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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字第 4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472號 上 訴 人 智音電子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國盛律師       薛銘鴻律師       林麗芬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3月2 9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26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8年3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因應市場產品升級技術需求,於民國九十二 年二月二十日與被上訴人締結如原證二即原審判決附表二所 示之承攬契約(下稱附表二契約),約定將如附表一所示: ㈠2.4GHz雙向自動掃瞄麥克風接收系統、㈡2.4GHz雙向自動 掃瞄8對1接收系統、㈢CD放音機加MP3、㈣CD放音機、㈤數 位音效器、㈥數位功率放大器六項電子產品(下稱系爭產品 ,並分別稱產品一、產品二、產品三、產品四、產品五、產 品六)之研發設計交由被上訴人承作,勞務報酬總價為新臺 幣(下同)五百六十二萬元,各項產品交貨時程如附表二所 示。伊依約於九十二年三月七日、六月五日、九月五日共支 付三百五十萬元予被上訴人,並已履行提供規格之協力義務 ,伊不負提供材料之協力義務。詎被上訴人未按期完成系爭 產品之設計並交付之,雖被上訴人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交 付一個其組裝但不能使用之音箱予伊,但此係基於兩造於九 十二年九月間締結之另一個無償勞務契約(下稱音箱契約) 所致(俾供音響展覽使用),非謂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及 給付期限已有協議變更,經伊迭次發函催告被上訴人履約, 仍未獲置理,自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致發生給付遲延 之情事,伊已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之規定,於九十三年十 二月二十二日為解除附表二契約之意思表示,爰依民法第二 百五十九條第二款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返還報酬三 百五十萬元,及加計自九十二年九月六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 之判決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締結附表二契約後,上訴人遲未依約提 出需求規格及材料,嗣兩造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簽訂如被 證十五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協議將附表二契約之 工作內容及給付期限變更如原審判決附表三(下稱附表三) 所示,亦即產品一、二改作「二支無線麥克風系統」(Two MicroPhone Wireless,下稱變更後產品一、二),產品三 、四內容不變,產品五、六則改作Pre Amp、Tape player 、Analoge Power Amp及系統電源控制、電源、主放大器等 (下稱變更後產品五、六),並將上開變更後之產品組裝於 音箱內,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前交付上訴人參加展覽。然 因上訴人僅提供變更後產品之部分規格及材料,致伊僅能將 產品四及變更後產品五、六裝入音箱完成,並於九十二年十 月十五日將該完成部分交付上訴人測試無誤,故未完成部分 雖給付遲延,但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未善盡提供規格及材料之 協力義務所致,上訴人行使契約解除權自不合法,不得請求 伊返還已受領勞務報酬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 於本院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三百五十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九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 上訴人答辯聲明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四、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二年二月間締結附表二契約,約定由 被上訴人承攬如附表一所示六項產品設計之勞務工作,勞務 報酬總價為五百六十二萬元,分五期給付,除第一期於九十 二年二月二十日付一百四十二萬元外,其餘四期分別於九十 二年五月二十日、八月二十日、十一月二十日及九十三年二 月二十日各給付一百零五萬元。被上訴人負有依附表二所示 之時程,交付經上訴人通過測試之六項產品之軟、硬體設備 (即可藉由軟體操作基本功能之電路板)之義務。