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187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謝曜焜
律師
上 訴 人 旭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信瑩律師
被 上訴人 康聖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月3
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第47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8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一、二項命上訴人旭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為給付部
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
上訴人甲○○之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上訴人旭順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旭順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原為黃文土,
嗣於本院訴訟程序進行中變更為丁○○,並
於民國(下同)97年8月7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程序合法,
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甲○○為上訴人旭順公司之實際
負責人,於88年1 月27日未經伊同意,擅自指示第一審共同
被告許麗花領取伊在台灣省合作金庫長春支庫活儲帳戶(下
稱
系爭帳戶)內之款項新台幣(下同)4,715,616 元(下稱
系爭款項),再交上訴人甲○○換成臺灣銀行支票十三張(
下稱台支13張支票),由其代表上訴人旭順公司交付訴外人
儂特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儂特利公司)以為支付買賣
價款之用。上訴人甲○○挪用伊之存款,侵害伊之財產權,
自應負
侵權行為之責;而上訴人旭順公司與伊間並無任何
債
權債務關係,却無
法律上原因受領上訴人甲○○之給付,受
有上述債務消滅之利益,即構成
不當得利。
爰依侵權行為及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甲○○及旭順公司各給
付系爭4,715,616元及自88年1月27日起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
其中一人為給付時,另一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免為給付之判決
(被上訴人起訴原請求上訴人及第一審共同被告許麗花等三
人
連帶給付系爭款項之本息,經第一審判決駁回其對許麗花
之訴及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部分後,未據其聲明不服)
。
二、上訴人甲○○係以:乙○○受讓原董事林碧芬出資未得其他
全體股東同意,不能取得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資格,自無法
定
代理權。該公司係伊獨資借用訴外人林碧芬等人名義為股
東而成立,其業務及財務實際上均由伊掌控,並
持有系爭帳
戶之存摺及印鑑,以指示被上訴人會計人員執行存提款事項
,供財務調度之用。伊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帳戶存有「消極
信託」之契約關係,伊為真正財產
所有權人,提領系爭款項
,即無侵害被上訴
人權利或不當得利可言等語,資為
抗辯。
三、上訴人旭順公司則以:提領系爭款項及交付台支13張支票予
訴外人儂特利公司者,均係
非伊公司負責人之上訴人甲○○
,縱該給付係用以支付伊公司對訴外人儂特利公司之買賣價
金,然伊公司之債務消滅,既係基於上訴人甲○○之給付行
為,並非來自被上訴人,顯與被上訴人受損害間無直接
因果
關係,被上訴人請求伊公司返還不當得利,
即屬無據等語置
辯。
四、原審判決上訴人甲○○應給付被上訴人4,715,616元,及自8
8年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旭
順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4,715,616元,及自88年1月27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前項聲明如上訴人甲○○
、旭順公司,其中一人為全部或一部給付時,另一人於其給
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上訴人旭順公司
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關於上訴人旭順公司敗訴部分廢棄。㈡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上訴人甲○○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發回原法院更為審理。㈡或請求判決:⒈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甲○○部分廢棄。⒉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暨其假執行之聲請應予駁回。
五、
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旭順公司曾於88年1月8日簽訂
買賣契約書,購買訴外
人儂特利公司之生財器具、租賃改良物及廚房設備。
㈡上訴人甲○○於88年1月27日指示原審共同被告許麗花領取
系爭款項後換成台支13張支票,並於同日代表上訴人旭順公
司給付訴外人儂特利公司之買賣價款。
六、本件爭點:
㈠乙○○是否為被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其承受本件訴訟
是否合法?
㈡上訴人甲○○指示許麗花提領系爭款項,是否侵害被上訴人
公司之財產權而構成侵權行為?
㈢上訴人旭順公司因上訴人甲○○上開給付行為,是否構成不
當得利?
