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850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遠百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建隆
律師
黃貞季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大眾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及地下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謝其演律師
楊清筠律師
上列
當事人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 年9月11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6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
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97 年9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陸拾參萬柒仟玖佰參拾柒元
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
回。
上訴人之其餘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含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
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主張:
㈠訴外人冠洲興業有限公司(下稱冠洲公司)於民國94年1月4
日與被上訴人訂立應收帳款
債權承購契約書,94年9月7日另
簽立應收帳款承購同意書,約定將冠洲公司銷售CD、VCD及D
VD等影音產品與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之銷
售貨款債權(下稱
系爭債權)全部讓予被上訴人,同日並將
債權轉讓之事實通知上訴人,經上訴人於94年9月16 日確認
收受在案,總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應收帳款為新台幣
(下同)106萬4,280元(詳原證三計58張發票明細)。
爰依
債權讓與關係及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106萬4
,28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95年2月21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就上訴人之答辯陳述
略以:
1.上訴人所提共同採購合約書係繼續性供貨契約,
而非交互
計算契約,且真實性可疑。依該供貨契約在冠洲公司交付
貨品後,上訴人即有對冠洲公司給付貨款之義務,冠洲公
司已將貨款債權合法讓與被上訴人。
2.被上訴人受冠洲公司之債權轉讓後,冠洲公司始受破產宣
告,系爭應收帳款非屬
破產財團,被上訴人
無庸依
破產程
序向冠洲公司
求償。
3.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退貨金額88萬6,816.38元及贊助費用、
獎勵金折扣、陳列費28萬9,049 元,其項目與金額均不實
在。且契約承擔與單純之債權讓與不同,本件被上訴人係
向冠洲公司購買債權,並未概括承受冠洲公司與上訴人之
買賣契約,故未承擔其債務,上訴人不得對被上訴人主張
抵銷。況該等權利均屬冠洲公司得主張之債權並成立在冠
洲公司95年6月19 日受破產宣告前,為破產債權,上訴人
僅得依破產程序行使該債權,上訴人未依破產程序卻對被
上訴人主張抵銷,顯非
適法。縱認上訴人得以對冠洲公司
之債權對被上訴人主張抵銷,
惟依上訴人所提退貨之
發票
日期及廣告贊助費發票之開立日期,均在上訴人受債權讓
與通知日即96年9月16 日之後,顯見上訴人係於受讓與通
知後始取得該債權,依
民法第299條第2項,仍不得主張抵
銷。又本件縱認上訴人有退貨權利,然其因見冠洲公司財
務可能發生問題,竟不管冠洲公司所提供貨物能否售出,
一律退貨,加劇冠洲公司倒閉,其所為倒貨行為,顯屬
權
利濫用,不應准許。
4.上訴人對冠洲公司主張
解除契約退貨,是否符合法定或約
定解除權事由已有疑問,且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根本未到
達冠洲公司,自不得以所謂退貨為由對抗被上訴人,更不
能將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改向被上訴人為之等語。(原
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66萬4,319 元本息,並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附帶
上訴聲明:⑴原判
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應
再給付被上訴人39萬9,961元,及自95年2月2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與冠洲公司於94年3月所簽訂之共同採購合約係屬真
正,上訴人已提出證物原本,並經證人林三有證明屬實,被
上訴人亦曾表示不爭執形式上真正。
㈡系爭債權係屬寄賣性質之交互計算債權,其性質上不得轉讓
