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16號
上 訴 人 中國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訓章
律師
被
上訴人 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七月十七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保險字第四三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九十六年十
月二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參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六
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柒拾柒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
上訴人如以新台幣貳佰參拾萬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九十三年七月八日
向被上訴人投保公共意外責任保險(下稱
系爭保險),保險
期間自同年月二十四日起至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約定
被保險人或其
受僱人因經營業務之行為在營業處所內發生之
意外事故,或被保險人營業處所之建築物、過道、機器或其
他工作物所發生之意外事故,致
第三人體傷、死亡或第三人
財物損害,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請求時,每一個人
身體傷亡保險金額新台幣(下同)五百萬元,每一事故自負
額二十萬元。九十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上訴人之
承攬人即訴
外人晉乾通運有限公司(下稱晉乾公司)之受僱人蔡金村,
駕駛上訴人所有之堆高機,在上訴人台中縣梧棲鎮關○○○
區○○路○○○號台中關連貨櫃場執行夾櫃職務時,不慎壓
傷行經該處同公司之聯結車司機陳水文,致其不幸身亡(下
稱系爭事故)。
嗣陳水文之
繼承人陳雅渝、陳蒂琳、陳佳妙
、陳建安等四人,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五條,
民法第一百
八十八條向上訴人、晉乾公司及蔡金村請求賠償損害,經台
南縣麻豆鎮調解委員會調解後,上訴人、晉乾公司及蔡金村
同意
連帶給付五百六十六萬元,上訴人並已支付二百五十萬
元,
詎上訴人檢具文件向被上訴人申請理賠時,被上訴人竟
拒絕給付。系爭事故係因上訴人經營之業務行為在營業處所
發生,堆高機並為營業處所之機器,屬系爭保險之保險事故
,保險金於扣除自負額二十萬元後,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二百
三十萬元
等情,
爰本於系爭保險契約及保險法第三十四條第
一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二百三十萬元,並自九十
四年六月十六日起
按年息百分之十加計利息之判決。(原判
決
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就敗訴部分全部上訴,本院前審
將原判決廢棄,判命如
上開請求。被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
,最高法院廢棄發回本院繼續審理。)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二百三十萬元,及自九十四
年六月十六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㈢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上
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保險基本條款之承保範圍,一為被保
險人與其受僱人之「人」的行為,一為「營業處所」對「物
」之設置或管理有缺失所致之損傷。系爭事故
乃晉乾公司受
僱人蔡金村從事晉乾公司承攬之工作時,不慎壓傷同公司聯
結車司機陳水文致死亡。蔡金村既
非上訴人之受僱人,亦非
因執行上訴人之經營業務行為時致第三人死亡,陳水文之死
亡與上訴人營業處所之設置或管理尤無
因果關係,不符合系
爭保險條款所列之承保範圍。又公共意外責任保險賠償責任
之法理,源於處所所有人或經營人過失
侵權行為之規定,晉
乾公司並非被保險人,蔡金村亦非上訴人之受僱人,被上訴
人自無須理賠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㈠
上訴駁回。㈡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為不利之判決,被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九十三年七月八日向被上訴人投保系
爭保險,保單號碼為07字第06243001058號,保險期間自同
年月二十四日起至九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止。約定被保險人
或其受僱人因經營業務之行為在營業處所內發生之意外事故
,或被保險人營業處所之建築物、過道、機器或其他工作物
所發生之意外事故,致第三人體傷、死亡或第三人財物損害
,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請求時,每一個人身體傷亡
保險金額五百萬元,每一事故自負額二十萬元。系爭事故是
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六日,由訴外人晉乾公司所派司機蔡金
村在上訴人之台中縣關連貨櫃場內駕駛堆高機,將晉乾公司
司機陳水文撞傷導致死亡。陳水文之
繼承人陳雅渝、陳蒂琳
、陳佳妙、陳建安等四人,請求上訴人、晉乾公司及蔡金村
賠償,經台南縣麻豆鎮調解委員會調解後,上訴人、晉乾公
司及蔡金村願連帶給付五百六十六萬元,其中上訴人已支付
二百五十萬元予陳雅渝等四人之事實,有工作
承攬契約書、
相驗屍體證明書、調解書、支票及收據在卷
可稽,並為
兩造
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上訴人另主張本於系爭保險契約及
保險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二百三
十萬元本息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
。
是以本件兩造爭執要點即在於:系爭事故是否與系爭保險
基本條款第一條第一款所定要件相符?即被上訴人是否有支
付系爭保險保險金之義務?茲析述如下。
四、系爭事故是否與系爭保險基本條款第一條第一款所定要件相
符?即被上訴人是否有支付系爭保險保險金之義務?
