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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易字第 3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8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361號 上 訴 人 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劉曦光律師 複 代理人 王宏濱律師 被 上訴人 宏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崇善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泰源律師 被 上訴人 台北自來水事業處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乙○○       戊○○       侯雪芬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程巧亞律師 受 告知人 全億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 月1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448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8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台北自來水事業處(下稱自 來水處)主辦之「第二條清水輸水幹線民族東路段潛盾工程 (V-DC-018)」(下稱系爭工程)係發包予被上訴人宏統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宏統公司)承攬施作,而上訴人為宏 統公司之下包全億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全億公司) 之鋼襯管彎管材料供應商,與被上訴人等2人間無任何契約 關係存在,因宏統公司發生財務問題,相關管材供應商紛紛 拒絕供料,為避免影響工程進度,自來水處乃商請上訴人供 應材料,並主動於民國89年12月22日召開「第二條清水輸水 幹線民族東路段潛盾工程建國北路段後續∮2400mm鋼襯管彎 管供料事宜會議」,由上訴人與自來水處及宏統公司達成協 議(下稱系爭協議),約定自來水處應於每期工程估驗時依 鋼襯管彎管之施作數量,以每件新台幣(下同)4萬8,000 元計算,由自來水處直接撥付至上訴人指定帳戶內,並於工 程完工驗收後,以每件3萬7,715元計算,依實作數量結算尾 款,直接撥付至上訴人指定銀行帳戶內,宏統公司則同意開 具「撥款同意書」,同意自來水處由其對自來水處之工程款 內支應上開材料款之給付,上訴人則配合將施工材料運抵工 地,以利宏統公司如期完工。上訴人業依前開會議結論之約 定,將工程所需供料25件全數運抵工地,交付自來水處使用 ,而自來水處於每期估驗時,除短付1件材料款外,均按協 議撥付至上訴人指定之銀行帳戶內,惟系爭工程於90年9 月 15日完工後,自來水處竟以宏統公司未開立撥款同意書為由 拒絕給付後續應付之貨款。然依系爭協議,自來水處應以每 件4萬8,000元計算,給付上訴人25件鋼襯管彎管之貨款126 萬元,扣除其已給付115萬2,000元,自來水處尚應給付上訴 人10萬8,000元,另被上訴人自來水處還應給付上訴人尾款 99萬19元(含稅),合計自來水處應給付上訴人貨款109萬 8,019元。至於宏統公司部分,其於系爭協議中已同意開具 撥款同意書予自來水處,惟未依協議履行,上訴人自得依該 協議及民法第269條規定,請求宏統公司出具撥款同意書, 並請求被上訴人自來水處依約給付貨款。退而言之,如認上 訴人不能基於履行協議及民法第269條規定之法律關係請求 自來水處給付貨款,亦應認上訴人與自來水處間就鋼襯管彎 管存在買賣契約,自來水處依該買賣契約之約定,亦應給付 價金予上訴人。再者,縱認兩造間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上 訴人既無提供材料予自來水處之義務,自來水處受領系爭材 料顯無法律上原因,其因受領材料用於工程施作而受有利益 ,上訴人則遭受上開材料成本費用支出及報酬利益之損失, 上訴人亦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自來水處返還不當得 利。又上訴人所供應之鋼襯管彎管並非一般工程或日常生活 所需使用之物品,且上訴人所供應材料係依業主即自來水處 施工規範特別製作,尚需經施作、估驗、完工、驗收等過程 方得結算給付,且自3方約定供料協議日起,至系爭工程驗 收完成日止,交易期間長達1年半,相關權利義務實無法於 短期內迅速履行完畢,是本件應無民法第127條第8款2年短 期時效規定之適用。況自來水處於驗收完成後2年內之92年7 月25日發函要求宏統公司開具撥款同意書,顯已承認系爭債 務存在,依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本件請求權時效 業已中斷。加以自來水處於系爭工程驗收2年後之94年8月24 日、95年1月3日結算給付工程款項予宏統公司,亦已放棄時 效抗辯之權利,自來水處不得再於本件主張時效完成之抗辯 。而全億公司並非89年12月22日協議之當事人,故宏統公司 所為抗辯,並無理由。爰提起本訴,求為命:(一)、宏統公 司應交付如附件所示之撥款同意書予自來水處。