經核亦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之前身即內政部警政署空中警察隊(嗣併入被上
訴人內政部空中勤務總隊,下稱空警隊)於91年1月29日
發函邀請上訴人就「九一空後修字第○四號兩具直升機主
傳動箱翻修勞務購案」報價,
惟因空警隊係採不拆檢即報
價之方式,易形成賭博式投標,上訴人曾於91年3月27日
、同年5月2日、同年5月29日三度發函予空警隊,要求修
改不合理之招標方式,但空警隊仍堅持不拆檢報價之方式
,並訂於91年7月11日開標,上訴人不得已參考空警隊所
提供之
系爭兩具主傳動箱裝備經歷卡之記載及90年同型主
傳動箱之投標價格,以1,110萬元得標,
兩造並於91年7月
19日簽訂空警隊裝(設)備、航材等修護合約書(下稱系
爭合約)。因上訴人代理之歐洲直升機公司(下稱歐直公
司)為該主傳動箱唯一翻修廠,經歐直公司拆檢系爭兩具
主傳動機後提出檢測報告,指出系爭兩具主傳動箱內部主
件有異常磨損、鏽蝕
等情形而須更換新品,已超出標準翻
修工作範圍,所需費用達39萬3,516歐元,折合新台幣
1,410萬6,958元,加計保險費、運費、稅費等,顯已增加
上訴人之成本,經上訴人於92年4月1日函請空警隊依
民法
第227條之2規定與上訴人協商增加給付,卻遭空警隊拒絕
後,上訴人本欲暫停翻修而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
調解,因慮及
上開主傳動箱影響空警隊勤務妥善率,而決
定先翻修再申請調解,並由上訴人先支付歐直公司翻修價
金後將之翻修送驗完畢。本件在契約未成立前之商議、準
備階段,空警隊即對上訴人負有包括告知、說明、保護等
各種義務在內之附隨義務,上訴人自得期待空警隊以誠實
信用方法,就系爭待修之二具主動箱現況提出說明,並得
期待空警隊不會就上開說明提供錯誤資訊,使上訴人憑以
決定維修範圍及維修費用。但系爭904號主傳動箱之 (1)
含副星型齒輪機匣(Planet Pinion Cage),(2)減速齒
輪箱 (Reduction Gear Box),(3)齒輪轉速表部分,及系
爭896主傳動箱之 (1)錐形齒輪機輪,(2)主傳動箱外,
(3)托架組合件,(4)減速齒輪箱(Reduction Gear Box)
,(5)齒輪組合件部分,有毀損、鏽蝕達不能含於翻修
(Overhaul)之基本範圍內,均未見載明於空警隊所提供
之Log Card中,甚至於Log Card上記載,系爭兩具主傳動
箱確曾進行200小時檢測,但並無任何銹蝕、或轉速表故
障之
記錄,以銹蝕、磨損多半
非突發事件,空警隊應有隱
匿,且空警隊復未提供屬航空器維修法定文件之「飛航及
維護記錄表之組件更換欄」、「壽限零件使用情況紀錄表
」,其當有未履行完整揭露資訊之附隨義務;加以空警隊
在系爭修護契約簽訂當時,已設有專責航空器修護單位及
專業人員,且就所屬航空器具基本之保養修護能力,當有
發現系爭兩具主傳動器真實現況而履行對上訴人所應負說
明義務之能力,其提供內容錯誤、虛偽不實之紀錄卡,致
上訴人因此錯誤判斷系爭兩具主傳動箱之損壞狀況,而做
出錯誤之修護報價,致受有負擔超出範圍外修護服務費用
之損害,空警隊有締約上之過失,依民法第227條規定,
其未履行上開說明告知義務亦屬
不完全給付,致受有損害
,自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㈡又依系爭修護契約第5條第(4)項約定關於:「合約總價
即概括承受全案至修復妥一切費用」,及系爭航材送修單
「備註」第2點:「翻修:含無法翻修達報廢等級更新之
主件、零料件…等費用」之約定內容,均有違
誠信原則,
嗣經上訴人向行政院申請調解結果,亦曾建議依誠信原則
及民法第227條之2關於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
可參考
政府
採購法第36條第1項所函頒之採購契約要項第32點第2款規
定,由被上訴人支付超過契約總價百分之十部分之翻修價
金,以空警隊招標時所提供該主傳動箱裝備經歷卡僅記載
使用時數、拆卸日期、拆卸原因係屆期翻修等,並未記載
任何異常損壞現象,復不允許先拆檢,導致上訴人無法預
判翻修成本,依誠信原則及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此增加
成本應由被上訴人負擔。
