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上更㈠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力隆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蘇顯騰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律師
吳至格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11月27
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10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2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百叁拾叁萬叁千零陸拾伍元,及
其中貳百貳拾叁萬捌千捌百元部分,自86年7月7日起,另玖萬肆
千貳百陸拾伍元部分,自86年9 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
訴人負擔。
本判決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柒拾柒萬元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貳百叁拾叁萬
叁千零陸拾伍元或等值華僑商業銀行忠孝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向訴外人交通部台灣中區電信管理局(下稱業主)
承攬「台灣中區電信管理局綜合大樓新建工程」,並將該工
程其中之「鋁門窗工程物料採購(含安裝)」部分分包公開
招標,由伊以新台幣(下同)1,270 萬元得標,當時被上訴
人給投標廠商之單價分析表,係以普通強化玻璃作為合約報
價及議價減價之基礎,並由被上訴人之中台施工所與伊於民
國(下同)83年11月30日簽訂「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鋁門
窗採購」之訂購物料合約書(合約編號中台民 #009號,下
稱
系爭工程合約),約定由被上訴人向伊採購各式鋁門鋁窗
等物料,並由伊負責供貨及安裝。
詎嗣後於施工時,即發生
所使用之玻璃規格與型式,究竟為「普通強化玻璃」或「普
通反射玻璃」之爭議,被上訴人
乃於85年5 月17日以中工
中台發字第 D0717號函申請解決玻璃規格型式與合約有衝突
之問題,經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5年5 月21日以華中管
字第122號函(下稱系爭122號函)說明欄記載:「…二、W4
、W5、W12 玻璃部分,據來函指稱規格型式與原合約有衝突
,
經查門窗表有關本工程玻璃部分已註明一律為強化處理,
門窗立視圖雖註明為8MM普通反射玻璃,仍請依工程協調會
討論事項結論,修正為8MM強化反射玻璃。…五、本項疑義
請依前項說明段㈡方式辦理,修正為10MM強化反射玻璃。…
」等語。伊於獲悉後,經估算若依建築師之修正改為強化反
射玻璃施工,其成本粗估須增加2,262,600元,乃於85年5月
30日以85年力字第0503號函致被上訴人中台施工所,請求辦
理追加合約(其中追加鋁板界面及門窗等共2,018,833元,
追減鋁窗283,675元,玻璃變更部分應追加2,262,600元,合
計應追加3,997,808元),以利工程進行。被上訴人嗣於85
年6月11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981號函伊,主旨謂:「函
轉華中管字第122號函文,有關玻璃型式,請依指示辦理
,請查照。」等語。伊依約本得拒絕被上訴人指示依變更確
認後之玻璃規格型式施工,然為免因爭議而遲延工程完工日
期遭被上訴人罰款或影響被上訴人整體工程之工期,只好在
兩造未訂追加合約書之前即依被上訴人之指示按變更後之玻
璃規格型式繼續施工,並已完成玻璃變更追加工程(下稱系
爭變更追加工程)。而被上訴人於85年8月13日與伊訂立「
鋁門窗採購追加(材料部分)」之工程合約書(合約編號:
83 AM830271,本次變更增加金額1,278,875元,變更後總價
13,978,875元),僅就原來窗型之數量及金額作追加,就玻
璃部分,因被上訴人與業主尚有爭議,並未列入,伊為保障
自己之權利,乃於85年8月20日以85年力字第0801號函致被
上訴人,請求就系爭變更追加工程部分,請辦理變更及追加
合約價格以利工程進行,應追加金額為2,807,348元。而系
爭工程已於86年7月7日完成復驗,驗收完畢。被上訴人就系
爭工程之工程款,除系爭變更追加部分之工程款外,已支付
伊完畢,就系爭變更追加部分之工程款,則表示
本案爭議待
與業主協調或訴訟爭取後始
予以支付
云云,拖延近2年,未
見解決。
惟系爭變更追加合約既經兩造意思表示
合致而生效
,被上訴人自應依約給付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又依兩造所
訂立之訂購物料合約約定付款辦法為:「本案無預付款,材
料進場安裝完成後,依材料實值95 %計價,其餘5%為保留款
,
俟業主驗收合格後,除扣除合約總價1%為保固金外,其餘
一次無息發還。」,而依鋁門窗採購追加工程(材料部分)
合約之補充說明書第12條約定,保固期限為2年,
本件工程
於86年7月7日經複驗通過驗收,依
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自86
年7月7日起即有給付伊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95%之義務,自
86年9月15日起即有給付伊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4%之義務,
自88年9月15日起即有給付伊該工程保固款1%之義務,核算
其金額,被上訴人給付伊99%之變更追加工程款金額2,333,
066元及1%之工程保固款23,566元,合計共2,356,632元。若
認系爭變更追加合約未經兩造意思表示合致,則被上訴人亦
屬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即因玻璃工程部分變更為反
射強化玻璃而享有對業主請求給付變更追加工程金額之權利
),而致伊受到損害,構成
不當得利,亦應返還其不當得利
予伊,則伊亦得依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該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金額2,332,766元及保固款23,566元
,合計共2,3 56,632元。於原審
爰聲明:先位聲明:⑴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356,632元,及其中2,238,880元部分,
自86年7月7日起,另94,265元部分自86年9月15日起,另
23,566元自88年9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⑵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台中分行之可轉讓定期
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備位聲明:⑴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356,632元,及其中2,238,880元部分,自86年7
月7日起,另94,265元部分自86年9月15日起,另23,566元自
88年9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
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台中分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關於系爭工程有無變更或追加工程部分?
⑴依上訴人提出之業主所委託之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5年 4
月針對上訴人有關玻璃種類疑義所發之華中管字第88號函
內容記載:「一、D13、D14、D15室內鋁固定窗部分為5mm厚
清玻璃。二、W4、W5、W6、W12為8mm 厚T.G『強化反射玻璃
』。三、W9為12mmT.G 強化清玻璃,W10、W11為10mm『強化
反射玻璃』。四、CW1、CW2為12mm厚T.G強化清玻璃,CW3為
8mm厚T.G『強化玻璃』。」(南投院卷76頁)顯示普通強化
玻璃、強化反射玻璃二者並不相同,故上開訂購物料合約書
之附件「門窗表㈠、㈡」中,關於本工程玻璃部份係註明為
「強化玻璃」,上開訂購物料合約書所附之「門窗圖說㈢、
㈣」部分,有關門窗立視圖註明所使用之玻璃為「8mm厚T.