(二) 、自 來水處應給付上訴人109萬8,019元,及自90年9月16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宏統公司則以:本件貨款請求,係宏統公司與下包即受告知 人全億公司間及全億公司與其供料商即上訴人間之貨款爭議 所衍生之訴訟,故宏統公司開具同意書需以受告知人全億公 司對宏統公司仍有工程款債權存在為前提。惟系爭工程已於 90年9月15日竣工,並於91年5月8日驗收完畢,迄今已逾2年 ,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定,全億公司對宏統公司之工程款 債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是以上訴人對於全億公司之貨款請 求權,依同法條第8款規定,亦罹於時效消滅,故上訴人提 起本件訴訟,並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自來水處則以:自來水處辦理系爭工程公開招標,由宏統公 司得標承攬,因宏統公司財務困難,包括上訴人在內之其他 協力廠商不願繼續供料施工,自來水處為免影響工程時程, 於89年12月22日召開「第二條清水輸水幹線民族東路段潛盾 工程建國北路段後續∮2400mm鋼襯管彎管供料事宜會議」, 邀集上訴人與宏統公司及保證廠商穎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研 商如何順利施工事宜,其後工程施作期間,兩造均依前開會 議達成結論辦理,自來水處並依宏統公司出具撥款同意書撥 付4期工程估驗款合計115萬2,000元予上訴人。惟依該會議 結論,自來水處應在:(一)、系爭工程完工驗收 (二)、依 實作數量結算尾款完畢 (三)、宏統公司開具撥款同意書 ( 四)、宏統公司剩餘尾款尚足支付本項尾款等4條件下,始得 將工程尾款撥付上訴人指定帳戶。惟系爭工程完工後,因宏 統公司未再出具撥款同意書,自來水處無從依上開會議結論 辦理撥款事宜;且89年12月22日召開之上開會議並非契約性 質,宏統公司與上訴人間有何糾紛致不願出具撥款同意書, 自來水處無從知悉,加以宏統公司所有工程款已於95年1月3 日領迄,亦不符上述 (四)之要件,自來水處無法再支付款 項予上訴人。又系爭工程業於90年9月15日完工,上訴人自 該時間之翌日起即得主張系爭債權,然上訴人提起本訴已逾 2年,依民法第127條第8款規定,其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 ,自來水處依法得拒絕給付。且上訴人交付彎管對象並非自 來水處,自來水處係依工程實作數量結算核款,系爭工程僅 用24支彎管,非如上訴人所稱之25支。再者,系爭協議目的 在利於系爭工程依計劃履行,由業主協助解決承商與其次分 包商間關於付款方式之爭議,並無新創設或改變原有契約權 利義務之意思,依該會議紀錄內容以觀,僅係「付款方式變 更」,即在特定條件下自來水處應依宏統公司之指示,將其 應得之工程款給付至上訴人指定之帳戶內,上訴人尚不得據 此會議決議向自來水處直接請求給付工程款;且自召開上開 會議後,系爭工程其後歷次付款仍係由宏統公司開具「發票 」及「撥款同意書」,自來水處始憑以撥入其指定帳戶,顯 見契約主體並未變更。縱認該協議有涉及買賣契約必要之點 之約定,其契約主體亦應係上訴人與宏統公司,與自來水處 無涉,自來水處受有使用彎管之利益,係基於與宏統公司間 簽訂之承攬契約,有法律上原因,無涉不當得利問題。再者 ,自來水處於92年9月19日正式通知上訴人行使權利,但上 訴人迄95年4月14日提起本件訴訟之日止,均未對自來水處 行使權利,故而自來水處針對系爭工程結算付款時,不認為 上訴人與宏統公司間尚有債權存在等語置辯。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其上 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宏統公司應交付如附 件所示之撥款同意書予自來水處。(三)、自來水處應給付上 訴人109萬8,019元,及自90年9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而被上訴人等答辯聲明均為:上訴駁回。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對於本件不爭執之事項為:(一)、宏統公司於83年間向自來 水處承攬系爭工程,宏統公司並將部分工程項目分包予受告 知人全億公司,全億公司則向上訴人購買所需之鋼襯管彎管 材料。(二)、兩造於89年12月22日召開協調會,約定:「有 關建國北路段(新生公園至榮星花園)後續鋼襯管彎管材料 款撥付事宜,經協議宏統公司同意開具撥款同意書,於每期 工程估驗時依合約項目『鋼襯管彎管』施作數量,以每件4 萬8,000元由水處直接撥付至國統公司指定帳戶內...,每件 『鋼襯管彎管』材料尚需支付尾款3萬7,715元...,依實作 數量結算,於工程完工驗收後,由水處依『撥款同意書』自 本工程尾款內扣除直接撥付國統公司上述指定帳戶內。」等 語。(三)、自來水處已依宏統公司出具之撥款同意書,撥付 24支彎管之工程估驗款計115萬2,000元予上訴人。(四)、系 爭工程於90年9月15日完工,並於91年5月8日正式驗收完成 。惟兩造爭執之事項為:(一)、系爭協議之性質為何?上訴 人得否依系爭協議約定內容,請求宏統公司出具同意自來水 處將工程尾款直接撥付予上訴人之撥款同意書,並請求自來 水處將該款項撥付予上訴人?(二)、自來水處是否尚欠上訴 人鋼襯管彎管款項109萬8,019 元未付?即上訴人是否得請 求自來水處給付25支彎管之貨款?或僅得請求給付24支彎管 之貨款?