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建上更㈢字第3號
上 訴 人 福清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誠修
律師
複 代理人 林維堯律師
被
上訴人 考選部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智剛律師
複 代理人 劉玉津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5年11
月1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4年度重訴字第12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3月25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訴訟費用之
裁判
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仟肆佰伍拾柒萬壹仟捌佰參拾
參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 (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其於民國(下同)80年5月10日與被上訴人簽
訂
承攬合約(下稱
系爭承攬合約),以總價新台幣(下同)
404,450,000元承攬被上訴人發包之國家考場大樓新建工程
土木建築部分(下稱系爭工程),上訴人已於82年8月14日
全部完工,並經被上訴人於83年5月10日完成驗收,
詎被上
訴人就依約應給付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尚欠14,571,833元
迄未給付,
爰依系爭承攬合約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如數給
付及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
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
14,571,833元,及自84年1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上訴人請求給付工程尾款部分,業經判決確
定,爰就此部分之主張及陳述不予贅述。另上訴人就物價指
數調整工程款部分,在原審起訴時係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
付30,387,424元本息之判決-見原審卷第14頁,
嗣減縮聲明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5,582,556元本息之判決-見原審卷第
211頁、第254頁反面;經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後,上訴
人於第1次發回前本院因受領被上訴人所給付4,804,868元,
再減縮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17,592,676元本息之判決-
見本院85年度重上字第505號卷第171頁;經第1次發回前本
院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
經最高法院將第1次發回前本院就此部分所為判決廢棄,並
發回本院更為審理,經第2次發回前本院為上訴人勝訴之判
決後,被上訴提起第三審上訴,復經最高法院將第2次發回
前本院所為此部分判決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審理,經第3次
發回前本院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3,020,843元本息,
並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 (即14,571,833元本息部分)。上訴
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第3次發回
前本院所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之判決廢棄,並發回本院
更為審理,
附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第9款約定,上訴人就
當月份實際施作部分,須先彌補前月份逾期進度後,再作物
價指數調整,依此方式計算,上訴人得請求之物價指數調整
工程款應為7,825,711元等語,資為
抗辯。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之上訴則聲明駁回上訴。
三、
經查兩造於80年5月10日簽訂系爭承攬合約,由上訴人以總
價404,450,000元向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上訴人於82年8
月14日完工報驗,經被上訴人於83年5月10日辦理驗收完畢
等情,有系爭承攬合約
可證(見兩造所提外放證物),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四、
本件兩造爭執點
厥為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關於物價指數之調
整方式,在工程進度落後之情形,是否須先彌補前月份不足
進度後再作物價指數調整?茲就此析述如下:
㈠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關於「物價波動」,於第3款約定:「每
月最終一日為估驗計價日期,不論乙方(指上訴人)請款
與
否,均應按月辦理」;於第6款約定:「調整工程費
是以實
際完成當月工程之材料價款及工資價款分別乘以各該調整指
數增減百分率所得之積,兩者之和」,於第7款約定:「每
期估驗計價先按契約單價及工資計算核付,
俟物價指數於次
月公佈後,再據以核算應予調整之工程款,調整款項於完工
後俟業主專案報請有關機關核准後撥款支付之」,於第9款
約定:「凡工程每月進度未能按照契約進度表規定期限完工
者,其逾期部分漲價時,不予調整,跌價時按前述規定調整
扣帳,
惟因甲方(指被上訴人)原因獲准延期完工者,仍按
物價或工資指數調整」(見外放證物被證1)。則依系爭承
攬合約第7條第3款、第7款之約定,該條第9款約定並無排除
已完成進度按物價指數調整之情形,再
參照該條第6款約定
,該條第9款所謂「每月進度」及「逾期部分」之計算,應
係指該 (當)月份所完成之進度,
而非指工程之總進度(最
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2776號判決本次發回意旨參照)。
