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871號
上 訴 人 乙○○
被
上訴 人 啟源農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交付印章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8月3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443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7年4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原由伊公司之法人股東即訴外人啟阜
建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啟阜公司)指派擔任伊公司
之董事及董事長。
嗣於民國94年6月間上訴人辭去前開職務
, 啟阜公司則於96年3月19日改派訴外人張茂鎰為法人股東
代表,並於
翌日召開臨時董事會,推選張茂鎰為董事長,
復
於同年5月1日改選甲○○為董事長。
詎上訴人於辭去伊公司
董事長職位後,仍繼續
無權占有伊公司如原判決附件所示之
公司印鑑(以下稱
系爭印章),拒不返還
等情。
爰依
民法第
767條之規定, 求為命上訴人將系爭印章交付予伊之判決。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擔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職務時,未曾保
管系爭印章,該印章均由母公司即啟阜公司統一管理,並由
啟阜公司董事會秘書即訴外人梁文晶保管。被上訴人應就系
爭印章由伊保管之事實,舉證證明之。又被上訴人公司解散
登記申請書及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伊僅蓋用
自己之印章,系爭印章之印文均由啟阜公司人員所蓋印等語
,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查上訴人原由被上訴人法人股東即訴外人啟阜公司指派擔任
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及董事長, 於94年6月間辭去該等職務
,被上訴人公司嗣於96年5月1日改選甲○○為董事長等事實
,為
兩造所不爭,復有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
可稽,
堪信為真
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辭去伊公司董事長職務後,仍繼續無
權占有系爭印章, 拒不返還,應依民法第767條規定交付予
伊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經查:
㈠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是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
返還所有物之訴,
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
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
爭執,而以未占有該物為抗辯者,原告對於被告占有之事實
,即負有舉證之責。
本件上訴人已否認占有系爭印章之事實
,被上訴人對此項有利於己之事實,即負有
舉證責任。被上
訴人雖主張 ,上訴人於95年11月3日向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提
出之公司解散登記申請書上,即蓋有系爭印章之印文,且於
96年向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提出之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書上,亦蓋有系爭印章之印文,可見上訴人稱系
爭印章
非由其保管
云云,並非實在。
惟查, 92年至96年2月
間擔任啟阜公司董事長之證人丙○○於本院證稱:「啟阜建
設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有啟源農業股份有限公司…等
大概有四、五個公司。…據我所知子公司的公司印鑑章都是
由啟阜公司董事會秘書梁文晶統一保管。」「因為我們當時
整個企業集團要用印,都要寫用印申請單,是要報稅或是什
麼用途,用途要寫,經過層層承辦人員,送回台北董事會用
印。他有個管制作用存在,所有子公司都是這樣,小章我記
得通常由董事長保管,我記得啟源公司的小章是由乙○○先
生自己保管,大章是由梁文晶保管。」等語(見本院卷第45
頁背面),另自90年9月至96月4月13日擔任啟阜公司財務部
經理之證人邱元章則於本院證稱:「據我所知所有企業集團
的印章都是集中在台北總公司梁文晶身上,除了乙○○的小
章在自己身上,其他公司、子公司的大、小章也在梁文晶身
上。」「(一般正常運作時啟源公司用印鑑章的流程?)通
常我們小姐送來給我看過,因為那時候我們公司已經在頭份
,會寄交台北傅浩然那邊給他的秘書魏靜英由他那邊處理用
印可能是交給梁文晶處理。就啟源公司的小章有時候剛好乙
○○在就先給乙○○用印,有時候是蓋完大章之後才用小章
,這部分就不一定。」等語(見本院卷第44頁背面、第45頁
),足認上訴人辯稱,其任職被上訴人公司
期間,系爭印章
均由母公司啟阜公司保管
一節屬實。雖前開公司解散登記申
請書及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上,蓋有系爭印章之印文
,惟依上述證人
證言所示,係送至總公司啟阜公司所蓋用,
自不能憑此
遽認系爭印章為上訴人占有。
㈡被上訴人復主張,上訴人曾於96年 4月10日向經濟部中部辦
公室發函表示:「本人為合法選出之
清算人且
持有公司之印
鑑章,而張茂鎰等人並未持有公司之印鑑章」等語,可見上
訴人已
自承持有系爭印章,並有函文一紙附卷為憑(見原審
卷第24-25頁)。 惟上訴人已辯稱,該函係由啟阜公司人員
擬具,伊蓋好小章後,再送至臺北用印等情。
核與證人邱元
章證稱:「(清算當時辦理清算程序的印鑑章在何處?如何
辦理?)在瑞豪公司介入之前,由我們申請用印,會寄到台
北,到台北是由傅浩然私人秘書用印,或是由梁文晶用印我
就不清楚。」「(提示95年解散登記申請書、95年臨時董事
會何時用印、何處用印)這兩張含清算資料由會計師整理好
之後交給我和另一位會計課長,由我們兩個根據公司的用印
流程寄到台北梁文晶那邊,他寄回來大、小章都蓋好了,到
底先蓋大章或是小章我不知道。」等情相符(見本院卷第45
頁),且衡諸常情,一般公司負責人以公司代表人身分蓋用
公司大小章時,多將大小章為緊鄰蓋用,而前開函文文末上
訴人具名處蓋用上訴人小章,而系爭印章則蓋用於前頁文首
(見原審卷第25、24頁),應係分別蓋用印章所致,亦與前
述證人邱元章所述,系爭印章係另送至臺北啟阜公司蓋用一
節相符。況證人梁文晶亦於本院證稱:「啟源公司的大章在
90年10月至94年上半年之前,我擔任董事會秘書的時候都是
由我保管,我離職之後就交給啟寶開發台北辦公室…之後都
鎖在保險箱我看不到,我沒有交印章給上訴人,也沒有看到
別人交給他過。」「(你擔任董事會秘書時候,大章是否都
是由董事會保管?如何用印?)是的,大章都是由董事會保
管,只有啟源農業小章由上訴人保管,其他子公司小章也都
是董事會保管。我還在啟阜公司擔任董事會秘書時候要子公
司要用印都要寫申請單,把文件送到我辦公室裡面,我看到
確實有核准用印我再用印。」等語(見本院卷55頁背面、第
56頁),益證系爭印章確由當時被上訴人母公司之啟阜公司
保管,上訴人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期間並未持有系爭印章
,證人梁文晶離職時亦未將系爭印章交予上訴人,是上訴人
稱 ,前開96年4月10函文係為向經濟部強調伊為合法之清算
人,始稱伊持有公司印鑑章一節,衡情應為可採。
三、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不能證明上訴人確實占有系爭印章,則
其本於民法第767條規定, 請求上訴人交付系爭印章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
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5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徐福晉
法 官 詹文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周淑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