㈠按兩造間系爭保險基本條款第一條第一款規定:「承保範圍
:被保險人因在保險期間內發生下列意外事故所致第三人體
傷、死亡或第三人財物損害,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
請求時,本公司對被保險人負賠償之責:1被保險人或其受
僱人因經營業務之行為在本保險單載明之營業處所內發生之
意外事故。2被保險人營業處所之建築物、過道、機器或其
他工作物所發生之意外事故。」(詳原審卷第八至一0頁原
證二第三頁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基本條款、財政部八十四年二
月二十八日.台財保第000000000號函修訂)則在保險期間
內發生符合上開要件之意外事故,致第三人死亡,上訴人依
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請求時,被上訴人即應負擔保險
理賠之責。
㈡被上訴人抗辯:本保單所賠付之情形有二,一為被保險人與
其受僱人之「人」的行為,一為「營業處所」即「物」之設
置或管理有缺失造成之第三人損傷。蔡金村既非系爭保險被
保險人即上訴人之受僱人,亦非被保險人之員工,是亦非屬
上開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基本條款第一條第㈠項所指之「人」
的行為,亦非執行上訴人公司之經營業務行為時致第三人死
亡,本件意外事故當然非屬被上訴人之公共意外責任保險之
承保範圍。蔡金村駕駛之貨櫃堆高機雖屬上訴人公司所有設
備,然本件意外之發生,並非貨櫃堆高機之功能故障、缺失
或任何機件瑕疵所致,即非機器本身因素造成,而純係駕駛
本身「人」之過失、疏忽行為所造成之車禍事故,核此自亦
非屬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基本條款第一條第㈡項所指「、、建
築物、通道、機器或其他工作物之設置或管理有欠缺所致」
之承保範圍,被上訴人自不負保險金給付之責。上訴人公司
與晉乾公司為二不同法人人格,公司不同,風險即不同,費
率亦當然不同,被上訴人公司亦可選擇承保
與否,上訴人將
上、下貨櫃堆高機作業外包予晉乾公司,非被上訴人所能事
先知悉,或所能置喙,但被上訴人公司承保之系爭保單是承
保被保險人即上訴人公司「人」及該公司設施問題的風險,
並非承保晉乾公司「人」及該公司設施問題的風險甚明,晉
乾公司或其受僱人之行為並非等同於上訴人公司之行為。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九條規定:「
承攬人因執行承攬事項,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定作人不負
損害賠償責任。」之規定,
蔡金村之行為既與上訴人
無涉,自
難認係上訴人經營業務之
行為。是上訴人因職業災害而遭行政院勞委會科處罰鍰及行
政院勞委會中區勞動檢查所函文認上訴人應與晉乾公司負連
帶責任均與兩造間系爭保險之承保範圍並不相關,陳水文之
死與被保險人營業所設置或管理亦無相當因果關係。
退步言
之,依系爭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基本條款「二、特別不保事項
:本公司對下列事項不負賠償之責:㈢被保險人之家屬或在
執行職務之受僱人發生體傷、死亡或其財物受有損害之賠償
責任。」則被上訴人對於陳水文先生之死亡事故亦不負賠償
之責
云云。
㈢
經查台中縣關連貨櫃保養修理場為上訴人所經營,為兩造所
不爭執,並有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區勞動檢查所九十四年八
月三十一日勞中檢綜字第0945007467號函及檢查報告附原審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二二至三二頁),上訴人之貨櫃集散站
有一八噸堆高機二台,八噸堆高機一台,正式聘僱並領有駕
駛及操作堆高機執照之駕駛則有一位。故如工作繁忙時,上
訴人即通知有承攬契約關係之晉乾公司,派遣合格之堆高機
駕駛前來支援堆高機之駕駛及搬運工作。亦即上訴人將其中
一部分「上、下貨櫃堆高機作業及貨櫃場一般例行性雜項工
作」,委由晉乾公司承攬,費用視工作數量及乙方(晉乾公
司)出勤人數與工時,實作實算,有工作承攬契約書附原審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十一頁),然上述堆高機係上訴人所有
,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晉乾公司派人至上訴人營業處所
支援上訴人公司業務經營之行為,純屬該公司與上訴人間之
承攬關係,並非業務之轉包或委外經營。肇事人蔡金村雖非
上訴人之直接受僱人,然因晉乾公司與上訴人間之承攬契約
,接受指派至上訴人貨櫃集散站駕駛堆高機,並依上訴人與
晉乾公司之約定,由上訴人負責調度、管理、指揮、監督(
見工作承攬契約書第七條,原審卷第十一頁)是以:蔡金村
所執行者乃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其工作場所為上訴人之營業
