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智上字第33號
上 訴 人 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
律師
陳世杰律師
陳博建律師
被
上訴人 甲0000000 0000000000000 000000000on
(美商瑟蘭斯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雅惠
訴訟代理人 謝英士律師
陳哲宏律師
羅淑瑋律師
乙○○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6月29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智字第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8年6月2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之給付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命上訴人
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審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於能力、法定
代理權或訴訟所必要之允許有欠缺之人所為
之訴訟行為,經取得能力之本人、取得法定代理權或允許之
人、法定代理人或允許權人之承認,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
,民事訴訟法第48條定有明文。又外國公司應在中華民國境
內指定其訴訟及
非訟之代理人,並以之為在中華民國境內之
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372條第2項亦定有明文。
經查被上訴
人在原審係以丁○○○○○(James J. Mullen)為法定代
理人,委任陳長文律師、黃章典律師、謝英士律師為訴訟代
理人起訴(見原審卷第1宗12、13頁);因被上訴人為外國
公司,丁○○○○○(James J. Mullen)未經被上訴人指
定為訴訟及
非訟之代理人,雖未能認係被上訴人在我國境內
合法之法定代理人,
惟被上訴人前指定王鴻文為其在我國境
內之訴訟及非訴訟代理人,有經濟部核發之外國公司認許表
、外國公司設立登記表、認許事項變更表、變更登記表
可憑
(見本院卷第1宗35-40頁);王鴻文承認丁○○○○○(
James J. Mullen)與吉尼.沃克(Jeanne Walker)及其所
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前此所為之一切訴訟行為(見本院卷第2
宗49頁背面),被上訴人起訴時及其後進行之訴訟程序代理
權之欠缺即獲補正。又被上訴人在我國境內指定之訴訟及非
訴訟代理人由王鴻文變更為陳雅惠,有外國公司認許事項變
更表可憑,
業據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2宗110-1
13頁),並
續行訴訟,
核無不合。
二、
本件被上訴人為外國法人,為
涉外事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
人侵害其專利權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應依涉外民事
法律適用
法定本件應適用之準據法。按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9條
第1項規定,關於由
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
但中華民國法律不認為侵權行為者,不適用之。經查本件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係發生在我國,依
上開規定,
本件涉外事件之準據法,應依我國之法律。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聲明:如主文所示。
被上訴人聲明:
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伊為中華民國第27572號發明專利「由甲醇與一氧化碳製
