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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字第 1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3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198號 上 訴 人 世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更名前為必貿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溫惠美律師 被 上訴人 昱鋒數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呂錦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2月 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427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8年2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金額逾新台幣貳佰伍拾萬元本息部分及 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兩造間有委託代工關係,伊委託上訴人代工多合一讀卡機 (下稱系爭讀卡機),乃交付生產所需之技術資料、財務 資料等營業秘密(即材料表、材料規格表、作業指導書、 產品規格設計書、檢驗報告、測試方法等資料)予上訴人 ,伊為保護營業秘密,遂於民國(下同)93年8月5日與上 訴人簽訂保密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有效期間 自93年1月1日起至96年1月1日止,上訴人除因上開協議之 約定得使用伊之營業秘密外,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 ,而使用該營業秘密,上訴人違反時,伊得請求支付相關 產品當年全年營業額3 倍之懲罰性違約金,並得請求因此 所受之損害。詎上訴人竟違反系爭協議書,援用伊所交付 之上開營業秘密製造編號CR204001、HU204001多合一讀卡 機產品對外販售(上訴後更正CR204001為讀卡機、HU2040 01為連接器),違反系爭協議書甚明,爰依系爭協議書第 6 條約定請求上訴人支付懲罰性違約金,而伊就該產品之 全年營業額為新台幣(下同)18,917,917.16 元,先請求 其中500 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系爭協議書第1 條就營業秘密係作例示性之表示:「本協 議所稱之營業秘密,係指乙方(指被上訴人)或其關係企 業所有之技術資料、財務資訊及其他經乙方標示機密、限 閱、公司內部文件或其他同義字樣之資訊。」,但參照上 訴人與其職員所簽訂之職員保密協議書就秘密定義為:「 1.甲方(指上訴人)保密資料分為特極機密、重要機密及 一般機密三類。 2.特級機密包括:SPC、工程開發項目、 報價單、對帳單、客戶資料等。3.公司重要機密文件包括 :工程圖、SOP、E-mail 、客戶往來傳真及重要聯絡函件 、供應商資料、發票、電子成品協力廠商等。4.公司一般 機密包括:制單、每週出資總表、QS9000相關文件、單項 產品工時、薪資。」,足見伊所提供予上訴人之材料表、 材料規格表、作業指導書(SOP)、產品規格設計書、檢驗 報告、測試方法(即原審證7-12),均屬技術資料,其中 材料表、材料規格表、產品規格設計書即為SPC(SPECIFI CATION,規格相關事項),屬於特級機密;作業指導書屬 於重要機密文件;檢驗報告、測試方法為重要機密文件之 工程圖,均屬兩造系爭協議書約定之營業秘密(按被上訴 人在本院就營業秘密已明確表明係指材料表中之「雙面膠 、鋁製外殼、上蓋、下蓋、鐵塊、螺絲」部分;作業指導 書中「有關黏貼方法、防靜電、螺絲部分、組裝」;出貨 檢驗報告;讀卡機之測試方法、測試流程,即附件二,見 本院卷第254-275頁)。 ㈢訴外人佳必琪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英文縮寫為JPC ,下稱 佳必琪公司)雖函覆原審法院稱「作業指導書」為其製作 ,由伊向其採購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30、131頁),惟此 與事實不符。蓋伊乃設計研發公司,擁有新式樣專利,只 因無量產能力而委託佳必琪公司製造,佳必琪公司並與伊 簽定保密協議,對伊負有保密義務,參以佳必琪公司另向 伊購買相同產品,足證係伊將材料表、材料規格表提供予 佳必琪公司,佳必琪公司方得據以作成作業指導書。