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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易字第 87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873號 上 訴 人 勝昌製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許進勝律師       盧柏岑律師       謝昆峰律師 上 訴 人 甲○○ 被 上 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蘇美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4月 2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70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6年1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上訴人勝昌製藥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勝昌公司)應與其負責人甲○○連帶給付新台幣( 下同)150萬元本息部分,上訴人勝昌公司以非基於其個人 關係上訴,其上訴之效力自應及於同造之共同訴訟人甲○○ ,爰併列甲○○為上訴人。又上訴人甲○○經合法通知,未 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事 由,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勝昌公司透過其廣告商即原審共同被 告揚易行銷傳播有限公司(下稱揚易公司)與被上訴人之經 紀公司即原審共同原告同益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下稱同益公 司)簽訂廣告合約書(下稱系爭廣告合約),約定由被上訴 人拍攝上訴人勝昌公司之「蜂膠原蛋白」產品之電視及平面 廣告。詎揚易公司及上訴人勝昌公司於上開廣告完成拍攝, 取得影片及被上訴人為推介該產品所提供之簽名式樣後,竟 將該影片及簽名印製成為上訴人勝昌公司所生產製造之全部 產品代言推介之海報,供為宣傳使用,使被上訴人所推介代 言之產品無端增加「樟芝菌絲體」、「蜂膠」、「補固輪」 、「紅景天」、「紅麴納豆」、「蟲草菌絲體」、「勝昌延 年回春丹丸」、「勝昌雙補益母丸」、「勝昌龜鹿二仙丸」 及「勝昌五子種玉丹丸」等10項產品,經被上訴人及同益公 司嚴正抗議,上訴人勝昌公司及揚易公司始撤下該海報並保 證絕不再犯。詎上訴人勝昌公司及揚易公司竟於民國95年8 月3日再度將被上訴人之照片與簽名樣式與合約產品「蜂膠 原蛋白」及非合約產品「紅麴納豆複方菁華膠囊」、「補固 輪複方菁華膠囊」、「紅景天複方菁華膠囊」(下稱系爭3 項產品)合併作成宣傳廣告(下稱系爭廣告)刊登在該日蘋 果日報E6版。上訴人勝昌公司及揚易公司均明知被上訴人所 拍攝之照片及提供之簽名樣式,僅同意使用於「蜂膠原蛋白 」產品,竟未經同意而使用於非合約產品之系爭3項產品, 製造被上訴人同時為上開4種產品廣告推介之假象,嚴重誤 導消費大眾,並侵害被上訴人之肖像權及姓名權,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及不真正連帶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 勝昌公司與揚易公司,揚易公司與其負責人郭勝雄,上訴人 勝昌公司與其負責人甲○○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其中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 義務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上開勝訴判決;另同益公司請 求揚易公司應給付150萬元本息部分,亦經原審為同益公司 勝訴判決。又上訴人勝昌公司係基於其個人與甲○○關係提 起上訴,與揚易公司及郭勝雄無關〈本院卷20-22、43-44頁 〉,其上訴效力並不及於揚易公司及郭勝雄,且揚易公司及 郭勝雄亦未就其等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各該部分判決已告確 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上訴人勝昌公司則以:上訴人勝昌公司將「勝昌製藥蜂膠原 蛋白」產品之電視及平面廣告委由揚易公司製作及刊登,上 訴人勝昌公司並未經手系爭廣告之製作、排版及刊登,自不 構成侵權行為;況揚易公司於系爭廣告中已將被上訴人之照 片、簽名樣式及其代言「蜂膠原蛋白」產品之圖片特別以反 白方式標明「蜂膠原蛋白代言人丙○○美麗推薦」,可認被 上訴人推薦之產品僅「蜂膠原蛋白」產品,其餘產品並未提 及或影射與被上訴人有關。又為配合上訴人勝昌公司60週年 第二件產品六折之促銷優惠活動,被上訴人之照片僅與「蜂 膠原蛋白」產品並列,另以虛線方框加列系爭3項產品,用 與「蜂膠原蛋白」產品不同底色、字型並列於版面下方,此 係廣告表達方式上之認知問題,並非故意違約及侵害被上訴 人之之肖像權及姓名權,且系爭廣告合約亦未約定不得將「 蜂膠原蛋白」與其他產品一同行銷。又同益公司為被上訴人 之經紀公司,由同益公司出面與揚易公司簽約,並由被上訴 人履行所簽訂契約內容之義務,縱上訴人揚易公司於系爭廣 告同時刊載系爭3項產品之行為有所不當,然其為侵害被上 訴人人格權之單一行為,雖同時對同益公司有違反系爭廣告 合約之情事,應屬契約責任與侵權責任競合之情形,同益公 司與被上訴人應僅得擇一行使權利。