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157號
上 訴 人 新宜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葉繼升
律師
複 代理 人 羅啟恆律師
被
上訴 人 儀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正欣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給付遲延利息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12月29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5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叁拾捌萬肆仟壹佰陸拾壹元
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確定部
分除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19/22,餘
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緣訴外人廖國雄前於民國80年10月
22日與伊訂立土地
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買賣契約),約定
由廖國雄向伊買受坐落宜蘭縣○○鄉○○段○○○○號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總價新台幣(下同)1,860萬元(原判決
誤載為1,800萬元),價金分4次給付:第1次於簽約日給付
600萬元、第2次於80年11月22日給付257萬元、第3次於80年
12月20日給付817萬元,該款項由廖國雄承擔伊台灣銀行宜
蘭分行(下稱台銀宜蘭分行)貸款為給付、第4次則於辦妥
移轉登記後3日內給付186萬元(原判決誤載為180萬元)。
嗣雙方關於第3次付款約定之方式及時間發生爭議,廖國雄
未為給付,均由伊先行墊付銀行貸款,並因而產生買賣契約
是否業經伊合法解除等爭議,案經原審法院、本院及最高法
院92年度
台上字第2647號判決
前揭買賣契約仍屬存在,
惟廖
國雄就給付第3次價金之義務,應負遲延責任確定。其後就
上開買賣契約各負之給付價金及
所有權移轉義務均已履行,
僅餘伊代墊第3期所定銀行貸款數額(詳如原判決附表所示
代墊金額、
遲延利息之金額),自82年10月27日起至94年9
月15日止,伊陸續得對買方請求之遲延利息數額合計共448,
185元(計算式原判決詳如附表所示)。又關於系爭買賣契
約之買方權利義務,
嗣經兩造及廖國雄三方協議,同意由上
訴人概括承受,上訴人自負有給付之義務。
爰依契約、給付
遲延及
民法第233條之規定,求為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
供
擔保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按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上訴人
給付4,651,526元,原審為其部分敗訴之判決,即駁回其請
求上訴人給付4,203,341元部分,因其未提起上訴,即未繫
屬本院,於此不贅。)
二、上訴人則以:廖國雄早於83年間即已表明願意承擔被上訴人
以系爭土地向台銀宜蘭分行貸款所負之債務,並希望被上訴
人辦理貸款名義變更及
所有權移轉登記,但因被上訴人始終
拒絕配合辦理而未果。另廖國雄為履行系爭買賣契約所約定
之第3期付款義務,曾於85年間發函請求被上訴人以及台銀
宜蘭分行將應繳納貸款之時間及金額告知,以便繳納貸款,
惟因被上訴人拒不提供,致廖國雄未能履行系爭買賣契約所
約定之承擔貸款義務。前開情事之發生,係因被上訴人拒絕
履行其協力義務所致,廖國雄應不負遲延責任,承擔廖國雄
原有債務之伊,亦不負遲延給付之責。又廖國雄接獲被上訴
人委請之律師於83年8月2日寄發之存證信後,隨即發函請求
被上訴人確定日期以便辦理銀行貸款名義變更手續,並主張
同時履行
抗辯,是廖國雄並不負遲延之責。縱認廖國雄寄發
之上開
存證信函不符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之要件,於台灣宜
蘭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20號
拆屋還地事件(下稱另案拆
屋還地事件)進行中,伊之訴訟代理人於94年1月11日提出
之民事答辯㈡狀中,亦重申同時履行抗辯之旨,是廖國雄已
無需負遲延責任,被上訴人之請求,顯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
辯。