至於 佳必琪公司回函所提供類似作業指導之文件,不論外型及 內容均與伊所出示者不同,此部分佳必琪公司之回函內容 難認屬實。 ㈣伊係依據保密協議書主張權利,本於契約自由原則,有關 營業秘密自應依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加以判斷 。伊為防免交付與上訴人代工製造之相關資料,因上訴人 之員工於製造過程中知悉而洩漏,約定上訴人必須與其員 工簽訂職務保密協議書,參照員工職務保密協議書所保護 之營業秘密範圍,足証伊所提供之資料均屬營業秘密。上 訴人以伊所提供之資料未標明「機密」為由,而謂該等資 料非營業秘密,實係曲解兩造所訂系爭協議書之義。 ㈤至於材料規格表上所出現多家公司之英文名稱,係伊將零 組件及其規格、購買之廠商均先決定好,正足以顯示伊在 委託代工關係中係立主導之地位。 ㈥伊就產品外殼享有新式樣專利權,但伊並未主張上訴人侵 害專利權,伊是主張上訴人在製造產品之過程就材質、外 型、結構、組裝程序部分妨害伊之營業秘密,諸如: ⒈使用雙面膠材料及寬度(此部分係伊研發之結果,可達 到最好效果並減低成本),此營業秘密必須係與伊合作 之廠商才會知悉。 ⒉使用鋁製外殼(經伊研發認為會產生最好之效果),鋁 製產品要經過陽極化處理,規格為長64.5、寬58、厚0. 4/0.1㎜,『#藍線』為伊之供應商名稱。 ⒊作業指導書(係屬指導現場工人如何操作之手冊)。 ⒋讀卡機測試方案(係伊自認最有效之測試方法)。(參 見本院卷第192、193頁) 至於IC電路板部分伊並未主張。 ㈦上訴人主張替伊製作讀卡機之前,已替佳必琪公司製造讀 卡機,早已具有製作讀卡機之技術云云。但查佳必琪公司 乃接受伊委託代工之合作廠商,且伊為保障營業秘密,已 與佳必琪公司簽訂保密協議(即原證13),上訴人所提出 之作業指導書(被證1 )即是伊委託佳必琪公司代工而交 付之作業指導書,上訴人所提出之採購單(被證2 )亦係 由伊下單佳必琪公司,再由佳必琪公司轉單予上訴人,此 有伊下單予佳必琪公司之採購單可證(即原證14、15), 僅三方為節省交易流程始由上訴人直接向伊所發,且為上 訴人所明知,故相關之營業秘密自係由佳必琪公司所轉交 。而上訴人復自承替佳必琪公司代工製造時簽有保密協議 (見本院卷第159 頁),自不得主張系爭協議書第5條第3 項規定而免除其保密義務。 ㈧伊公司英文名稱為「SKYLIGHT DIGITAL INC」,有經濟部 國際貿易局廠商基本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51頁),伊於 原審所提發票雖記載「ROLLING SPEEDS CO.LTD 」(見原 審卷一第26-32 頁),此乃因伊公司為解決三角貿易關係 於境外所設立之公司,有公司執照證明書為憑(見本院卷 第52-55 頁),故ROLLING SPEEDS CO. LTD之營業額仍應 計入伊公司之營業額。 二、上訴人則辯稱: ㈠所謂「營業秘密」應符合營業秘密法第2 條所規定之要件,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營業秘密」內容包括技 術資料、財務資料及其他標示機密字樣之資料,顯然太廣泛 ,必須同時「具備註明或標示機密、限閱或其他同義字」之 形式要件,方符系爭協議書所謂之營業秘密。 ㈡縱然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技術資料,不以標示「機密」為限, 均屬營業秘密,但系爭保密協議書第5條第1款明定已成為公 眾之公開知識者,伊免除系爭保密協議書第1 條所定之保密 義務。查伊早於簽訂系爭保密協議書之前,早於92 年6月間 接受佳必琪公司之委託製造讀卡機,並由該公司提出作業指 導書,足證伊早已具有製作讀卡機之知識及能力。且市售讀 卡機,有關暗扣設計及附著鐵塊之結構,均屬業界習知之技 術,不具秘密性。被上訴人就系爭讀卡機既已享有新式樣專 利,對外公開本不具有秘密性,不因被上訴人主觀上向伊約 定為營業秘密,即成為營業秘密法上所稱之營業秘密。 ㈢讀卡機產品之主要零件為IC,IC不同則電路圖亦不同,電路 圖所需零組件材料亦不同,被上訴人自認兩造產品IC電路板 不相同,至於外殼之上蓋、下蓋及電路板組合是屬一般習用 技術,應無秘密性可言。再比較兩造產品,伊產品有4 個讀 卡卡槽,被上訴人產品僅2 個讀卡卡槽,外觀設計即有不同 ;又被上訴人產品除電路板及上下蓋外,尚有活動鋁製外殼 ,可以取下,伊產品為塑膠電鍍外殼,並非鋁製活動外殼, 亦無使用到規格長64.5、寬58、厚0.4+/-0.1 mm等數值;再 伊就產品外殼係委託第三人裕順榮公司開模具,塑膠射出則 委託伍勝公司,並非向被上訴人合作之協力廠商藍線公司購 買;此外,伊使用之雙面膠係向3M公司之代理廠商所購買, 材料並無特別要求寬度6 mm,與被上訴人亦不相同。足見兩 造產品之電路板、外殼、產品零件及組成方式不相同。(詳 見本院卷第279-281頁) ㈣被上訴人生產讀卡機所提出之資料包括材料表、材料規格表 、作業指導書、產品規格設計書、檢驗報告及測試方法等資 料,大部分均註記「JPC」 即佳必琪公司之字樣,顯非被上 訴人所有,此有佳必琪公司函覆原審表示作業指導書為其製 作足以證明。