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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更(一)字第 1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7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123號 上 訴 人 即反訴原告 阿爾格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江肇欽律師       黃淑琳律師 被上訴人 即反訴被告 暉毅預力器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周志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5月21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637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在本院提起反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7月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給付新台幣伍佰陸拾肆萬貳 仟柒佰壹拾伍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叁拾伍萬柒仟貳佰捌拾伍元及 自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反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含反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 外,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五十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之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柒拾捌萬伍千柒佰陸拾貳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貳佰叁拾伍萬柒 仟貳佰捌拾伍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就主張 抵銷之請求尚有餘額部分,有提起反訴之利益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2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 主張伊對被上訴人有新台幣(下同)3,300萬元之損害賠償 債權,與被上訴人對伊所請求之貨款債權564萬2,715元為抵 銷後,尚有2,735萬7,285元之餘額,伊就其中1,000萬元部 分提起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見本院上字卷㈢第67頁之 書狀),經核與上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㈠本訴部分:兩造於民國87年12月15日簽訂委託生產合約書 (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上訴人委託伊生產PRECO預力 系統材料,並給付伊受委託生產預力系統材料之費用即貨 款,系爭合約有效期間至91年12月31日終止。惟自90年12 月起至91年7月間,伊陸續受上訴人委託生產預力系統材 料,並已依約交付,上訴人應給付貨款為1,673萬9,035元 ,上訴人僅給付1,083萬5,153元,雖上訴人稱有7,936元 、73萬1,625元及24萬4,775元部分之扣款,惟伊否認曾同 意,伊僅同意另筆折讓扣款之金額25萬3,231元,是上訴 人尚積欠伊貨款565萬0,653元,經伊多次催討,上訴人均 拒絕付款等情,爰依系爭合約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565萬0,65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564 萬2,715元及自91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提起上訴而確定。本院前審廢棄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 給付利息超過自91年11月7日起算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 之宣告,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反訴暨假執行之聲請;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提起上訴亦告確定。嗣經最高法院廢棄本院前審關於駁 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反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而發回本 院)。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對反訴部分則以:伊於75年1月間設立公司,即以預力工 程材料之製造加工買賣為主要業務,並於85年間在預力工 程材料及技術方面,獲得多項專利,在預力工程材料製造 及技術上已具國際水準,且自創品牌,無須上訴人之技術 支援,伊未曾見上訴人所稱義大利廠商之授權文件,更遑 論技術移轉。又上訴人曾對伊稱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之違 約金罰款約定,僅係給義大利ALGA公司看,並非真意要處 罰,故違約金之約定,應屬不存在。又系爭合約第2條第2 項約定已被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第2條修正,應限縮解釋 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記載之「其他任何品牌」為僅指 兩造以外之第三人;另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記載之「 於本合約期滿、解除或終止後10年內亦同。」