退步言之,縱認被上訴 人得請求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惟依系爭廣告合約之約定, 被上訴人應為上訴人勝昌公司所拍攝之廣告包含電視及平面 廣告,廣告代言期間自94年12月15日起至95年12月16日止計 1年,合約總酬勞為150萬元,而系爭廣告僅係單日平面報紙 廣告,比較系爭廣告合約包含電視及平面、代言期間1年之 總酬勞150萬元而言,被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150萬元顯屬過 高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 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上 訴人甲○○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 明或陳述。 四、經查同益公司與揚易公司僅就上訴人勝昌公司生產之「蜂膠 原蛋白」產品簽訂系爭廣告合約,約定由被上訴人為「蜂膠 原蛋白」產品拍攝電視及平面廣告。上訴人勝昌公司前曾將 被上訴人之照片及簽名樣式用於宣傳「樟芝菌絲體」、「蜂 膠」、「補固輪」、「紅景天」、「紅麴納豆」、「蟲草菌 絲體」、「勝昌延年回春丹丸」、「勝昌雙補益母丸」、「 勝昌龜鹿二仙丸」及「勝昌五子種玉丹丸」等10項產品之海 報,經被上訴人抗議,上訴人勝昌公司遂撤下該海報,茲復 將被上訴人之照片、簽名樣式與「蜂膠原蛋白」產品及系爭 3項產品合併作成系爭廣告刊登在95年8月3日蘋果日報E6版 等事實,為兩造不爭執,並有系爭廣告合約及系爭廣告可稽 (原審卷12-16頁),堪信為真實。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勝昌公司將系爭廣告刊登在95年8月3日 蘋果日報E6版,已侵害伊肖像權及姓名權,應負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等語,雖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惟查: ㈠上訴人勝昌公司雖辯稱伊將「勝昌製藥蜂膠原蛋白」產品之 電視及平面廣告委由揚易公司製作及刊登,伊未經手系爭廣 告之製作、排版及刊登,自不構成侵權行為云云,惟查衡諸 常情,廣告公司即揚易公司完成行銷方案及廣告內容後,必 會徵求業主即上訴人勝昌公司之同意,始於市場上推出,斷 無未徵求業主同意而由廣告公司自行作主決定刊登,況系爭 廣告除「蜂膠原蛋白」產品外之系爭3項產品圖片、相關資 料及上訴人勝昌公司所屬各地經銷通路之電話、地址等資料 ,亦需由上訴人勝昌公司提供,揚易公司始得排版及製作等 ,足見系爭廣告內容之製作及刊登,係經上訴人勝昌公司之 同意而為。上訴人勝昌公司及揚易公司既均明知被上訴人僅 就上訴人勝昌公司生產之「蜂膠原蛋白」產品簽訂系爭廣告 合約,未經同意不得擅自將被上訴人之照片、簽名樣式用以 宣傳「蜂膠原蛋白」產品以外之產品,竟於95年8月3日蘋果 日報E6版將被上訴人之照片、簽名樣式與「蜂膠原蛋白」產 品及系爭3項產品合併作成系爭廣告,顯已侵害被上訴人之 權利。 ㈡上訴人勝昌公司雖又辯稱系爭廣告中已將被上訴人之照片、 簽名樣式及其代言「蜂膠原蛋白」產品之圖片特別以反白方 式標明「蜂膠原蛋白代言人丙○○美麗推薦」,可認被上訴 人推薦之產品僅「蜂膠原蛋白」產品,其餘產品並未提及或 影射與被上訴人有關。又為配合伊60週年第二件產品六折之 促銷優惠活動,被上訴人之照片僅與「蜂膠原蛋白」產品並 列,另以虛線方框加列系爭3項產品,用與「蜂膠原蛋白」 產品不同底色、字型並列於版面下方,此係廣告表達方式上 之認知問題,並非故意違約及侵害被上訴人之肖像權及姓名 權云云,惟查系爭廣告之左側刊登被上訴人之照片及其簽名 樣式,約占該廣告六分之一比例之版面,右側為上訴人勝昌 公司生產之「蜂膠原蛋白」產品圖片及適用對象等說明、下 方則為上訴人勝昌公司生產之系爭3項產品圖片及成分、適 用對象等說明,上訴人勝昌公司既將被上訴人之照片、簽名 樣式與「蜂膠原蛋白」及系爭3項產品之圖片、說明等刊登 在同一則廣告上,雖分別刊登在版面上、下方,惟其間並無 何明顯區隔,自足使閱讀系爭廣告之一般社會大眾主觀上認 為被上訴人亦代言系爭3項產品。上訴人勝昌公司雖以反白 方式標明「蜂膠原蛋白代言人丙○○美麗推薦」等字,然該 字字型明顯微小於系爭3項產品「紅麴納豆複方菁華膠囊」 、「補固輪複方菁華膠囊」、「紅景天複方菁華膠囊」等字 之字型及照片圖樣,且廣告上使用不同底色所作之顏色區隔 ,究係出於廣告設計及效果之選擇,或有何種理由存在,自 系爭廣告上無從分辨,亦無助於消費者將被上訴人與非合約 產品區隔,則「蜂膠原蛋白」產品與系爭3項產品同時置放 於系爭廣告中,顯足使消費者一見該廣告,隨即將被上訴人 與該4項產品產生聯結,使人產生被上訴人同時為該4項產品 代言之假象,而生混淆。又縱為配合上訴人勝昌公司60週年 第二件產品六折之促銷優惠活動,而將系爭3項產品與「蜂 膠原蛋白」產品一併登載於系爭廣告上,惟其廣告內容亦不 得逾越授權使用被上訴人照片及簽名樣式之範圍,況依系爭 廣告內容:「.. 購買勝昌本草生技廣場同一商品,第一件 九折,第二件貼心價只要六折.. 」,亦僅限於購買「同一 商品」始得享有第二件六折之優惠,並非消費者購買「蜂膠 原蛋白」產品時,再購買上訴人勝昌公司生產之另一件其他 產品,即得享有該第二件產品六折之優惠,是縱為配合上訴 人勝昌公司60週年促銷優惠活動,亦無將系爭3項產品與「 蜂膠原蛋白」一同登載在系爭廣告之必要,是上訴人勝昌公 司辯稱伊非故意侵害被上訴人之肖像權及姓名權云云,亦不 足採。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 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又公司負責人對於公 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 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 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保護之權利,係包括人格 權在內,而肖像權、姓名權為人格權之一,自當為侵權行為 規範保護之權利之一。