七、按有限公司股東非得其他其他全體股東過半數之同意,不得
以其出資之全部或一部,轉讓於他人。前項轉讓,不同意之
股東有優先受讓權;如不承受,視為同意轉讓,並同意修改
章程有關股東及其出資額事項。公司董事非得其他全體股東
同意,不得以其出資之全部或一部,轉讓於他人。公司法第
111條第1至3項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公司股東林梅宇死亡
後,被上訴人公司雖未待股東林梅宇名義下之股份
繼承後再
進行股份轉讓同意之決議及改選新董事,而將股東林梅宇之
股份列為遺產管理戶不參與表決,於90年2 月19日由原董事
林碧芬出資額19萬元、高俊彥出資額15萬元、王錦珠出資額
2 萬元,高進發出資額20萬元轉讓予乙○○,並決議修改章
程,選任乙○○為董事。其中除原董事林碧芬轉讓出資額未
獲全體股東同意外,其餘股東出資額一部轉讓予乙○○均符
合前開規定,故乙○○選任為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具狀
聲
明承受訴訟,係屬合法。上訴人等抗辯乙○○之承受訴訟不
合法等語,
尚非可採。
八、上訴人甲○○提領系爭款項構成侵權行為: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
有明文。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指示第一審共同被告許麗花於88
年1 月27日自被上訴人於系爭帳戶即合作金庫長春支庫帳號
0000000000000,提領4,715,616元,換成台支13張支票,交
付予訴外人儂特利公司,作為支付上訴人旭順公司向訴外人
儂特利公司購買生財器具設備之款項,提出取款憑條、轉帳
收入傳票、支票影本為證(原審卷㈠第11至21頁、第143至1
55頁)。查系爭款項確實係為支付上訴人旭順公司向訴外人
儂特利公司購買生財器具、租賃改良物及廚房設備之契約價
金,據證人陳來福即訴外人儂特利公司負責人證稱屬實,並
有上訴人旭順公司與訴外人儂特利公司間買賣契約書在卷
可
稽(原審卷㈠第268 頁、第157至162頁)。由上事證足認上
訴人甲○○確實於88年1 月27日指示第一審共同被告許麗花
提領被上訴人帳戶內金錢,上訴人甲○○前開提領行為係侵
害被上訴人之財產權,被上訴人受有損失,兩者間並有因果
關係。
㈡上訴人甲○○對系爭帳戶無借名關係存在,亦無自由存、提
款之權限,上訴人甲○○下列抗辯,為不可採:
⒈查上訴人甲○○非被上訴人公司股東,有被上訴人公司登
記資料案卷可稽(案卷外放)。上訴人甲○○抗辯伊為被
上訴人公司實際出資人及所有人,為不可採。次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3862號損害賠償事件中,證人
胡寶梅、許麗花、周達桂、黃琦華證述上嫺公司、唐群公
司及關係企業均由上訴人甲○○掌管,存、提款都交由上
訴人甲○○用印等語,及同法院地檢署88年度偵字第1584
0 號背信案件中證人周達桂、黃麗蓮證稱上嫺公司之經營
由上訴人甲○○負責,財務亦由其處理等語,及88年度偵
字第6898號侵佔案件中證人林燦欽、胡寶梅、黃琦華證稱
上嫺公司支票都交由總經理甲○○蓋章寄給廠商等語。前
開證人
證言不能證明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公司股東間
有
借名登記關係。另證人楊昌華證稱被上訴人公司登記負
責人林碧芬為人頭,業務和請款均由上訴人甲○○負責等
語。縱上訴人甲○○負責處理被上訴人公司業務與財務,
亦不能逕認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公司股東間為借名登
記關係,而得自由使用系爭帳戶內款項。上訴人甲○○抗
辯伊為被上訴人公司實際出資人及所有人,與各股東間有
借名登記關係,伊提領系爭款項非盜領
云云,為不可採。
⒉查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乙○○曾以個人名義訴請上訴
人甲○○損害賠償,該案件之事實為乙○○出借其金融帳
戶供訴外人上嫺公司使用,乙○○於出借帳戶予他人使用
期間,對其帳戶內之存款無管理處分權,故上訴人甲○○
自帳戶中提領金錢無侵害乙○○之權利。有本院90年度重
上字第206 號判決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38至152頁)。本
件系爭帳戶並未借名予上訴人甲○○使用,前開乙○○與
上訴人甲○○之間案件事實與本件訴訟不相同。上訴人甲
○○辯稱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乙○○前曾訴請伊損害賠償
之訴訟與
本案事實相同,得
比附援引云云,為無可採。
⒊證人周達桂於本院前審證稱
略以:伊不知道現金從何來,
只知道是上訴人甲○○交給伊,每筆款項都是這樣,這些
現金的來源伊不清楚,上訴人甲○○拿錢給伊,叫伊去存
,伊就去存,伊不會過問錢的來源等語(本院上字卷㈡第
366、367頁)。另證人黃麗蓮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時均
證稱不清楚錢的來源(原審卷㈡第402 頁、本院上字卷㈡
第369頁)。證人周達桂、黃麗蓮2人之證詞,亦僅能證明
其等曾依上訴人甲○○之指示將款項存入被上訴人公司帳