其已交付 被上訴人三百五十萬元勞務報酬,而被上訴人就系爭產品一 、二、三、五、六(產品四之CD放音機有無交付尚有爭執) 設計工作均未完成交付上訴人之事實,已據上訴人提出附表 二契約、匯款證明、支票二紙(見原審卷一第12至15頁)為 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正。惟上 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依約完成附表二契約工作內容,已構成 給付遲延,其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契約,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已付報酬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應審究之重點為:㈠兩造有無依系爭 協議書變更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及給付期限?㈡被上訴人 有無交付上訴人約定工作物?是否已經上訴人測試通過?被 上訴人有無給付遲延之情事?㈢上訴人有無怠於履行提供規 格及材料之協力義務?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上訴人得 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勞務報酬?茲分述如後。 五、兩造有無依系爭協議書變更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及給付期 限? ㈠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二年九月間另訂立無償音箱契約,未 變更附表二契約工作內容,被上訴人仍有依附表二契約內容 完成工作之義務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兩造已於九十二年五 、六月間協議變更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及給付期限,將附 表二契約內容變更如附表三所示,就變更前附表二契約內容 已無給付義務等語。 ㈡兩造於九十二年二月間締結之承攬契約,僅有附表二契約文 件,就被上訴人應依附表二之時程,交付經上訴人測試完成 該六項產品之實體機板、機板設計圖檔案、線路設計圖檔案 、軟體等,亦即通過上訴人測試的軟硬體設備(可藉由軟體 操作基本功能之電路板)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 卷一第61頁、卷二第234頁),依附表二契約記載,六項產 品均為個別單一產品,各有不同之交付期限,上訴人須於九 十二年二月二十日前交付規格需求,被上訴人則自九十二年 二月二十日開始計算履約期限,於一年期間內完成研發設計 ,最後交付期限則為九十三年二月底。可見兩造就附表二契 約係約定,上訴人交付需求規格後,被上訴人必須於一年期 間內設計具有一定功能、操作內容之六項電子產品,且最後 必須完成樣品之軟硬體設備交付上訴人測試。 ㈢被上訴人抗辯兩造業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簽立系爭協議書 ,協議變更原約定之工作內容及給付期限如附表三所示等語 ,並提出該協議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06頁),上訴人就 協議書上之簽名為其所簽之事實不爭執,惟主張為因應一年 一度之音響大展,其於九十二年九月間與被上訴人締結音箱 契約,由被上訴人另行組裝該音箱俾供音響展覽使用,未與 上訴人達成變更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及給付期限等語。經 查: 1觀諸系爭協議書內容係記載:「1.因現有之面板上不足一 個Key及現有Display顯示不足5個Icon,CD+MP3等到新的 面板及新的Display再進行Layout,以CD Player Only為 優先。2.Digital Equalizer及Digital Power Amp暫緩, 先作Tape Player及Pre Amp。3.無線Microphone先以兩支 為優先,因音箱沒位置(若材料來得及及尺寸圖沒問題, 則可趕趕看)。4.Power Amp用analote power Amp IC( Sanyo)設計。5.Pre Amp使用BD3886FS及BA7760。6.Tape Player使用KA2228。7.盡量10/15前」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106頁),姑不論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甲○○於系爭協議 書上簽名時上開內容是否存在,依該內容文意可知,關於 附表二契約之原產品五、六,兩造係約定暫緩,尚非不作 ;另約明協議書上所載擬進行之工作盡量於(九十二年) 十月十五日前完成,並無註明原附表二各項產品交付期限 均更改為上開期限,更無以協議書所載內容取代附表二契 約內容之旨,且就攸關承攬報酬如何給付部分無隻字片語 ,難認有變更原附表二契約約定內容,改依協議書內容履 行之旨,遑論兩造已達成變更附表二契約內容之意思合致 。 