G 普通反射玻璃」,顯然係指二不同規格之玻璃,從而依
前
揭「採購比價須知補充說明」第13條:「本採購合約及其附
件等規定若有互異或牴觸之處,依本公司之解釋為準」,以
及訂購物料合約書附件「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訂購物料合
約書補充條款」第2條、第6條、第20條、第21條及第24條:
「甲方與乙方簽訂之合約書,其各項附件、圖說、文件、補
充條款等,視同合約之部分,與合約具同等效力」規定,兩
造合約中就玻璃規格之約定確有互異之處,自應依被上訴人
方面之解釋為斷。
⑵雖依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系爭第122 號函係記載:「..二
、W4、W5、W12 玻璃部分據來函稱型式與合約有衝突,經查
門窗表有關本工程玻璃部分已註明一律為強化處理,門窗立
視圖雖註明為8M/M厚普通反射玻璃,仍請依工程協調會討論
事項結論,修正為8M/M厚T.G 強化反射玻璃」等語(見南投
院卷77頁),上訴人著重在「修正」2 字,認已同意變更追
加,被上訴人則辯稱僅解釋問題,實際未變更等語而產生字
義不明之情等語,
惟查普通強化玻璃、強化反射玻璃二者並
不相同,已如前述,故無論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系爭第 122
號函如何解釋,均得確定上開門窗表或門窗立視圖均未註明
玻璃為強化反射玻璃,僅有可能是強化玻璃或普通反射玻璃
,從而上開建築師所函謂「修正為強化反射玻璃」一語,應
顯示被上訴人的確希望裝設的為強化反射玻璃,而復因普通
強化玻璃、強化反射玻璃之不同,實際上玻璃規格確有變更
之事實,故解釋上應認上開 122號函建築師已同意玻璃規格
變更為強化反射玻璃。
⑶再被上訴人
復於85年6月11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981號函
通知上訴人,主旨為:「函轉 (85)華中管字第122號函文,
有關玻璃型式,請依指示辦理,請查照。」,可見被上訴人
已接受業主及建築師關於變更原來合約之玻璃規格與型式之
要求,轉而要求上訴人依該指示辦理。故應認兩造間就玻璃
規格已有變更追加之
合意。
⑷原審判決亦認定兩造間就玻璃規格已有變更追加之合意。
⑸被上訴人就其與業主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間所訂之「台灣
中區電信管理局綜合大樓新建工程」合約,就系爭工程之玻
璃規格是否已有變更追加部分發生爭訟,被上訴人於該事件
亦主張系爭工程之玻璃規格已有變更追加,業經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86 年度重訴字第589號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民事判決
認定系爭工程有變更追加,並於理由欄第五、㈢、10點以下
中認定:『「序號20「玻璃厚度及型式」2,608,090元:
①(略)。
②鑑定報告鑑定:依設計圖說之門窗表㈡之規定圖內所刊材
料標示與合約標單規範等具同等效力,不符部份以本圖為
準(鑑定報告書第3冊第27 頁),而依估價明細表之項目
均記載為8mm 強化安全玻璃,而建築師指示使用之厚度及
型式均與估價明細表所用之項目不同,有增為10mm,有增
為12mm,(參鑑定報告書第28頁)屬強化反射玻璃。
③本院(按即台北地院)認定:按
參加人(即羅興華建築師
)
自承其就玻璃窗型式圖說有不同之記載,則原告(即本
件被上訴人)主張其依參加人指示施作,即無違反施工說
明書第16條,又原告據以估價之定報告為可採,此部分費
用為2,608,090元。』等語。
⑹業主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於台北地院 86年度重訴字第589
號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中,就本件系爭工程之「玻璃厚度及
型式」2,60,890元部分,並未上訴爭執,此
觀諸92年5 月27
日本院88年度重上字第4號民事判決之記載自明(見本院 92
年上字第211號卷第106頁以下)。
㈢關於變更工程之追加工程款,其請求權是否已罹於兩年
消滅
時效?部分:
⑴「消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一、請求。二、承認。三
、起訴。」、「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之事由終止時,重行起
算。」
民法第129條第1項及第13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
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所為之承認,固無
中斷時效之可言,
惟民法第147 條僅就時效利益之預先拋棄加以禁止,則於時
效完成後拋棄時效之利益,顯
非法之所禁。債務人知時效完
成之事實而為承認者,其承認自可認為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
意思表示,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回復時效完成前之
狀態,債務人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最高法
院26年渝上字第353號判例
參照)、「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
款所謂之承認,為認識他方請求權存在之觀念表示,僅因債
務人一方行為而成立,此與民法第144條第2項後段所謂之承
認,須以契約為之者,性質迥不相同。又債務人於時效完成
後,所為之承認,固無中斷時效之可言,然既明知時效完成
之事實而仍為承認行為,自屬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
,且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恢復時效完成前狀態,
債務人顯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最高法院50
年
台上字第2868號判例參照)、「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
起訴而中斷。所謂承認,指義務人向
請求權人表示是認其請
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又承認不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
認,如請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等,亦有承認之效力。」(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216號判例參照)、「上訴人所欠被
上訴人貨款6萬元,既以所得佣金3千元抵償其一部分,自係
對被上訴人為請求權存在之承認,依民法第129條第1 項第2
款,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消滅時效即因而中斷。」(最高法院
60年台上字第1948號判例參照)。
⑵本件,上訴人於原審
起訴狀第三點即已載明:「而系爭工程
經
被告86年3 月26日 (86)中工中台發字第D0437號函准予展
延至86年2 月20日止完成(如原審證11),並於86年7月7日
完成復驗,驗收完畢。被告就系爭工程之工程款,除玻璃變
更追加部分之工程款外,亦已支付原告完畢,就玻璃變更追
加部分之工程款,則表示本案爭議待與業主協調或訴訟爭取
後始予以支付云云,拖延近二年,未見解決,原告不得已又
於88年6月23日以 (88)力字第0602號函致被告中華公司中台
施工所,主旨謂:「為〝電信局台中綜合大樓工程〞鋁門窗
工程有關玻璃規格變更追加金額2,243,970 元,貴公司一直
未見處理,因該工程驗收已近2 年,故請儘速支付,以利結
案,敬請查照。」等語(如原審證12,按明細表所列數量有
誤),被告中華工程公司之中台工務所仍然於88年7月8日
中工中台發字第D0 -1100號函知原告,主旨謂:『有關貴公
司承攬本所「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鋁門窗採購合約」,對
於鋁窗玻璃規格變更,衍生追加工程款案,詳如說明,請
查照。』說明:『「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目前仍與業主
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本所再知會貴公司商討如
何處理款項問題。』(如原審證13)嗣原告於89年9月19 日