㈡本件經囑託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亦認:「⑴工程合約
第7條第9款…所謂『每月進度』係指該月份所完成之進度,
而非總進度,蓋原契約第24條定有逾期賠償,即乙方(指上
訴人)不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每逾1日罰
違約金約高達
40餘萬,該條文已規範總進度落後之逾期罰款,與第7條為
適應物價波動,使工程能順利到進行完成,只要每月按規定
期限完工者,若因物價漲價即
予以調整,反之未達每月進度
部分(即該月落後進度部分),縱因物價漲價,該部分不予
調整核算物價工資,惟其已施作部份物價及工資仍依決標月
之物價及工資為給付基準,完全迥異且分屬不同性質規範,
在該條文更未因每月進度落後,而處以其他罰款,僅若因逾
期部份漲價時,不予調整,勿論原字面原意或約定意旨,『
每月進度』為每1個月實際施工進度並無疑義。⑵
揆諸『每
月進度』之原雙方約定意旨,係雙方訂定一合理施工工期,
再佐以逾期賠償等約束性條款,期許乙方在合理充份工期內
,由乙方調整作業網路要徑圖,並確實整體控制在約定進度
竣工期限內完工,惟不希望乙方藉由原條款第7條物價波動
調整伺機牟利,而營造投入物價指數之增減在5%(含)以下
者,不予調整,原旨意也保障乙方於物價波動及工資指數過
大時能適時給予合理補償,以期工程順利完成,惟最終意旨
不能因為人為因素或其他因素造成每月進度逾期事實而遂求
牟利之手段。⑶又若某月份按原進度內完成,若因物價波動
及工資指數漲價,予以調整,既合乎慣例也合於原契約精神
,例如某月份進度僅為4%,而原預定進度為6%,該落後(逾
期)2%部份,不因漲價而予以調整,其餘當月已完成之4%仍
應予因漲價而調整較為妥適,若僅因該月進度落後,則該月
全部不予調整似顯嚴苛,應依該當月已完成部份及當月未完
成部份,視物價及工資波動分別給予調整及不調整,較為妥
適,也符合公平、合理、對等原則,更契合原契約平等互惠
精神」(見外放鑑定報告書第9至10頁)。嗣該公會又於96
年10月16日以96(十四)鑑字第1537號函補充說明:「㈠原鑑
定報告書第l0頁的『每月進度』逾期或提早完工之『舉例比
較表』,是建立在『總工期』如期完工沒有逾期罰款的前提
下,所得出若每月進度有落後,則應扣除彌補落後(逾期)
進度之部份,剩餘部份才依物價波動予以調整的看法,以避
免因人為因素造成每月進度逾期事實而遂求牟利之手段。㈡
基於前述情況,若是『總工期』非因人為因素導致有逾期,
依照契約第24條的逾期賠償懲罰性條款,既然已處以每日40
餘萬的高額罰款,就不應於『每月進度』落後,於次月計算
物價調整時,上月落後(逾期)進度部份卻不予計價的雙重
處罰結果。合理衡平的方式是:若是『總工期』有逾期則依
契約第24條處以違約金,但各月有施作之進度,只要符合契
約第7條第5款物價波動規定,則予於調整已施作之進度,不
需再扣除各月落後(逾期)進度之調整物價,以符合公平、
合理、對等、互惠精神及契約之原意」(見本院卷第40頁)
。經查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有遲延完工之情事,此為兩造所不
爭執,則依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之約定並參照
上開鑑定意見
,應認上訴人每月實際施工進度小於契約預定進度之差額,
方屬不予調整之「逾期部分」,而非指該月份已施作之全部
工程進度均不予調整,是被上訴人主張應採累計計算方式,
以完成之工程先彌補前月份之落後進度,如有剩餘始可調整
工程款
云云,顯已逾上開約定之範圍,而與系爭承攬合約第
7條約定意旨不符(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776號判決本
次發回意旨參照)。
㈢被上訴人雖抗辯其依系爭承攬合約第24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逾期違約金部分,業經發回前本院按被上訴人實際損失金
額予以酌減,僅判命上訴人賠償1,534,909元,故被上訴人
並未如台北市建築師公會上開鑑定意見所述因上訴人逾期完
工而取得高額賠償,故上開鑑定意見並不足取等語。
惟查系
爭承攬合約第24條關於「逾期賠償」係約定:「乙方 (指上
訴人)倘不依照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
期日數,每逾一
日償付甲方(指被上訴人)按工程結算總價分千之一計算之
違約金」 (見外放證物被證1),而系爭工程總價為404,450
,000元,已如前述,依此約定,於上訴人逾期完工時,被上
訴人可請求上訴人按日給付高達404,450元之違約金,是上
開鑑定報告參照此項高額違約金之約定,而認依系爭承攬合
約第7條第9款約定,於計算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時,在工程
進度落後之情形,無須先彌補前月份不足進度,而應就該月
份之進度作物價指數調整,
核與契約意旨並無違背。至發回
前本院雖就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部分,認兩造上
開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予酌減,然此
乃法院依
民法第
252條規定行使職權之結果,對於解釋兩造所訂契約之意旨
,應不生影響。
㈣依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第9款約定,在上訴人工程進度落後之
情形,就上訴人每月實際完成之工程進度,無須先彌補前月
份之落後進度,而應逕依該月份之進度作物價指數調整,已
如前述,準此計算,上訴人原得請求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為25,105,330元,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2至
33、41頁),是上訴人就此部分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2,397,
544元(見本院卷第51頁反面、55頁),自屬有據。則扣除
上訴人已領取之4,804,868元,及發回前本院判命被上訴人
給付3,020,843元確定部分,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
14,571,833元。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承攬合約第7條約定,請求被上訴
人再給付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14,571,833元,及自84年11月
21日 (見原審卷第40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