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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6 年度上更(一)字第 1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6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181號 上 訴 人 乙○○       己○○       甲○○       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啟孝律師 複 代理人 范 惇律師       蔡英雌律師 被 上訴人 網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吳姿璉律師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5年6月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27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5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乙○○負擔十六之十 ,由上訴人甲○○、丁○○各負擔十六分之二,餘由上訴人己○ ○、丙○○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原審共同被告李英廉為被上訴人之董事,其明 知被上訴人擬增資700萬股,惟尚未經主管機關核准或申報 生效,依法不得公開販售,竟於民國(下同)88年4月6日, 以被上訴人增資主辦人身分,與訴外人北朝財經顧問有限公 司(下稱北朝公司)負責人即原審共同被告劉育齊(嗣改名 為劉懿嬅)簽訂88年增資股務代理契約(下稱系爭契約), 約定自88年4月10日起至同年5月25日止,由北朝公司負責包 銷被上訴人88年增資股票2千至3千張。劉育齊並以北朝公司 名義,對外召開說明會及刊登廣告,向不特定人招募認股。 李英廉、劉育齊復偽填被上訴人公司「88年增資股領股憑條 」(下稱系爭憑條),使上訴人誤以為能持系爭憑條兌換被 上訴人之增資股票而予以認購,嗣因屆期無法取得增資股票 ,上訴人始知受騙。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85條 及第28條規定,請求李英廉及劉育齊、或李英廉及被上訴人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金額,並加付法定遲 延利息,如其中李英廉及劉育齊、或李英廉及被上訴人已履 行給付,則他方免給付之義務等語。原審為上訴人一部勝訴 、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劉育齊、李英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如原判決附表所示金額之本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劉 育齊、李英廉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經發回前本院判決駁回其上 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發回前本 院所為上開判決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上訴人在本院 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與李英廉連帶給付上訴人如原判決附表「請求 賠償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第127頁、142頁反面) 二、被上訴人則以:李英廉係以其個人名義與劉育齊簽訂系爭契 約,簽約當時李英廉並非被上訴人之董事,亦未被授權代表 被上訴人處理公司股務事宜,李英廉個人之詐欺行為與其執 行職務無關,且上訴人明知其認購行為違反證券交易法,自 不得請求賠償。又股票價值具有主觀性,被上訴人之股東曹 淑玲曾以每股新台幣(下同)130元、132元、138元之價格 出售股票,故難認上訴人認購之價格過高,且上訴人已受領 被上訴人之舊有股票以代清償,並無損害可言。況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是上 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與李英廉負連帶賠償責任,自屬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之上訴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上訴人主張李英廉於88年3月4日投資被上訴人公司120 萬元,其妻邵照鴻於同年月29日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擔任財務 經理,負責網安公司相關財務、股務事宜。於同年4月15日 ,被上訴人之88年度第1次董事及監察人聯席會議中決議選 任李英廉為執行董事,負責產品行銷及協助被上訴人公司股 票上市上櫃作業,李英廉、邵照鴻因而得知被上訴人有增資 計劃,惟尚未決定細節,增資案尚未確定。詎彼等與劉育齊 明知未經主管機關即財政部證券暨期貨交易管理委員會之核 准或申報生效,不得對非特定人公開銷售所持有表明具有領 取股票權利之證書,竟於88年4月6日,先由李英廉與劉育齊 簽訂系爭契約,約定北朝公司須於88年4月10日起至同年5月 25日止,負責包銷2千至3千張被上訴人88年增資股票,李英 廉則提供有關被上訴人公司之不實資料,由劉育齊以召開說 明會、刊登廣告之方式大肆宣傳,向不特定之投資大眾施用 詐術,邵照鴻則於投資大眾打電話至被上訴人公司詢問股票 或財務狀況時,佯稱被上訴人獲利頗佳、公司財務狀況良好 ,誘使包括上訴人在內之投資人誤認如繳足增資認股之股條 後,即可成為被上訴人之股東,並取得被上訴人88年度增資 股票,而分別向北朝公司購買被上訴人之增資股票。