則已經排除 適用。再者,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係屬賠償性違約金之性 質,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有何損害,其請求之違約金過高等 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人之反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㈠關於本訴部分:被上訴人交付之貨品有瑕疵,應扣款123 萬7,566元。又被上訴人所交付之貨品於出廠時或因未自 行檢驗,或因驗收不合格致必須重新檢驗,致伊因而支出 相關檢驗費、運費、使用堆高機費用,共計26萬3,002元 ,均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所發生,依系爭合約第 4條第1款、第4款之約定,應自伊應付之貨款中扣除。從 而伊尚未給付之貨款565萬0,653元,經扣除伊所開立折讓 證明單之金額、檢驗費、運費、使用堆高機費用後,僅餘 440萬3,314元,經與被上訴人應給付之違約賠償金3,300 萬元抵銷後,被上訴人對伊已無貨款債權云云,資為抗辯 。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 ㈡反訴主張:兩造間所訂系爭合約係由伊委託被上訴人生產 伊所代理義大利ALGA公司之PRECO混凝土預力系統,依系 爭合約第2條第2項約定,被上訴人不可生產其他任何品牌 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與伊競爭,於合約期滿、解除或終止 後10年內亦同,故關於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競業禁止之約 定,自兩造訂約日即87年12月15日起迄今仍為有效;又系 爭合約第2條第2項記載所謂不得生產之品牌包括被上訴人 自有之品牌在內,並未有除外約定,即不得加以限縮解釋 僅指兩造以外之第三人。然被上訴人卻於90年、91年間, 私自以自有品牌或第三人品牌生產與伊之產品同等功能之 其他預力系統,並向訴外人屏東縣政府、中華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毅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毅強公司)、晉欣 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晉欣公司)等政府機關及公司行號投 標及出售預力器材,與伊進行競爭,明顯違反系爭合約第 2條第2項競業禁止約定,應依同條第4項約定賠償伊3,300 萬元,經與被上訴人所主張伊尚欠之貨款564萬2,715元抵 銷後,被上訴人仍應給付伊2,735萬7,285元,伊反訴僅先 請求反訴被告賠償1,000萬元等情,求為命:㈠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反訴書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94年2月5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 之判決。㈡上訴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可 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87年12月15日訂立系爭合約,委託被上訴人生產預 力系統材料,系爭合約至91年12月31日仍繼續有效。 ㈡兩造於87年12月16日就系爭合約再簽訂系爭合約附則。 ㈢上訴人自90年12月起至91年7月止,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貨 款為1,673萬9,035元,而上訴人業已給付1,083萬5,153元 。 ㈣被上訴人同意折讓扣款之金額為25萬3,231元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200頁、201頁之筆錄 及第192頁、第196頁之書狀),且有系爭合約、系爭合約 附則、阿爾格91年度帳款收款明細、請款單、出貨單、統 一發票可證(見原審促字卷第6頁至第9頁之合約書、第10 頁之附則、第5頁之明細表、第11頁至第33頁之單據),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7年3月 24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上更㈠卷第201頁之筆錄、第193頁至第195頁、第196頁至第 197頁之書狀)。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 甲、本訴部分: ㈠關於上訴人提出之91年4月30日金額為73萬1,625元、91年 8月5日金額為24萬4,775元、90年11月13日金額為7,936元 之三紙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被上訴人 是否見過並同意扣款?經查: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主張法律 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 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 高法院48年台上第887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上訴人雖辯稱應扣除之金額73萬1,625元、24萬4,775 元、7,936元共三紙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 明單(下稱折讓證明單),被上訴人見過並同意扣款, 且曾就上開折讓證明單向稅捐機關辦理申報,可見被上 訴人確曾同意扣款云云,並提出上開3紙折讓證明單為 證(見原審訴字卷第35頁、第36頁、第87頁之折讓證明 單)。