再以力字第0901號函催告被告,被告仍於89年9 月28日以
中工中台發字第 D0-1343號函知原告,重申前旨,並於說
明:「本案目前仍與業主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
再據以辦理貴公司追加工程款事宜。」(如原審證十四),
嗣原告於90年6月13日再以 (90)力字第0603號函催告被告,
被告仍於89年6 月22日以(90)中工中台發字第D0-819號函
知原告,重申前旨,並於說明:「本案因訴訟中仍有爭議,
故仍俟訴訟完成後再據以辦理。」(如原審證15),原告見
被告無解決問題之誠意,不得不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應
給付玻璃變更規格型式部分所增加之工程款及
遲延利息。」
等語。凡此,有兩造互相往來之上開函件附卷
可證,乃原判
決就上開書證之內容及性質為何?以及是否構成債務人承認
而中斷時效
暨時效重行起算
等情,並未詳為斟酌審認,於法
顯有未合。
⑶按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斷,又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
求後6個月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1款及
第130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就系爭「台中綜合大
樓工程鋁門採購」工程及其玻璃規格變更追加工程,固於86
年7月7日完成驗收,其工程款之
請求權時效原應於88年7月7
日逾兩年而消滅,然上訴人既於88年6月23日以 (88)力字第
0602號函致被告中華公司中台施工所,催告其支付玻璃規格
變更追加工程費用等語,此項請求自有中斷時效之效力,並
於中斷時效
期間,被上訴人就上開玻璃規格變更追加工程費
用債務,亦已為承認,而具有中斷時效之效力。乃原判決未
查明及此,仍認上訴人之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至88年7月7日
已逾2年而消滅云云,於法顯有未合。
⑷又被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之中台工務所於收到上訴人之上開
給付工程款請求催告函之後,於88年7月8日中工中台發字
第D0 -1100號函知原告,主旨謂:『有關貴公司承攬本所「
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鋁門窗採購合約」,對於鋁窗玻璃規
格變更,衍生追加工程款案,詳如說明,請 查照。』說明
:『「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目前仍與業主進行訴訟中,
待訴訟結果確定後,本所再知會 貴公司商討如何處理款項
問題。』等語,核其真意,係指因鋁窗玻璃規格變更,衍生
追加工程款案,被上訴人仍與業主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有
爭執,目前訴訟進行中,請上訴人待訴訟結果確定後,被上
訴人再知會上訴人商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換言之,若業主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有支付被上訴人該筆鋁窗玻璃規格變
更之款項,其一定會支付上訴人,若業主不支付被上訴人該
筆款項,且被上訴人之訴訟敗訴確定,則被上訴人與上訴人
間就該筆款項如何支付,到時侯再商討解決。由此觀之,被
上訴人上開發函內容之真意,顯然有請求上訴人同意「緩期
清償」之意(即請求上訴人同意待訴訟結果確定後再處理款
項問題),依上引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1216號判例意旨,
被上訴人上開函意旨,顯然具有「默示承認」之性質,仍具
有承認上訴人工程款
債權之效力,且此項承認並不以「明示
」或「書面契約」為要件(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868號判
例參照)。乃原判決僅就該函形式上之文字內容觀察,認被
上訴人並無承認上訴人請求權之意思,甚而被上訴人並未因
此與上訴人簽訂「書面契約」,顯然被上訴人應確無承認之
意思云云,其自由
心證職權之行使及
適用法律之見解,均有
違誤。
⑸又退步言,縱如原判決所認定上開被上訴人於88年7月8日所
發中工中台發字第D0 -1100號函,並無承認上訴人請求權
之意,然
嗣後上訴人又曾再於89年9月19日再以力字第090
1號函催告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被上訴人仍於89年9月28日
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 -1343號函知上訴人,重申前旨,並
於說明:「本案目前仍與業主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
後,再據以辦理貴公司追加工程款事宜。」,嗣上訴人於90
年6 月13日再以力字第0603號函催告被上訴人,被上訴人
仍於89年6月22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 819號函知原告,
重申前旨,並於說明:「本案因訴訟中仍有爭議,故仍俟訴
訟完成後再據以辦理。」等語。基此,被上訴人就系爭玻璃
變更規格型式部分所增加之工程款及遲延利息部分,於上訴
人屢次發函請求付款時,均一再重申「因該案被上訴人與業
主仍在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再據以辦理上訴人
公司追加工程款事宜。」等語,可見被上訴人就該項工程款
已一再為承認,並請求上訴人俟待訴訟結果確定後,再據以
辦理上訴人公司追加工程款事宜,其回函之意旨,若無請求
緩期清償默示承認之意,為何不明確表示時效已消滅,而拒
絕給付?故本件系爭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應於被上訴
人寄發上開函件時,因承認而重行起算,其請求權時效並未
逾兩年而消滅。又依最高法院26 年渝上字第353號判例及50
年台上字第2868號判例意旨,債務人知時效完成之事實而為
承認者,其承認自可認為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時
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回復時效完成前之狀態,債務人
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本件,原判決亦顯然未查
明斟酌被上訴人後續所發之
存證信函內容,是否具有請求緩
期清償之默示承認性質,且其承認是否具有拋棄時效利益之
默示意思表示?以及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是否即回復
時效完成前之狀態等情?其
自由心證職權之行使及
適用法律
之見解,均有違誤。
⑹再者,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上開兩造間之書信往來,原預計上
訴人之請求之時效並無消滅之問題,然原判決竟以時效已消
滅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故上訴人於接到判決書之後,更
為積極徹底查明兩造間就本件工程之往來紀錄,而發現被上
訴人就本件工程,曾於87年2月2日給付上訴人51 5,158元,
並簽發同面額到
期日87年1 月22日付款人中信銀雙和分行、
帳號000000000、票據票碼AH0000000之支票一紙交付上訴人
(兌現日87年2月10日),又於89年2月3日給付上訴人143,700
元,並簽發同面額到期日89年3月8日、付款人彰化銀行北門
分行、帳琥00-0000000、票據票碼AK0000000號之支票1紙交
付上訴人 (兌現日89年3月9日)。凡此,有上開支票2紙可證
,請求
鈞院向各該銀行函調查2 紙支票,以資證明。基此,
被上訴人就本件工程遲至89年2月3日,仍就本件系爭工程有
陸續支付上訴人一部工程款之事實,甚為明確。依最高法院
63年台上字第1948號判例:「上訴人所欠被上訴人貨款六萬
元,既以所得佣金3 千元抵償其一部分,自係對被上訴人為
請求權存在之承認,依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 款,被上訴人
之請求權消滅時效即因而中斷。」之意旨,系爭工程款之時
效請求權,已因被上訴人一部清償而承認上訴人之請求權,
其上訴人之請求權消滅時效因而中斷,其拒絕給付,顯無理
由。
㈣關於系爭工程如有變更或追加工程,其追加或變更之金額多
少?如何計算?上訴人依契約是否得請求?