2又協議書上並無兩造協議之日期,其右上方係由被上訴人 自行註記:「大約在2003年5月底6月上旬左右,原告(上 訴人)口頭要求變更時,由被告(被上訴人)記錄起來, 而後雙人(應為方之誤)都簽名的單子」,自難依此遽認 兩造係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簽訂該協議內容,並達成變 更附表二契約之意思合致。而被上訴人於原審九十三年十 二月九日、九十四年一月二十日提出之第一、二份答辯狀 均陳述:上訴人在契約成立時,所提出之六項產品均係獨 立產品,嗣於九十二年九月時以展覽為由,提出一個音響 外殼及SANYO(三洋)之POWER AMP IC要求被上訴人公司 組裝,經雙方溝通後,被上訴人在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將 其組裝完成,交由上訴人提出展覽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2 、67頁),與被上訴人嗣後改稱在九十二年五、六月間兩 造達成變更附表二契約內容不符。參酌證人即受僱於被上 訴人之設計工程師許金漢證稱:伊參與附表二契約產品一 、三(設計一半)、四、五之設計,附表二契約約定的是 個別項目之設計工作,未進一步約定要組合成一個產品交 付上訴人,音箱部分係在九十二年九月份上訴人要求作一 些組裝,我們才在十月份交付給他應付展覽。在九十二年 九月以前,上訴人沒有提過要交付關於十月份展覽的產品 ,上訴人要求組合一個產品應付展覽時,未提過附表二契 約其他未完成部分不用繼續做,上訴人嗣後在九十三年年 初有催告其他未完成之設計工作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 10、11頁),是從被上訴人原審最初之陳述及證人許金漢 上開證詞,可見上訴人主張於九十二年九月間其為應付音 響大展,方另行與被上訴人締結組裝音箱契約應屬非虛。 雖證人即受僱於被上訴人任職電路板繪圖設計之陳倩如於 原審證稱:伊參與產品四之設計,原來要依附表二契約的 時程去做,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插入音箱工作, 未按照附表二時程進行,至於是時間或各項目未按照附表 二時程伊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8頁);其於本院證 稱:系爭協議書係由被上訴人交付伊影印,影印後將正本 交付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影印時間已忘記,附表二契約有 變更為相關性質之產品即CD Player、Pre Amp、Power Amp、Tape player,附表二契約原來之各項設計有無繼續 做,伊不清楚,可能是被上訴人與甲○○討論的事情等語 (見本院卷㈢第9、10、11頁),證人陳倩如就音箱工作 之時間雖證稱與被上訴人抗辯之時間相同,然證人陳倩如 僅負責產品四項目,且就附表二契約履約期間插入音箱工 作後,原附表二契約約定之產品及時程是否更動均不清楚 ,亦難依其證言證明兩造業於九十二年五、六月間達成變 更附表二契約之工作內容為如被上訴人所述者及履約時程 更改為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前。是被上訴人抗辯兩造已就 附表二契約變更為如系爭協議書所示內容,被上訴人就附 表二契約所示產品無履行交付之義務,尚非可採。 3兩造就附表二契約未達成變更之意思合致,而係另行成立 音箱契約,則附表二契約自與上訴人另行委請被上訴人承 作之音箱契約不同,被上訴人仍有依附表二契約完成承攬 工作之義務。至兩造另成立之音箱契約,關於報酬之約定 ,兩造各執一詞(上訴人主張無償,被上訴人抗辯在原附 表二契約勞務供給期間內,雖勞務內容變更,報酬仍相同 ),被上訴人究有無如期完成音箱契約之承攬工作,得否 向上訴人請求該部分報酬等爭點,均與本件上訴人主張解 除附表二契約,返還已付報酬無關,不予贅述。 六、被上訴人有無交付上訴人約定工作物?是否已經上訴人測試 通過?被上訴人有無給付遲延之情事? 本件兩造未達成變更附表二契約工作內容及期限之意思合致 ,附表二契約既仍存在,兩造即有依該契約之約定履行給付 義務,是被上訴人應依附表二時程交付原六項產品,即上訴 人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前交付規格需求,被上訴人自九十 二年二月二十日起算履約期間,其中產品一2.4GHz雙向自動 掃瞄麥克風接收系統應於九十二年六月底前完成;產品三CD 放音機加MP3於九十二年八月中旬完成;產品四CD放音機於 同年十月中旬完成;產品五數位音效器於九十二年十二月中 旬完成;產品二2.4GHz雙向自動掃瞄8對1接收系統及產品六 數位功率放大器均於九十三年二月底完成。惟被上訴人於九 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交付上訴人者僅有附表二契約之產品四, 及關於展覽用之音箱契約產品(即被上訴人所稱之變更後產 品),就附表二契約其餘產品未交付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一第178頁)。則被上訴人既未依附表二 契約交付產品,遑論測試完成,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附表 二契約有給付遲延情事,足堪採信。 七、上訴人有無怠於履行提供規格及材料之協力義務?上訴人解 除契約是否合法?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受領勞務 報酬? ㈠查承攬關係中,材料究應由何方當事人供給,通常係依契約 之約定或參酌交易慣例定之,其材料可能由定作人提供,亦 可能由承攬人自備。