(三)、系爭鋼襯管彎管之貨款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四)、上訴人是否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自來水處給付系爭鋼襯管彎管之貨款?茲就兩造間之上開重 要爭點分述如下: (一)、系爭協議之性質為何,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協議之約定內容 ,請求被上訴人宏統公司出具同意被上訴人自來水處將工 程尾款直接撥付予上訴人之撥款同意書,並請求被上訴人 自來水處將款項撥付予上訴人: 1、按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要約人得請求債務人向第 三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務人,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 ,民法第26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89年12月22日之會議係自 來水處為使系爭工程後續作業順利進行,乃邀集宏統公司、 上訴人至自來水處之工務所開協調會,有該會議紀錄在卷可 按(見原審卷1第12頁)。自來水處且自承所以召開上開會 議,係因系爭工程施作期間,宏統公司財務發生困難,包括 上訴人在內之協力廠商不願繼續供料施工,致工程無法繼續 進行,其為免影響工程時程,始邀集兩造參與上開會議,研 商如何順利施工事宜等語(見原審卷1第49頁),足見系爭 協議確係被上訴人等2人與上訴人3方當事人間之協議。而觀 諸系爭協議內容,對照系爭工程相關當事人間原來契約關係 ,上訴人係跳過受告知人全億公司及宏統公司,直接向自來 水處領取本應由宏統公司領取之工程款,當屬自來水處與宏 統公司約定自來水處須向第三人即上訴人為給付,且自來水 處於達成系爭協議後,已撥付24支鋼襯管彎管之每期工程估 驗款予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執,益見系爭協議確係約定由 自來水處直接撥款予上訴人。上訴人既為系爭協議之當事人 ,且就該協議之利益已為承受,則系爭協議性質上應屬利益 第三人契約。依首揭法條規定,上訴人即取得直接請求自來 水處給付貨款之權。又系爭協議僅約定債務人即自來水處應 向第三人即上訴人為給付,並非約定上訴人將鋼襯管彎管交 付自來水處後,自來水處即需支付價金,參以上訴人自承於 上開會議之前與之後其交付貨物方法相同,均是將鋼襯管彎 管直接交付工地(見原審卷2第56頁),且其所開立之發票 對象仍係受告知人全億公司(見原審卷1第56頁)等情觀之 ,顯然兩造間並非藉此會議協議另行成立一買賣契約,故上 訴人主張其與自來水處間另成立買賣契約云云,尚非有據。 2、又兩造固於系爭協議約定需由宏統公司出具撥款同意書,自 來水處始依約撥款予上訴人,惟系爭協議明白記載:「經協 議宏統公司『同意』開具撥款同意書」等語,自來水處且自 承工程款所以分為估驗款及尾款僅係工程慣例,實則為同樣 標的之同一筆款項,於工程初期預估數量,收尾時核實計價 支付等語(見原審卷2第137頁背面),且上開會議後歷經4 次估驗計價,宏統公司業已出具撥款同意書予自來水處(見 原審卷1第73頁至第80頁),顯見宏統公司已就上訴人提供 鋼襯管彎管材料之行為表示同意自來水處直接向上訴人為給 付,自難認宏統公司出具「撥款同意書」係上訴人向自來水 處請款之「條件」,而係宏統公司依上開會議結論應履行之 義務。是以上訴人依系爭協議約定內容,請求宏統公司出具 同意自來水處將工程款直接撥付上訴人之同意書,並請求自 來水處直接將款項給付予上訴人,即屬有據。 (二)、自來水處是否尚欠上訴人鋼襯管彎管款項109萬8,019元未 付,即上訴人是否得請求自來水處給付25支彎管之貨款, 或僅得請求給付24支彎管之貨款: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已交 付25支鋼襯管彎管云云,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就 此即應負舉證責任。雖上訴人提出器材檢驗證明、器材檢驗 委託書、出貨單、統一發票等文件為證(見原審卷1第59頁 、卷2第80、81頁),然依兩造間之系爭協議約定,自來水 處係依實作數量結算款項後撥款,則自來水處抗辯應按實際 用於系爭工程之鋼襯管彎管若干計價,即屬有據。上訴人提 出之上開文件固能證明上訴人係將25支鋼襯管彎管送交中華 民國自來水協會檢驗,並交付25支鋼襯管彎管予受告知人全 億公司,惟其並不否認自來水處驗收之鋼襯管彎管為24支 ( 見本院卷第149頁反面),是上訴人主張以25支鋼襯管彎管計 價,即非可取,而應以24支鋼襯管彎管計價方符系爭協議之 約定。 2、依兩造於89年12月22日會議結論,自來水處已依協議以每件 4萬8,000元計算,給付上訴人24件鋼襯管彎管之貨款115萬2 ,000 元,為兩造所不爭執,故自來水處尚應按每支3萬7,71 5元計算,給付上訴人24支鋼襯管彎管之尾款90萬5,160元。 (三)、系爭鋼襯管彎管貨款是否已經罹於時效: 1、按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請求 權,因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7條第8款定有明文。 而本條所稱商人或產物供給之人,法律並未限定其需具備何 種身分或資格,惟以本條款規定將商人所供給之商品與製造 人、手工業人所供之產物併列,此所謂商品應不包括不動產 在內,是凡商人就其所供給之屬於動產之商品及製造人、手 工業人就其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請求權,均應有本條 款短期消滅時效之適用。