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勞上易字第83號
上 訴 人 建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志鵬
律師
陳文靜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昱裕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資遣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5 月31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
勞訴字第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6年10月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丙○○、乙○○分別於76年6月2日
、83 年8月29日起受僱於上訴人,依序任職桃園龍潭廠「策
略製造服務事業部」之採購部、業務部。
詎上訴人未徵得被
上訴人同意,竟於95 年1月3日下午4時10分趁被上訴人請假
之際,突以電子郵件逕行發布
系爭調職命令,要求被上訴人
於
翌日上午至台北南港廠向「資材
暨運籌處」之零組件資源
開發部、資材整合一部報到。上訴人可預見被上訴人於95年
1月4日銷假上班後才得以收受系爭調職命令,無法準時報到
,而需面臨曠職或除名之處罰,調職動機不當;且上訴人知
悉被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請假係至桃園縣政府人力資源與勞
動局尋求協助,竟於該日下班前發出調職命令,實係隱含懲
戒處罰之惡意,則上訴人之調動不合法。上訴人將被上訴人
調職前,上訴人之員工高玉明雖於94年11月間與被上訴人丙
○○會談,徵詢是否能赴台北上班,已經被上訴人丙○○當
場拒絕;而被上訴人乙○○之主管雖曾告以調至台北擔任出
貨工作需要較佳之外語能力,被上訴人乙○○亦表示
非其能
力所及。上訴人於同年11月18日上訴人雖曾召開說明會,
惟
就與會員工所提調職疑慮均未詳加解釋,說明會徒具形式,
邇後上訴人未再給予任何調職訊息。而上訴人所發系爭調職
命令事前未徵得被上訴人之同意,亦違反上訴人以資遣方式
安置桃園廠員工之政策,且僅抽象提及伊未來從事職務之空
泛名稱,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調動後之工作為上訴人經營所
必需,且為被上訴人之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又上訴人僅提
供為期1年、每月3,000元之轉勤津貼, 然1年後不再提供,
復未提供如宿舍、房屋租金補助、自行開車者補貼加油費用
等必要協助, 則上訴人提供之1年短期限期津貼與被上訴人
每日額外耗費4小時之通勤勞頓、 家庭生活之犧牲顯不相當
,已生實質減薪之效果,係對勞動條件之不利變更。上訴人
之調動,違反
兩造之勞動契約、雇主調動勞工之五大原則及
民法第148條規定,屬權利之濫用,被上訴人因而於95年1月
4日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6款規定,以郵局
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所為違反兩造勞動契約與勞工
法令,損
害權益,終止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並請求依法
給付
資遣費,該存證信函已於同年1月5日送達上訴人,惟未
獲置理。被上訴人丙○○受雇
期間為18年8 月,選擇
適用勞
動基準法之舊制退休,平均工資為37,300元,則依勞基法第
14條第4項
準用同法第17條,資遣費為696,266元。另被上訴
人乙○○選擇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新制,平均工資為
29,900元,自83年8月至94年6月止,依勞基法第17條規定得
請求資遣費326,408元;自94年7月起至95年1月5日止依勞工
退休金條例第12條規定得請求資遣費7,741元,合計為
334,149元。
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規定,請求判
令: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丙○○696,266元、乙○○
334,149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利息
等情
。
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並
諭知兩造准免
假執行之
擔保
金額。
被上訴人於本審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㈠兩造間並未約定工作場所限於桃園龍潭廠,