被上訴人雖提出被上證18,主張佳必琪公司係 參考伊之相關資料而做成作業指導書,但亦與與佳必琪公司 之函覆內容不符。 ㈤系爭協議書之簽約日為93年8月5日,員工簽署保密協議書之 日期均在93年4月27日,而系爭協議書第9條約定保密有效期 間自93年1月1日起至96年1月1日止,均在伊與佳必琪公司往 來之後,故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協議書,與佳必琪公司所 提供予伊之作業指導書無關。 三、本件原審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0萬元,及自94年9 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提起上 訴,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上訴人供擔保 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3年8月5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有效期間自93年1月1日 起至96 年1月1日止,依協議書第2條第3項後段、第6條之約 定,上訴人除因系爭協議之約定得使用被上訴人營業秘密外 ,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而使用該營業秘密,若有違 反時,被上訴人得請求其支付相關產品當年全年營業額3 倍 之懲罰性違約金,並得請求因此所受之損害,有保密協議書 足稽(見原審卷一第10、11頁)。 ㈡被上訴人委託上訴人代工讀卡機時,曾交付生產所必需之材 料表、材料規格表、產品規格器設計書即SPC 、作業指導書 、檢驗報告及測試方式等技術資料、財務資料之相關光碟資 料片予上訴人,並經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所簽收,有 93年6月11日簽收單足稽(見原審卷一第15、16頁)。 ㈢被上訴人就系爭讀卡機有新式樣專利,並於我國及日本等國 取得專利權,有專利證書暨專利公報足稽(見原審卷二第15 3-172頁)。 ㈣上訴人有製造販售編號CR204001讀卡機、編號HU204001連接 器,有上訴人公司目錄足稽(見原審卷一第17頁)。而編號 CR204001號讀卡機與被上訴人所提出鑑定報告書上之送驗物 品編號CR13002號產品是相同之產品(見本院卷第475頁反面 )。 ㈤上訴人於92年12月間取得佳必琪公司委託製造讀卡機產品之 採購單,並由佳必琪公司提供作業指導書予上訴人,有佳必 琪公司之採購單、上訴人公司之製造單可按,並有經佳必琪 公司所承認之作業指導書影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一第289- 303頁、304頁、305頁)。 ㈥上訴人曾交付發票予被上訴人,其上記載佳必琪訂單號碼「 PA0000000&PA0000000」、必貿訂單號碼「E00000000&E0000 0000」,有被上訴人所提出發票影本一紙為証(見原審卷二 第42頁)。 ㈦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甲○○、員工黃雅玲、黃有誠、陳文雄 、蕭秀雄、劉振源、林志明、林政逸曾於93 年4月27日與兩 造簽訂職員保密協議書,有該職員保密協議書足稽(見本院 卷第359-366頁)。 ㈧被上訴人與佳必琪公司於91 年6月28日簽訂保密合約,有保 密合約書中英文影本本各一份可憑,並經證人即佳必琪公司 之業務副總袁孝平到庭證明屬實(見原審卷二第34-39頁、1 95頁反面)。 ㈨佳必琪公司於大陸工廠之聯絡單上載明「一、因Skylight( 即被上訴人公司)乙○○先生(Jim )之要求以下邊接器需 換新廠商‥‥」;另佳必琪公司曾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讀卡 機10台作為樣品,有佳必琪公司大陸工廠聯絡單、採購單足 稽(見原審卷二第173、174頁)。 五、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之規 定,協議當事人簡化爭點,兩造同意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保密協議書所約定營業秘密之內容為何?是否限於符合 營業秘密法第2 條所稱之營業秘密,或是依據兩造所簽署之 保密協議書所作之約定? ㈡上訴人所生產之讀卡機是否使用系爭協議書中所約定之營業 秘密? 是否有違反契約所約定之保密義務? ㈢上訴人主張有保密協議書第5條第1款之免責事由,是否有理 由? ㈣被上訴人得否依照系爭協議書請求懲罰性違約罰金? 其可請 求之金額為若干? 是否過高? 