又連帶債務係指數人負同一債務,明 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為連帶債務。無前項 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 272條定有明文。又所謂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指數債務人具有 同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 義務,因債務人中一人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之債 務。查上訴人勝昌公司既明知被上訴人僅就其生產之「蜂膠 原蛋白」產品簽訂系爭廣告合約,卻未經同意擅自將被上訴 人之照片、簽名樣式作成系爭廣告,用以宣傳系爭3項產品 ,自係與揚易公司共同侵害被上訴人之肖像權與姓名權,則 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 ,請求上訴人勝昌公司應與揚易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應屬 有據。又上訴人甲○○係上訴人勝昌公司之董事長,對於公 司業務之執行既有違反前開法令而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則 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勝昌公司 應與甲○○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有據。又上訴人勝昌公司 分別與揚易公司、甲○○之連帶賠償責任,及已確定之揚易 公司與郭勝雄之連帶賠償責任間,既未有明示或法律規定應 負連帶賠償責任,而係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然其目的同一 ,揆諸前開說明,其間係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因其中任一人 對被上訴人為給付時,其他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 ㈣本院斟酌被上訴人為全國性知名演藝人員,經歷多年艱苦奮 鬥,始立足演藝圈,並建立今日正面之公眾形象,依社會通 念,其推薦之產品必有助於產品之銷路,而邇來藝人因所代 言之產品發生瑕疵或有廣告誇大不實情事而連帶遭指責,致 其形象受到相當程度傷害之事件,亦時有所聞,足見藝人代 言產品雖可獲得相當可觀之報酬,但若所代言之產品並無代 言內容所稱之品質、功效,或有瑕疵而對消費者造成損害, 其亦需為此付出相當之代價,再佐以上訴人勝昌公司前亦曾 將被上訴人之照片、簽名樣式使用於其他未經授權之產品, 被上訴人未予追究,上訴人勝昌公司竟再度未經同意而將被 上訴人之照片、簽名樣式用於系爭廣告上,以宣傳其他未經 授權之產品,足見上訴人勝昌公司侵害被上訴人之人格法益 情節重大;以及上訴人勝昌公司資本額為3億6,000萬元,極 具企業規模,財產總額達9億餘元,而上訴人甲○○個人資 產亦達1億餘元,均有相當之社會地位與資力等一切情狀( 原審卷116-130、-136頁),認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勝昌 公司應分別與揚易公司、甲○○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 150萬元,尚屬適當。 ㈤另侵權行為與契約之債務不履行為不同之訴訟標的,而侵權 行為責任為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契約責任為債務人不 履行契約上義務而生之責任,其民事責任迥異。本件同益公 司依契約責任請求揚易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50萬元,與 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責任請求上訴人勝昌公司給付150萬元 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雖係基於同一之社會事實,惟其訴訟 標的顯非同一,債權人亦非同一,核屬二不同之訴訟標的及 民事責任,應無侵權責任與契約責任競合,僅得擇一行使請 求之問題,上訴人勝昌公司辯稱被上訴人僅得擇一行使權利 云云,容有誤會,併予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不真正連帶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勝昌公司應分別與揚易公司、甲○○連帶給付15 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5年9月21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且其中任一人(包括已確 定之揚易公司與郭勝雄)對被上訴人為給付時,其他人於其 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部分,自屬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 部分,所為上訴人勝昌公司及甲○○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2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王仁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27  日 書記官 黃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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