,且因冠洲公司破產而屬破產財團之債權,被上訴人不得對
上訴人請求。
㈢被上訴人所提94年1月4日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契約書及94年9
月7日應收帳款承購同意書,使用印鑑上訴人均未見過,真
實性仍屬可疑。
㈣依上訴人與冠洲公司共同採購合約約定,冠洲公司每月應支
付上訴人廣告贊助費22萬元,含稅後為23萬1,000 元;另上
訴人每次進貨冠洲公司應給予進貨金額3.5% 之獎勵金折扣
,若以被上訴人主張之貨款106萬4,280元計算,獎勵金折扣
為3萬7,249元;再冠洲公司應給付94年度中秋節贊助採購月
餅之費用2萬200元。綜上,冠洲公司應支付上訴人之贊助費
用、獎勵金折扣及中秋節贊助費共28萬5,027 元,應自被上
訴人所受讓之「應收帳款債權」中扣除。
㈤上訴人對於冠洲公司確有退貨,經統計後,上訴人對冠洲公
司之退貨,除94年9月進貨並退貨之11萬4,934元外。在94年
9月以前進貨而於94年9月16日以前完成退貨者,至少尚有77
萬1,882.38元(根據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中正稽徵所函覆卻
認其退貨至少84萬3,802 元。),上訴人亦得主張自被上訴
人所受讓之「應收帳款債權」中扣除。故冠洲公司對於上訴
人之貨款債權已因退貨及相關贊助費用之扣減而不存在,被
上訴人請求給付貨款並無理由。
㈥系爭債權讓與為將來債權之轉讓,應於期限屆至或條件成就
時,始生讓與之效力。按冠洲公司與上訴人之合作模式,上
訴人會依每月各店貨品庫存與銷售情形陸續決定進貨、退貨
,故系爭94年9月份之貨款,須於94 年10月15日始生債權移
轉之效力。上訴人於債權移轉生效前業已完成之退貨計88萬
6,816.38元、可對冠洲公司收取之贊助費用及獎勵金折扣計
28萬5,027 元,均得對債權之受讓人即被上訴人主張之,以
上退貨及贊助費用、獎勵金折扣合計,已超過被上訴人主張
受讓之貨款債權106萬4,280元,經抵銷後,貨款債權已歸消
滅。
㈦按最高法院95年
台上字第90號判例意旨所示,債權讓與時,
債權是否確定發生非
債務人所得知悉,即應於確定時,另行
通知債務人,始對債務人發生債權讓與之效力。本件被上訴
人主張系爭債權讓與於94 年9月16日通知上訴人,惟被上訴
人94年9月16 日通知之內容,並未特定何筆債權,亦未說明
債權金額,此參被上訴人所提原證三之發票日期均在94 年9
月19日以後,被上訴人並
自承至94 年9月26日始將確認承購
之債權金額匯予冠洲公司等事實即明,顯見其94 年9月16日
之債權讓與不生效力。
㈧依冠州公司與上訴人共同採購合約第3 條約定,上訴人得隨
時將滯銷品、庫存品退回,上訴人自得主張解除該採購;且
冠洲公司業已宣告破產,全部職員尋覓無蹤,顯係因可歸責
於該公司之理由,致日後無法依約履行相關義務,同時亦無
從依法確保商品服務之安全性(包括相關保固責任),更無
法與上訴人同對
消費者負擔
法律上責任,顯已構成
債務不履
行,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256 條主張解除與冠洲公司之採購
。採購合約既經解除,上訴人即不負付款之債務,被上訴人
亦無權請求給付貨款等語,資為
抗辯。(原審命其為一部給
付,聲明不服),並上訴聲明:⑴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
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另就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
回。
三、
兩造之爭點:㈠94 年3月間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共同採購合
約是否為真正?被上訴人所提94年1月4日應收帳款債權承購
契約書及94年9月7日應收帳款承購同意書是否真正?㈡冠洲
公司對上訴人之應收帳款債權,是否屬寄賣性質之交付計算
債權而不得轉讓被上訴人,或因冠洲公司破產而應屬破產債
權,而被上訴人請求當然無理由?㈢上訴人有無對冠洲公司
退貨,得否對抗被上訴人?㈣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縱受讓應
收帳款債權而得主張權利,其亦得以贊助費及獎勵金折扣抵
銷,是否正當?茲審酌說明如下:
㈠關於系爭相關文書是否真正:
1.被上訴人在原審雖爭執94 年3月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共
同採購合約內容之真正,然經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該合約原
本,被上訴人表示形式上真正無意見(見一審卷二第31頁
),證人林三有於原審證稱其本人有參與該合約之訂立,
有見過此合約書(見一審卷二第164、165頁)。
2.上訴人在原審雖爭執94年9月7日被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應
收帳款承購同意書之真正性,然經被上訴人於96 年1月23
日在原審提出該文書之原本,上訴人在原審復自承94 年9
月16日有收到債權讓與之通知(見一審卷二第69頁)。
3.兩造就系爭相關文書之真正,在本院已不再爭執(見本院
卷一第153 頁爭點
要旨狀),因此上訴人與冠洲公司之共
同採購合約書或被上訴人與冠洲公司之應收帳款承購同意
書均應認屬真正。
㈡關於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共同採購合約所生之應收帳款債
權,其性質是否屬寄賣性質之交互計算債權不得讓與?將來
債權讓與之效力如何?或因冠洲公司破產,被上訴人當然不
得對上訴人為請求?