㈢上訴人為將前開主傳動箱轉請歐直公司維修,共計給付歐
直公司包括翻修費用1,410萬6,958元,保險、運輸、匯款
、報關等相關費用計21萬0,997元,間接管銷費用65萬
7,309元,
營業稅52萬8,571元,共計1,552萬1,835元(
1,410萬6,958元+ 21萬0,997元+67萬5,309元+52萬8,571
元=1,552萬1,835元),扣除已給付之1,110萬元,損害賠
償所增加之支出為442萬1,835元(1,552萬1,835元-1,110
萬元=442萬1,835元);另為此赴法國之機票
暨住宿費用
約為美金4000元、折合新台幣約12萬7,800元,本件為損
害賠償之債,上訴人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4條第4項規定,
此部分先以最低額即新台幣12萬7,800元為請求,再加上
損害賠償所增加之支出442萬1,835元後,合計上訴人所受
之損害為454萬9,635元(12萬7,800元+442萬1,835元=
454萬9,635元--見原審卷㈡第313、314頁之書狀)等情,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454萬9,63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見原
審卷㈡第294頁之辯論意旨狀)。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4萬9,635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空警隊於招標文件中之航材送修單,已說明送修零件之修
理內容為:「一、依原廠(即法國歐直公司)傳真信函須
送回原廠執行技令(更換齒輪盤等)技改工作。二、該組
件為配合技令修改一併提前執行翻修。翻修全價:含無法
翻修達報廢等級更新之主件、零料件..等費用,
倘若達
報廢等級,無法修復……得以交換翻件或新品件履約之,
(交換件之製造出廠日期、序號不可比送修件出廠日期、
序號提前)」等情,上訴人應證明系爭兩具主傳動箱內部
主件有異常磨損、鏽蝕等情形需要更換新品,確有超出標
準翻修工作範圍之情事,並就所主張增加成本之數額提出
依據證明,況締約時能否預知風險存在與能否預知拆檢結
果屬二事,縱使系爭翻修工作確有超出標準翻修工作範圍
之情事,此亦係在上訴人投標前即當知悉有發生可能,上
訴人於事前已知有風險存在。而空警隊為公家機關,就系
爭維修案之預算本有一定限制,上訴人為專業直昇機維修
代理廠商且經驗豐富,縱使如其
所稱空警隊招標方式有造
成成本增加風險之可能,上訴人亦可預期卻選擇參與投標
,仍應承擔風險,在該主傳動箱於簽約前後復無任何變更
等「情事變更」發生之情形下,並不符合民法第227條之2
規定所指「非當時所得預料」之要件,若上訴人於得標後
仍得強迫被上訴人增加給付,反而違反誠信原則。
㈡空警隊所提供之招標條件本就是「未拆檢即報價」,上訴
人明知風險所在仍自願參與投標,非空警隊所強迫,空警
隊本無應告知並提供上訴人傳動箱完整之維修狀態予上訴
人主要或附隨義務存在之情形;另空警隊使用之直昇機並
非民用航空器,並無民航局相關規定之
適用,且
縱有之,
亦與
本案並無任何關聯,空警隊招標時,所提供之資料即
為招標文件所示,並無所謂不足之問題。至於上訴人對空
警隊招標方式、招標內容等意見,應於
斯時即循
申訴、
異
議、行政訴訟等程序辦理,
而非於訂約後再行爭執,且實
際上上訴人所提申訴、異議與行政訴訟均遭駁回,足見空
警隊之招標程序未侵害上訴
人權利,更無文件揭露錯誤之
處而有詐害上訴人之重大瑕疵等情形存在。
㈢又適用政府採購契約要項第32點規定之前提,須有業主(
即政府機關)曾要求
承攬人追加施做範圍或工作項目而超
出原合約範圍,否則應屬依原合約履行之問題,若
承攬人
自行超出合約範圍施作,亦屬
無因管理或
不當得利之範圍
。本件被上訴人在執行合約
期間,並無任何指示要求上訴
人為任何變更原合約等事實存在,自無應適用上開政府採
購契約要項關於工程追加規定增加給付金額之問題,且在
契約另有約定時,亦不適用該要點規定。本件兩造系爭合
約第2條中已載明1,110萬元「含各相關稅費」,上訴人自
不得再請求增加給付;否則,本件縱得適用採購契約要項
第32點規定,亦應以契約總價1,110萬元為計算基準,該