六、法院之判斷: ㈠兩造系爭協議書所約定營業秘密內容為何?是否限於符合營 業秘密法第2 條所稱之營業秘密,或是依據兩造所簽系爭協 議書所作之約定? ⒈按所謂營業秘密,依營業秘密法第2 條規定,係指方法、 技術、製造、配方、程式、設計或其他可用於生產、銷售 或經營之資訊,而符合⑴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者 ;⑵因其秘密性而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者;⑶所有 人已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者。簡言之,須同時具備非一般 人所周知、有經濟價值性及保密性,始屬營業秘密法所保 護之營業秘密。惟企業於經營活動中,為保護自身之營業 秘密,對於可能接觸營業秘密之人,另以保密契約約定接 觸者之保密義務,自無不可,而其所約定應遵守之保密義 務,本於契約自由原則,無須與營業秘密法所定義之營業 秘密完全一致,惟仍應具備明確性及合理性。 ⒉本件兩造於93 年8月5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2條第2 項分別載明:「本協議所稱之營業秘密,係指乙方(即被 上訴人)或其關係企業所有之技術資料、財務資訊及其他 經乙方標示機密、限閱、公司內部文件或其同義字樣之資 訊」、「甲方就本協議所知悉或持有之營業秘密僅得揭露 於本條第一項目的範圍內有需要接觸之甲方員工,甲方並 應與其員工簽訂保密契約,其未簽訂或甲方員工違反本協 議書條款者,視為甲方之違約。乙方並授權甲方得視有接 觸需要之員工數複製屬於乙方營業秘密之資訊」(見原審 卷一第10頁)。另觀之上訴人員工與兩造簽立職員保密協 議書(下稱職員保密協議書),其中第1項至第4項復明定 :「1.甲方(即兩造)保密資料分為特級機密、重要機密 及一般機密三類。 2.公司特級機密包括:SPC、工程開發 項目、報價單、對帳單、客戶資料等。3.公司重要機密文 件包括:工程圖、SOP、E-mail 、客戶往來傳真及重要聯 絡函件,供應商資料、發票、電子成品協力廠商等。4.公 司一般機密包括:制單、每週出貨總表、QS9000相關文件 、單項產品工時、薪資等。」(見原審卷一第51頁、本院 卷第288-295 頁)。經審視上揭職員保密協議書乃兩造與 上訴人員工所簽訂,其訂約目的乃基於系爭協議書第2 條 第2 項之約定,為防免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相關資料,上訴 人員工於製造過程中知悉而洩漏,而要求上訴人必須與接 獨上開資料之員工簽訂職務保密協議,故系爭協議書所保 護之營業秘密,即應將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1項及職員保密 協議書第1項至第4項之規定綜合觀察,參照被上訴人於兩 造簽約後,所交付包含上開資料之光碟片予上訴人(即原 證7-12,嗣在本院被上訴人已將光碟片內容加以影印,見 本院卷第197-253頁),其詳細內容如下: a、材料表(即原證7):為製作系爭讀卡機所需之零件清 單。 b、材料規格表(即原證8):係將材料表所示之材料、規 格畫成平面圖並附上精確之數據, 俾讓上訴人向他人 採購或自行製作。 c、作業指導書(簡稱SOP即原證9 ):係將材料表、材料 規格表所示之零件組合成系爭讀卡機之標準程序。 d、產品規格書設計(即原證10 ):是如何包裝產品之標 準作業程序。 e、檢驗報告(即原證11 ):是產品組裝完成後,檢驗外 觀等標準項目之書面表格。 f、測試方法(即原證12 ):是產品組裝完成後測試系爭 讀卡機功能之標準程序。 上開a、b、d三項合稱「SPECIFICATION,簡稱SPC ,中譯 為規格相關事項」,依系爭協議書屬技術資料,在職員保 密協議書係歸類為「特級機密」。 作業指導書(即SOP) 依系爭協議書屬技術資料,在職員保密協議書則歸類為「 重要機密文件」。檢驗報告及測試方法依系爭協議書為技 術資料,職員保密協議書則歸類為重要機密文件。故將職 員保密協議書與系爭協議書兩者綜合以觀,被上訴人所稱 之營業秘密應包含被上訴人因本件代工所交付上訴人之技 術資料、財務資料及其他經被上訴人標示為機密、限閱、 公司內部文件或同義字之資訊,並依其重要程度分為特級 機密、重要機密、一般機密,據此足認系爭協議書中所謂 之營業秘密具有相當之明確性及合理性。 ⒊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資料為一般涉及該類製造商 所得知悉或輕易可達成者,屬習知技術,無秘密可言,並 舉專利公告資料為證。惟查: ⑴依據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材料表,其所列舉之材料名稱可 藉由拆解產品之方法而得知所使用之材料品項,有關貼 雙面膠、暗扣、上下蓋及PCBA板之組合方式,係屬一般 或熟知該相關產品之技術者可輕易達成之技術或可得而 知悉之技術,此部分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惟被上訴人 在本院已表明僅就材料表中之「雙面膠、鋁製外殼、上 蓋、下蓋、鐵塊、螺絲」部分主張係屬營業秘密,顯然 並非就材料表中所列之全部材料加以主張(見本院卷第 292頁反面、293頁)。