1.按民法第400 條規定:「稱交互計算者,謂當事人約定以
其相互間之交易所生之債權、債務為定期計算,互相抵銷
,而僅支付其差額之契約。」。
經查,根據
前揭94 年3月
間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共同採購合約內容,顯係單方面
由冠洲公司擔任供應商,並非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互相擔
任供應商,互相出售不同產品,自無「相互間之交易所生
之債權、債務」必須定期計算互為抵銷可言,上訴人辯稱
此屬寄賣性質之交互計算債權,冠洲公司無權將其對上訴
人之債權轉讓被上訴人,
尚非可採。另爭執系爭債權讓與
乃將來債權之讓與,於94年10月15日期限屆至始生債權讓
與效力
云云。然債權讓與之生效
期間與債權之清償期為屬
二事,冠洲公司94年9月7日對被上訴人已為債權讓與,該
債權讓與已於94 年9月16日通知上訴人,對上訴人即生債
權讓與之效力。將來債權實際發生時,無須再次通知債務
人(本院96 年度法律座談會民事類第2號提案決議,史尚
寬著債法總篇第677 頁
參照)。又上訴人雖爭執被上訴人
稱94 年9月26日方付款與冠洲公司之真實性,縱屬真實,
該付款時間亦晚於94 年9月16日云云。然此部分涉及者乃
被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承購應收帳款
法律關係,並不影
響94年9月16日通知上訴人債權讓與之效力。
2.復按「下列財產為破產財團:一、破產宣告時屬於破產人
之一切財產,及將來行使之財產
請求權。」,破產法第82
條第1款定有明文。復按「債權之讓與, 非經讓與人或受
讓人通知債務人,對於債務人不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規定
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97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依
上訴人所提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民事庭函文記載,冠洲公司
於95年6月19日破產,已如前述,94 年9月7日冠洲公司已
與被上訴人訂立應收帳款承購同意書,上訴人復自承94年
9 月16日有收到債權讓與之通知,已生讓與效力,顯見冠
洲公司受破產宣告時,系爭債權已非屬冠洲公司所有,依
前揭破產法規定,並非屬破產財團之範圍甚明,故被上訴
人無庸依破產程序向冠洲公司求償。又本件被上訴人係於
95 年2月14日向原審法院起訴,有起訴狀
可考,而上訴人
於訴訟進行中之95 年4月27日已具狀表示系爭貨款債權已
因退貨及相關贊助費之扣減而不存在云云(見一審卷一第
57頁)。上訴人顯在冠洲公司破產宣告前已為債務消滅
抵
銷抗辯,上訴人亦毋須依破產程序行使權利。
㈢關於上訴人有無對冠洲公司退貨,得否對抗被上訴人?
