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159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
法定
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蘇章巍
律師
複代理人 謝宜伶律師
視同
上訴人 戊 ○
被上訴人 三重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被上訴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辛武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17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4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7年10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三重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超
過新台幣陸拾玖萬肆仟伍佰肆拾元及其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
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十分之九,餘由被上訴人
三重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下稱台鐵)部分
一、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項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㈠
本件肇事地點臺北市○○○路平交道,南、北二邊均設有看
柵房,分別由原審
被告戊○及訴外人廖德清看守,負責南、
北側之柵欄(即遮斷器)。現場除平交道柵欄外,尚有平交
道警報器、閃光燈等設置,於列車來臨前均會啟動作用。本
件事故發生時,被上訴人乙○○所駕駛之被上訴人三重汽車
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重客運)所有之車號00-000 號
大營業客車(下稱
系爭公車),行駛南邊平交道管制之道路
內側車道,該側平交道柵欄雖因戊○未依規定放下,但北側
柵欄已依規定放下,且兩側警報器及閃光燈均正常作用,可
得知火車即將駛來,乙○○卻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4
條第1項之規定停、看、聽鐵路兩方,即通過平交道,不得
以信賴原則為由
免除過失責任。
㈡依事故現場圖所示,乙○○當時駕駛系爭公車行駛內側車道
,並
非原審於民國95年5月22日現場測試之外側車道,且事
故發生於晚上10時30分左右,列車通行之班次並不密集,通
過平交道之車流量亦不大,與原審在上午9時30分交通繁忙
時段測試時之交通狀況不同,原判決
遽認乙○○在本件事故
發生時,視線無法看到列車駛入
難認與有過失,殊屬違誤。
㈢乙○○對本件事故之發生與有
重大過失,且其所受傷害僅接
受門診治療,經10日即痊癒,原判決判命給付慰撫金新台幣
(下同)80,000元,顯屬過高。
㈣一般報廢車輛之處理,係先將車上可回收再利用之零件拆下
,剩下的車殼售給五金回收廠,依系爭公車總重15公噸,以
每公斤10元計算,可回收金屬至少可賣150,000元,故上訴
人就毀損車體主張損益相抵150,000元以上。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19
4號判決、時報週刊、奇摩知識、驗傷診斷書暨醫療費用收
據、事故現場圖、
勘驗筆錄、偵訊筆錄、事故會勘紀錄表、
行車事故報告、交通維持平面圖、南港及松山火車站列車時
刻表為證,並聲請送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
定系爭事故發生責任。
貳、視同上訴人戊○部分:
一、聲明:同台鐵。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對於本件車禍
,其雖有錯,但非故意,
對造亦與有過失,其已接受
法律制
裁,目前無工作,其餘陳述與上訴人相同。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依當時現場地形,乙○○於其所在位置因右側有看守柵欄建
物之阻檔,完全無法看到鐵軌,自無從查看是否有列車駛入
。而該段平交道車地處交通繁忙之市區,上訴人之列車通行
班次非常密集,通過平交道之車輛流量極大,乙○○因信賴
該平交道警鈴、警示燈及柵欄之操作而
予以通行,難認其與
有過失。
㈡另外一端之平交道柵欄是否放下,係與另一車道有關,乙○
○亦無法察覺。況當時柵欄確實未放下、警鈴未響、燈光未
亮,否則不可能尚有多輛汽、機車魚貫前進。
㈢系爭公車實已全毀,三重客運於94年1月27日以廢鐵出售得
款11,500元,當歸其所有,不應扣除。
㈣乙○○因本件車禍受有前胸挫傷、左上肢及右下肢外傷等傷
害,依其在精神、身體上受到傷害及痛苦,精神慰藉金
80,000元實不為多。
㈤系爭公車折舊後餘殘值706,040元,如經修復,費用高達
1,519,380元,遠超過殘存價值,是系爭公車之
回復原狀顯
有重大困難,上訴人應以金錢賠償其相當於折舊後殘值之損
害。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廢鐵出售收據、統一發票
、現金收入傳票、車損照片、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93年度偵字第479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93年度士交簡字第1729號刑事簡易判決、道路照片,並
聲請訊問證人蔡國顯、李樟益、莊耀本及鑑定肇事原因。
丙、本院