且該材料表除「材料料號」「材 料名稱」外,另有「材料規格」項,其內容係屬於個別 材料之實際細部規格,並載有材料供應廠商或替代廠商 之資料(詳見原證7、本院卷第254-260頁),而就此項 資料,一般使用者若非為直接或間接之相關領域工作者 ,通常未具有直接藉由拆解產品而可得知上開資訊之能 力。另據此項產品之原設計人即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乙○○在本院陳稱「當初設計鐵塊的目的純粹是增加產 品之質感及重量而已,並沒有其他意義,更沒有必貿於 原審所言的有隔絕電磁波之用意。貼雙面膠是因為塑膠 殼有經過電鍍金屬鉻,會造成短路,所以用雙面膠再加 上透明的薄片以避免短路;用雙面膠固定鋁殼,是我們 經過試驗多次才試驗出雙面膠之長度及黏貼固定之位置 ,才有辦法黏貼的」(見本院卷第464 頁反面);「因 為他們不能夠確實了解我們研發的程序,只知道要那些 材料可以生產,但是對於材料的長寬高大小、電鍍用的 金屬鉻的型號、用量等細節沒有非常暸解,因為當初我 們是指定購料廠商讓他去購買的,至於為何只能和某供 應商購買,我沒有告訴必貿,我們與供料廠商之間就材 料的約定也不會告訴必貿」(見本院卷第465 頁);「 上下蓋中間卡勾暗扣的部分必貿是照抄我們的,因為塑 膠電鍍問題很多,會變形,當初純粹用暗扣的很少,當 時很多人都沒有辦法用暗扣方式去作外殼,因為會變形 ,大部分都是用螺絲鎖住或是用超音波固定,後來必貿 也是學我們暗扣設計」等語(見本院卷第465 頁),堪 認系爭材料表中有關雙面膠、鋁製外殼、鐵塊、上下蓋 等項內容,實具有「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之 特性,而其秘密性並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 ⑵就作業指導書而言,其中包括有關黏貼方法、防靜電、 螺絲及組裝等,固屬一般電子廠常見之作業指導,但因 其係針對特定產品所量身訂作,其內容包含該產品細部 之生產組裝流程與應注意事項,且作業指導書亦常需依 實際生產過程與經驗做適度配合增減,以提高該產品生 產之效率及良率,故就特定產品之生產過程整體以觀, 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作業指導書仍具有其秘密性,且有實 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上訴人雖稱作業指導書係由佳必 琪公司所提供,伊早於92 年6月間即為佳必琪公司生產 製造讀卡機,故非屬被上訴人之營業秘密,並援用佳必 琪公司回覆原審法院之函為證(見原審卷二第130 頁) 。然查,被上訴人早於2002年6月28日(即91年6月28日 )與佳必琪公司簽有保密合約,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保密 合約書(即原證13)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二第34-39 頁 ),而依據佳必琪公司之業務經理袁孝平在原審所證稱 「(問:是否與你們佳必琪往來的公司有做OEM 代工的 公司在剛開始洽談時都必須簽原證13 的保密協定?)是 的。這個格式是因當時我們公司還未上市,我們公司還 沒有固定的保密格式,看廠商或是客戶提出來我們就會 簽。」、「(問:印象中被上訴人何時開始與你們作OE M?)2002年就簽原證13那年。」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 5頁背面、第196頁),堪認佳必琪公司早於91 年6月間 即已接觸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營業秘密。又委託代工者基 本上是不負責設計,僅按圖製造,佳必琪公司係專業代 工公司,如參與設計簽保密協議之機率比較大,如沒有 參與設計,就以當初洽談協議時所簽之保密協議為準, 而系爭讀卡機是由佳必琪公司整個委外交給上訴人製作 ,亦經證人袁孝平證明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95 反面、 196 頁),顯然佳必琪公司僅係依被上訴人之設計而執 行委託代工業務。且佳必琪公司日後未再與被上訴人簽 訂保密協議,以保障其所製作之作業指導書秘密,亦足 佐證佳必琪公司就系爭讀卡機之製造並未參與設計甚明 。再參諸原設計人乙○○在本院陳稱「產品是我設計的 ,量產之前我在佳必琪工廠待了三個月,我本人帶著他 們的工程師將整個量產流程從頭到尾研發出來」「(問 :何以佳必琪公司說作業指導書是他們公司的?)