1.民法第299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於收受通知時,所得對
抗讓與人事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所謂得對抗讓與
人之事由係兼指實體法上及訴訟法上之
抗辯權而言。實體
法上之抗辯可分①債權不發生抗辯,②債權消滅之抗辯,
例如對於讓與人行使解除權而致債務消滅,或因抵銷之原
因,使曾經發生之債權,現在已經消滅之抗辯,③拒絕給
付之抗辯。以上抗辯之事由,於受通知時業已存在者,始
得對抗受讓人,於受通知以後方始發生之事由,則不在此
限。惟基於受通知前發生之原因事實而在通知以後行使抗
辯權者,應屬可行,例如債務權係基於雙務契約而發生者
,於一方當事人將債權讓與以後,有
法定解除權之發生原
因,經他方當事人行使解除權時,債權亦隨同消滅,蓋解
除權之行使發生溯及效力,足致契約自始歸於消滅故也(
孫森焱著民法債篇總篇79年10月版第708、709頁參照)。
2.本件上訴人所辯,關於原證三所示讓與58張發票
所載貨款
債權,涉及退貨部分,則屬上列行使解除權致一部債權消
滅之抗辯,58張發票以外其他進貨發票部分所涉退貨及贊
助費、獎勵金費用之扣減,則屬上列一般抵銷權之抗辯。
彼此不盡相同。
3.被上訴人提出58張發票所涉讓與債權之貨品,經核上訴人
僅退貨其中8張發票所涉之貨品,被上訴人仍就其餘50 張
發票之款項80萬2,318元(1,064,280-261,962=802,318)
存有貨款債權:
按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共同採購合約第3 條約定:「本
公司得隨時辦理退貨,除非本契約另有約定外,將由供應
商全數收回。」。復按民法第299條規定:「債務人於受
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
…」經查,根據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中正稽徵所96年3月1
9 日函覆原法院所提出上訴人「申報退貨相關資料一覽表
」(一審卷三第68頁至第70頁)資料與被上訴人提出受讓
58張發票所示債權(一審卷一第10、11頁)之發票號碼對
照顯示,上訴人就序號37、43、44、45即發票號碼HU0000
0000、HU00000000、HU00000000、HZ000000000張發票所
涉之貨物,確有申報退貨。經本院再向財政部台北市國稅
局中正稽徵所函查結果,原證三中序號36、41、42、49發
票號碼HU00000000、HU00000000、HU00000000、HZ000000
000張發票所涉貨物,亦有申報退貨,有97年6 月23日覆
函可考(見本院卷二第97頁、第118、119 頁)。(以上8
張發票明細,詳如附表所示。)上開8 紙發票所涉貨品,
既已申報退貨,即屬一部解除契約,此部分發票金額合計
26 萬1,962元貨款債權應已消滅。上訴人抗辯此部分貨款
債權不存在,即屬可採,此8張發票之日期為94年9月22日
及23日,雖在94 年9月16日讓與通知到達之後,但解約效
力溯及進貨時,亦在得抗辯之列,已如前述,此部分貨款
債權自始不存在,被上訴人不得請求,其餘50張發票所涉
貨品發票金額計80萬2,318 元貨款債權,上訴人不能證明
已一併退貨(理由詳後),被上訴人受讓之貨款債權,仍
然存在。退貨乃依約行事,58 張發票其中僅8張所涉貨品
發生退貨,尚無異常,
難認上訴人有權利濫用情事,被上
訴人此一主張,並不足採。
4.上述其餘50張發票所涉貨品,上訴人辯稱均已退貨,且已
與冠洲公司解除共同採購合約,被上訴人亦不得為請求云
云。查:
①上訴人所辯均已退貨,固以冠洲公司員工詹巽丞、林三
有及上訴人承辦人丙○○為證人,以及新竹貨運、通盈
貨運公司函文、退貨單
暨電腦編號單、托運單、簽收單
、銷貨退貨折讓單等為據,認退貨金額至少77萬1,882.