點第2項之補貼已包括管銷費用,被上訴人亦僅就超過
1,221萬元部分始須增加給付,且依調整後金額乘以千分
之一,再乘以五天,據以計算調整金額後之遲延罰款後,
與被上訴人應增加給付之差額為抵銷
云云,資為
抗辯。並
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並預供擔保請
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與空警隊於91年7月19日簽訂「內政部警政署空中
警察隊裝(設)備、航材等修護合約書」,約定由上訴人
翻修AS365N型直升機主傳動箱兩具,約定合約總價金額為
1,110萬元。
㈡系爭合約已於92年4月24日驗收,被上訴人係依系爭合約
之約定總價款項,經扣除上訴人因遲延5日得扣抵罰款
5萬5,500元後,已給付餘款1,104萬4,500元與上訴人。
㈢上訴人轉請歐直公司維修上開主傳動箱,為此並給付歐直
公司翻修費用歐元39萬3,516元(折合新台幣約1,410萬
6,958元),支出保險、運輸、匯款、報關等相關費用21
萬0,997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78頁
之筆錄),並有系爭合約、空警隊函文、上訴人公司函、
系爭直升機主傳動箱裝備經歷卡、歐直公司函文
可證(見
原審卷㈠第9頁至第31頁),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爭點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6年
10月22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
本院卷㈠第178頁之筆錄)。茲僅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判
斷,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主張空警隊拒未提出之完整滑油檢測報告,且已確
知系爭兩具主傳動箱已發生鏽蝕現象,卻選擇性於數千頁
之維修文件中,挑選一張無瑕疵記錄之主傳動箱Log Card
提供予上訴人,上訴人對空警隊僅提供主傳動箱Log Card
,資訊不完整雖存有疑慮,惟空警隊透過外交部門對原廠
施壓,監察院亦提出糾正,上訴人公司身為原廠在台之總
代理商拒不投標,使得主傳動箱定期維修多次流標,影響
任務,上訴人公司迫於無奈參與投標,但仍多次向空警隊
提出先行拆檢,以及提供足夠資訊(飛機維修文件紀錄)
之請求上訴人公司僅能選擇善意信賴政府機關空警隊所提
供資料,以機件無異常之「清湯掛麵」價格參與投標,如
空警隊揭露充足正確之訊息,上訴人公司自會加以評量,
而提出合理報價,縱使不得標,亦不致產生本件系爭之種
種損失,空警隊違反締約上之揭露義務(民法第245條之1
)及誠信原則(民法第148條)等語。
經查:
⒈按「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
下列情形之一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能成立致受損
害之他方當事人,負賠償責任:一、就訂約有重要關係
之事項,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者。
二、知悉或
持有他方之秘密,經他方明示應予保密,而
因故意或
重大過失洩漏之者。三、其他顯然違反誠實及
信用方法者。」民法第245條之1定有明文。
⒉本件空警隊於91年1月29日邀上訴人公司就本件購案提
供報價(見原審卷㈠第15頁空警隊之函文),而兩造於
91年7月19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上訴人翻修AS365N
型直升機主傳動箱兩具,約定合約總價金額為1,110萬
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合約可考(見原
審卷㈠第9頁至第14頁)。而本件關於「未拆檢即報價
」之招標方式而競標,上訴人對空警隊本件招標方式、
招標內容等有意見,而提出申訴、異議與行政訴訟,惟