這有 很大的予盾,如果作業指導書是他們的,為何要我簽字 確認長寬高及所有的材料,外觀都是要經過我簽字確認 ,佳必琪是沒有決定權。我本身有親自參與過,整個決 定權都是在我,... 中間的零星工程圖也許他們工程師 可以畫,而且文件資料在他們工廠,但是整個尺寸、長 寬都要經過我確認是否我指定的東西,如果全部是他們 設計何須經過我確認,可見他們只是幫我代工而已。」 「佳必琪是參考我們的東西才作出作業指導書」等情( 見本院卷第463頁反面、464頁),足認系爭作業指導書 係源於被上訴人所提供之資訊,縱令係由佳必琪公司所 製作,亦係經由原設計人乙○○之認可同意而為,自仍 應屬於被上訴人之營業秘密。 ⑶另就出貨檢驗報告而言,因該項資料係屬相關出貨產品 之彙總檢驗報告,而細部之良率等資訊為工廠實際產品 檢驗之結果,可呈現該工廠之實際產能與良率,如為競 爭對手得知或有損及公司之利益,應屬非一般涉及該類 資訊之人所知,而具有秘密性及潛在之經濟價值。此部 分亦經原設計人乙○○在本院陳稱「空白的出貨檢驗報 告是沒有營業秘密可言,但是如果上面有記載產品的良 率、不良率的話就是營業秘密。必貿負責幫我們作檢驗 ,所以必貿知道我們的良率、不良率,因為一定是知道 我們的良率才能夠出貨,良率要經過我同意才可以出貨 。」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465 頁),足見出貨檢驗報 告之良率、不良率資訊,亦屬於營業秘密。 ⑷至於讀卡機之測試方法、測試流程部分,因測試有很多 方式,好的測試方法具有準確率高、流程簡單及快速之 優點,亦可節省成本,自屬具有實際或潛在之經濟價值 ,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乙○○稱伊之測試流程是業界 最簡單最準確之測試方法,經交付佳必琪公司,再由佳 必琪公司製作「作業指導書」時將測試流程明定加以定 義,故系爭作業指導書上之測試流程仍屬被上訴人所採 用之測試流程及方法,據此亦難認係不具秘密性,及不 具經濟價值。 ⒋至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就所謂之技術資料,並未採取合理 之保密措施,非屬營業秘密云云,然查所謂合理保密措施 並無一定之要件,應就個案依一般客觀社會經驗加以判斷 ,只須依實際情況盡合理之努力,使他人客觀上得認識係 屬秘密即足當之。被上訴人授權上訴人在委託代工訂單生 產及採購目的之範圍內使用系爭資料,但已在系爭協議書 中明白約定上訴人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保守並於 公司內部採取適當保密措施,上訴人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 利益,而使用系爭資料,並應就接觸系爭資料之員工,簽 訂保密契約;非經被上訴人之事前同意,不得洩露於第三 人,且上訴人亦依約與其員工簽訂職員保密協議,堪認被 上訴人已就系爭資料加以合理之保密措施。 ⒌綜上,被上訴人所提供予上訴人之系爭資料,已具有明確 性,並經被上訴人採取合理之保密措施,而就其中之材料 表、作業指導書及出貨檢驗報告,有多筆資訊並非一般涉 及該類製造商所得知悉或輕易可達成者,且具有實際或潛 在之經濟價值,上訴人辯稱無秘密性可言,自非可採。兩 造既以契約將被上訴人所提供之技術資料列為營業秘密, 上訴人即應受拘束,而負有保密義務。此部分上訴人辯稱 被上訴人所援用之技術資料不符合營業秘密法第2 條所謂 之營業秘密,非屬營業秘密,應不足採。兩造間之營業秘 密自應依據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內容為準據。 ㈡上訴人所生產之讀卡機是否使用系爭協議書中所約定之營業 秘密而違反保密義務? 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生產編號CR204001、HU204001號產 品係使用伊之營業秘密,並提出鑑定人鄭再欽之「營業秘 密侵害鑑定報告」一份以資佐證(見原審卷一第245 -263 頁),上訴人則否認伊所生產之上開產品係使用被上訴人 之營業秘密,辯稱編號HU204001產品非讀卡機,係連接器 ,應不在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範圍內,至於編號CR204001讀 卡機與編號CR13002 讀卡機係屬相同產品,但與被上訴人 之產品編號603、623系列之讀卡機之外殼不同,並否認使 用被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因該產品之顏色、形狀、材料、 組成方式及外殼零件係屬一般或熟知該相關產品之技術者 可輕易達成之技術或可得而知悉之技術,非屬營業秘密。 且二產品之IC電路板不同,伊之產品有4 個讀卡卡槽,被 上訴人之產品僅有2 個讀卡卡槽,外觀上當然有別,而零 件部分亦非向與被上訴人合作之協力廠商藍線公司購買, 伊之產品並無鋁製外殼,亦與使用到長64.5、寬58、厚0. 