惟查: ①就73萬1,625元、24萬4,775元部分: 觀之上訴人所提之73萬1,625元、24萬4,775元之折讓 證明單(見原審訴字卷第35頁、第36頁),其上僅蓋 有上訴人之統一發票專用章,並未有任何足以表示被 上訴人見過或同意之相關記載,且被上訴人就73萬 1,625元、24萬4,775元部分,亦否認同意扣款,尚難 遽以上開折讓證明單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又本院 曾向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下稱新莊 稽徵所)函查(見本院上字卷㈠第77頁之函文),經 新莊稽徵所於92年8月7日以北區國稅新莊三字第0921 023306號函陳稱:「經查本轄暉毅預力器材股份有限 公司(即被上訴人)91年度未申報貴處所示二紙『營 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等情(見 本院上字卷㈠第93頁之函文),足見被上訴人確未有 上訴人所指曾就73萬1,625元、24萬4,775元部分之二 紙折讓證明單向稅捐機關辦理申報。是關於73萬1625 元、24萬4,775元部分,尚難遽認被上訴人見過並同 意扣款之認定。 ②另就7,936元部分: 被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已自認:「(問:關於90年11 月13日之折讓單《即7,936元部分之折讓證明單》有 何意見?)答:原告(即被上訴人)承認確實有收受 該張折讓證明單,並向新莊稽徵所申報,…」等語明 確(見原審訴字卷第189頁之筆錄),被上訴人既將 7,936元部分之折讓證明單持向新莊稽徵所申報,足 見被上訴人就該部分之扣款至少已有默示之同意,被 上訴人確就7,936元部分之扣款為同意。 ㈡關於檢驗相關費用26萬3,002元部分,應否扣除?經查: ⒈按系爭合約第4條第1項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下 同)於每批材料出廠前須自行檢驗,所發生之所有檢驗 材料及費用由乙方支付。」同條第4項另約定:「驗收 、施工或使用時如發現材料不合規格、品質不良或損壞 ,須由乙方無條件收回並在另定期限內交齊,期間所發 生一切損害及費用由乙方負擔,若未能如期完成,視同 逾期交貨論。」(見原審促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揆 諸首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倘上訴人認為被上訴人所 交付之貨物於出廠時因自行檢驗或因驗收不合格,而需 重新檢驗所支出之相關檢驗費、運費、堆高機費用等共 計26萬3,002元應扣除,自應就此舉證證明之。 ⒉雖上訴人提出扣款明細表、統一發票、托運提貨單、國 立台灣大學自行收納款項收據、國內航線機票、支出證 明單(見原審訴字卷第88頁之明細表、第89頁至第109 頁之單據)為證,惟上開明細表及單據僅係記載上訴人 曾支出檢驗費、運費、堆高機費、翻譯費、旅費等費用 ,充其量僅能證明上訴人曾支出上開費用,尚難證明被 上訴人確有貨物於出廠時未自行檢驗或因驗收不合格而 需重新檢驗之情形;況上開明細表及單據亦未能證明該 項支出確係與上訴人所稱之上開事實有關,自難據為有 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是上訴人辯稱所支出之檢驗相關費 用26萬3,002元部分亦應扣除,自屬無據。 ㈢上訴人尚積欠被上訴人貨款若干? 經查,上訴人自90年12月起至91年7月止,應給付被上訴 人之貨款為1,673萬9,035元,而上訴人業已給付1,083萬 5,153元,被上訴人同意折讓扣款之金額為25萬3,231元, 該部分應予以扣除,此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又如前所述, 被上訴人就7,936元部分之扣款已為同意,則此部分應予 以扣除(另關於73萬1,625元、24萬4,775元部分,尚難認 被上訴人已同意扣款),故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貨款 合計為564萬2,715元(其計算式為:1,673萬9,035元- 1,083萬5,153元-25萬3,231元-7,936元=564萬2,715 元)。 乙、反訴部分: ㈠關於被上訴人是否違反系爭委託生產合約書第2條第2項約 定,上訴人得否依同條第4項之約定,反訴請求賠償違約 金?經查: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定有明文。意思表示不明確, 使之明確,屬意思表示之解釋;意思表示不完備,使之 完備,屬意思表示之補充。前者可減少爭議,後者可使 意思表示之無效減至最低程度。意思表示解釋之客體, 為依表示行為所表示於外部之意思,而非其內心之意思 。當事人為意思表示時,格於表達力之不足及差異,恆 須加以闡釋,至其內心之意思,既未形之於外,尚無從 加以揣摩。故在解釋有對話人之意思表示時,應以在對 話人得了解之情事為範圍,表意人所為表示行為之言語 、文字或舉動,如無特別情事,應以交易上應有之意義 而為解釋,如以與交易慣行不同之意思為解釋時,限於 對話人知其情事或可得而知,否則仍不能逸出交易慣行 的意義。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 的性及法律行為之和諧性,解釋契約尤須斟酌交易上之 習慣及經濟目的,依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法律行為之 解釋方法,應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習慣、任意法 規及誠信原則為標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將目的列為 最先,習慣次之,任意法規又次之,誠信原則始終介於 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671號 裁判要旨參照)。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 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 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 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參照) 。 ⒉依兩造所簽訂之委託生產合約書觀之,第1條約定「合 約期間」:「本合約自88年1月1日起有效期間為二年, 若期限屆滿前一個月內未經任何一方以書面終止本合約 者,視為繼續延長期限二年,嗣後亦同。」第2條第1項 記載:「甲方(即上訴人,下同)委託同意乙方(即被 上訴人,下同)生產PRECO預力系統材料。」第2項記載 :「乙方不可生產其他任何品牌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與 甲方競爭,於本合約期滿、解除或終止後10年內亦同。 」第3項記載:「因甲方為ALGA公司PRECO預力系統的台 灣區獨家代理商,故除非獲得甲方的書面同意,乙方無 權自行銷售PRECO預力系統。」第4項記載:「乙方違反 前二條之約定時,應賠償甲方違約金新台幣參仟參佰萬 元整。」,有該合約書可考(見原審訴字卷第31頁)。 而系爭合約至91年12月31日仍繼續有效,亦為兩造所不 爭執。足見依兩造之約定,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被上 訴人如有違反系爭合約書第2條第2項、第3項之約定時 ,應賠償上訴人違約金3,300萬元。顯見兩造之約定所 欲達到之目的在於「不得違約」,被上訴人如有違反系 爭合約之行為時,即應依該條約定給付上訴人違約金( 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671號裁判參照)。 ⒊被上訴人雖稱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約定所謂「其他 任何品牌」,已被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之約定所修正, 而應限縮解釋為僅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以外之第三人, 否則被上訴人既淪為上訴人之代工廠何來系爭合約附則 第1條所記載之「業務上有衝突」可言云云。惟查: ①觀之系爭合約第2條第1項約定:「甲方委託同意乙方 生產PRECO預力系統材料。」(見原審促字卷第7頁之 合約書),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則緊接約定:「 乙方(即被上訴人)不可生產其他任何品牌之同等功 能相關產品與甲方(即上訴人)競爭,…」(見原審 促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足見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 所約定之「其他任何品牌」,應係指除系爭合約第2 條第1項所約定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所生產之PRECO 預力系統材料以外之其他任何品牌;再觀之系爭合約 第2條第2項前段約定之目的不啻係競業競止之約定, 旨在防止被上訴人製造與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生產之 PRECO預力系統材料同等功能之相關產品而與上訴人 競爭,是解釋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所約定之「其他任 何品牌」之內涵,應不得悖於上開意旨,足見系爭合 約第2條第2項所約定之「其他任何品牌」自非僅指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以外之第三人,因不論被上訴人生產 第三人之品牌或自有品牌,只要係具備同等功能之產 品即有悖於前開競業禁止約定之真意,是系爭合約第 2條第2項所約定之「其他任何品牌」,自難解釋為僅 包含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以外之第三人。 ②另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約定:「甲(即上訴人,下同) 乙(即被上訴人,下同)雙方於市場上應互相合作支 援,若甲乙雙方於業務上有衝突時,乙方自動放棄競 爭權利(但甲方須將此案訂單全數交由乙方承製)。 」(見原審促字卷第10頁之附則),細繹其旨在於強 調雙方應彼此互相合作支援之契約精神,而非默示被 上訴人得以自有品牌生產同等功能之產品,亦非在於 限縮解釋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所約定之「其他任 何品牌」為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以外之第三人,否則豈 非悖於系爭合約前揭競業禁止之精神?揆諸前揭說明 ,兩造立約當時既有競業禁止之真意,尚不得拘泥於 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記載「於業務上有衝突」之文字 ,而逕解釋為被上訴人仍得以自有品牌生產同等功能 之產品,並限縮解釋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記載之 「其他任何品牌」僅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以外之第三 人,足證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前段記載之「其他任何 品牌」自應包括被上訴人之自有品牌在內,始符兩造 立約時之真意。 ⒋雖被上訴人另稱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記載之「…於 本合約期滿、解除或終止後10年內亦同。」(見原審促 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已被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之約定 所修正,其限制效力應排除適用云云。惟查: ①按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僅約定:「甲(即上訴人)乙 (即被上訴人)雙方均應提供雙方之最大產能與訂單 ,並全力促成品質與價格為最優。