均遭駁回,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1857號
裁
判書可考(見本院卷㈠第54頁至第58頁)。足見空警隊
之招標方式,並無違法之處。
⒊雖空警隊之招標方式無違法之處,然系爭合約之簽訂,
有關契約之內容等實體上之問題,仍應回歸契約自由私
法自治原則,則系爭合約是否有民法第245條之1締約之
過失及違反民法第148條誠信原則之情形,此
乃私法上
之領域,普通法院
民事庭仍須就實體為審酌。是上訴人
提起本件訴訟,普通法院自有審判權。
⒋又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惡
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者,此即締約過失責任。民法第
245條之1所謂「締約過失責任」,係指契約未成立時,
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⒈就訂約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者
。⒉知悉或持有他方之秘密,經他方明示應予保密,而
因故意或重大過失洩漏之者。⒊其他顯然違反誠實及信
用方法者。」之情形,則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能成立
致受損害之他方當事人,須負賠償責任。該條之立法理
由為:「當事人為訂立契約而進行準備或商議,即已建
立特殊信賴關係,如一方未誠實提供資訊、嚴重違反保
密義務或違反進行締約時應遵守之誠信原則,致他方受
損害,既非
侵權行為,亦非
債務不履行之範疇,原法對
此未設有賠償責任之規定,有失周延,爰增訂第一項。
」立法說明為:「近日工商發達,交通進步,當事人在
締約前接觸或磋商之機會大增。當事人為訂立契約而進
行準備或商議,即處於相互信賴之特殊關係中,如一方
未誠實提供資訊、嚴重違反保密義務或違反進行締約時
應遵守之誠信原則,致他方受損害,既非侵權行為,亦
非債務不履行之範疇,現行法對此未設有賠償責任之規
定,有失周延。…」(見本院卷㈡第196頁之說明)。
是民法第245條之1係指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
商議訂立契約之情形(雖有學者認為締約之過失適用於
契約未成立或契約已成立)。而在討論締約過失條文草
案時,有委員認為:「契約未成立前可適用民法第184
條有關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契約成立後,則可適用地
247條之規定,…」(孫森焱委員之意見)。有委員認
為:「就信賴利益,締約過失責任,於契約已成立未經
撤銷或解除之情形,似不因適用之,因其可依契約之關
係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損害賠償,…」(黃茂榮委員)
。經議決:「契約成立時,依各該契約內容履行。故締
約過失責任,僅指契約未成立之情形。」(見本院卷㈡
第197頁至第199頁所附之會議記錄)。
⒌若於契約成立前,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確實之訊息,致
對方因不知確實之資訊而締約,即契約已成立,如前所
述,雖不適用民法第245條之1所規定之締約過失責任,
然仍可依契約之關係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損害賠償。參
以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1112號裁判
要旨:「買賣
標
的物如係特定物,於契約成立前已發生瑕疵,而出賣人
於締約時,因故意或過失未告知該瑕疵於買受人,而買
受人不知有瑕疵仍為購買者,則出賣人所為給付之內容
不符合債務本旨,即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
。」是上訴人主張於契約成立前,空警隊明知系爭主傳
動箱異常,卻未確實告知訊息,致上訴人因不知確實之
資訊而締約並受有損害,如屬實在,空警隊
顯有違反民
法第148條誠信原則,此時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不完全