三、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請求,為其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給付448,185元。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原判決不
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查被上訴人主張廖國雄與其訂立系爭買賣契約,約定第3次
應付款項由廖國雄承擔被上訴人之銀行貸款為給付。嗣因廖
國雄與其間發生履約爭議,
乃由其自行向台銀宜蘭分行支付
如原審原證三所示銀行貸款本金及利息。兩造及廖國雄於94
年9月23日簽訂協議書,約定指定上訴人為前開買賣契約之
受讓名義人及買受人,並由上訴人逕行將買賣價款支付予被
上訴人。前開協議書簽訂後,上訴人已依約將系爭土地之買
賣價金、歷年地價稅,連同其先前支付予台銀宜蘭分行之貸
款本金、利息、
違約金等,於94年9月23日支付
等情,
業據
其提出系爭買賣契約書、繳款存摺、協議書等為證(見原審
卷11-13、21-29頁),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應
堪信為真實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廖國雄就系爭第3期款有無
給付遲延情事,亦即系爭第3期款是否因不可歸責於廖國雄
之事由而未給付?㈡上訴人得否以廖國雄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權,而不負遲延責任?㈢被上訴人依據契約、給付遲延及民
法第233條的規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遲延利息若干?茲分項
詳析如下:
㈠系爭第3期款
非全因可歸責於廖國雄之事由而未為給付:
⒈本件上訴人抗辯:廖國雄早於「83年間」即已表明願意承擔
被上訴人以系爭土地向台銀宜蘭分行貸款所負之債務,但希
望被上訴人辦理貸款名義變更及所有權移轉登記,惟因被上
訴人始終拒絕配合辦理而未果。另廖國雄為履行系爭契約所
約定之第3期付款義務,曾於85年間發函請求被上訴人以及
台銀宜蘭分行將應繳納貸款之時間及金額告知,以便繳納貸
款,惟因被上訴人拒不提供,致廖國雄始終未能履行系爭合
約內所約定之承擔貸款義務。前開情事之發生,乃因被上訴
人拒絕履行其協力義務所致,廖國雄應不負遲延責任,承擔
廖國雄原有債務之上訴人,自亦不負擔遲延給付之責等語。
⒉按
確定判決之
既判力,固以
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項
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
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
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
法令,
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
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
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
誠信原則(最高法院92年
度台上字第315號裁判意旨
參照)。
經查,兩造前就系爭第3
次付款約定之方式及時間發生之爭議,業經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2647號判決確定,該判決理由中認定:
⑴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條第3款之約定內容,顯係以儀泰公司
之貸款817萬元由廖國雄全數負擔,為第3次付款之方式。
雖兩造對於廖國雄如何負擔之細節未詳為約定,惟究其負
擔之方法,不外由廖國雄親至銀行繳納或由被上訴人向銀
行繳納後再向廖國雄
求償兩種方法。系爭買賣雙方既未約
定廖國雄以何種方法負擔貸款利息,即應解為兩種方法均
為可行,是該負擔貸款利息之約定,並未以變更貸款名義
人為要件。
⑵被上訴人於買賣契約成立後,已交付系爭土地予廖國雄供
上訴人建築使用,並於83年4月9日建廠完成、取得工廠登
記證。而被上訴人於同年8月2日催告廖國雄時,係請求廖
國雄給付817萬元及依契約第14條計算之滯納金,「或」
會同辦理貸款名義人變更為「廖國雄」。廖國雄
旋於同年
月16日以存證信函表示願意接受,並請被上訴人指定
期日
辦理。可見被上訴人主張因廖國雄或上訴人絕對不可能在
80年12月20日即第3期款項之交付日取得工廠登記證,故
買賣雙方之「真意」應係在不變更貸款名義人之情況下,
自80年12月20日起由廖國雄先至銀行繳交貸款以為給付,
迨工廠登記證取得後,始得同時辦理貸款名義人變更及土
地過戶程序
一節為可採。因此,上訴人於83年4月9日取得
工廠登記證後,被上訴人即有協同廖國雄辦理變更貸款名