⑴按就系爭工程之「玻璃厚度及型式」變更追加之金額多少?
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6 年度重訴字第589號中華工程股份有
限公司與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中,
業已送請鑑定機關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鑑定其金額為2,60
8,090元,並經該事件之民事判決採認此項金額。本件,上
訴人援用該是件之民事判決書及鑑定報告。
⑵兩造工程如有變更,上訴人所得請求之工程款應如何計算?
上訴人主張依原合約之所約定之「8MM 厚強化玻璃」施作,
其總金額為2,633,100元,而若依業主指示施作8MM或10MM或
12MM 之強化反射玻璃施作,其總金額為4,989,732元,故如
認定本件系爭工程有變更追加,變更型式及規格後之玻璃施
作金額 (含追加樘數數量)為4,989,732元,減去原合約之玻
璃金額2,633,100元後,追加玻璃施作金額為2,356,632元。
其詳如「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區電信管理局綜合大樓玻
璃變更明細表」所示 (如上證3)。
⑶至於上訴人主張普通強化玻璃及反射強化玻璃之單價,其依
據及理由,茲敘述如左:
①關於普通強化玻璃之單價,乃係依照兩造原合約所列之普
通強化玻璃,由上訴人委由尚玻企業有限公司先行出具「
估價單」報價(如原證18),再依該「估價單」加計百分
之16至百分之20之價格,據以向被上訴人報價。至於何以
提高百分之16至百分之29之價格,乃係上訴人除須支付發
包之成本外,尚須再支出工程監督、管銷及稅捐等費用及
上訴人應得之利潤,故該提高之價格,尚屬合理。況有該
項提高之價格,在本件作為反射強化玻璃扣抵之差價,反
而對被上訴人有利。
②至於反射強化玻璃之單價,乃係上訴人就該變更追加工程
另行發包於
第三人尚玻企業有限公司承做,而根據上訴人
與尚玻企業有限公司於85年8 月22日所訂「承攬安裝合約
」(如原審證17)所定之單價(即上訴人發包之最低成本
)作為基礎,再加計2 成之價格,作為本件上訴人向被上
訴人請求給付之反射強化玻璃之單價。至於何以提高2 成
價格,乃係上訴人除須支付發包之成本外,尚須再支出工
程監督、管銷及稅捐等費用及上訴人應得之利潤,故提高
二成之價格,尚屬合理。此觀諸被上訴人對中華電信股份
有限公司之起訴狀附件2 :「第二次變更設計請求金額及
各該項目文件」第20項「玻璃厚度及型式」請求金額為「
2,527,956元」,比上訴人起訴請求金額「2,356,632元」
亦多7.2 %,又依上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6 年度重訴字第
589 號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與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間
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法院認定此部分之費用為2,608,09
0元,亦比上訴人起訴請求金額「2,356,632元」多10.67%
。足見上訴人之請求,尚屬合理。又上訴人就上開工程確
實有以上開金額發包於第三人尚玻企業有限公司承做,除
有上開「承攬安裝合約」可證,並有尚玻企業有限公司之
發票明細表一紙及請款發票8紙可證(如原審證19)。
③依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8 年度重訴字第459號原告中華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參加人羅興
華即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之民事判決書
所示,該案有送請鑑定機關鑑定,就玻璃型式及規格、數
量有變更追加之情形,鑑定其變更追加金額為 2,608,090
元。顯然比上訴人所請求之金額高251,458元。
二、被上訴人則
抗辯:
㈠本件工程之玻璃規格與型式,並無變更追加之情事,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玻璃變更規格型式部分所增加之工程款及
遲延利息,顯無所據:
⑴上訴人雖主張訂購物料合約書之附件「門窗表㈠、㈡」及「
門窗圖說㈢、㈣」(參原審原告證1 )中,兩者所指定之玻
璃型式規格顯有互相矛盾之處云云,惟上訴人就該等文件中
玻璃規格與型式規定不一之情形,原即應於投標時請求被上
訴人及業主澄清釋疑,以釐清合約文件真意,並估算其工程
施作成本,不應於得標施作時,始爭執業主指示施作之玻璃
規格與合約所定規格不符,而主張原來合約之玻璃規格與型
式業已變更,應予追加工程款。況兩造間有關「台中綜合大
樓新建工程鋁門窗採購」合約之訂購物料合約書中之附件「
採購比價須知補充說明」第18條業已明定「本案以總價決標
、總價結算,材料項目及數量如有誤計或漏列均不予調整,
但有變更設計僅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帳結算,承商不得提出
任何
異議」(參原告證1 ),可知除兩造就本工程辦理變更
設計外,上訴人均應依合約總價承作本工程,而不得藉詞加
價。本件玻璃規格與型式之爭議,核其性質,僅屬合約解釋
之問題,本件尚不構成變更設計。
⑵再依前揭「採購比價須知補充說明」第13條:「本採購合約
及其附件等規定若有互異或牴觸之處,依本公司之解釋為準
」,以及訂購物料合約書附件「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訂購
物料合約書補充條款」第2條、第6條、第20條、第21條及第
24條:「甲方與乙方簽訂之合約書,其各項附件、圖說、文
件、補充條款等,視同合約之部分,與合約具同等效力」、
「乙方應按甲方及業主之圖說辦理,如有未經明示之處,乙
方隨時詢問甲方現場監督人員解釋辦理,不得藉詞推諉或申
請加價」、「甲方與業主簽訂之契約內有關圖說,應視為合
約之範圍」、「本合約書及各有關附件等,如對同一事項有
兩種以上之規範或有疑問時,應以甲方之解釋為準…乙方不
得異議」、「材料規範應以業主、建築師設計規範為準」(
參原告證1 )等規定可知,上訴人依兩造間合約,本即負有
依合約所附之門窗圖說及門窗表規定施工之義務。查本件係
因被上訴人於85年4 月間,就玻璃型式與規格之疑義向業主
申請釋義,業主乃委託羅興華建築師回函指示應施作之玻璃
規格與型式,該等回函已清楚表明係依門窗表及門窗圖說之
規定,判斷本工程應採用何種型式規格之玻璃(參見原告證
4至證6),是業主之指示並未逸脫門窗表及門窗圖說之規定
。上訴人僅以回函中曾使用「修正」之字眼,認已變更契約
原意,及已修正變更設計云云,
顯有未洽。
㈡上訴人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亦已罹於兩年消滅時效:
⑴按,依民法第127 條規定,
承攬人之
報酬及製造人所供給之
商品之代價,其請求權因兩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而依民法第
127條第7款及同法第128 條之規定可知,時效應自「可行使
時」起算,又民法第128 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
時起算,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
狀態而言。至於義務人實際上能否為給付,則非所問」,最
高法院63年台上第1885號著有判例。另依工程實務慣例,如
承攬報酬係依工程進度給付,則請求權時效應自承攬人按其
完成各項工程時起算(被上證2 號)。本件上訴人請求者,
既為變更設計部分之工程款,故該部分之工程款應自變更設
計部分完成,即玻璃安裝完畢即得請求;縱或不然,承攬報
酬至遲亦應以工作物交付即工程完工甚或驗收時,作為認定
承攬人承攬報酬請求權之起算時點。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
之系爭工程至86年7月7日即已完工驗收,此為兩造所共認之