依職權調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士交簡字第1729號
刑事卷。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台鐵之法定代理人原為何煖軒,95年11月13日變更為
己○○,
復於96年6月27日變更為丁○○;被上訴人三重客
運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李博仁,
嗣於94年1月25日變更為丙○
○,分別有行政院令、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稽(本院卷1第9-1
0 頁、第19頁背面、卷2第39頁),並據其等先後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
先此敘明。
二、
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
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
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定有
明文。故
債權人以各連帶
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
給付之訴,
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
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
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
適用上開民事訴訟法之規定。
本件原審判命台鐵及戊○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台鐵就其受敗
訴判決部分,提起上訴,經核其上訴理由屬非基於個人關係
之抗辯,且有利於共同訴訟人,效力應及之,
爰列戊○為
本
案之上訴人,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戊○係台鐵雇用之臺北工務段八堵分
駐所技術士,負責台北市○○區○○○路海測南邊平交道柵
欄昇降工作(即看柵工),93年4月8日晚間10時35分值勤
期
間,台鐵2749次電聯車行經該段平交道時,疏忽遲延操作警
鈴、警示燈且未將平交道之柵欄放下,導致該電聯車撞及正
通過該平交道,由被上訴人乙○○所駕駛、被上訴人三重客
運所有之系爭公車,致乙○○受有前胸挫傷、左上肢及右下
肢外傷,並造成系爭公車毀損,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88條
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乙○○醫療費用1,550元、
精
神慰撫金80,000元,合計81,550元,三重客運之車損706,04
0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
訴人超過之請求,經原判決駁回,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而
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乙○○駕駛系爭公車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10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停、看、聽有無列車駛來,且未待
前車駛離鐵路平交道適當距離而後車能安全通過後,方駛入
平交道內,對於本件事故損害之發生及擴大與有過失,又其
所受傷害僅接受門診治療、經10日即痊癒,原判決判命給付
其慰撫金80,000元,顯屬過高,應減輕或免除上訴人之賠償
金額。另上訴人所有之電聯車遭撞損,受有1,411,904元之
損害,並賠償乘客及遭受波及之EV-2571號小客車車主李樟
益之損害計820,237元,合計2,231,141元,乙○○既與有過
失,爰依法主張抵銷。況乙○○請求之診斷證明書費用600
元,與其受傷無關,慰撫金80,000元亦屬過高,另系爭公車
雖因毀損而報廢,
惟其可回收再利用之零件及回收金屬至少
可賣150,000元,故上訴人就車體回收部分,自得主張損益
相抵等語答辯。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戊○係台鐵雇用之臺北工務段八堵分駐所技術士,負責台
北市○○區○○○路海測南邊平交道柵欄昇降工作(即看
柵工),93年4月8日晚間10時35分值勤期間,台鐵2749
次電聯車行經該段平交道時,疏忽未將平交道之柵欄放下
,以致上開電聯車撞及乙○○所駕駛三重客運所有之系爭
公車,乙○○因此受有前胸挫傷、左上肢及右下肢外傷之
傷害,並有驗傷診斷書
可證(原法院湖調字第28號卷第16
頁)。
㈡當時柵欄房位置與鐵道間距離不超過1.8公尺。
四、被上訴人主張戊○於
上揭時、地因疏未注意導致本件事故發
生致乙○○受傷、三重客運所有系爭公車毀損之事實,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並經本院調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
度偵字第4791、4973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士交簡字
第1729號刑事案件卷宗核閱
無訛,
堪信為真實。被上訴人主
張本件事故之發生全因戊○過失所致,台鐵為其僱用人,因
而應連帶賠償上開費用,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是兩造爭執
事項
厥為:㈠乙○○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㈡上
訴人應負賠償範圍為何?三重客運就系爭公車報廢後所得之
利益是否應依損益相抵原則自賠償金額中扣除?扣除金額若
干?