4+/-0.1mm等數值,並提出工業技師技術內容反鑑定分析 報告為證(見原審卷二第4-22頁)。 ⒉經查,產品編號HU204001產品非讀卡機,而係連接器,此 部分為被上訴人所不爭,然本件被上訴人係起訴主張委託 上訴人生產製造讀卡機,未提及連接器,則有關連接器部 分,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即屬欠缺具體事證以資證明, 而難採信。 ⒊至於產品編號CR13002(CR204001 )之讀卡機,上訴人雖 提出由吳明耀鑑定之反鑑定報告書,主張被上訴人委由鄭 再欽個人名義所出具之營業秘密侵害鑑定報告,其中作業 指導書第10項至第13頁之製程,就目前科技技術而言,應 屬公眾已知技術,且非屬於特定克服業界無法處理問題之 技術秘密(見原審卷二第8 頁)云云。惟查,作業指導書 如前所述乃製造系爭讀卡機之技術資料,為系爭保密協議 書所約定之營業秘密,且依證人鄭再欽在原審到庭所證稱 :「(問:如何自結構之特徵,認定有侵犯到營業秘密? )例如第8 頁因為被上訴人的產品有所謂的卡勾暗扣等結 構有別於一般的產品,且LED 在結構上位置還是一樣,還 有第9 項兩個都有一個鐵塊,這個鐵塊大小一模一樣,且 安裝方式也是一模一樣,為何要有鐵塊,我想這個也是一 個被上訴人的秘密所在…」(見原審卷二第26頁),雖反 鑑定報告書鑑定人吳明耀到庭陳稱:「(問:關於原鑑定 報告第8 頁所載,組裝方向有所謂的卡勾暗扣?)作業指 導書強調組裝程序上,關於卡勾及暗扣部分這是多年以來 習知的技術。」(見原審卷二第26頁反面),但依被上訴 人之法定代理人乙○○就其所研發設計裝置鐵塊、上下蓋 中間卡勾暗扣的作用(見理由六㈠⒊),可知反鑑定報告 書鑑定人吳明耀之陳述,與事實不符而不可採。被上訴人 於本件並未主張專利權受侵害,故上訴人所製造編號CR13 002(即CR204001 )讀卡機之顏色、形狀是否相同等有關 專利權部分,本無庸加以討論。本件系爭讀卡機所使之雙 面膠、卡勾暗扣及加裝鐵塊等有關材料部分,以及作業指 導書所指示之組裝製程、檢驗測試流程等依上所述均屬於 被上訴人之營業秘密,而上訴人除代被上訴人製造系爭讀 卡機之外,僅有替佳必琪公司生產代工讀卡機之經驗,而 佳必琪公司復係接受被上訴人之委託代工讀卡機之前生產 者,之後才將訂單轉交上訴人,上訴人復自承與佳必琪公 司簽訂保密協議書(見本院卷第159頁 ),嗣後接受被上 訴人之委託亦簽訂系爭協議書,因兩者之產品係屬同一, 縱令作業指導書係由佳必琪公司所交付,其所取得製造讀 卡機之營業秘密仍應屬被上訴人所有,尚乏具體事證可認 上訴人有自行設計、製造讀卡機之能力。故上訴人辯稱係 屬習知技術,非可採信,其有使用被上訴人之上述營業秘 密甚明。 ⒋按系爭協議書第2 條明定甲方(即上訴人)除因本協議之 約定得使用乙方(即被上訴人)之營業秘密外,不得為自 己或第三人之利益,而使用該營業秘密,但經雙方另行協 議授權者,不在此限,上訴人既使用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營 業秘密自行生產編號CR204001讀卡機,而對外銷售,依前 開說明自屬違反系爭協議書之保密義務。 ㈢上訴人主張有保密協議書第5條第1款之免責事由,是否有理 由? 上訴人復辯稱縱使被上訴人所提之技術資料,係屬系爭協 議書之營業秘密,但因系爭協議書第5條第1款明定「已成 為公眾之公開知識者」,免除伊系爭協議書之保密義務, 伊早於92 年6月間由佳必琪公司委託製造讀卡機,並由佳 必琪公司提供作業指導書(見原審卷一第289-303頁 )及 92年11、12月之採購單及製造單足資佐證(見原審卷一第 304-305頁 ),伊早有製作讀卡機之經驗,且市售讀卡機 產品,有關暗扣設計及附著鐵塊之結構,係公開且為習知 之技術云云,惟依原設計人乙○○所述,加鐵塊係為增加 重量及質感,並非為阻擋電磁波,但鑑定人吳明耀在原審 到庭證稱「依我個人認為他是可以阻擋電磁波」(見原審 卷二第27頁),顯然鑑定人並不知悉其設計之原意,而且 對於市售產品是否有類似以雙面膠附著鐵塊之結構方式, 鑑定人吳明耀亦表示「我不知道」(見原審卷二第27頁) ,據此即難認其所出具之反鑑定分析報告書之內容係所有 憑據,再參以鑑定人鄭再欽證稱「例如第八頁因為原告的 產品有所謂卡勾暗扣等結構有別於一般產品,且LED在結 構上位置還是一樣,還有第九頁兩個都有一個鐵塊,這個 鐵塊大小一模一樣,且安裝方式也是一模一樣,為何要有 鐵塊,我想這是一個原告的秘密的所在」(見原審卷二第 26頁),足證該項結構方法非屬公眾所知之公開知識,故 此部分上訴人之辯解應屬不能證明,而難認有理由。 ㈣被上訴人得否依照系爭協議書請求懲罰性違約罰金?其可請 求之金額為若干? 