事實,乃本件上訴人竟遲至90年8月8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自
已
罹於時效。
⑵至上訴人雖主張其請求權之時效業因被上訴人之承認而中斷
云云,惟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 款
所稱之承認,乃債務人
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查本件「就
有爭議之玻璃變更部分,被告…拒不與原告訂立追加合約」
,業為上訴人於其起訴狀所自承。故就系爭玻璃變更部分,
兩造間顯未達成任何之合意,遑論被上訴人如何能認識其請
求權存在,進而為觀念之通知?實則,細繹被上訴人於該函
中所述,亦均僅在敘明因被上訴人與業主仍在訴訟中,故須
待訴訟結果確定後,再處理與上訴人間是否應辦理追加工程
款之問題。至系爭工程是否應辦理追加工程款,雙方並無任
何共識,更無任何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請求緩期清償,進而
推論被上訴人已承認上訴人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存在之事實
。詎上訴人率為主張被上訴人已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
通知,進而被上訴人為時效抗辯之拋棄云云,實屬無稽。
⑶且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 款所稱之承認,亦僅限於請求權
時效消滅前為之,始有中斷時效之可言。如請求權消滅時效
業已完成,債務人則須以契約承認債務人請求權之存在,始
屬拋棄時效利益,此觀諸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甚明,另最
高法院50年台上第2868號判例亦表明斯旨。查本件工程於86
年7月7日既已完工驗收,則上訴人之請求權,至88年7月7日
即因時效完成而消滅,而其間被上訴人則並無任何承認上訴
人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存在之表示。至被上訴人雖曾於88年
7 月8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O-1100號函告知上訴人:「台
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目前仍與業主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
確定後,本所再知會貴公司商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惟姑
先不論該函並無任何承認上訴人請求權存在之意思;實則上
訴人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於當時亦業已完成,故上訴人如主張
該函係構成民法第144條第2項後段所稱之承認,依前揭民法
之規定及法院實務之見解,亦須以契約為之。茲兩造間既無
任何以契約承認上訴人請求權存在之事實,則上訴人自不得
以該函即率謂被上訴人拋棄時效利益。
⑷系爭工程於86年7月7日即已完工驗收,故上訴人至遲應於88
年7月6日前行使其權利,已如前述。至其間上訴人雖曾於88
年6 月23日向被上訴人請求支付系爭工程款,然其既怠於在
請求後6個月內起訴,而係於90年8 月8日始提起訴訟,則依
民法第130 條規定,自亦不生中斷時效之效力。上訴人既係
權利上之睡眠者,依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拒絕
給付該工程款,自無違誤。
⑸查民法上消滅時效制度之存在,無非係基於:1.保護債務人
,避免因時日久遠,舉證困難,致遭受不利益;2.尊重現存
秩序,維護法律和平;3.權利上之睡眠者,不值保護;4.簡
化
法律關係,減輕法院負擔,降低交易成本等理由,故民法
乃特設消滅時效制度,以免請求權永久存在,反足以妨礙社
會經濟之發展。依民法第142 條規定,時效之規定乃強行規
定,不得加長或減短,是權利人自應注意相關之消滅時效期
間,並適時行使其權利,以免其權利罹於時效;否則,權利
人長期在權利上睡眠者,自不值得法律再加以保護。
㈢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援引「債務人於
債權人起訴前,與債權人
協議拋棄時效
抗辯權惟保留其餘抗辯權,既為其處分權所得
支配範圍,自有
拘束兩造及法院之效力。如債務人違反其協
議,於訴訟上仍為時效完成之抗辯者,即
難謂非違反
誠信原
則」之詞,乃全文引自於95年台上字第1087號最高法院判決
,而該案件事實乃當事人雙方約定為避免訟累而書面協議延
展時效6 個月以利雙方和解,惟之後和解不成,故一方當事
人於原時效經過後、延展時效經過前提起訴訟,而遭另一方
當事人為時效抗辯,而因此有拋棄時效抗辯權卻又主張時效
抗辯權等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惟:
⑴於本案中,被上訴人向來否認上訴人得請求該工程追加款項
,因此被上訴人歷經上訴人歷次來函詢問,均以「台中綜合
大樓新建工程目前仍與業主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
,本所再知會貴公司商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回覆,意即被
上訴人之真意乃認為上訴人並無此款項之請求權,惟因被上
訴人當時仍繫屬該項訴訟,因此待解決訴訟後再與上訴人商
討該項款項紛爭之解決,因此雙方既未協議約定延展該時效
、更無承認上訴人有該款項請求權之存在,最高法院未審酌
事實有別、更未考量當事人之真意而拘泥於所用之辭句即發
回,實屬率斷。
⑵再者,「解釋意思表示端在探求表意人為意思表示之目的性
及
法律行為之和諧性,解釋契約尤須斟酌交易上之習慣及經
濟目的,依誠信原則而為之。關於法律行為之解釋方法,應
以當事人所欲達到之目的、習慣、任意法規及誠信原則為標
準,合理解釋之,其中應將目的列為最先,習慣次之,任意
法規又次之,誠信原則始終介於其間以修正或補足之」(最
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671號判決參照),因此法律行為之解
釋方法,仍應以當事人真意之目的解釋為主,而以誠信原則
補足之,本案中被上訴人之真意既自始否認該款項之存在,
則於上訴人請求權罹於時效後主張時效抗辯,自符誠信原則
之合理解釋。
⑶另按時效制度,係為維持社會秩序與交易安全之安定而設,
時效完成後,我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債務人得拒絕給付,
此為法律賦予之權利,不保護權利上之睡眠者,該抗辯權之
行使,在訴訟上訴訟外,均得為之。
是故,被上訴人即使於
訴訟外未主張時效完成,於訴訟中行使法律賦與之拒絕給付
抗辯權,與誠信原則無違,亦無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且被
上訴人乃因上訴人時效經過後,本於法律賦予之權利行使時
效抗辯,係屬為維護權利依法行使,
尚非以損害他人為目的
,實
難認有
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最高法院91年
台上字第904號、88年台上字第3006號、88年台上字第70 號
、85年台上字第902號等判決參照)等語,
並聲明駁回上訴
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本院更審
前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3,566元自88年9 月15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上訴人於更
審時原聲明:先位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333,066元,及其中2,238,880元部分