若無法達成上述要 求,則雙方可分別另尋合作對象」(見原審促字卷第 10頁之附則),足見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已明確約定 只要兩造均達到提供予對造最大產能與訂單,並全力 促成品質與價格為最優之要求,即不得分別另尋合作 對象,亦即只要達到上開約定之要求即仍有系爭合約 第2條第2項後段約定「…於本合約期滿、解除或終止 後10年內亦同」(見原審促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之 適用;反之,如無法達到前開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約 定之要求,兩造始得分別另尋合作對象,此情形之下 始能排除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之約定,亦即系爭合約 第2條第2項後段之約定並非當然完全排除適用,僅在 兩造均未提供對造最大產能與訂單,並全力促成品質 與價格為最優之情況時,始得分別另尋合作對象。揆 諸前開說明,系爭合約附則文字既已表示兩造之真意 ,已無須別事探求,即不得反捨系爭合約附則文字而 更為曲解,而逕認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已被系爭 合約附則第2條之約定排除適用,是被上訴人前揭所 辯,實無足採。 ②承前所述,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之約定既非當然 排除適用,僅在未達到前開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約定 之要求,即兩造均未提供對造最大產能與訂單,並全 力促成品質與價格為最優之情況時,始得分別另尋合 作對象,依首揭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說明,自應由主 張得分別另尋合作對象即主張排除系爭合約第2條第2 項後段約定適用之一造,就對造未達到系爭合約附則 第2條約定之要求之事實負舉證之責,附此敘明。 ⒌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內或合約期 滿、解除或終止後10年內,曾為自己或第三人生產與上 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所生產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而與上 訴人競爭等語。經查: ①依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合約期間:本合約自民國88 年元月1日起有效期間為貳年,若期限屆滿前一個月內 未經任何一方以書面終止本合約者,視為延長期限兩 年,嗣後亦同。」(見原審促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 而系爭合約於期限屆滿前一個月內未經任何一方以書 面終止本合約,既視為延長期限兩年,則至少於迄於 93年12月31日仍屬有效;又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約 定:「乙方(即被上訴人)不可生產其他任何品牌之 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與甲方(即上訴人)競爭,於本合 約期滿、解除或終止後10年內亦同。」(見原審促字 卷第7頁之合約書)。承前所述,系爭合約第2條第2 項後段之約定既非當然排除適用,僅在未達到前開系 爭合約附則第2條約定之要求,即兩造均未提供對造 最大產能與訂單,並全力促成品質與價格為最優之情 況時,始得分別另尋合作對象,是倘被上訴人未舉證 上訴人有未達到前開系爭合約附則第2條約定要求之 事實,仍應有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約定之適用, 而遍觀全卷,被上訴人未就上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足見仍有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後段約定之適用,即系 爭合約第2條第2項競業禁止之約定,迄今應仍為有效 ,則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自應遵守相關競業 禁止之約定,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生產與上訴人委託 被上訴人所生產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而與上訴人競 爭,否則即應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之約定賠償上訴 人違約金。 ②再依系爭合約第2條前段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 ,下同)不可生產其他任何品牌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 與甲方(即上訴人,下同)競爭,…」等情(見原審 促字卷第7頁之合約書)。又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約定 :「甲、乙雙方於市場上應互相合作支援,若甲乙雙 方於業務上有衝突時,乙方自動放棄競爭權利(但甲 方須將此案訂單全數交由乙方承製)。」(見原審促 字卷第10頁之附則),又被上訴人不得為自己或第三 人生產與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所生產之同等功能相關 產品,而與上訴人競爭,已如前述,縱令兩造於業務 上有衝突時,被上訴人亦應自動放棄競爭權利,始符 系爭合約競業禁止、相互合作之精神。惟查,中華工 程公司於92年8月18日以(92中工法字第00000000- 000號函陳稱:「…二、本公司曾於92年2月間邀請暉 毅預力器材股份有限公司(即被上訴人公司)及阿爾 格工程有限公司(即上訴人公司)參與中山高急水溪 改建542A標及中山高曾文溪改建542B標預力端錨採購 案投標,」惟該二公司均未得標。」