造醋酸之方法」(下稱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
期
間自民國(下同)76年9月16日起至94年4月3日止。系爭
專利內容係於製造醋酸之過程中,於碘化物鹽類及銠觸媒
存在之羰化反應系統中,使甲醇與一氧化碳反應,透過系
爭專利技術可使前述甲醇與一氧化碳間之羰化反應得在低
水含量之條件下進行,藉以節省醋酸製程所需之能量、降
低原料及觸媒之耗損並增加系統反應速率與生產力。上訴
人明知系爭專利為伊所有,前曾與伊商談系爭專利之授權
事宜,然談判未果,竟未經伊之授權,逕自使用系爭專利
技術在其高雄縣大社廠之反應器中實際操作而獲致極佳成
果,並從中獲取暴利。上訴人
上揭行為前經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下稱高雄地院)以89年度重訴字第1005號、91年度
重訴字第14號判決認定上訴人之製作方法落入系爭專利之
專利範圍內,確已侵害伊所有之系爭專利權,並判決上訴
人就其自85年10月1日起至88年5月17日止之侵害系爭專利
行為,應賠償伊新台幣(下同)8億9679萬7914元在案。
惟上訴人仍不知警惕,繼續使用系爭專利技術生產醋酸產
品販售牟利,故意侵害伊所有之系爭專利權。
(二)依83年1月21日修正之專利法第89條第3項規定,專利權人
得就故意侵害行為主張2倍之損害賠償;
嗣90年10月24日
修正公布同年月26日生效之專利法第89條第3項規定得主
張3倍之賠償,此規定並為現行專利法第85條第3項所承繼
。伊主張上訴人故意侵害系爭專利,就90年10月26日前之
損害主張按2倍損害額計算賠償,其後之損害主張按3倍之
損害額計算賠償。本件伊請求損害賠償期間係自89年1月
20日起至94年4月3日止,為簡便計算,自89年2月起至90
年10月之期間伊主張按2倍之損害額計算賠償,自90年11
月至94年3月之期間則按3倍之損害額計算賠償,伊得請求
損害賠償總額為73億3300萬4331元,伊為
一部請求,先請
求上訴人賠償20億元。
爰依專利法第84條第1項、
民法第
179條、第184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20億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付
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在原審請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丙
○
連帶給付部分,業經判決敗訴確定)。
上訴人則以:
(一)系爭專利非屬銠催化甲醇羰化製造醋酸之原始母專利,充
其量係美國「孟山都技術」之改良,系爭專利部分範圍不
具進步性或不具產業利用性等專利要件,應不准予專利。
伊已對系爭專利之有效性提出3件舉發,依智慧財產案件
審理法第16條第1項規定,本件應先行審酌認定系爭專利
之專利權範圍。
(二)系爭專利之原始專利權人為美國Celanese Corporation,
該公司於76年2月間經西德化學公司Hoechst AG併購,同
時併入American Hoechst Corporation,以Celanese
Corporation為
存續公司,並變更名稱為Hoechst
Celanese Corporation。系爭專利於76年9月16日經核准
公告,由Celanese Corporation取得系爭專利權。被上訴
人則係於84年11月28日成立,並於86年10月31日更名為
甲0000000 0000000000000 000000000on。被上訴人雖於87
年5月22日與Hoechst Celanese Corporation共同委任理
律法律事務所,向當時之
主管機關申請將系爭專利權轉讓
予被上訴人,並經主管機關於87年8月19日函准轉讓登記
及核發變更後之專利證書。惟系爭專利權之轉讓登記,均
係由雙方之助理秘書代表委任陳長文律師為申請代理人,
而助理秘書對外並無代表公司之權限,該轉讓登記不生效
力,縱完成轉讓登記亦不足以
推定被上訴人實質上已合法
受讓取得系爭專利權。另被上訴人請求自89年1月20日起
至94年4月3日止之損害賠償,其部分
請求權已罹於2年之
時效而消滅。
(三)伊係於68年12月3日取得美國孟山都公司(下稱孟山都公
司)全套醋酸製程授權,以孟山都公司所有之專利方法產
製醋酸,並於74年3月間醋酸工廠完成試車並開始商業運
轉生產合法之醋酸產品。伊自孟山都公司取得醋酸製程相
關技術後,積極改善醋酸製程,已逐步改良孟山都公司原