38元,根據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中正稽徵所96 年3月19
日函示上訴人於94年9月份退貨至少有84萬3,802元云云
。經查上訴人所提上開退貨電腦編號單為上訴人片面製
作,既為被上訴人否認真正,自不得採信,又有關退貨
之貨運托運單所蓋收發章係亞洲公司或陳碧瑩而非冠洲
公司且無日期,不同公司法人格不相同,縱設於同址,
同一負責人,仍不可混用,上訴人將退貨明細及退貨單
傳真給亞商公司,亦不能認係向亞洲公司退貨。系爭58
張發票所涉貨品有向稅捐機關申報退貨單者,僅附表所
列8張,其餘則無之(見一審卷三第67 頁、本院卷㈡第
97頁、第118、119頁中正稽徵所函),上開證人之
證言
及貨運公司函文等證據與申報退貨資料不符,顯不確實
,而無足採。上訴人此部分已退貨之辯解,尚無足採。
②至於原證三58張發票以外其他退貨,縱屬實在,僅生上
訴人之退貨與冠洲公司之進貨相互沖銷,僅生冠洲公司
對上訴人無貨款債權,上訴人並不因退貨而對冠洲取得
退貨債權,上訴人自無其他債權可對抗被上訴人而得主
張抵銷。
③按解除權之行使,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為
民法第258條第1項所明定。本件上訴人主張已與冠洲公
司解除共同採購合約云云。
縱有解除權,亦未舉證證明
曾向冠洲公司為解除契約意思表示,此部分主張並無足
取。其另主張得向被上訴人為解約之意思表示,於法無
據,亦不可採。
㈣關於贊助費、獎勵金債權之抵銷抗辯:
1.上訴人辯稱:按上訴人與冠洲公司共同採購合約第1 條規
定,冠洲公司每月應支付廣告贊助費22 萬元,含稅(5%
)總計23萬1,000元,此有上訴人94年9月28日開立予冠洲
公司之業務協商單及發票
可稽,此外,冠洲公司於上訴人
每次進貨時,依約應給予進貨金額百分之3.5 之獎勵金折
扣,若以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售貨金額106萬4,280元計算,
其獎勵金折扣為37,249元;再者,冠洲公司為中秋節促銷
贊助,同意選購上訴人公司月餅禮盒,計20,800元,故贊
助費用、中秋節禮盒贊助與獎勵金折扣三者合計為28萬9,
049元,均得自應給付之貨款債務中扣抵云云。
2.查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之共同採購合約第1 條約定,冠洲
公司每月應支付廣告贊助費22萬元,含稅總計23 萬1,000
元,94 年9月16日債權讓與通知送達,送達前九月份僅上
半月部分得為對抗(115,500 元),又冠洲公司於上訴人
每次進貨時,依約應給予進貨金額百分之3.5 獎勵金折扣
,以被上訴人得請求50紙發票金額合計80萬2,318 元計算
,其獎勵金折扣為28,081元;再者,冠洲公司為中秋節促
銷贊助,同意選購上訴人公司月餅禮盒,計20,800元,有
上訴人所提贊助採購月餅單影本一份為證,並經證人林三
有證明該採購單為真實,(見一審卷二第164 頁)。上列
總計為16萬4,381元(115,500+28,081+20,800=164,381)
。
3.依前揭上訴人與冠洲公司間共同採購合約之約定,上訴人
與冠洲公司之廣告贊助費上半月部分、獎勵金債權,於上
訴人94年9月16 日收受債權讓與通知前即已存在,惟清償
期為94年10月15日,與被上訴人貨款債權之清償期同期屆
至,依民法第299條第2項之規定,上訴人得為抵銷抗辯;
另月餅禮盒之贊助,依贊助採購月餅單記載之時間,債權
成立早於94 年9月16日,依民法第299條第2項之規定,上
訴人亦得為抵銷抗辯而對抗被上訴人。
4.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人未就刊登廣告之內容舉證云云,然
所謂廣告贊助費,文意上本非必然係就冠洲公司特定之產
品作廣告,上訴人就其所屬吉安愛買大賣場為廣告,促使
消費者至其大賣場選購物品,即有選購冠洲公司貨品之機
會,因而約定冠洲公司應付每月廣告贊助費,並無不合理
之處,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應提出就冠洲公司產品為廣告
之證明,並無必要,
附此敘明。
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80萬2,318 元貨款債權,經上訴人以
贊助費及獎勵金扣抵16萬4,381元 後,被上訴人得請求款項
為63 萬7,937元。
四、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基於債權讓與及給付貨款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應給付106萬4,28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95年2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其請求於63萬7,937元本息範圍內為屬正當,應予准許
,
逾此範圍之請求尚非正當,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
部分,判命上訴人給付,
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上開不應
准許部分,原審判命給付,尚有未恰,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
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
。被上訴人附帶上訴請求增加給付,尚非正當,不應准許,
應駁回附帶上訴。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
法與所用證據,經審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
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上
訴人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450條
、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邱 琦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董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