是否過高? ⒈依上所述,上訴人並無法證明所生產編號CR13002 讀卡機 乃自行設計,其有使用被上訴人因委託上訴人代工生產讀 卡機所交付之技術資料,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應屬違約, 兩造間之委託代工關係雖已終止,此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93 年9月3日之協議書影本可按(見本院卷第470頁),但 依民法第263條規定準用同法第260條之規定,其終止契約 不妨害損害賠償之請求, 故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協議書第6 條之約定,請求懲罰性違約金,於法有據。 ⒉又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讀卡機93年之營業額為18,917,917 .16 元,並提出發票及客戶唯科企業有限公司之訂單明細 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5-40 頁),惟該明細表僅係客戶 唯科有限公司向被上訴人之訂貨明細,非被上訴人向上訴 人之訂貨明細,而開立發票之公司為ROLLING SPEEDS CO. LTD,而非被上訴人公司(即SKYLIGHT DIGITAL INC.), 且被上訴人亦不爭執兩家公司係不同之法人人格,係為應 付兩岸轉口貿易而設,自不得將ROLLING SPEEDS CO.LTD 之營業額一併計入。而有關計算營業額之發票,上訴人在 原審雖未表示意見,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1項規定,視 為擬制自認,但上訴人既在本院已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發 票有所爭執(見本院卷第30、47頁),此部分被上訴人仍 負有舉證之責。至於被上訴人在本院所提出之採購單,因 其上載明被上訴人為收貨人,供貨人為上訴人(見本院卷 第452─458頁),核與被上訴人之陳述相符,堪認係兩造 間之委託代工交易,此部分交易金額為美金228,623.75元 ,依交易當時匯率33.71換算新台幣金額為7,706,906.61 元,至於其他之產品(即連接器)因無法認定係由被上訴 人委託上訴人代工製作,尚不得計入被上訴人營業額之範 疇。 ⒊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違約金,此 觀民法第250條第1項規定自明,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 法院固得依民法第252 條以職權酌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 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 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參見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 807 號判例意旨),本件經審酌上訴人違反保密協議當時 之社會經濟狀況、一般客觀事實及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因讀 卡機之交易金額為7,706,906.61元,其因上訴人違約使用 其技術資料自行生產讀卡機所受之損害等情,認被上訴人 請求懲罰性違約金500萬元尚屬過高,應予酌減為250萬元 以符公平,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既違反系爭協議書之約定,使用被上訴人 所交付之技術資訊為自己或第三人生產讀卡機,則被上訴人 依據系爭協議書第6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250萬 元及自94年9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原審就 前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至於 不應准許部分,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 證,經本院詳加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 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蘭              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邱瑞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1  日 書記官 紀昭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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