、「三、542A標 開標日期為92.02.27,交貨日期分(一)92.04.30、 (二)93.03.31及(三)94.06.30,…542B標開標日 期為92.02.27,交貨日期分93.12.31前交貨完畢,… 」等情(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00頁之函文),足見被 上訴人確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與上訴人在上開中山 高急水溪改建542A標及中山高曾文溪改建542B標預力 端錨工程採購案構成競爭,雖兩造最後均未得標,惟 尚不得逕以兩造均未得標遽而否認被上訴人於上開標 案中曾與上訴人構成競爭之事實,且被上訴人於構成 競爭時亦未曾依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之約定放棄競爭 權利,自有違反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之約定。又依晉 欣營造有限公司於92年12月17日(92)晉欣東改字第 0023號函陳稱:「本公司承攬『花東線玉里站南端 NO+000~N2+106改線工程』,經查其中『預力端錨材 料』,阿爾格工程有限公司及暉毅預力器材股份有限 公司,兩家公司均有參與本公司採購報價投標,並由 暉毅預力器材股份有限公司得標(詳雙方採購合約) ,…」並檢附92年5月29日之該工程合約書供參(見 本院上字卷㈡第4頁之函文、第5頁至第11頁之合約書 ),足見被上訴人曾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與上訴人 在花東線玉里站南端NO+000~N2+106改線工程採購案 構成競爭,且係由被上訴人得標。另上訴人雖於本院 前審中陳稱:「(問:兩造均參與投標時,是否有告 知對方?)答:上訴人參與投標,如得標就交由被上 訴人製作,所以上訴人參與投標前不須告訴被上訴人 。」(見本院上字卷㈢第216頁之筆錄),惟非謂上 訴人倘未將參與投標先行告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 不知之情況下,即可免於遵守系爭合約附則第1條之 約定,而應認被上訴人既有遵守競業禁止之義務,且 有預見上訴人亦可能參與投標競爭,衡諸常情,為免 於違反系爭合約競業禁止之約定,被上訴人於投標前 即應查詢上訴人是否亦有參與該投標案,豈可既不為 查詢,復以不知上訴人亦參與投標而免於系爭契約約 定之責任?是被上訴人之上開投標競爭行為已有可議 之處。 ③又立源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於92年6月24日以(92 )字06-23號函(下稱立源公司06-23號函)陳稱:「 …對於目前台灣各工程橋樑,所使用之預力材料,於 各預力廠商所提供之預力端錨、錨頭、夾片,只要通 過規範要求之檢驗,其功能均屬相同均可予以採用。 」等情(見本院上字卷㈠第61頁之函文);及本院前 審將上訴人所提出之「試驗報告(報告編號:AW92- 083;工程名稱:北宜高速公路頭成蘇澳段第C512標 工程《M3-021》;供應廠商:阿爾格工程有限公司《 即上訴人》)」(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36頁至第140頁 之第四號附件)內所測試之預力材料及「試驗報告( 報告編號:AW91- 173;工程名稱:西濱快速公路 WH33-1標《129K+050~130K+905》五南~出水段新建 工程;供應廠商:HVM-B E暉毅預力器材《股》公司 《即被上訴人》)」(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41頁至第 144頁之第五號附件)內所測試之預力材料,依照行 政院交通部於90年1月12日以交技(90)字第000000- 0號頒佈之「公路橋樑設計規範」(見外放之附件六 )與經濟部中央標準局所修訂公布之「預力混凝土用 鋼線及鋼絞線」中國國家標準(CNS)(見本院上字 卷㈠第145頁至第147頁之第七號附件)綜合判斷是否 具備同等功能,送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鑑定,經該 發展中心於93年6月28日鑑定結果認定:「附件一號 (即第四號附件,下同)『預力端錨載重試驗報告』 (供應廠商為阿爾格工程有限公司《即上訴人》)內 所測之預力材料,與附件二號(即第五號附件,下同 )『預力端錨載重試驗報告』(供應廠商為暉毅預力 器材股份有限公司《即被上訴人》)內所測之預力材 料,在公共工程之橋樑應用上,『兩者具備同等功能 』。」等語明確(見外放之鑑定報告),又依上開鑑 定報告之鑑定說明:「…⒉⑴測式件均為預力材料錨 具(含19T15型錨頭,¢15.2mm鋼絞線用夾片)及預 力器材(直徑15.2mm之7條鋼絞線)。」、「…⒊測 試結果…在上述之預力端錨載重試驗上,附件一與附 件二之試驗結果均符合合格標準…」等情(見外放之 鑑定報告)。足見被上訴人於西濱快速公路WH33-1標 工程以自己名義所生產之預力材料即預力材料錨具( 含19T15型錨頭),與上訴人之預力材料即預力材料 錨具(含19T15型錨頭)均係符合上開「公路橋樑設 計規範」(見外放之附件六)與「預力混凝土用鋼線 及鋼絞線」中國國家標準(CNS),其確均具同等功 能。且上訴人曾參與上開西濱快速公路WH33-1標工程 之投標,此有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採購標單(見原 審訴字卷第38頁之被證第五號、本院上字卷㈠第148 頁之上證第十二號),惟該工程最後卻為被上訴人所 得標(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41頁至第144頁之試驗報告 、原審訴字卷第37頁反面之被上訴人業績一覽表), 顯見被上訴人已與上訴人構成競爭,至於兩造之上開 預力材料名稱雖或相異,惟產品名稱是否相同並非系 爭合約第2條第2項所約定之要件,是被上訴人既於系 爭合約有效期限內,以自己之品牌生產同等功能之預 力系統材料相關產品,而與上訴人競爭,自屬違反系 爭合約第2條第2項競業禁止之約定。 ④復依毅強公司於92年8月1日以函(92)字第001號函 :「毅強企業公司…曾委託暉毅公司(即被上訴人) 代工生產預力器材中之夾片」等情(見本院上字卷㈠ 第87頁之函文),並有被上訴人開立予毅強公司之統 一發票5紙可稽(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24頁之統一發票 影本)。