,自86年7月7日起,另94,265元部分自86年9 月15日起,均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
灣銀行台中分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備位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333,066元,及其中2,238,880元部分,自86年 7
月7日起,另94,265元部分自86年9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台灣銀行台中
分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就本金
部分減縮為2,333,065 元,及其中2,238,880 元部分減縮為
2,238,800元(見本院卷83、85 頁),
核屬減縮聲明,依民
事訴訟法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被上訴人則答辯聲
明:㈠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華僑
商業銀行忠孝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承攬業主「台灣中區電信管理局綜合大樓新建工程
」,兩造於83年11月30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被上訴人將
「鋁門窗工程物料採購(含安裝)」轉包上訴人施作,約定
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採購各式鋁門鋁窗等物料,並由上訴人
負責供貨及安裝。
㈡被上訴人於85年4月25日以(85)中工中台發字第D0664號函
羅興華建築師,經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5年4 月20日以
華中管字第88號函覆,說明欄記載:「…二、W4、W5、W6、
W12為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三、W9為12mmT.G 強化清玻
璃,W10、W11為10mm 強化反射玻璃。四、CW1、CW2 為12mm
厚T.G強化清玻璃,CW3為8mm厚T.G強化玻璃。」等語。
㈢被上訴人於85年5月17日再以(85)中工中台發字第D0717號
函申請解決玻璃規格型式與合約有衝突之問題,經羅興華建
築師事務所於85年5月21日以系爭122號函說明欄記載:「…
二、W4、W5、W12 玻璃部分據來函指稱規格型式與原合約有
衝突,經查門窗表有關本工程玻璃部分已註明一律為強化處
理,門窗立視圖雖註明為8MM 普通反射玻璃,仍請依工程協
調會討論事項結論,修正為8MM 強化反射玻璃…五、本項疑
義請依前項說明段㈡方式辦理,修正為10MM強化反射玻璃…
」等語。
㈣上訴人於85年5 月30日以85年力字第0503號函致被上訴人中
台施工所,請求辦理追加合約(其中追加鋁板界面及門窗等
共2,018,833元,追減鋁窗283,675元,玻璃變更部分應追加
2,262,600元,合計應追加3,997,808元)。
㈤被上訴人嗣於85年6月11日以(85)中工中台發字第D0981號
函上訴人,主旨謂:「函轉系爭122號函文 ,有關玻璃型式
,請依指示辦理,請查照。」等語,上訴人在未訂追加合約
前仍依指示繼續施工,並已完成工程。
㈥兩造另於85年8 月13日訂立「鋁門窗採購追加(材料部分)
」之工程合約書(合約編號:83AM830271,本次變更增加金
額1,278,875元 ,變更後總價13,978,875元),僅就原來窗
型之數量及金額作追加,就玻璃部分,並未列入。
㈦上訴人於85年8 月20日以85年力字第0801號函致被上訴人,
請求就系爭新建工程之鋁門窗玻璃之規格部分,請辦理變更
及追加合約價格以利工程進行,應追加金額為2,807,348 元
,被上訴人則未同意辦理。
㈧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86年3月26日(86)中工中台發字第D04
37號函准予展延至86年2月20日止完成,並於86年7 月7日完
成複驗,以給付原約定之工程款完畢。
㈨上訴人於88年6 月23日以力字第0602號函致被上訴人中台
施工所,主旨謂:「為電信局台中綜合大樓工程鋁門窗工程
有關玻璃規格變更追加金額2,243,970 元,貴公司一直未見
處理,因該工程驗收已近2 年,故請儘速支付,以利結案,
敬請查照。」等語,被上訴人中台工務所於88年7月8日以(
88)中工中台發字第D0 -1100號函知上訴人,主旨謂:「有
關貴公司承攬本所『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鋁門窗採購合約
』,對於鋁窗玻璃規格變更,衍生追加工程款案,詳如說明
,請查照。」說明:「『台中綜合大樓新建工程』目前仍與
業主進行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本所再知會貴公司商
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等語。
㈩上訴人於89年9 月19日再以力字第0901號函被上訴人,被
上訴人仍於89年9 月28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13 43號函
知上訴人,重申前旨,並於說明:「本案目前仍與業主進行
訴訟中,待訴訟結果確定後,再據以辦理貴公司追加工程款
事宜。」等語,嗣上訴人於90年6 月13日再以力字第0603
號函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仍於90年6 月22日以中工中台發
字第D0-819號函知上訴人,重申前旨,並於說明:「本案因
訴訟中仍有爭議,故仍俟訴訟完成後再據以辦理。」等語。
兩造所訂立之訂購物料合約約定付款辦法:「本案無預付款
,材料進場安裝完成後,依材料實值95%計價 ,其餘5%為保
留款,俟業主驗收合格後,除扣除合約總價1%為保固金外,
其餘一次無息發還。」;而依鋁門窗採購追加工程(材料部
分)合約之補充說明書第12條約定,保固期限為2年 ,若認
兩造就系爭玻璃變更追加工程部分已達成合意時,則追加工
程款付款方式仍適用上開付款辦法(本院卷㈡91頁反面)。
兩造就系爭工程玻璃爭執部分為:
⑴編號W4(型式e):門窗圖說e註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厚
T.G.普通反射玻璃」 ;門窗表註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強化
」;業主指示施作「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⑵編號W5
(型式f):門窗圖說f註明使用之玻璃為 「8M/M厚T.G.普通
反射玻璃 」;門窗表註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強化」;業主
指示施作 「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⑶編號W6(型式g
):門窗圖說g註明使用之玻璃為 「8M/M厚T.G.普通反射玻
璃」;門窗表註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強化」 ;業主指示施
作「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 。⑷編號W9(型式o):門
窗圖說o註明使用之玻璃為「12M/M厚T.G.清強化玻璃」;門
窗表註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強化」;業主指示施作「12M/M
厚T.G.強化清玻璃」。⑸編號W10(型式j) :門窗圖說j註
明使用之玻璃為「10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 ;門窗表註
明使用之玻璃為「8mm強化」;業主指示施作「10M/M厚T.G.