戶,不能證明該款項係上訴人甲○○個人所有。
⒋查證人楊昌華證稱伊僅有到被上訴人公司作廣告,但沒有
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本院上字卷㈡第173頁)。證人許麗
花固曾稱被上訴人公司廣告業務客戶都
是以支票給付費用
,
惟其
嗣後亦改稱可能有廠商會以現金支付等語(本院上
字卷㈡第175頁)。而被上訴人公司除經營外牆廣告外,確
實尚另經營有食品業務,此有被上訴人公司現金收入傳票
及發票等相關憑證在卷可稽(本院上字卷㈡第215至222頁
)。證人楊昌華非被上訴人公司職員,不能認其熟稔知悉
被上訴人公司營運業務,證人許麗花係第一審共同被告,
其等證詞難期公允。上訴人甲○○雖抗辯被上訴人公司之
業務只有外牆廣告業務乙項,且廠商均以支票付款,而無
現金,可見系爭帳戶之款項係伊所存入云云,為不可採。
⒌被上訴人公司為依法設立登記之營業社團法人,在法律上
為獨立之權利義主體,公司與個人之財產仍屬有別,被上
訴人公司在銀行開立之帳戶,自為其營業所必需,否則無
法對外為營運行為,上訴人甲○○抗辯其基於信託或借用
名義而設立系爭帳戶云云,未據其立證證明。又上訴人甲
○○當時既為被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其有為公司營業上
之必要行為,公司之業務諸如支票用印、款項支出等,相
關員工於請示上訴人甲○○後即得為之,此亦為事理之常
,屬於被上訴人公司內部管理之問題,並不能以上訴人甲
○○綜攬大小事務,有權決定支票用印、款項支出等公司
營運之事務,即認為被上訴人公司帳戶內之資金全歸屬其
個人所有,而得自由運用於與被上訴人公司業務毫不相干
之事務上,是證人楊昌華、周達桂、黃麗蓮、胡寶梅、黃
琦華、林燦欽等人雖證稱係聽從於上訴人甲○○,系爭帳
戶係由上訴人甲○○所掌管云云,仍不能認定系爭帳戶係
上訴人甲○○個人所有,或逕認上訴人甲○○得因此將系
爭帳戶內資金自由用於與被上訴人公司無相關之業務上。
⒍本院前審調取查上訴人甲○○之合作金庫長春分行000000
0000000 號帳戶與系爭帳戶明細內現金存入互為比較,上
訴人甲○○並無自其個人銀行帳戶以現金或轉帳方式提款
存入系爭帳戶。且證人黃麗蓮對於系爭帳戶之現金來源證
稱伊不清楚錢的來源(本院上字卷㈡第369 頁)。上訴人
甲○○未立證證明其有多次將款項存入系爭帳戶,是上訴
人甲○○抗辯伊雖未以前開帳戶將現金轉入系爭帳戶,然
不能否定伊有多次將現金存入系爭帳戶之事實云云,為不
可採。
⒎系爭帳戶自85年1月1日至86年3 月31日止,所有存入款項
共有15,588,673元,有合作金庫長春分行92年10月14日合
金長春字第092005036 號函附交易明細表可稽(原審卷㈡
第307至309頁),除上訴人甲○○將自有資金存入外,詳
理由九所述,均屬被上訴人公司所有。上訴人甲○○不能
證明系爭帳戶所有款項為其所有,上訴人甲○○亦非獨資
經營被上訴人公司而得自由使用系爭帳戶為財務調度,是
以,上訴人甲○○抗辯其對系爭帳戶有全權自由存、提款
之權限,伊提領系爭款項自不成立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等
語,係非可採。
㈢綜上,是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未經同意自系爭帳
戶提領系爭款項,係故意侵害被上訴人之財產權,應負損害
賠償責任,請求上訴人甲○○給付4,715,616元及自88年1月
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九、上訴人甲○○縱將自有資金存入系爭帳戶,
惟查,業經其提
領:
查上訴人甲○○於86年10月9 日至87年12月28日間存入系爭
帳戶10張支票共6,611,418 元,有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三重分
行91年5月9日上三重字第92號函檢附10張支票正反影本、合
作金庫銀行長春分行90年10月25日合金長春字第4886號函
在卷可稽(原審卷㈡第47至68頁、卷㈠第281 頁);上訴人
甲○○另曾於86年11月13日至12月19日存入系爭帳戶7 張支
票共4,969,420元,有上訴人旭順公司97年5月23日97年旭食
秘字第970036號函在卷可稽(本院上更㈠卷第170 頁)。前
開6,611,418元及4,969,420元為上訴人甲○○存入之自有資
金,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上更㈠卷第201 頁)。惟查
,①系爭帳戶於86年12月27日曾提出800 萬元,上訴人甲○
○不爭執該筆提款係由伊蓋章取款(本院上更㈠卷第200 頁
),該筆款項於同日以時間先後順序分成351 萬元給付予鴻
源機構破產管理人,449 萬元以現金提出並存入上訴人甲○
○於同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有合作金庫800萬元取款
憑條、351萬元轉帳收入傳票、449 萬元現金支出傳票、449
萬元存款憑條在卷可稽(本院上更㈠卷第168至169頁、第43
頁)。②系爭帳戶於87年5月13日曾提出700萬元,於同日申
請匯出美金250,000元(為新台幣8,353,100元)至上訴人甲
○○於國外之帳戶,有系爭帳戶交易明細表、匯出匯款賣匯
水單在卷可稽(本院上字卷㈡第144 頁、上更㈠卷第98頁)