又李英 廉、劉育齊為取信於投資人,乃由李英廉指示邵照鴻偽造系 爭憑條,再由劉育齊等人交付系爭憑條予上開不特定之投資 人,充作具有領取88年增資股票權利之證書,嗣被上訴人於 88年7月下旬委請會計師撤回增資之申請,上開投資人均無 法取得增資股票,始知受騙等情,並提出系爭契約、指派證 明書、被上訴人88年增資股票發放通知書、台北市調查處調 查筆錄、系爭憑條、剪報、被上訴人投資評估報告、財產部 台北市國稅局證券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為證(見原審 卷㈡第177、178、182至214頁)。又李英廉、劉育齊所涉刑 責部分,經原法院刑事庭認定彼等均犯有刑法第339條第1項 、第216條、第215條之罪,並均違反86年5月7日修正公布之 證券交易法第22條第3項、第1項規定,而犯有同法第175條 之罪,分別判處李英廉、劉育齊有期徒刑4年。上訴人(即 該刑事案件自訴人)與李英廉、劉育齊等人不服,提起上訴 ,經本院刑事庭將上開第一審刑事判決關於李英廉、劉育齊 部分撤銷,並就此部分諭知「李英廉、劉育齊共同連續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劉育齊累 犯,各處有期徒刑4年」,嗣又經最高法院判決駁回劉育齊 之上訴,並將本院刑事庭所為第二審判決其餘部分撤銷,發 回本院更為審理等情,亦有原審89年度自字第45號刑事判決 、本院92年度上易字第2913號刑事判決及最高法院以96年度 台上字第4672號刑事判決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99至214頁、 本院卷第85至125頁)。 四、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關於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 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 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㈠上訴人於90年7月2日在原審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 並未以被上訴人為被告(見原法院90年度附民字第291號卷 第1至2頁),而係於91年1月16日始具狀追加被上訴人為被 告而為請求。又依其起訴狀「事實及理由」關於「網安公司 部分」所載事實(見原法院90年度附民字第291號卷第3至13 頁),核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本件請求所依據之事實相同( 見原法院90年度附民字第291號卷第23至25頁),而上訴人 於上開起訴狀已載明:「原告等於88年11月間,因見媒體披 露檢調單位偵辦被告等『假堵資、真吸金』之案情,始知受 騙」(見原法院90年度附民字第291號卷第12至13頁),且 上訴人亦自認其確於88年11月間即已明確知悉受騙(見本院 95年度上字第734號卷第86頁),顯見上訴人至遲於88年11 間即已知悉其有損害及被上訴人為賠償義務人。 ㈡上訴人雖主張其曾於90年10月16日委由律師發函 (下稱系爭 律師函)請求被上訴人與李英廉負連帶賠償責任,並提出律 師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為證(見原審卷㈡第283至288頁) 。惟查: ⒈系爭律師函固記載:「本函係依當事人李志盛、趙素靜等 被害人(即台北地方法院89年度自字第45號及同院90年度訴 字第218號案件附帶民事訴訟原告)委任意旨辦理,合先敘 明。茲據當事人李志盛、趙素靜等人委稱:『㈠緣網安公 司之前任負責人王煥章、董事李英廉、監察人林東立及財務 經理邵照鴻等人利用網安公司負責人或受僱人之身份,藉執 行網安公司業務之機會,涉有詐欺等犯行,業經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提起公訴及被害人提起自訴,刻由台北地方法院在 案審理中,並經吾等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請求王煥章、李英 廉及邵照鴻等賠償吾等所受損害,其中邵照鴻部分並經台北 地方法院判決有期徒刑3年在案。㈡而查,王煥章、李英廉 及邵照鴻等人係利用網安公司負責人或受僱人之身份,藉執 行網安公司業務之機會,共同違法詐騙吾等,致吾等受有損 害,依法網安公司亦應負連帶賠償之責。爰委請貴律師代為 函知網安公司,請求網安公司連帶賠償吾等所受損害。㈢又 查,吾等為網安公司之股票持有人,雖因上揭網安公司前任 負責人或受僱人之違法行為後股票未完成過戶手續,惟此與 吾等所享有之網安公司之股東權利無礙。頃聞網安公司將召 開股東會,處理網安公司之資產,然此舉勢將影響吾等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及股東權益至鉅,特委請貴律師代為函知網安 公司及其重要股東,切勿違法召開股東會,亦勿作成任何可 能損及吾等權益之決議。如有任何損及吾等權益之行為或決 議,吾等將依法追究相關人士之民、刑事法律責任」,並以 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譚光耿、李光陸(被上訴人董事)、蔡 明志(被上訴人董事)、朱平(被上訴人董事)、張興中( 被上訴人監察人)、周大任(被上訴人董事)、陳志明(被 上訴人監察人)、竇尚志(被上訴人董事)、曾念祖(被上 訴人董事)及曾念寰(被上訴人監察人)等人為受文者,均 向被上訴人之營業所「台北市○○○路○段○○號5樓」(見本 院卷第45頁)送達。