強化反射玻璃」。⑹編號W11(型式k) :門窗圖說k註明使
用之玻璃為「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門窗表註明使用
之玻璃為「8mm強化」;業主指示施作「10M/M厚T.G.強化反
射玻璃」。⑺編號W12(型式e) :門窗圖說e註明使用之玻
璃為「8M/M厚T.G.普通反射玻璃」;門窗表註明使用之玻璃
為「8mm強化 」;業主指示施作「8M/M厚T.G.強化反射玻璃
」。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㈠系爭工程在玻璃方面是否有變更追加之
情事?㈡如是,上訴人之99 %之追加工程款請求權是否已罹
於時效?㈢上訴人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追加工程款項,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在玻璃方面是否有變更追加之情事?
⑴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有依系爭工程合約所附之門窗圖說及
門窗表規定施工之義務,而上訴人既未於投標時就合約有關
玻璃之規格提出疑義,則有關系爭玻璃之規格為何,自應依
伊及業主之解釋為準,本件純係合約解釋之問題,並
無涉及
變更追加之情形云云。
⑵經查,依上訴人提出之業主所委託之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
85年4 月針對上訴人有關玻璃種類疑義所發之華中管字第
88號函內容記載:「一、D13、D14、D15 室內鋁固定窗部分
為5MM\厚清玻璃。二、W4、W5、W6、W12為8M/M厚T.G『強化
反射玻璃』。三、W9為12mmT.G強化清玻璃,W10、W11 為10
mm『強化反射玻璃』。四、CW1、CW2為12mm厚T.G 強化清玻
璃,CW3為8mm厚T.G 『強化玻璃』。」顯示普通強化玻璃、
強化反射玻璃二者並不相同,故上開訂購物料合約書之附件
「門窗表㈠、㈡」中,關於本工程玻璃部分係註明為「強化
玻璃」,上開訂購物料合約書所附之「門窗圖說㈢、㈣」部
分,有關門窗立視圖註明所使用之玻璃為「8M/M厚T.G 普通
反射玻璃」等語,有該函文在卷
可稽【南投地院卷第76頁】
,被上訴人認為與合約不符,而續與業主及建築師事務所召
開工程協調會討論如何處理,並於85年5月17日以 (85)中工
中台發字第 D0717號函申請解決玻璃規格型式與合約有衝突
之問題,經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5年5月21日以系爭122號
函說明欄記載:「…二、W4、W5、W12 玻璃部分據來函稱型
式與合約有衝突,經查門窗表有關本工程玻璃部分已註明一
律為強化處理,門窗立視圖雖註明為8M/M厚普通反射玻璃,
仍請依工程協調會討論事項結論,修正為8M/M厚T.G 強化反
射玻璃…五、本項疑義請依前項說明段㈡方式辦理,修正為
10MM強化反射玻璃。…」等語,有該函文
可參(南投地院卷
第77頁)。無論系爭122 號函如何解釋,均得確定上開門窗
表或門窗立視圖均未註明玻璃為強化反射玻璃,僅有可能是
強化玻璃或普通反射玻璃,故羅興華建築師所謂「修正為強
化反射玻璃」一語,應顯示被上訴人的確希望裝設強化反射
玻璃,而復因普通強化玻璃、強化反射玻璃之不同,實際上
玻璃規格確有變更之事實,故解釋上應認系爭122 號函中,
羅興華建築師已同意玻璃規格變更為強化反射玻璃,應無疑
義;再查被上訴人復於85年6月11日以中工中台發字第D09
81號函通知上訴人,主旨為:函轉系爭122 號函文,有關玻
璃型式,請依指示辦理,請查照」等語,亦有該函附卷
可憑
(南投地院卷第82頁),其所謂「有關玻璃型式,請依指示
辦理」一詞,即通知上訴人應依羅興華建築師事務所於85年
5月21日以系爭122號函之修正變更設計辦理,可見被上訴人
已接受業主及建築師關於變更原來合約之玻璃規格與型式之
要求,轉而要求上訴人依該指示辦理,故應認兩造間就玻璃
規格已有變更追加之合意,已無疑義。
⑶被上訴人又抗辯:伊既未於投標時就合約有關玻璃之規格提
出疑義,則有關系爭玻璃之規格為何,自應依伊及業主之解
釋為準云云。惟查:本件系爭玻璃之型式規格部分,已涉及
原合約之修正變更設計,已如上述,非屬原合約之解釋問題
,故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
即屬無據。
⑷被上訴人就其與業主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間包含有關本件
之訴訟,即台北地院88年度重訴字第459號及本院92 年重上
字第525 號事件,被上訴人均係主張「系爭之本件之玻璃規
格已有變更追加」,並經送請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鑑定結
果,亦認為玻璃規格已有變更追加,上開判決亦依此而認屬
變更設計,就此部分判決被上訴人勝訴,有上開判決及上開
建築技術學會鑑定書節本之影本
在卷可稽(台北地院判決理
由乙第五項第㈢款第10目、本院上開判決理由第六項第㈡第
⑪目,鑑定書外放)。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自非可採。
㈡上訴人請求99 %追加工程款之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而不
得請求?