給付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自屬有據。
㈡關於空警隊是否有未告知確實之訊息,致上訴人因不知確
實之資訊而締約並受有損害?經查:
⒈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
債
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
債權人並
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7條定有明文。
⒉本件上訴人主張空警隊明知系爭主傳動箱已鏽蝕嚴重,
卻提出「無瑕疵記載」Log card,致誤導上訴人公司以
為系爭兩具主傳動箱狀況良好(僅有正常之耗損),而
低報投標價等語。查,本院命被上訴人提出並說明系爭
序號896、904兩具主傳動箱曾安裝於何航空器、航空器
製造人編號、中華民國國籍登記號碼,及系爭兩具主傳
動箱之相關檢查、維修記錄(見本院卷㈠第65頁之筆錄
、第60頁之書狀)。觀之被上訴人所提出維修資料(見
本院卷㈠第191頁之書狀、第193、194頁、本院卷㈡第
38頁至第40頁、第55頁至第71頁)顯示,其維修紀錄,
包括檢查及保修工作單(2404表)、飛機資料及勤務紀
錄表(0000-00A表)、飛機檢查及飛行紀錄表(0000
-00B表)、飛機缺點及修護紀錄表(0000-00C表)均大
致逐月、完整保存,何以同樣為依維護手冊規定執行之
航空器檢查紀錄,足以反應主傳動箱鏽蝕狀況之滑油分
析報告卻大量脫漏?(NA-104(AP021)號飛機16次全
無,NA-103 (AP- 019)號飛機45次中只有3次保存)。
而依航空器飛航作業管理規則第136條第1項第5款規定
(見原審卷㈠第189頁所附之該條文),依維護手冊規
定執行之航空器檢查紀錄,航空器使用人應加以保存。
而空警隊無正當理由拒不提供滑油分析報告,經上訴人
催討仍不提出,依民事訴訟法第282條之1第1項之規定
,應認上訴人公司主張「空警隊隱瞞主傳動箱鏽蝕情形
,違反告知義務」為真實。
⒊系爭主傳動箱依原廠維修手冊之建議每100飛行小時應
進行一次油測檢修(選擇性非強制性),每200小時亦
有各項鏽蝕檢查,有原廠說明及中譯文可考(見本院卷
㈡第120頁至第155頁)。而由被上訴人提出之維修資料
顯示,NA-104(AP021)號飛機於2399飛行小時間有16
次滑油化驗送檢紀錄,NA-103 (AP-019)號飛機則於
2418飛行小時間多達45次(見本院卷㈡第45頁至第53頁
所附之表1、表2)。而NA-104(AP021)送檢頻率與製
造廠維修手冊之建議所距尚稱不遠,而NA-103(AP-019)
號飛機,竟超出建議頻率2倍,每約50小時即有一次滑
油光譜分析檢查之紀錄(見本院卷㈡第47頁至第53頁所
附之表2、第114頁至第119頁所附之飛機維修記錄摘要
),由空警隊頻繁施作滑油抽樣,可見空警隊極重視此
項檢驗,始作原廠建議頻率範圍外之送驗。又「滑油光
譜」分析乃藉由使油類流經受測區,帶出金屬懸離物之
方式,檢驗有無鏽蝕等之異常情形(見本院卷㈡第120
至第155頁所附之傳輸系統100飛行小時檢測程序原廠說
明及中譯文),其判斷有無鏽蝕結果可供當事人評估報
價。若上開資料可信,依上開頻繁之檢驗維修程序後,
就系爭傳動箱銹蝕嚴重乙事,必有所知悉。再
參酌證人
薛國航證稱:「(提示本院卷㈠87頁所附之照片,並問
:系爭機器主傳動箱功能及位置,一般修繕是否需要先
拆檢才可報價?是否是一般慣例?系爭機器Log Card
登載內容是否與現況相同?)答:我是航空工程師,我
曾參與美國CESSNA飛機設計,是1950年到1960年間的事
,我也擔任美國海軍第一代空中指揮那案子總工程師。
…如本院卷㈠87頁
所載兩個發動機箱是兩台直昇機拆下
來所照的,主傳動箱下面裝兩個發動機,發動機帶動葉
片,發動機的轉數一分鐘2萬5000轉,葉片
旋轉一分鐘
才幾百轉,所以主傳動箱內有負責變速的儀器,所以需
要非常精密的儀器,且一部分馬力要傳到尾翼去,尾翼
也是一分鐘幾百轉,需要主傳動箱負責變速,直昇機內
機身及裡面人員都掛在主傳動箱內,所以主傳動箱是非
常重要的,且旋翼轉動方向需要主傳動箱承受葉片旋轉
陀螺的現象,主傳動箱有非常大的責任,要重量很輕,
直昇機的震動很大,不停的搖擺,整個力量都靠主傳動