經查:
㈠乙○○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
1.上訴人雖主張三重客運於93年4月26日事故協調會會議中
自
認就本件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並提出會議紀錄為證(原審
卷第48、49頁),然被上訴人否認其有過失,而上開會議係
台鐵召開,依其會議紀錄對於責任認定,僅謂:「
推定」乙
○○及戊○均為
共同侵權行為人,所以台鐵與三重客運責任
所屬尚未釐清,且全案已進入司法程序,應待司法判決確定
後,依照判決責任比例處理之等語,尚難以此認定三重客運
自認肇事過失。
2.上訴人復稱事故當時平交道警鈴及閃光燈仍有正常運作
云云
,雖舉被害人即在場進行鐵路地下化工程人員蔡文正於93年
4月9日警方第一次偵訊時陳稱:其於同年月8日12時左右從
三重被調到研究院路平交道從事水泥漿打造柱子工作,…在
工作進行中,只聽到幾聲平交道響鈴聲,便被重物打中頭到
而暈倒在現場等語(偵字第4791號卷第22頁),復於偵查中
稱其是站在鐵道之圍籬內施工
一節;當時看守南港研究院路
平交道(海側北邊)之看柵工廖德清於同日偵訊時
所稱:有
一部公車正通過該平交道,我所看守的平交道(研究院路平
交道北邊)柵欄及警鈴都已啟動,而該公車是由海側往山側
行駛,其所通過的平交道是另一名看柵工戊○所看守,當時
我看到由戊○所看守的平交道也在放下,但不知何故卻又升
回原位,正在此時電聯車已到達該平交道,因而該公車就被
電聯車撞上…等語,復於93年7月22日偵查中
具結證稱:我
們兩人各有一個看守房,當火車來時,兩個看守房內的警報
器,如果起動其中一個,另一個房內的警報器也會起動等語
;火車司機員鐘榮昌於93年4月9日偵訊時陳明:當時號誌及
柵欄均正常運作等語,且刑事偵查卷附事故發生當日即93年
4 月8日台灣鐵路管理局平交道事故會
記錄表「會勘意見」
欄載明:「會勘共同結論:一、平交道接近電鈴作用正常。
二、平交道警音及閃光燈正常」為證,然查93年4月9日警方
偵訊時,乙○○即稱柵欄及警鈴均沒有運作,而坐於乙○○
正後方之公車乘客羅雅如亦稱:親眼看到柵欄沒有放下,閃
光號誌沒有閃亮,另名乘客黃靜雲則稱沒有看到號誌燈顯示
,柵欄沒有放下等語,乘客楊璿雯稱:目睹火車頭撞上公車
,柵欄沒放下,警鈴沒響,而現場尾隨系爭公車之小客車司
機李樟益於檢察官偵查中亦稱:沒有聽見聲音等語(偵字第
4791號卷偵訊筆錄)。衡情,蔡文正係在圍籬內工地工作中
,突然遭撞暈,對現場之號誌或警鈴聲未必能有正確認知,
至廖德清、鍾榮昌均屬台鐵
受僱人員,於本案亦有利害關係
,已難期其等為真實陳述,而事後會勘平交道現場警示設備
正常,仍無法推知案發當時,戊○看守部分,果有警示運作
,乙○○是否果能聽見或看見警示,故應以公車乘客及李樟
益所述情節可信,上訴人所稱事故當時,戊○看守之平交道
一側,警鈴及閃光燈仍有正常運作一節,
洵不足採。
3.上訴人復稱乙○○於偵訊中
自承駛過平交道時,未看右方,
即未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停、看
、聽有無列車駛來,且未待前車駛離鐵路平交道適當距離而
後車能安全通過後,方駛入平交道內,業經鑑定為與有過失
云云。查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下稱鑑定委