又上開統一發票亦經毅強公司於92年11月14 日以函(92)字第003號函確認係被上訴人所開立予 該公司無誤(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72頁之函文),且 毅強公司於上開函文中並陳稱:「…來函所提示的統 一發票進貨的預力材料,用於下列提示之工程:(品 名)預力端錨-錨頭、(工程名稱)中二高C318標、 (業主)工信工程;…(品名)預力端錨-錨頭、( 工程名稱)中二高C314標、(業主)新亞建設…」等 情(見本院上字卷㈠第173頁之函文),足見被上訴 人確有為毅強公司代工生產預力器材。再參酌上訴人 所提出分別對新亞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及工信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之報價單(見本院上字卷㈠第209頁正 反面之報價單),可知上訴人於上開工程確與毅強公 司構成競爭,雖上訴人嗣後未得標,惟毅強公司不啻 與上訴人競爭之廠商,而被上訴人為與上訴人競爭之 廠商生產相關預力系統材料,亦有違系爭合約第2條 第2項競業禁止之約定,且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無 論是以自己品牌或第三人品牌生產,均為系爭合約第 2條第2項所約定之禁止範圍。又參酌證人甲○○證稱 :「(提示本院上更㈠字卷第175頁至182頁毅強公司 之型錄及製造圖,並問:證人甲○○可有見過?)答 :有的,…這是我們公司(指毅強公司)以前的目錄 沒有錯,這兩張製造圖也是毅強公司的,這兩張製造 圖也是毅強公司的。」、「(問:當時毅強公司與被 上訴人公司之間可有代工生產預力端錨?)答:有的 ,…」、「(問:當時被上訴人為毅強公司代工生產 的預力端錨是否與上開型錄、製造圖相符《指本院上 更㈠字卷第175頁至182頁之型錄、製造圖》?)答: 是的。」、「(問:請證人指出被上訴人為毅強公司 代工生產端錨是上開型錄《指本院上更㈠字卷第175 頁至180頁反面之型錄》?)答:我看到的是本院更 ㈠卷第178頁背面12T13、19T13這兩種(端錨)比較 多,…」、「(問:證人剛剛所言這兩種端錨是不是 有出現更上證二的型錄即阿爾格公司型錄《提示提示 本院上更㈠卷第95頁到127頁》裡面?)答:有的( 在型錄上註記即本院更㈠卷第107頁圈出)」、「( 問:請證人比較更上證二、更上證三號之製造圖規格 與功能是否相同《提示本院更㈠卷第173、174、181 、182頁》?)答:是相同的。」等語明確(見本院 上更㈠卷第208頁、第209頁之筆錄),則上訴人所提 之更上證三號(見本院上更㈠卷第175頁至第182頁之 型錄及製造圖)既經證人甲○○指證確為毅強公司之 型錄及製造圖,且被上訴人亦曾為毅強公司代工生產 上開二種預力端錨,而被上訴人為毅強公司代工生產 之上開二種預力端錨與上訴人公司型錄之預力端錨其 功能相同;再參以前揭立源公司06-23號函文亦稱各 預力廠商所提供之預力端錨、錨頭、夾片,只要通過 規範要求之檢驗,其功能均屬相同等情(見本院上字 卷㈠第61頁之函文),足見被上訴人確於系爭合約有 效期間為毅強公司生產與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生產之 同等功能預力材料相關產品而與上訴人競爭。是被上 訴人確已違反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之約定。 ⑤準此,被上訴人確於系爭合約有效期間內,曾為自己 及毅強公司生產與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所生產之同等 功能之相關產品,已違反系爭合約第2條第2項之約定 ,而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之約定,被上訴人自應賠 償上訴人違約金。 ㈤系爭合約書第2條第4項違約金之性質,究屬賠償性違約金 或懲罰性違約金?經查: ⒈按違約金有賠償性違約金及懲罰性違約金,其效力各自 不同。前者以違約金作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總 額。後者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 之強制罰,於債務不履行時,債權人除得請求支付違約 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當事 人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 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 250條第2項規定,視為賠償性違約金(最高法院86年台 上字第162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民法第250條規定: 「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 。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 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 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除得請 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 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準此,當事人間 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 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250 條第2項規定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亦即 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⒉再經參酌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僅約定:「乙方(即被上 訴人)違反前二條之約定時,應賠償甲方(即上訴人) 違約金新台幣參仟參佰萬元整。」(見原審促字卷第6 頁之合約書),並未明文約定為「懲罰性」違約金,且 該違約金係記載「賠償」,應有賠償之意;再觀之系爭 合約第7條另有約定「罰則」(見原審促字卷第7頁至第 8頁之合約書),而該違約金並非定於罰則之約定內, 顯非有懲罰之性質,揆諸前揭說明,系爭合約第2條第4 項之違約金應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之約定 ,自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㈥系爭合約書第2條第4項所約定違約金之金額是否過高?