箱保持,所以主傳動箱價格是整個直昇機的百分之十,
比兩個發動機還高。直昇機的修繕一定要拆開主傳動箱
才能估價,大修時,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換新,不然價錢
會比一架新的還要貴,這是百分之百的慣例,且是絕對
必要的,不然不知道哪裡該修繕,且修理費是論千萬台
幣的費用。Log Card是一架飛機所有修繕的紀錄,每一
個組件從出廠就一直到報廢截止,都有記載。系爭飛機
的Log Card與現況有天壤之別,Log Card記載這架飛機
一點損壞都沒有,但是拆開來看,損害非常大。(原審
卷一27到30頁的原證五)是系爭飛機Log Card拆開的紀
錄如原證23,我有看過是損壞嚴重。原廠公司歐直公司
不願意不拆開而報價,我們多次通知空警隊沒有拆開不
能報價,但是空警隊對監察院陳情說邁新公司故意不報
價,邁新公司是唯一修繕的公司。空警隊自從有直昇機
以來都是先拆開再報價,是因為空警隊換新隊長之後就
取消規則,要先證明有資格才能投標,規定不拆檢就要
報價,邁新公司再三解釋,也找華航、民航局等解釋一
定要拆檢,還是不聽,結果就是產生糾紛。調查局查出
弊端,才會發生修繕不完全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113、114頁之筆錄)。足見空警隊未將其維修狀況
揭露予上訴人,而以資訊不完全之Log Card為唯一說明
依據,未如實提供相關資訊甚明。
⒋又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維修資料(見本院卷㈡第38頁至
第40頁、第55頁至第71頁)觀之,將其中與本件有關鏽
蝕徵兆之維修紀錄列表,做成飛機維修紀錄摘要(見本
院卷㈡第114頁至第119頁之維修記錄摘要),是依上開
記錄可知系爭兩具主傳動箱已存在諸多產生鏽蝕徵兆現
象(滑油光譜分析測出金屬微粒、漏油現象、主傳動箱
拆下未做防腐防鏽處理等等),如:①滑油光譜分析檢
查紀錄第1頁(見本院卷㈡第65頁):有關NA-103(AP-
019)號飛機,於83年8月26日記載「液壓油」、「不合
格」等語,惟空警隊卻未提供滑油化驗申請單及滑油分
析報告,致無法得知此「不合格」之真正意義。而空警
隊曾知悉該主傳動箱有異狀,卻未提供上訴人公司此資
訊,更於904號主傳動箱Log Card中看不出相關之記載
。②滑油光譜分析檢查紀錄第6頁(見本院卷㈡第66頁
):NA-103號於86年11月18日記載「AP-1306 MIG鎂63
不合格」,此即表示裝置於NA-103號之904號主傳動箱
出現金屬磨損,如未加處理即會導致鏽蝕。惟空警隊亦
未提供滑油化驗申請單及滑油分析報告,且於904號主
傳動箱Log Card中完全看不到相關記載。③滑油光譜分
析檢查紀錄第8頁(見本院卷㈡第67頁):NA- 104號於
91年4月23日記載「上述油樣,屏東機場於91.4.24通知
主動箱油樣含鐵40,不合格。預定週檢後試車時再複驗
。」可見當時裝置於該飛機之主傳動箱亦出現金屬磨損
現象,NA-104號可能有嚴重之機件問題,空警隊亦未提
供上訴人公司此資訊。④再由空警隊於本院提出之維修
資料顯示,兩架飛機皆有多次漏油紀錄,NA- 103(AP-
019)號飛機自87年至91年送修前曾有13次漏油之紀錄,
NA-103 (AP-019)號飛機則有2次(見本院卷㈡第51頁至
第53頁之表3、表4)。尤其NA-103(AP-019)號飛機於91
年2、3、4、5月頻繁漏油(MGB左輸入軸滲油、MGB煞車
盤位置滲油),該漏油現象,顯示傳動箱與外連接處或
墊圈已出現隙縫,空氣極可能循此管道進入主傳動箱,
與空氣接觸之結果易造成主傳動箱內部鏽蝕,上開記錄
顯示於91年7月上訴人公司與空警隊簽訂維修契約前,
空警隊已明知裝置於NA-103號飛機之904號MGB發生嚴重
漏油故障,卻僅提出一張無異狀記載之Log Card(見原
審卷㈠第27頁至第30頁)予上訴人公司,已如前述。是
上訴人主張而空警隊以資訊不完全之Log Card為唯一說
明依據,未如實提供相關資訊,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誤
認系爭傳動箱僅須一般維修即可,如空警隊於投標
前揭
露此等訊息,上訴人公司自會加以評量系爭主傳動箱是
否具有鏽蝕情形,而提出合理之報價等語,自屬可信。