。前開匯款名義人雖記載乙○○,匯款名義為償還國外借款
,惟查,上訴人甲○○自稱乙○○於88年2 月以前出借其名
義設立銀行帳戶供伊使用,故乙○○名義各筆匯款實際上係
伊使用(本院上更㈠卷第136 頁反面)。是足認前開系爭帳
戶所提出700 萬元併同零款折合美金匯入上訴人甲○○於國
外之個人帳戶是實。③系爭帳戶於87年6月26日提出250萬元
,同日以上訴人甲○○名義分為兩次匯款予訴外人廖大林,
有合作金庫取款憑條、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在卷可稽(本
院上更㈠卷第181、182頁)。由上開事證足認,上訴人甲○
○於系爭帳戶所存入自有資金6,611,418元、4,969,420元,
業經其提領。
十、上訴人旭順公司無侵權行為,亦不構成不當得利: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系爭款項係由上訴人
甲○○指示第一審共同被告許麗花提領,為
兩造所不爭執之
事實。系爭款項既非上訴人旭順公司所提領,上訴人旭順公
司無侵權行為,可以認定。
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凡無法律上原因而因
他人之給付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負歸還其利益之義
務。因他人之給付而受利益者,為給付之原因消滅時,應將
所受利益返還(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192號、19年上字第47
5 號判例
要旨參照)。故一方受利益與他方受損害應有因果
關係存在,始可成立不當得利,如利益之獲得並非損害發生
之原因或結果,則兩者互無關連,即不發生返還利益之問題
。查系爭款項由上訴人甲○○提出後,換成台支13張支票,
用於支付上訴人旭順公司與訴外人儂特利公司間買賣價款,
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上訴人受有損害
與否,應視其與上訴
人甲○○之間提領系爭款項之關係有無法律上原因,至上訴
人甲○○提得系爭款項復將該款項用於他處,非被上訴人受
損害之原因,亦即,上訴人旭順公司受有債務消滅之利益,
係緣於上訴人甲○○之行為,非直接來自於被上訴人之給付
,故上訴人旭順公司受有利益並無導致被上訴人之損害。
㈢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旭順公司為
共同侵權行為,並成
立不當得利應返還系爭款項,為無理由。
十一、上訴人甲○○自系爭帳戶提領系爭款項係侵害被上訴人權
利,惟上訴人甲○○將系爭款項支付予上訴人旭順公司對
第三人之買賣價款,上訴人旭順公司並未致被上訴人受有
損害,不成立不當得利。又上訴人旭順公司無侵權行為,
亦不成立不當得利,無依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對被上訴人
負給付責任。是以,被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甲○○給付4,715,616元及自88年1月2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係屬有據,應予准許。
被上訴人逾前開應准許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十二、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請求上訴人甲○○給
付4,715,616 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
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旭順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自有未洽。上訴人旭順公司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判命上訴人甲○○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
誤,上訴人甲○○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三、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舉證,經審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
,
附此敘明。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旭順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
甲○○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蘇瑞華
法 官 李瓊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王才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