查上訴人係系爭工程之鋼襯管彎管 材料供應商,並不負責施工,為其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14 9頁反面),是以本件上訴人販售鋼襯管彎管自屬從事營業行 為之人即為商人無疑,其請求支付者係其提供商品即鋼襯管 彎管之代價,故上訴人依系爭協議對自來水處之鋼襯管彎管 貨款請求權,即應有民法第127條第8款短期時效之適用。 2、次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消滅時效因承認而中斷 ,故於債務人承認生效之時起,已經過之時間歸於消滅,時 效重行起算。又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本無中斷 時效可言,然既明知時效完成之事實而仍為承認行為,自屬 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一經拋棄,即恢復時效完成 前狀態,債務人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惟承認者 ,乃義務人對權利人表示認識其權利存在之觀念通知,故必 須義務人向權利人表示認識其權利存在,始得謂之(最高法 院77年度台上字第1560號裁判參照)。本件自來水處雖於92 年7月25日發函要求宏統公司開具撥款同意書,有自來水處 提出該處於92年7月25日所發北市水工工字第09260556700號 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1第139頁),然該函之正本受文者係 宏統公司,函文意旨亦係要求宏統公司出具撥款同意書以利 自來水處辦理尾款撥付事宜,與前開法條所規範之「承認」 ,即義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承認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 尚有未合;至自來水處於94年8月24日、95年1月3日結算給 付工程款項予宏統公司,乃自來水處依其與宏統公司間工程 契約計價核發,亦有自來水處所提出計價單存卷可佐(見原 審卷1第61、62頁),更無任何承認上訴人債權存在之意思 表示,故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不因而中斷,其抗辯請求權時 效因自來水處承認而中斷或自來水處已拋棄時效利益云云, 均非可採。再按民法第128條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 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依兩造於89年12月22日之會 議協議內容,自來水處應於工程完工驗收後,依實作數量估 算款項予上訴人,故上訴人之貨款請求權應自系爭工程驗收 之日起即可行使,而系爭工程已於91年5月8日驗收完成,復 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迄95年1月14日始提起本件訴訟 ,有上訴人之起訴狀在卷可憑 (見原審卷1第4頁),其貨款 請求權之時效已然完成,上訴人既不能證明被上訴人對已時 效完成之債務再為承認,則被上訴人等辯稱本件貨款請求權 業已罹於時效消滅,即非無稽。 (四)、上訴人是否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自來水 處給付系爭鋼襯管彎管之貨款: 按不當得利者,指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 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或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 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協議屬 第三人利益契約之性質,已如前述,自來水處乃因其與宏 統公司間之承攬法律關係而願向上訴人為給付,宏統公司 則係因自自來水處受領工程款後本即應將款項轉付受告知 人全億公司而再轉付上訴人,為求便捷遂同意由自來水處 直接向上訴人為給付,故自來水處受領上訴人所交付之鋼 襯管彎管其原因關係,仍係基於其與宏統公司間承攬之法 律關係,並非無法律上原因。是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自來水處給付系爭貨款云云,即非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宏統公司出具同意自來水處將鋼襯管 彎管材料尾款直接撥付上訴人之同意書,及請求自來水處給 付24支鋼襯管彎管之尾款90萬5,160元予上訴人,洵非正當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院逐一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涉,不再 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8  日          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黃豐澤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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