義人之義務。
⑶廖國雄在被上訴人為83年9月16日之定期催告前,除於同
年8 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請確定日期以辦理銀行貸款
變更手續」外,於收受上開被上訴人催告後,亦隨即於同
年10月3日以存證信函通知「指定期日,並派員協同辦理
土地所有權移轉及貸款名義人之變更」,再於84年3月1日
以存證信函催告「於文到7日內辦理土地移轉登記
暨受領
給付事宜(指辦理承擔貸款事宜)」,且被上訴人
自承未
依廖國雄之催告為協同辦理之行為。故廖國雄既已將願意
辦理貸款名義人變更事通知被上訴人,並限期催告協同辦
理,被上訴人既有協同辦理義務,竟置之不理,依民法第
235條但書規定,應認就系爭第3期價款廖國雄已以準備給
付之情事通知儀泰公司以代提出,而不負遲延給付第3期
價款之責。
⑷廖國雄與被上訴人原約定儀泰公司代墊繳銀行本息,均
俟
當時正繫屬之另案最高法院給付價金事件判決確定後會算
給付,有前開被上訴人83年8月2日之存證信函
可證(該信
函雖僅記載代付利息,惟被上訴人另案請求之金額除代付
之利息外,尚包括本金在內),故被上訴人應有准許廖國
雄延期給付代墊本息之意。此意思表示已送達廖國雄,廖
國雄並依其函文表示願變更貸款名義人及請求移轉登記系
爭土地所有權,堪見雙方已有被上訴人代墊本息
嗣後再處
理之
合意,則被上訴人請求此代墊款之返還,已屬未定期
限之給付,不因其嗣後片面撤銷而回復為定期給付。被上
訴人於83年9月16日催告給付,廖國雄未依限給付,依民
法第229條第3項規定,廖國雄自該期限屆滿時起始負遲延
責任等內容,此有上訴人所提出之原審法院85年度重訴字
第37號、本院87年重上字第257號、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
第2746號、本院89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89號、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2647號判決等件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173-27
8頁),並經原審法院調取前開民事事件歷審卷宗,核閱
屬實。
⒊承前所述,對於廖國雄就系爭第3期款應自何時起負遲延責
任此項重要爭點,業經兩造於該案中為辯論,並經法院本於
當事人辯論之結果而為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
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兩造自應受
其
拘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以符誠信原則。準此
:
⑴廖國雄自80年12月20日起即應負有按期至銀行繳交貸款以
履行其給付第3期款之義務,且就每一繳息日而言,固均
屬定有確定期限債務之給付,廖國雄未於80年12月20日起
依約按期繳納貸款利息,已陸續構成給付遲延。
⑵惟至83年4月9日上訴人取得工廠登記證後,被上訴人即負
有協同廖國雄辦理變更貸款名義人之義務,而廖國雄先後
以存證信函於83年8月16日通知被上訴人「請確定日期以
辦理銀行貸款變更手續」、同年10月3日通知被上訴人「
指定期日,並派員協同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及貸款名義人
之變更」,並於84年3月1日催告「於文到7日內辦理土地
移轉登記暨受領給付事宜(指辦理承擔貸款事宜)」,然
被上訴人並未依廖國雄之催告為協同辦理之行為,依民法
第235條但書規定,應認廖國雄就系爭第3期價款當時相當
於被上訴人尚未清償之銀行貸款部分,廖國雄已以準備給
付之情事通知被上訴人公司以代提出,而自83年8月16日
起不負遲延給付第3期價款之責,因此產生之遲延利息應
屬不可歸責於廖國雄。至廖國雄以準備給付之情事通知被
上訴人以代提出前業已屆期之每一繳息款(即80年12月20
日起至83年8月16日止之
期間),則仍應負遲延責任,尚
難認不可歸責於廖國雄。
⑶前述廖國雄應負遲延責任之每一繳息款,其中自80年12月
20日起至81年10月止應繳之本金、利息、違約金款計945,
245元部分,業由被上訴人代墊完畢,並於81年間依契約
之
法律關係,另案訴請判決廖國雄應如數返還並加計遲延
利息,經法院如數判准確定在案,此有上訴人所提出之台
北地院81年度訴字第2685號、本院82年度上字第430號、
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763號、本院83年度上更㈠字第
131號、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211號判決等件
在卷可
按(見原審卷140-171頁),故該部分款項非屬本件請求
之範圍,為兩造所不爭執。
⑷至81年11月起至83年8月16日止被上訴人已代墊之每一繳