足見空警隊未善盡其「充份說明」之附隨義務,且以資
訊不完全之Log Card為唯一說明依據,未如實提供相關
資訊,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簽立系爭合約,而系爭兩具
主傳動箱經唯一翻修廠歐直公司拆檢後提出檢測報告,
指出系爭主傳動箱內部主件有異常磨損、鏽蝕等情形而
須更換新品,已超出標準翻修工作範圍,致增加上訴人
之成本,上訴人因此而受有損害,
揆諸前開說明,此係
可歸責於空警隊之事由,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27條不
完全給付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賠償責任。
㈢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為何?經查:
⒈系爭主傳動箱兩具經上訴人送請歐直公司拆檢後,發現
內部零組件異常磨損、鏽蝕等情形嚴重,與空警隊所示
「無異常狀況」之說明不符,而上訴人支付之維修費用
達歐元39萬3,516元,
業據其提出歐直公司於91年10月
18日所出具報價單為憑(見原審卷㈠第31頁之函文),
並經歐直公司於95年9月14日函覆確認該報價單確為該
公司東南亞公司所出具(見原審卷㈡第147頁至第149頁
之函文),而就所維修內容部分,亦據上訴人提出歐直
東南亞公司顧客服務中心動力主件修理廠出具之英文檢
查報告暨中譯本一份(見原審卷㈠第242頁至第301頁之
報告及中譯文),依各該主傳動箱之組件逐一分項載明
有無損害、是否在基本翻修工作範圍內,或有其他損害
,此並經歐直公司於95年11月21日函覆(見原審卷㈡第
203頁至第205頁之函文)亦
肯認該檢查報告為該公司東
南亞公司所出具,並說明該檢查報告所指翻修內容包括
拆卸、檢視及修理等項目,於拆檢後發覺有修理或替換
新品等必要時,所採取相關翻修工作之費用即列入翻修
總價,但因各修檢項目在翻修時之個別狀況有其獨特性
,無法逐項列出單價,而
是以總價包裹計算方式決定費
用。且被上訴人亦不否認此翻修工作於締約時即已載明
係委請上訴人轉送國外翻修,並在系爭合約首頁處即註
明,有系爭合約可考(見原審卷㈠第9頁),
足證歐直
公司所出具之檢查報告係上訴人依約將該兩具主傳動箱
轉送該公司翻修。
⒉又空勤隊以91年1月29日空警後字第0910000374號函及
91年5月29日空警後字第0910001911號函(見本院卷㈡
第7頁之函文)表示,上訴人公司得實地查看各項航材
現況及得派員至空勤隊機務組查詢主傳動箱使用及維護
記錄云云。
惟查:系爭主傳動箱之招標時現有狀況,乃
為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空警隊原應主動提供,不能
期待投標人知悉。而系爭兩具主傳動箱之鏽蝕與磨損僅
從航材外表實難察知,上訴人公司在投標前既無法拆檢
,僅能至現場查看機器外表,而真正進行專業修護者,
為原廠歐直公司。空警隊既不准上訴人公司至現場拆檢
後報價,已如前述,則上訴人公司赴現場查看,顯無法
得知系爭兩具主傳動箱之鏽蝕與磨損之情形。又空警隊
於上訴人公司要求下(見本院卷㈠第6頁上訴人公司之
函文),於投標前一日(91年5月29日),始函覆「主
傳動箱使用及維護記錄貴公司得派員本隊蒞臨機務組查
詢」(即上開91年5月29日空警後字第0910001911號之
函文),而第二天(91年5月30日)即為投標日,空警
隊復未提出系爭兩具主傳動箱有關之全部維修記錄,上
訴人顯無法於投標前一天查證而得知重要之維修記錄。
復查,直昇機隨機表格與記錄,包括檢查及保修工作單
、飛機檢查及飛行紀錄表、飛機缺點及維修記錄表等,
係由空勤機工長負責保管與記載,每日定期翔實記載各
項裝備運轉、使用狀況,正常、異常數據,並須隨時保
存於飛機駐地。而系爭編號AP-19直升機駐地在高雄小
港機場,上訴人自無可能在位於松山機場之空警隊機務
組參閱AP-19直升機隨機表格、記錄與飛機經歷資料
(Aircraft Log Book)。而本件維修案,於檢測報告(
見原審卷㈠第242頁至第301頁之報告)中,加價項目全
屬「未含於基本重點維修價格」之組件。益證空警隊有
隱匿重要資訊,致上訴人公司增加支出而受有損失。
⒊上訴人主張伊公司所受之損害有:付予歐直公司之翻修