關於勞工之調動,依人事管理規則10.1規定:「本公司因業
務需要,在未違反勞動契約原則,得隨時遷調員工之工作或
職務與服務地點」,是上訴人自得對被上訴人之職務內容或
工作地點進行調動。㈡上訴人自93年間起因營收衰退,發生
虧損,94年間
乃決定停止龍潭廠生產線之營運,僅保留維修
服務部門員工,其餘非生產線員工則擬配合業務發展調至台
北南港總辦公區,至於意願不高欲留在桃竹地區工作之員工
,亦盡量為其等洽詢轉職至關係企業之機會。此次係基於企
業整體經營策略之考量,將「策略製造服務事業部」之專業
人員自桃園龍潭廠調動至台北總辦公區,並非單獨針對被上
訴人所為,其等主張系爭調職命令隱含懲戒目的,純屬子虛
烏有。實際上,上訴人自94年9 月起數次與同仁溝通調職乙
事,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中旬在龍潭廠已無業務可進行,則
被上訴人對於調職一事當有預期及心理準備,上訴人於95年
1月1日組織調整後隨即於同年月3日發布系爭調職命令, 並
非匆促。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發出系爭調職命令時,只知被
上訴人請「特休」假、請假事由為「辦事」,並不知悉被上
訴人係辦理何事,且為避免被上訴人漏未獲知調職訊息,被
上訴人之人事主管尚親自致電,被上訴人竟主張全然不知將
被調職,並非實情。㈢通勤時間對個人家庭生活是否造成犧
牲,不應以個別勞工為基準,而應依社會一般通念是否難以
忍受來判斷。從桃園龍潭廠至台北南港所需通勤時間,依交
通車時間顯示單程為1小時, 且目前交通車可由搭乘者協商
於6時許發車, 是
本件調職之通勤時間,尚在社會一般通念
所能忍受之範圍。㈣依上訴人「不同辦公區調任津貼核給要
點」第3.2條第2項規定,上訴人因調職所為之補助雖有數種
,惟需擇一為之,本件調職上訴人依
上開「不同辦公區調任
津貼核給要點」給予調職者3,000元轉勤津貼, 則上訴人毋
庸再提供其他補助。㈤被上訴人於調職後從事之工作內容與
前相同,均係其等於龍潭廠負責過之業務,為其等技術及體
能所能勝任,上訴人未變更被上訴人之薪資、伙食津貼給付
。至於被上訴人主張之午餐補助乃福利事項,隨時可能調整
或取消,非兩造約定之勞動條件,是否設置員工餐廳端視各
廠區之需求及條件
而定,況員工如未到員工餐廳用餐,上訴
人並不補貼任何費用。㈥系爭調職命令符合內政部74年9 月
5 日發布之雇主調動勞工之五項原則,無
權利濫用情形,被
上訴人引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據以
請求資遣費,於法未合等語
抗辯,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丙○○自76年6月2日,被上訴人乙○○自83 年8月
29日起,受僱於宏碁電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碁公司);
於87年4月1日起轉調至上訴人之桃園龍潭廠「策略製造服務
事業部」之採購部、業務部,上訴人同意承認被上訴人之前
於宏碁公司之服務年資,有協議書
足憑(原審卷第51、53頁
)。
㈡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下午4時10 分以電子郵件發布調職命令
:將被上訴人丙○○調至台北南港辦公區之「資材暨運籌處
」零組件資源開發部,被上訴人乙○○調至台北南港辦公區
之「資材暨運籌處」之資材整合一部,調職命令自同年月4
日生效,有該電子郵件在卷(原審卷第6頁)。
㈢被上訴人於95年1月4日以:上訴人違法調動工作地點,違反
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有損勞工權益為由,依勞基法第14條
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
費,上訴人於翌日即95年1月5日收受送達等情,有該存證信
函
可稽(原審卷第8頁), 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
106頁)。
㈣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為有
理由者,則有關被上訴人主張
渠等之平均工資、年資及得請
求之資遣費金額,上訴人均不爭執(本院卷第24頁)。
四、本件爭點在於:
㈠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發布調動被上訴人工作地點及職務之命
令,有無違反
誠信原則、權利濫用之情事?
㈡被上訴人於95年1月4日發函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
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有無理由?
五、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發布調動被上訴人工作地點及職務之命
令,有無違反誠信原則、權利濫用之情事?