息款(即如原判決附表二所列第11期至第30期部分),依
被上訴人83年8月2日之存證信函內容所示,可認被上訴人
業與廖國雄約定被上訴人代墊繳之銀行本息,均俟當時正
繫屬之另案最高法院給付價金事件判決確定後會算給付,
而有准許廖國雄延期給付代墊本息之意,而成為未定期限
之給付債務。嗣該案終結,被上訴人於83年9月16日另發
函催告廖國雄應於文到15日內給付前述代繳款,惟廖國雄
並未依限給付,而應自該期限屆滿
翌日即83年10月2日起
再度陷於給付遲延,而應負遲延之責(亦即就原判決附表
二所列第11期至第30期部分所列之被上訴人代墊款,廖國
雄應負遲延責任之期間乃為被上訴人代繳日起至83年8月
16日止,及83年10月2日起
迄被上訴人請求之94年9月15日
止)等節,應
堪予認定。
㈡上訴人得以廖國雄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後,自94年1月14日
起,不再負遲延責任:
⒈上訴人抗辯:系爭買賣契約書第3條固曾約定廖國雄承擔被
上訴人銀行貸款之期限,然因被上訴人委請之莊國明律師曾
於83年8月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廖國雄,載稱:「本公司(被
上訴人)代付之銀行利息,俟法院判決確定後再行處理」之
內容,而為緩期清償之意思表示,故在被上訴人委請莊律師
寄發前開信函後,系爭買賣契約所定之第3期款債務應已變
成為未定期限債務,廖國雄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廖國
雄在接獲該信函後,旋回覆請求被上訴人確定日期以便辦理
銀行貸款名義變更手續、「並協同辦理
本案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等語。準此,廖國雄既已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被上
訴人公司並未提出給付(即協同辦理本案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廖國雄即不負遲延責任
云云。
⒉按雙務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有先為給付之義務,除依法律之規
定或交易習慣定之者外,須經當事人約定;於
不動產買賣契
約,如僅約定買受人分期交付價金之期限,就出賣人所負不
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未定其履行期限,依民法第348
條第1項規定,出賣人於契約成立時即負有移轉不動產所有
權登記之義務,縱一時履行不能,待不能之情形除去已在某
期價金交付期限之後,亦不能執此即謂買受人有先為給付該
期價金之義務。查本件系爭買賣契約並無約定辦理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期限,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自有先為給
付之義務。又系爭土地坐落於工業區內,於83年4月9日經建
廠完成辦妥工廠登記,已得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是廖國雄
於建廠完成辦妥工廠登記即得依約請求被上訴人為移轉登記
。
⒊次按,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
拒絕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4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享
有同時履行抗辯權之當事人欲行使前開權利,除應表明請求
他方當事人應履行其所負之對待義務外,同時亦應表明如他
方未履行對待給付前,其將拒絕自己之給付以為對抗之意旨
,始能認其業已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倘其在他方當事人應
為對待給付之義務消滅前,僅表明請求或催告他方當事人應
履行其所負之對待義務,而未聲明在他方法履行前將拒絕自
己之給付,即難認其業已行使是項權利,其後因已無同時履
行之問題,亦無再行使該抗辯權之餘地。經查,廖國雄前於
被上訴人為83年9月16日之定期催告前,雖曾在同年8月16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請確定日期以辦理銀行貸款變更
手續」,並於收受上開儀泰公司前述催告後之同年10月3日
另以存證信函通知「指定期日,並派員協同辦理土地所有權
移轉及貸款名義人之變更」,
復於84年3月1日以存證信函催
告「於文到7日內辦理土地移轉登記暨受領給付事宜(指辦
理承擔貸款事宜)」等事實,已詳如前述,並有上訴人所提
出之存證信函等件在卷可按(見原審卷43-72頁)。惟
觀諸
廖國雄前揭寄發信函之內容,均僅表明其欲辦理銀行貸款變