員會)就本件事故進行鑑定,結果略以:「一、平交道看柵
工戊○,疏未及時開啟放下平交道遮斷器,為肇事主因。二
、乙○○夜晚駕駛營業大客車,於遮斷器未放下時疏未注意
依規定看、聽鐵路有無火車駛來,為肇事次因」、「吳君大
客車在接近而尚未進入平交道時,即應看、聽鐵路兩方無火
車駛來始得通過,且吳君為營業大客車職業駕駛人接近平交
道時,為保障車上乘客安全更應注意看清小心通過」等語,
雖有該會97年1月22日覆議字0000000000號函附覆議字第
96111 82號鑑定意見書、97年5月13日覆議字第號
0000000000函分別在卷(見本院卷1第222-224頁、本院卷2
第16頁)。然據原法院於95年5月22日前往事故現場
履勘,
結果顯示看柵房與鐵道均已移動位置,照片中白色石灰板是
原來看柵房之位置,碎石路是原來鐵道之位置,現場測試原
該段平交道地形及當時柵房所在之視線範圍,舊停車線外側
車道完全無法看到鐵軌道
等情,有勘驗筆錄及照片可稽(見
原審卷第172頁、第183-196頁),上訴人雖稱原審係以系爭
公車行駛外側車道為履勘依據,實則系爭公車係行駛內側車
道云云,然被上訴人否認之,主張當時甫停靠南港國小站後
,駛至外側車道等語,據乙○○於偵查中供稱:其車要過時
,前車已經要過完平交道,李樟益亦稱:公車在外車道,其
在內車道,其看公車差不多已通過平交道,就接著往前開,
走到軌道時卻聽到火車的聲音等語(偵字第4791號卷偵訊筆
錄第76頁),再
參諸系爭公車乘客莊鄭阿秀於93年4月9日偵
訊時稱:其從南港國小站上車,一上車就找位子坐,一坐下
,就聽到公車被火車撞的聲音等語,
堪認乙○○當時確為駛
離停靠站牌未久,則其行駛靠外側車道應為可信,原審勘驗
筆錄及照片即無違誤。而依照片所示,鐵軌在接近平交道之
前有一彎道,須火車駛過該彎道,汽車位在平交道位置才能
看見火車,遷移前舊有彎道
猶甚於現時,而原看柵房位置接
近鐵道,距離不超過1.8公尺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
卷2第57頁),則乙○○在偵訊時所稱「沒有注意看右邊,
因右邊有鐵路看柵房擋住」一節,固然屬實,惟縱然乙○○
注意看右邊,其視線亦無法及於鐵道,再參諸證人李樟益所
言,是公車快通過平交道時,始聽見火車聲音,亦難認乙○
○於接近平交道前能因注意火車聲音而免生車禍,則被上訴
人乙○○駕駛系爭公車行經該段平交道時,既無法依停、看
、聽之規定而察看有無火車正欲通過,僅得合理信賴鐵路平
交道所設遮斷器及看守人員之管理,自難期待乙○○
捨棄遮
斷器及看守人員之指揮反自行判斷可否通行,原審赴現場實
地履勘所得結果應較鑑定委員會僅依書面資料所為鑑定意見
客觀可採,是上訴人以
前揭情詞主張被上訴人乙○○就系爭
事故之發生與有過失云云,
不足採信。則台鐵所稱電聯車遭
撞損,受有1,411,904元之損害,並賠償乘客及遭受波及之
EV-2571號小客車車主李樟益之損害計820,237元,合計
2,231,141元,得與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相互抵銷一節,因
被上訴人就本件事故發生既無過失,自無法爰為抵銷。
㈡上訴人應負賠償範圍為何?三重客運就系爭公車報廢後所得
之利益是否應依損益相抵原則自賠償金額中扣除?扣除金額
若干?