而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掛號郵件收件回 執並無關於送達被上訴人部分,上訴人復無法證明系爭律師 函已送達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事實,是被上訴人抗辯其未 收受系爭律師函,應屬可取。 ⒉按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外代 表公司,公司法第208條第3項前段定有明文,是股份有限公 司之董事及監察人並無對外代表公司之權限。查系爭律師函 對於李光陸、蔡明志、朱平、張興中、周大任、陳志明、竇 尚志、曾念祖及曾念寰等人寄發,均係由「國泰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忠孝大樓管理處」於90年10月17日代為收受,而 上訴人係以彼等為被上訴人之董事、監察人身分而寄送系爭 律師函,已如前述,是彼等縱有收受該律師函,亦係基於其 董事、監察人個人之身分而為,是上訴人尚不能執此主張該 律師函已送達被上訴人。 ⒊上訴人雖又主張其寄發系爭律師函時,被上訴人之董事李光 陸兼任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其有權代表被上訴人收受系爭 律師函云云。惟查: ⑴上訴人係以李光陸為被上訴人之董事而寄送系爭律師函予李 光陸,已如前述,是李光陸顯基於被上訴人之董事身分收受 該律師,而非基於被上訴人之總經理身分代表被上訴人收受 該律師函。況依被上訴人之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所示(見本 院卷第45至47頁),被上訴人於90年8月8日辦理公司變更登 記時,李光陸既非被上訴人之董事,亦非被上訴人之經理人 ,是李光陸縱有於90年10月17日收受系爭律師函,亦無代表 被上訴人受理該請求賠償催告之權限,故不能據此即認上訴 人已對被上訴人為合法催告,而發生中斷時效之效力。 ⑵上訴人固提出經原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楊昭國認證,由李光 陸於原審判決後之95年7月26日所出具之聲明書(下稱系爭 聲明書),內載:「本人李光陸茲聲明如下:90年9月間, 本人任職網安科技公司總經理期間,被害人委任律師吳啟孝 曾口頭告知如附件所示函文(指系爭律師函)內容,並表明 將對網安公司請求賠償之旨,而後並收訖附件文函無誤」( 見本院95年度上字第734號卷第59頁)。惟查李光陸於本院 96年度重上字第87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審理中雖到場證 稱:「(我是)85年間到網安公司上班」,「前幾個月是顧 問,後來就擔任總經理」,「90年10月底或11月底(離職) 」,「我記得是在我離職當月有看過這樣的文件(指系爭律 師函)」,「(系爭聲明書)是(我在民間公證人前所簽署 )的」,「我離職之前,有對那些受騙的人講,如果來告( 網安公司),把公司告垮了,大家都倒楣,所以他們就沒有 來告公司,但是到我要離職的前夕,這些受害投資人就決定 要告網安公司,正式發出一份文件(指系爭律師函)來給網 安公司」,「我離職時間應該是90年10月底,當年9月底是 上訴人訴代吳律師口頭告知我受害的投資人要告網安公司, 其內容大概就像上訴代所提上證一文件(即系爭律師函)所 記載內容」等語,有該準備程序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33至 35頁)。然李光陸先則證稱其係於90年10月底或11月底自被 上訴人公司離職,於上訴人提示系爭律師函後,復證稱其係 於離職當月見過該律師函,而經法官提示系爭聲明書後,則 又改稱其係於90年10月底離職,其所為證述先後不一,已難 盡信。又被上訴人曾於90年間以:李光陸於90年間擔任被上 訴人之總經理,負責被上訴人公司之營運及召開股東會等業 務,明知被上訴人未於90年8月1日召開股東臨時會,竟於同 日將被上訴人於90年5月10日之股東臨時會議紀錄加以修改 ,偽造股東臨時會決議通過修改公司章程等不實會議內容, 持以向台北市政府辦理公司章程變更登記,涉犯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嫌,而向台灣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 (下稱台北地檢署)提起刑事告訴。而李光陸於 該刑事案件偵查中自承:其於90年9月間即已自被上訴人公 司離職等語;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市場行銷處協理竇尚志亦在 偵查中證稱:李光陸於90年8月1日即已提出辭呈等語,台北 地檢署檢察官乃據以認定李光陸之犯罪嫌疑不足,而以96年 度偵字第16407號為不起訴處分,亦有該不起訴處分書可稽 (見本院卷第43、44頁)。由此益徵李光陸在本院96年度重 上字第87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審理中所為上開證詞,顯 係附和上訴人之主張所為,非屬實在,是尚不能僅憑系爭聲 明書所載及李光陸所為上開證詞,即足據以為有利於上訴人 之認定。 ㈢依上所述,上訴人至遲於88年11間即已知悉其有損害及被上 訴人為賠償義務人,其於91年1月16日始對被上訴人追加起 訴而為本件請求,已逾2年之消滅時效,是被上訴人抗辯上 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自屬有據。 五、從而,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應與李英 廉連帶給付如原判決附表「請求賠償金額」欄所示金額,並 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此部分所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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