㈠
按近代勞動關係之理念,均認為勞資雙方權利義務關係之成
立,必須基於勞動契約之
合意,而雇主之勞動力處分權,也
必須經由勞工自由意思之媒介始有可能發生,是雇主對勞工
得為調職命令之依據,必須由勞動契約訂定後所取得之勞動
力處分權決定。依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7條第1款規定:「
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於勞動契約內訂定之
」,可知:工作場所及工作內容,為勞動契約之要素,必須
由勞資雙方合意特定。
㈡查兩造並未就
渠等間之勞動關係訂立書面契約,惟在現代勞
動關係中,雇主就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及
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通常訂
有共通適用之工作規則,俾受僱人一體遵循,該工作規則除
違反
法律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當然成為勞動契約內容之
一部。而工作規則中訂有勞工須遵守雇主調職命令之條款者
,應認勞工在訂定勞動契約時,已有接受雇主調職之默示合
意。依上訴人公布之人事管理規則第10.1條規定:「本公司
因業務需要,在未違反勞動契約原則,得隨時遷調員工之工
作或職務與服務地點」(原審卷第63頁),可見依兩造間之
工作規則約定,被上訴人同意上訴人有調動被上訴人之職務
與服務地點之處分權。
至於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公布之「調動處理原則」 第4點規
定:「當已取得調動之共識,應由調入單位主管至人事單位
填寫員工調動單,並協助完成職務調動程序」
云云(原審卷
第70頁),係指上訴人各單位如因求才而提出員工調動申請
時,應徵詢當事人(員工)所屬主管及人事單位之意見,並
得到該主管之同意而言,非指應得員工之同意而言,此與同
原則第2點:「求才單位主管於提出員工調動申請前, 應先
徵詢當事人所屬主管之意見;同時向人事單位徵詢及建議」
、第3點: 「尚未得到當事人所屬主管之同意及完成相關調
動程序前,求才單位主管應避免向當事人過多承諾」等規定
併同觀察即明。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調動其等服務地點
,須得其等同意云云,應非可採。
㈢但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
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
8條定有明文。雇主為調職命令時,權限不能無限擴張, 而
應受到上開誠信原則之限制,通說認為雇主對於勞工之調職
處分權應受到權利濫用禁止之規範,以避免雇主利用調職手
段懲戒或報復勞工,保障勞工之權益。為判斷雇主之調職命
令有無權利濫用,內政部74 年9 月5日發布之74台內勞字第
328433號函揭示五原則:⑴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需;⑵不得
違反勞動契約;⑶對勞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
變更;⑷調動後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
任;⑸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
予以必要之協助」,供作
具體判斷勞資雙方權益之具體化基準,即就雇主之企業上必
要有利性與勞工因調職蒙受之不利益進行比較衡量。
㈣茲依上開五原則進行兩造間利益之衡量:
1.上訴人調職之必要性:
⑴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發出系爭調職命令係隱含懲戒之
惡意云云。上訴人則辯稱:其自93年間起因營收衰退,
發生虧損,94年間乃決定調整經營策略,停止龍潭廠生
產線之營運,僅保留維修服務部門員工,其餘非生產線
員工則擬配合業務發展調至台北南港總辦公區,其為系
爭調職命令有其經營上之必要性等情,
業據提出上訴人
數次發布之重大訊息及策略調整公告等件為證(原審卷
第55-58頁)。
⑵查上訴人於93年全年度之稅前虧損15.9億元,因而於94
年1月間決定將 桃園龍潭廠朝專業小量多樣化生產製造
模式發展;然至94年上半年度稅後淨損仍達6.05億元,
再停止龍潭廠之生產線,將原來「策略製造服務事業部
」縮編調整為 「製造技術資源中心」, 負責 Product
Transition與提供客戶組裝技術移轉服務,組織設置於
台北,組織及人員之調整自00年0月0日生效,此有上訴
人發布之重大訊息及策略調整公告
可參 (原審卷第55-
58頁)。而被上訴人亦承認:於94年11月間主管高玉明
已與被上訴人丙○○會談至台北上班之事宜,被上訴人
乙○○告知調至台北工作需要良好英文能力
一節;且被
上訴人於94年12月中旬在桃園龍潭廠確已無實際業務可
作等情(原審卷第94、137頁),綜上
堪認: 上訴人因
業績虧損,因而就公司之經營策略及組織予以調整歸併
,遂將被上訴人調職至台北南港辦公區工作,有其企業
上之必要性。
⑶又上訴人否認知悉被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下午請休假辦
事之真正事由,且斟酌上訴人於調職前之94年11月間即
已由主管詢問被上訴人至臺北工作之意願及告知所需英
文能力之事宜,可見上訴人對於將桃園龍潭廠之人員調
職至臺北早有計畫並予進行,尚無證據證明上訴人係因
知悉被上訴人前往有關單位尋求協助後,因而起意發布
系爭調職命令,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調職命令有隱含
懲戒之不當動機一節,尚乏實據。
2.被上訴人因調職蒙受之不利益:
⑴本件上訴人發布系爭調職命令,將被上訴人之服務地點
自桃園龍潭變更為臺北南港辦公區,參之上訴人員工可