1.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
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
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因戊○之過失致乙○○受傷,三重客運系爭公車毀損,
自有相當
因果關係,應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其僱用人
台鐵未能證明對戊○之行為已盡相當之注意,自應負僱用人
之連帶賠償責任,則被上訴人依上揭法條之規定,訴請上訴
人連帶賠償其損害,應屬有據。
2.乙○○
求償部分:
⑴乙○○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醫療費用1,550元、精神慰撫金
80,000元,
業據提出台北市立忠孝醫院醫療費用證明書影本
1 張為證(見原法院湖調字第28號卷第19頁),上訴人則抗
辯其中證明書費用600元,非受傷所致損害,且訴外人莊鄭
阿秀所提證明書費用僅400元,則600元顯另含其他證明書費
用,而慰撫金80,000元亦嫌過高云云,然就乙○○所提診斷
證明書支出600元部分,已據上訴人於97年2月4日當庭表示
不爭執,有該日
準備程序筆錄可稽(本院卷2第7頁背面),
自不容其
嗣後再事爭執,何況因本件車禍受傷住院治療所支
出之證明書費,雖非由於侵權行為直接所受之損害,惟係被
害人為實現損害賠償債權所支出之
必要費用,且係因加害人
之侵權行為所引起,被害人自得請求加害人賠償,乙○○亦
已陳稱係因當時為急診掛號,需費較貴(本院卷1第59頁背
面),尚難以他人證明費用作為質疑,則乙○○請求醫療費
用1,550元,應屬有據。
⑵次按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應斟酌
兩造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俾為審判之依據;且受僱人因
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之損害,請求
該受僱人及其僱用人連帶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
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兩造(包括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僱用
人在內)之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查乙○○因本
件車禍受有前胸挫傷、左上肢及右下肢外傷等傷害,而其復
於載送乘客時,目睹火車駛近撞上駕駛之公車,除身體上確
實受有相當程度之傷害外,精神所受壓力及痛苦,亦屬不輕
又難以抹滅,經審酌被上訴人乙○○為公車司機、戊○為看
柵工,台鐵則為國內鐵路運輸專營事業等情,判命戊○及台
鐵
連帶給付乙○○精神慰撫金80,000元,應屬公允。
3.三重客運求償部分:
按基於同一原因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償
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民法第216條之1定有明文。本件
三重客運主張因上開事故致其所有系爭公車毀損,如修復費
用高達1,519,380元,系爭公車折舊後尚餘殘值706,040元,
爰請求賠償該殘值,業提出估價單5張、行車執照1張、統一
發票5張附原審卷為證,上訴人則主張依一般報廢車輛之程
序,通常先將堪用之零件予以回收再利用,其餘金屬部分則
售予五金回收廠,是三重客運車損706,040元部分,應扣除
回收零件及以廢五金之收益150,000元以上等語,雖提出網
路下載資料為據(本院卷1第44號45頁)。然查系爭公車經
被上訴人於94年1月27日以廢鐵出售得款11,500元乙節,據
三重客運提出記載94年1月27日保養場售廢鐵一批之便箋、
記載94年1月28日「保養場出售廢料一批」之現金收入傳票
及買受人為蔡國顯、品名「廢鐵」、金額11,500元之統一發
票為憑(本院卷1第100-102頁),證人蔡國顯雖稱忘記收購
系爭車輛之事,然
結證稱:其與三重客運長期合作,上開統
一發票確其開立,每台報廢車回收價約1萬多元,因為必須
扣除一些不堪使用的東西,不能以車子重量計算等語(本院
卷2第24頁背面),證人即三重客運保養廠處長莊耀北亦證
稱:因為以前未遇過,不知如何處理,就找合作回收廠商蔡
先生來處理,整台估價賣了1萬多元,由其在便箋上蓋章等
語(本院卷2第56、57頁),堪認三重客運就撞毀之系爭公
車猶獲得出售利益僅11,500元,上訴人僅憑網路資料臆測收
益至少應有150,000元以上,尚不足採。被上訴人雖稱上述
車損706,040元
乃依行政院發佈之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規定
換算得之,殘餘廢鐵應歸被上訴人所有云云,惟其既已依系
爭公車折舊後之殘值計算獲得全額賠償,則就該車殘餘部分
另為出售所得之利益,依上揭規定,自應由上訴人所負擔之
賠償額中扣除之,故三重客運得請求車損賠償694,540元(
706,040元-11,500元=694,540元)。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
帶給付乙○○81,550元、三重客運694,540元及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94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於法並無不合,逾此數額之請求,即
無理由。又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
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
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
六、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
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1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林玲玉
法 官 陳玉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鎖瑞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