處所,所駕駛者乃上訴人營業處所之機器,均
堪認定。則蔡
金村因駕駛堆高機執行職務致人死亡者,即屬「被保險人即
上訴人或其受僱人因經營業務之行為在系爭保單載明之營業
處所內發生之意外事故」、「被保險人營業處所之機器所發
生之意外事故。」,
洵堪認定。
㈣被上訴人雖辯稱: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九條規定:「承攬人因
執行承攬事項,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定作人不負
損害賠
償責任。」之規定,蔡金村之行為既與上訴人無涉,自難認
係上訴人經營業務之行為云云。
惟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
第一項所謂受僱人,並非僅限於
僱傭契約
所稱之受僱人,凡
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務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
」最高法院五十七年
台上字第一六六三號著有判例可稽。查
依上訴人與晉乾公司工作承攬契約書第七條之約定,肇事人
蔡金村接受晉乾公司指派至上訴人貨櫃集散站駕駛堆高機,
為配合上訴人作業需要,晉乾公司現場工作人員,由上訴人
負責調度、管理、指揮、監督,蔡金村客觀上顯係由上訴人
使用,為上訴人服務勞務而受上訴人監督,依上開判例意旨
,即屬上訴人之受僱人。此所以被害人陳水文之繼承人等,
得請求上訴人、晉乾公司及蔡金村連帶賠償,而上訴人亦不
得不同意按僱用人賠償責任連帶賠償五百六十六萬元,並實
際支付支付二百五十萬元之緣故。則就對外之被害人請求損
害賠償而言,蔡金村既屬上訴人之受僱人,而使上訴人負僱
用人連帶賠償責任,顯然符合「被保險人之受僱人因經營業
務之行為在系爭保單載明之營業處所內發生之意外事故致第
三人死亡,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受賠償請求時」之要件,
被上訴人對被保險人自應負賠償之責。況且,上訴人因此一
保險事故,遭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依勞工安全衛生法處以罰鍰
;中區勞動檢查所就此事故,亦認事業單位(上訴人)以其
事業招人承攬時,原事業單位(上訴人)就職業災害補償仍
應與承攬人(晉乾公司)負連帶責任,有處分書、函文
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二0至三二頁原證一0、原證一一)。則
系爭事故,顯屬被上訴人所承保之範圍,如非承保之範圍,
則上開處分,即超出範圍,
不無可議,被上訴人抗辯上開處
分及函文,與本件保險無關,顯係
卸責之詞,即非可採。
㈤又保險法第五十四條第二項規定:「保險契約之解釋,應探
求契約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文字,如有疑義時
,以依有利於被保險人之解釋為原則。」,查本件上訴人投
保本件公共意外責任保險,其目的在減輕本身之責任,是其
投保之範圍不可能自行剔除轉包之部分,而保險人即被上訴
人於簽訂本保險契約時,亦未向上訴人說明其營業範圍如有
轉包與第三人時,該轉包部分非其承保之範圍,換言之,系
爭保險應係包含整個台中貨櫃修理場之經營,而不管有無轉
包一部分由第三人承作,此應為兩造簽訂本保險契約時之真
意。參以怡和保險經紀人公司代被上訴人出面招攬保險時,
曾出具公共意外責任險現況保單摘要㈢予上訴人,該摘要就
保險範圍於備註欄特載明:「本保險單之承保範圍,亦包含
被保險人或其受僱人於貨櫃廠內直接或間接因使用起重機/
吊重機具設備,及於裝卸貨物作業時,導致第三人受有體傷
、死亡或財物損害時之意外事故。」有該摘要
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六三頁)
足證被上訴人曾承諾於約定之營業處所,
被保險人或其受僱人直接或間接因使用起重機/吊重機具設
備,及於裝卸貨物作業時,導致第三人受有體傷、死亡或財
物損害時之意外事故,即屬承保範圍。況查目前兩造就公共
意外責任保險基本條款承保範圍一㈠所謂「被保險人或其受
僱人經營業務」,部分轉由第三人承包,是否為受僱人、經
營業務、及承保範圍,既有爭執而有疑義,按上開保險法第
五十四條第二項之明文規定,自應以依有利於被保險人之解
釋為原則。
㈥被上訴人雖引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七九號判決
為抗辯,認上訴人係依勞工安全衛生法第十六條之規定,就
職業災害補償而與承攬人晉乾公司負連帶責任,職業災害補
償既非損害賠償性質,即非系爭保險契約所定之「依法應負
賠償責任」。
惟查:本件上訴人於與晉乾公司間之承攬契約
第六條明文約定:「上、下貨櫃堆高機作業時,如造成貨櫃
損壞或人員死傷而發生賠償時,由甲方(即上訴人)負責保
險理賠」,(見原審卷第十一頁)而上訴人與被害人之繼承
人調解書上,亦載明「上訴人、晉乾公司及蔡金村願連帶給
付五百六十六萬元,作為全部賠償費用、喪葬費、
精神慰撫