搭乘之交通車時刻表(本院卷第33頁),單趟直達車程
需1小時,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可採信。則被上訴
人不論係自行開車、搭乘客運或火車、交通車,再加計
準備或候車時間, 單趟通勤時間粗估約1小時10分,即
因調職致每天上下班之通勤時間增加2小時20分, 將致
被上訴人之平日作息及家庭生活發生相當變動,而受有
犧牲生活之不利益,此通勤距離尚
難謂不遠,
參照上開
原則,應由上訴人提供必要之協助予以彌補。
⑵上訴人針對被上訴人之系爭調職,依上訴人公布之「不
同辦公區調任津貼核給要點」, 自遷調日起以1年為期
限,給付調任津貼3,000元,業據上訴人陳明, 並提出
上開要點在卷(原審卷第64頁)。
被上訴人就此指摘:上訴人就系爭調職僅給付1年、 每
月3,000元之調任津貼,1年以後即無,等同實質減薪一
節,上訴人雖抗辯:
迨1年以後再視情況進行協商云云
。查本件上訴人為系爭調職處分,固有其企業上之必要
性,已如上述,惟在現代社會併追求勞資雙贏之精神下
,非謂上訴人之調職處分即為合法,仍應合併考量被上
訴人(勞工)之不利益有無受到彌補,二者之利益與不
利益有無達到均衡;即上訴人在謀求經營有利性之同時
,係負有就被上訴人因調職而增加之不利益予以彌補之
責任與義務。上訴人就調職帶給被上訴人生活犧牲之不
利益,以每月3,000元之調任津貼補助, 與被上訴人丙
○○月薪37,300元、乙○○月薪29,900元作為基準衡量
,金額固堪相當。 惟上訴人僅提供1年為期之補助,並
謂1年後再行協商, 參之上訴人自陳:因營運狀況未改
善,同批調職之人員洪麗娜、方耀霆自96年1月1日起至
96年12月31日止,上開調任津貼每月減少為1,500元(
本院卷第29頁), 並有通知書為憑(本院卷第43-44頁
),則在近來經濟不景氣、上訴人營運未見起色下,上
訴人於調職時僅言津貼補助1年,再於1年後藉故漸次將
津貼減少之可能性甚高; 甚或1年後以被上訴人之調職
已成定局、拒絕與被上訴人洽談津貼補助事宜,亦不無
可能, 是其所謂:1年後再協商津貼云云,實為托詞,
應視為其於1 年後對於被上訴人並未具體、確定提供必
要之協助。斟酌被上訴人之薪資僅在3萬元上下,3,000
元之離職津貼補助, 比例已占薪資之1/10,非謂不高,
若於1年後減少或取消此津貼, 自
難認為上訴人已就系
爭離職處分提供必要之協助,被上訴人因而產生系爭調
職於1年後等同實質減薪之指摘,
尚非無據。
3.承上開說明,上訴人所發系爭調職命令,雖有其企業經營
之必要性,惟並未就被上訴人因調職而受到之生活不利益
提供必要之協助,甚且有被上訴人於1 年後會遭實質減薪
、變更勞動條件之情形,在客觀綜合判斷下,應非屬社會
一般通念可容忍之合理範圍,因認上訴人之調職命令有違
反誠信原則之情形。
六、被上訴人於95年1月4日發函,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
款不經預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而上訴人已於95年1月5日收
受,被上訴人之終止勞動契約有無理由?
㈠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
定有明文。同條第2項亦規定:勞工依前項第6款規定終止契
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
㈡如上所云,上訴人於95年1月3日發布之系爭調職命令,將被
上訴人之工作地點自桃園龍潭變更至臺北南港,距離不近,
對於被上訴人僅提供1年、每月3,000元之津點補助,尚難謂
就被上訴人因而受到之生活不利益提供必要之協助,此調職
違反誠信原則,而為不合法。被上訴人因而主張上訴人違反
勞動契約,渠等權益受到侵害,
洵屬有據。是被上訴人依勞
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不經預告終止與上訴人間之勞
動契約,上訴人已於95年1月5日收受被上訴人所為終止契約
之意思表示,且被上訴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未逾法律規定之
30日除斥期間,應屬合法有效,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95 年1
月5日終止。從而,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應屬正當。而上訴人對於被
上訴人主張給付之資遣費金額並不爭執,故被上訴人丙○○
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696,266元、 被上訴人乙○○請求上
訴人給付334,149元, 及均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
年7月20日起算之法定利息,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丙○○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 696,266
元、被上訴人乙○○請求上訴人給付334,149元, 及均自原
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5年7月20 日起算之法定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
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結論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
核與結論不生影響
,爰不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7 日
勞 工 法 庭
審判長法 官 張耀彩
法 官 盧彥如
法 官 林金吾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