⑴按左列各款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七、技師、
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八、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
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又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
起算。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民法第
127條第7款、第8款、第128條分別定有明文。
⑵查系爭變更追加工程合約,係由上訴人負責供貨及安裝,核
其性質應為買賣及承攬之混合性契約,自應適用民法第 127
條第7款、第8款之2 年時效規定,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向伊
購料,依買賣法律關係,故應適用民法第125 條規定之15年
時效云云,顯有誤會。
⑶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工程已於86年7月7日完成複驗,上訴人此
時其請求權即可行使,然其遲至90年8 月8日始起訴,顯逾2
年之時效期間等語。按時效應自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求權
可行使時,乃指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至於義務
人實際上能否為給付,則非所問(最高法院63年台上第1855
號判例
參酌)。查本件系爭工程於86年7月7日經被上訴人驗
收完成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依兩造所訂立之訂購物料
合約約定付款辦法:「本案無預付款,材料進場安裝完成後
,依材料實值95 %計價,其餘5%為保留款,俟業主驗收合格
後,除扣除合約總價1%為保固金外,其餘一次無息發還」等
語;鋁門窗採購追加工程(材料部分)合約之補充說明書第
12條約定,保固期限為2年等約定。上訴人應自86年7 月7日
起即有請求被上訴人給付99%之變更追加工程款即2,333,065
元之權利,
揆諸首開規定自88年7月7日應即已罹於時效。
⑷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曾於87年2 月2日給付伊515,158
元,及於89年2 月3日給付上訴人143,700元,可見其有承認
系爭變更追加工程之事實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於87年2月2
日給付上訴人515,158元,係針對兩造於85年8月13日所簽訂
之「鋁門窗採購追加(材料部分)」之工程款,與本件玻璃
型式變更並無任何關連;另被上訴人於89年2月3日給付上訴
人143,700 元,係返還主體工程之保固保證金,已據被上訴
人陳明在卷,參以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拒付系爭變更追
加工程款,可見上開2 筆款項與系爭玻璃變更追加工程無涉
,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
亦屬無據。
⑸惟按請求權已經時效消滅,債務人仍為履行之給付者,不得
以不知時效為理由,請求返還。其以契約承諾該債務者,亦
同,民法第144條第2項定有明文。故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如
知其債務已罹於時效,而仍以契約承諾該債務時,則可認為
有時效抗辯權之拋棄。債務人縱不知該請求權時效已完成,
然既經以契約承諾其債務,即仍有無因的債務承認之意思,
自亦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由,拒絕履行該契約。再者,時效完
成後,債務人僅取得拒絕給付之抗辯權,債權人之債權並不
因而消滅,是否行使時效抗辯權,乃債務人之權利,得由債
務人自由處分。而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
法,民法第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債務人行使時效抗辯權,
違反誠信原則者,即為權利之不法行使,應予禁止。又債務
人於債權人起訴前,與債權人協議拋棄時效抗辯權惟保留其
餘抗辯權,既為其處分權所得支配範圍,自有拘束兩造及法
院之效力。如債務人違反其協議,於訴訟上仍為時效完成之
抗辯者,即難謂非違反誠信原則。又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
當事人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亦有明定
。
⑹查系爭工程於86年7月7日經被上訴人完成驗收,依約上訴人
自該日起即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則上
訴人遲至90年8月8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固逾民法第127 條第
7款、第8款之2年時效期間。惟上訴人於時效屆至前之88年6
月23 日致函被上訴人請求付款(南投院卷106頁),被上訴
人於同年7月8日函覆上訴人待其與中區電信局之訴訟確定後
,再知會上訴人商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南投院卷108 頁)
。上訴人繼於89年9月19日、90年6月13日再函請被上訴人付
款,被上訴人復分別於89年9月28日、90年6月22日均函覆上
訴人重申前旨(南投院卷109、110頁)。上訴人連續數次函
請被上訴人付款,被上訴人均函覆「待其與中區電信局之訴
訟確定後,再知會上訴人商討如何處理款項問題」,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對於系爭變更追加有工程款項
一節,並不否認上
訴人有請求權存在,僅謂待另案訴訟結果再行商討處理。是
依前述雙方來往之函件觀之,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就系爭變更
追加工程款於88年7月7日已罹於時效後,顯然承認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仍有請求權。是則被上訴人顯有為時效抗辯權拋棄
之意。再者,本件上訴人於其請求權罹於時效前,屢次函請
被上訴人系爭變更追加有工程款,而被上訴人一再函覆稱:
「待其與中區電信局之訴訟確定後,再知會上訴人商討如何
處理款項問題」,而被上訴人之前開覆函均在88年7月7日上
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之後,顯於時效完成後,又,債務
人即被上訴人為國內工程界知名之公司,其法務人員不少,
經歷之訴訟無數,自知其債務已罹於時效,而仍以仍於雙方
之來往函件中為上開之表示,自應認已以契約承諾該債務,
而可認為有時效抗辯權之拋棄之意,僅就其金額究係多少尚
有爭議而已。債務人即被上訴人縱不知該請求權時效已完成
,然既經以契約承諾其債務,即仍有無因的債務承認之意思
,自亦不得以不知時效為由,拒絕履行該契約。於上訴人提
起訴訟請求上開工程款時,被上訴人提出時效抗辯,其行為
要與誠信原則有違,而不可採。
六、上訴人備位聲明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99 %之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部分,查上訴人之先位聲明既屬
有理,則備位聲明部分自
無庸論述。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變更追加工程合約之約定,先位請
求被上訴人應給付99%之系爭變更追加工程款即2,333,065元
及其中2,238,800元部分,自驗收之86年7 月7日起,另保留
款4%即94,265元部分,自86年9 月1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
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
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
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
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李瓊蔭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高澄純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