費用1,410萬6,958元、保險、運輸、匯款、報關等相關
費用21萬0,997元、間接管銷費用67萬5,309元、營業稅
等費用52萬8,571元,本案之總支出為1,552萬1,835元
(1,410萬6,958元+21萬0,997元+67萬5,309元+52萬
8,571元=1,552萬1,835元),並提出歐直公司拆檢後
函知上訴人系爭主傳動箱有異常損壞及翻修價格之函文
、上訴人匯出之翻修價金、通知原廠進行翻修、92年4
月24日空警隊完成驗收之紀錄、損失計算表、外匯收支
或交易申報書、
公證費用統一發票、出口運送保險費通
知聯、仕嘉運通股份有限公司之INVOICE、進口運送倉
儲費用統一發票、進口運送空運費用收據、貨物稅費繳
納證兼匯款申請書及進口報單、Debit Note、上訴人公
司財務報表及查核報告書為證(見原審卷㈠第7頁、第
35頁至第39頁、第32頁、原審卷㈡第62頁至第90頁),
而上訴人轉請歐直公司維修上開主傳動箱,為此並給付
歐直公司翻修費用歐元39萬3,516元(折合新台幣約1,
410萬6,958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是上訴人此
部分之主張,自屬可信。惟關於支出保險、運輸、匯款
、報關等相關費用21萬0,997元間接管銷費用67萬5,309
元、營業稅等費用52萬8,571元部分,縱維修費用不增
加,上訴人依1,110萬元得標後,本應支出保險、運輸
、匯款、報關等相關費用及間接管銷費用、營業稅等費
用,是上開此部分之請求,
自屬無據。則上訴人支出之
翻修費用歐元39萬3,516元(折合新台幣約1,410萬
6,958元)扣除本件之收入1,110萬元後,即為本件增加
之支出為300萬6,958元(1,410萬6,958元-1,110萬元
=300萬6,958元)。
⒋又上訴人主張伊公司赴法國原廠歐直公司之機票及住宿
費用約為美金4,000元、合約新台幣12萬7,800元,本件
為損害賠償之債,伊公司依民事訴訟法第244條第4項之
規定,此部分以最低額新台幣12萬7,800元為請求(見
本院卷㈡第185頁之書狀),惟未提出機票與住宿費用
之證明文件,被上訴人亦抗辯此部分全無任何證據,且
是否為
必要費用,均有可疑,被上訴人否認之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4頁之書狀)。是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自
屬無據。
㈣被上訴人得否以
違約金主張抵銷?
被上訴人抗辯伊如有增加給付之義務時,應按調整後之金
額乘以千分之一,再乘以五天,據以計算調整金額後之遲
延罰款云云。惟查,系爭合約已於92年4月24日驗收,被
上訴人係依系爭合約之約定總價款項,經扣除上訴人因遲
延5日扣抵罰款5萬5,500元後,已給付餘款1,104萬4,500
元與上訴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上訴人公司之所
以違約,係因空警隊未盡揭露義務所致,顯係出於可歸責
於空勤隊之事由,而非可歸責於上訴人公司之事由所致。
是被上訴人主張違約金抵銷云云,殊不足取。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0萬6,958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4月14日(見原審卷㈠第91頁之送
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
,自屬正當,應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非屬正當
,即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就
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末查主文第二項上訴人勝訴部分,上訴人及
被上訴人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為准、免宣告假執行,
經核均予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