本件兩造在附表二契約中未約明應由何 人供給材料,惟參諸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稱承攬者,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 付報酬之契約。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其材料之價額, 推定為報酬之一部」之規定,承攬人負提供工作義務,定作 人負支付報酬義務,就完成工作所需材料為何,不僅為承攬 人完成工作所需,並為其專業所能提出,可認為一般材料供 給之價額及其所需費用,原則上由承攬人負擔。再者上訴人 係從事VHF低頻之擴音機廠商,為使其產品提昇為數位超高 頻並有CD放音功能之擴音機,因技術無法克服情況下,方透 過他人介紹而委請被上訴人承攬附表二契約之研發設計工作 ,另約定高達五百六十二萬元之報酬,完成期限為一年,從 上開締約經過、契約內容觀之,顯然被上訴人承攬工作期間 因研發所需一般材料,應由被上訴人配合研發設計、本諸其 專業準備,並計入報酬內。是上訴人主張附表二契約材料提 供者應為被上訴人,堪以採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負提供 材料之協力義務,尚非可採。 ㈡上訴人主張其就附表二契約產品基本規格均已於九十二年二 月二十日前提供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方能估價及規劃設計時 程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應於產品開始開發前提供產 品規格需求,諸如產品大小、外觀、開關的位置、裡面如何 擺放、操作說明等,上訴人均未提出,乃被上訴人提出交由 上訴人確認等語。查,依附表二契約所示時程,九十二年二 月二十日前提出Specification規格內容,履約期限從九十 二年二月二十日起算,而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自認要提出產品 之操作特性、功能與PCB即電路尺寸規格(見原審卷二第216 頁),足見上訴人確實有於上開期間前提出相關規格之義務 ,被上訴人方能開始設計開發系爭產品。次查,上訴人主張 原審被證五至十二(見原審卷一第70至94頁)提供之規格與 附表二契約六項產品無關,其已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前提 出上開規格,其中原證十四為產品一;原證十五為產品二; 原證十六為產品三、四;原證十七為產品五、六之規格,並 包括所有產品之綜合規格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稱 原證十四至十七是伊所畫的,係於九十二年五月間交付上訴 人者,其中原證十四、十五是無線麥克風的規格,原證十七 包括產品一至六,縱上訴人有提出亦係九十二年五、六月間 或更晚方提出,顯未盡提出規格協力義務等語。觀諸原證十 四至十七(見原審卷二第240至270頁),並無被上訴人簽收 日期,且原證十四至十七證物部分圖面傳真日期為九十二年 八月(見原審卷二第242頁)、繪圖日期為九十二年六月( 見原審卷二第246、247、255頁)或九十二年五月(見原審 卷二第253頁)或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之日期章(見原審 卷一第256至258頁),自不足證明上訴人已依約於九十二年 二月二十日前交付各該規格予被上訴人。參諸證人即訴外人 建智股份有限公司應用工程師梁成基證稱:伊公司為零件代 理商,伊公司之產品可以用於附表三第一、二項變更前、後 之產品,伊曾於九十二年四、五月間與上訴人接觸後,再與 被上訴人接觸,當時規格尚未確定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1 至284頁);證人許金漢證稱:附表二契約第一項工作是到 九十二年底完成,因上訴人一直沒有將規格定義。上訴人未 提供附表二契約所有規格,係由伊公司先定義一個初步的規 格和定義,再和上訴人討論他們的需求,上訴人沒有提出異 議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1、15頁),另被上訴人從事系爭產 品研發設計工作多年,上訴人係經由他人介紹而與被上訴人 訂立附表二契約,顯見被上訴人所稱其有相當之經驗應屬非 虛,足認實際履約情況係被上訴人根據上訴人擬開發之附表 二契約各項產品,於九十二年五月間提出初步之規格需求交 予上訴人,上訴人未異議後方確定開發,尚非上訴人於訂立 附表二契約已交付規格需求予被上訴人。上訴人以證人許金 漢上開證言,主張其早已交付規格需求予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方能提出初步規格與定義,尚非可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怠於履行提供規格需求之協力義務,應屬可信。 ㈢依附表二契約所示時程,被上訴人自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起 ,預計於一年內完成各項產品研發設計,此以上訴人如期履 行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前提出規格需求之協力義務為前提。 而上訴人既遲未提出規格,致被上訴人為履行契約不得不自 九十二年五月間提出初步規格與定義需求予上訴人,附表二 契約研發設計必然遲延,顯然上訴人未盡其提出規格需求係 被上訴人開發工作延遲之主因。