金」,有調解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十五頁)顯見本件
上訴人係基於與晉乾公司間之承攬契約及民法上之僱用人連
帶賠償責任,對陳水文之死亡履行連帶賠償責任後,再依系
爭保險契約條款「承保範圍:被保險人因在保險期間內發生
下列意外事故所致第三人體傷、死亡或第三人財物損害,依
法應負賠償責任、、」之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保險金,
其當事人間之
法律關係與被上訴人前引判決,係單純就雇主
與勞工間之職災補償者迥異,被上訴人實不得持「賠償」、
「補償」之不同用辭混淆二事件當事人之
法律關係,而卸免
其依法應負之保險金給付責任。
㈦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投保時,已明知上訴人之營業性質與一般
消費場所不同,且上訴人之營業處所亦非
消費者大眾所得任
意進出。上訴人雖與晉乾公司簽訂工作承攬契約書,然晉乾
公司指派至上訴人貨櫃集散站駕駛堆高機現場之工作人員,
為配合上訴人作業需要,仍由上訴人負責調度、管理、指揮
、監督,蔡金村客觀上顯係由上訴人使用,為上訴人服務勞
務而受上訴人監督之受僱人。且其勞務內容亦顯屬上訴人經
營業務行為之一部。則就被上訴人評估風險而言,蔡金村究
竟領用何人薪資,與上訴人間是否有僱傭契約,均無任何不
同,自不影響系爭保險費率。被上訴人既同意承保,並按期
收取保險費,自應依約負責。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出險依約請
求理賠時,竟違背雙方諦約之本意,徒以「公共意外保險是
以保障消費者大眾為目的之保險,與本件意外事故情形並不
相同」為抗辯,
顯有違
誠信原則。
㈧至於原審所謂:「本件並非上訴人委託之行為致人死亡,而
是委託後,受託人之員工因過失致人於死,故上訴人委託之
行為與陳水文死亡間並無直接因果關係,自難認係上訴人經
營業務之行為致第三人傷亡。」其邏輯推論實有違誤。按上
訴人「委託之行為」乃一獨立之
法律行為,該委託之
契約行
為本身並無致第三人傷亡之可能,故「上訴人所為之委託行
為」與「陳水文之死亡」間,自無因果關係聯結之可能。原
審上述推論不惟與
論理法則不合,亦與日常生活
經驗法則有
違,自屬不能維持。
㈨被上訴人雖又辯稱:退步言之,依系爭保險基本條款二特別
不保事項㈢之規定,被上訴人對「被保險人之家屬或在執行
職務之受僱人發生體傷,死亡之或其財物受有損害之賠償責
任。」,不負賠償責任,是以系爭事故亦不必負責云云。惟
查系爭事故乃因上訴人之僱用人即司機蔡金村在執行職務時
致他人死亡,並非在執行職務之受僱人蔡金村死亡,
核與上
開規定不符。被上訴人執此抗辯,即非可採。
五、
綜上所述,系爭事故引致陳水文意外死亡,係屬系爭保險承
保之範圍,被上訴人之抗辯均不足採。上訴人因陳水文繼承
人之請求賠償,經台南縣麻豆鎮調解委員會調解後,已支付
二百五十萬元予死者陳水文之繼承人陳雅渝等四人,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扣除自負額二十萬元,上訴人請求判決被上訴
人給付二百三十萬元,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又保險人應於
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約定期間內給付賠償
金額,無約定期限者,應於接到通知後,十五日內給付之;
保險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未在前項規定期限內為給付
者,應
給付遲延利息年利一分,為保險法第三十四條所明定
。上訴人於九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即向被上訴人申請理賠,有
理賠申請書附卷
可按(見原審卷第十八頁)復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但被上訴人拒絕理賠,依
前揭法條之規定,被上訴人
應自九十四年六月十六日起給付
遲延利息,年息一分即百分
之十。從而,上訴人本於系爭保險契約及保險法第三十四條
第一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二百三十萬元
,及自九十四年六月十六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兩
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
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五○條、
第七八條、第四六三條、第三九○條第二項、第三九二條第
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藍文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7 日
書記官 顧倪淑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