經 查: ⒈按約定有違約金者,有債務不履行情事發生時,債權人 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害 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如 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債務人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 條規定,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額,惟就約定違約金過 高之事實,應由主張此項有利於己事實之債務人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97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書第2條第4項所約定違約金之金 額過高等語。經查,承前所述,被上訴人確於系爭合約 有效期間內,曾為自己及毅強公司生產與上訴人委託被 上訴人所生產之同等功能之相關產品,已違反系爭合約 第2條第2項之約定,則依系爭合約第2條第4項之約定, 被上訴人即應賠償上訴人違約金。揆諸前揭說明,上訴 人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被上訴人違反系爭合約 第2條第2項之約定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之 違約金,請求被上訴人支付。又系爭合約第4項約定: 「乙方違反前二條之約定時,應賠償甲方違約金新台幣 參仟參佰萬元整。」即指被上訴人如有:①生產其他任 何品牌之同等功能相關產品與上訴人競爭。②因上訴人 為ALGA公司PRECO預力系統的台灣區獨家代理商,如未 獲得上訴人書面同意,而自行銷售PRECO預力系統。則 依系爭合約第4項約定,被上訴人應賠償上訴人違約金 ,有該合約書可考(見原審訴字卷第31頁之合約書)。 雖被上訴人一再以自己公司名義四處投標,其銷售之金 額,依被上訴人公司之業績一覽表觀之(見原審訴字卷 第37頁至第40頁之業績一覽表),已超過1億元以上, 惟仍需扣除成本、人事費、廣告費…等等支出;再參酌 上訴人委託被上訴人生產預力系統材料,上訴人應給付 貨款為1,673萬9,035元,如以3,300萬元計算違約金顯 然過高,本院斟酌上開情節,認應以800萬元為適當。 ㈦末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務之性質 不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 第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原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貨 款為1,673萬9,035元,上訴人業已給付1,083萬5,153元, 而被上訴人同意扣款之金額為25萬3,231元,該部分應予 以扣除,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又被上訴人就 7,936元部分之扣款已為同意,則此部分亦應予以扣除, 故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貨款合計為564萬2,715元(其 計算式為:1,673萬9,035元-1,083萬5,153元-25萬 3,231元-7,936元=564萬2,715元),與上訴人得向被上 訴人請求之違約金800萬元之債權,其給付種類相同,並 均屆清償期,上訴人主張依法抵銷,自屬有據。是經上訴 人對被上訴人行使抵銷後,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 違約金為235萬7,285元(其計算式為:上訴人主張得抵銷 之違約金800萬元-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64萬2,715元 =235萬7,285元)。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之貨款564萬2,715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即91年11月7日(見原審促字卷 第37頁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經抵銷後,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即屬不可維持。上訴人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又上訴人依契約關係, 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在235萬7,285元及自反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4年2月5日(見本院上字卷㈢第26頁書狀 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收受之簽名)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自屬正當,應予准許。超過部 分,尚非正當,不應准許。末查反訴部分本判決所命被上訴 人給付部分,兩造既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金額,併 予准許。至於反訴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應併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反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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