是雖被上訴人未依附表二契 約時程完成交付產品,自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又如前所述 ,被上訴人履行附表二契約期間內,上訴人為參加音響大展 ,於九十二年九月間另與被上訴人成立音箱契約,並約明該 音箱契約工作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前完成,必然影響附表 二契約工作之完成,此為兩造締約時所知,則因而造成附表 二契約逾期未完成,亦難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㈣按承攬契約,在工作未完成前,依民法第五百十一條之規定 ,定作人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除有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 第五百零二條第二項、第五百零三條所定情形或契約另有特 別訂定外,倘許定作人依一般債務遲延之法則解除契約,則 承攬人已耗費勞力、時間與鉅額資金,無法求償,對承攬人 甚為不利,且非衡平之道。而關於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 致工作不能於約定期限完成者,除以工作於特定期限完成或 交付為契約之要素者外,依民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二項之反面 解釋,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一般情形,期限本非契約要素 ,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者,限於客觀性質上為期限利益行為 ,且經當事人約定承攬人須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者,始有 適用(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二五0六號判決參照)。 本件附表二契約僅約定完成各項產品之大概時程,並無以各 該產品須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為契約之要素,此觀上訴人 於附表二契約各項產品履約最後期限屆至,被上訴人陷於遲 延狀態後,上訴人仍於九十三年九月十日、同年月二十日以 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履行附表二契約內容即明(見原審卷 一第16至19、20至22頁)。又兩造締結附表二契約時,亦無 關於解除契約之特別約定。則依前開說明,定作人之上訴人 自不得援一般債務遲延之法則主張解除附表二契約。縱假設 上訴人得依民法一般遲延法則主張解除契約,因本件遲延研 發設計開發產品,乃上訴人未盡提供規格需求之協力義務, 尚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亦不得主張解除契約。故上 訴人主張其已於九十三年九月十日、同年月二十日催告被上 訴人履行附表二契約而未履行,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契約(見原審卷一第39頁 ),自不足取。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 系爭契約,尚非可採。是則上訴人本於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 第二款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承攬報酬三百五十萬元及 自九十二年九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理由雖未盡相同,結論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 所提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主張證據,認均無礙前開判決結 果,爰不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 二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7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林麗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8   日               書記官 陶美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1 一、2.4GHz雙向自動掃瞄麥克風接收系統 (Simple Microphone Wireless Systems) 二、2.4GHz雙向自動掃瞄8 對1 接收系統 (Multi-Microphone Wireless Systems) 三、CD+MP3放音機(CD Player with MP3) 四、CD放音機(CD Player ONLY) 五、數位等化器(Digital Equalizer) 六、數位功率放大器(Digital Power Amplif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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