更手續承接貸款,及通知或催告被上訴人應派員協同辦理土
地所有權移轉以履行被上訴人所負之移轉義務,至被上訴人
業已代墊之各期繳款,則未敘及將如何處理之方式,亦未表
明如被上訴人不履行移轉義務,其將拒絕給付之意旨,則依
前開說明,自難認廖國雄就前述其應負遲延責任之81年11月
起至83年8月16日止被上訴人已代墊之每一繳息款(即原判
決附表二所列第11期至第30期部分)業已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權,而得自寄發上述存證信函後不再負遲延責任。故上訴人
前揭抗辯,並不足採。
⒋
惟查,於被上訴人訴請拆屋還地一案進行中(宜蘭地院93年
度重訴字第20號,該案於94年9月6日當庭和解,筆錄附原審
卷279、280頁),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曾於94年1月11日提
出民事答辯㈡狀,該訴狀第5段記載:「...
被告廖國雄『
茲以本訴狀重申同時履行抗辯之旨』,同時請求原告公司將
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同案被告新宜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並『以本訴狀
繕本送達原告之時,為意思表示到達原告之
時』」等語,該訴狀於94年1月13日寄達被上訴人訴訟代理
人林正欣律師處(見本院卷18-21頁訴狀及回執),廖國雄
既明言行使法定之同時履行抗辯權,而該意思表示到達被上
訴人代理人處之後,廖國雄即無遲延責任可言。上訴人抗辯
依照民法第303條第1項前段「
債務人因其
法律關係所得對抗
債權人之事由,承擔人亦得以之對抗
債權人」之規定,自得
援用廖國雄之抗辯而同免自94年1月14日起至94年9月15日止
之遲延責任之遲延利息。
㈢被上訴人依據契約、給付遲延及民法第233條的規定得請求
上訴人給付遲延利息384,161元:
查被上訴人主張其與廖國雄簽訂買賣契約後,因發生履約爭
議,而如附表所示之第3期款部分貸款本金、利息、滯納金
,乃而由被上訴人先行向台銀宜蘭分行支付之事實,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惟被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二所列第31期至107
期(即83年12月15日起89年11月20日止)之各期代繳款,均
係廖國雄於83年年8月16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請確
定日期以辦理銀行貸款變更手續」後所墊付,應認廖國雄在
前開時、地就系爭第3期價款當時相當於被上訴人尚未清償
之銀行貸款部分,業以準備給付之情事通知被上訴人以代提
出,惟被上訴人未配合辦理,故廖國雄自83年8月16日起就
當時被上訴人尚未墊付之款項,並不負給付遲延之責任。至
廖國雄以準備給付之情事通知被上訴人以代提出前業已屆期
之每一繳息款(即80年12月20日起至83年8月16日止之期間
),其仍應負遲延責任,惟因被上訴人嗣後曾有同意緩期清
償之意思表示,故廖國雄就原判決附表二所列第11期至第30
期之被上訴人代墊款,其應負遲延責任之期間乃為被上訴人
代繳日起至83年8月16日止,及83年10月2日起至94年1月13
日止,在此期間內,從被上訴人95年1月6日起訴前五年內,
被上訴人代繳之各期利息數額合計為384,161元(其計算式
詳如本判決附表所示),被上訴人於此範圍內請求上訴人給
付,為有理由。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依契約、給付遲延及民法第233 條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遲延利息384,161元,
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正當,不應准
許。原審就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核無違誤,
應予准許。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不應准許
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自有未合。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
改判。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
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王淇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 吳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