始授權製程而擁有獨立之技術,伊依約得使用孟山都公司
之改良技術,亦可修改建議操作值。伊所有之第592818號
專利已揭示伊已有於低水羰化製程中,添加無機鹽類及有
機鹽類等不同製程,被上訴人主張伊經授權之孟山都製程
係採取高水方法,水分必須維持在14%以上,被上訴人所
有之系爭專利製程
乃世界上唯一之羰化低水製程,顯然不
實。被上訴人主張伊之反應液內水含量逐年降低,醋酸產
量即逐年升高亦與事實不符。伊所使用製程與孟山都原始
製程不同之處,乃在降低含水量之條件下,同時添加過渡
金屬與氫碘酸,使之於較低水含量狀態下亦能維持高效率
之反應速率,而系爭專利則係採用添加Ⅰa、Ⅱa族碘化物
鹽類或季碘化物鹽類,其中主要為碘化鋰來達成伴同離子
效應之方法,與伊之製程顯然不同。伊結合過渡金屬碘化
物及氫碘酸,並以AC-02之螫合作用進一步穩定銠觸媒,
乃係從操作經驗中,透過不斷嘗試所獲得之漸進式改良。
若伊確有使用系爭專利方法,則其產量提升之比例應如同
被上訴人之比例,且應從原產量直接跳升至4倍,惟伊之
產量係逐年慢慢增加,與被上訴人自稱系爭專利所具有產
量革命性的直接提升,明顯不同,顯見伊並無被上訴人
所
稱侵害系爭專利權之情事。
(四)
退步言之,縱認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據以請求
之損害賠償基準
不足採信,且伊並無被上訴人所稱之故意
侵權,不得加倍計算賠償金額等語,資為
抗辯。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系爭專利名稱為:由甲醇與一氧化碳製造醋酸之方法。被
上訴人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76年9月16
日起至94年4月3日止。系爭專利之發明特徵為:一種醇類
(例如甲醇)於一種液態反應介質中與一氧化碳反應,此
介質含有一種銠催化劑,並以特定比例之一種碘化物鹽類
(尤其是碘化鋰),以及烷基碘化物(例如甲基碘)與醋
酸烷基酯(例如醋酸甲酯)加以安定。反應介質中具有定
量濃度之水,產物係為羧酸。本反應系統以令人意想不到
之速率提供一種具異常低水含量之酸性產物,且不論在低
水含量,或於先前技藝之醋酸技藝下之相對高水含量,皆
具有出人意外高之催化劑安定度之特性;即其可抗拒催化
劑由反應介質中沉澱出。(見原審卷第3宗113頁背面)
(二)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如下:
⒈製造醋酸之方法,係於含有約200ppm至約1000ppm之銠催
化劑(以銠計算)及包含水、醋酸、甲基碘及醋酸甲酯之
液態反應介質中,令一氧化碳與甲醇反應,接著由所得反
應產物回收醋酸,此方法之改進包含:於前述反應期間,
維持前述反應介質含有重量比0.1%至低於14%之水、重
量比約2%至20%之碘化物鹽類(其為季碘化物鹽類或週
期表Ⅰa族或Ⅱa族金屬組成之團中一員之碘化物)、重量
比約0.5%至5%之醋酸甲酯,及重量比5%至20%之甲基
碘,而差額大體上由醋酸組成,以維持催化劑之安定性及
系統之生產力。
⒉根據上述請求專利部分第1項之方法,其中所述之碘化物
鹽類為一種鹼金屬碘化物。
⒊根據上述請求專利部分第2項之方法,其中所述之碘化物
鹽類為碘化鋰。
⒋根據上述請求專利部分第3項之方法,其中所述反應介質
中之水含量維持於約0.1%至低於14%之間,碘化鋰之含
量由約2%至20%,醋酸甲酯含量由約0.5%至5%,而甲
基碘之含量則由約5%至20%(上述皆指重量百分比),
其他差額大體上由醋酸組成,且其中銠催化劑於所述反應
中,維持之濃度為約百萬分之200至約1000之銠。
⒌根據上述請求專利部分第4項之方法,其中以重量百分比
為準,反應介質中維持約1%至4%之水,10%至20%之碘
化鋰,14%至16%之甲基碘,及當需要適當之催化劑安定
度時,0.5%至5%之醋酸甲酯或當需要最大反應產生率時
,2%至5%之醋酸甲酯,其餘差額大體上由醋酸組成。(
見原審卷第3宗114頁)
(三)上訴人與訴外人尤志銘先後於88年6月5日、同年月25日就
系爭專利之有效性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財局)提
出舉發,經智財局分別作成舉發不成立之處分。上訴人、
尤志銘分別提出訴願及向臺灣高等行政法院提起90年度訴
字第6975 號、第6976號行政訴訟,均遭駁回,上訴人、
尤志銘再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上訴,亦分別經最高行政法
院以93年度裁字第1035號
裁定及93年度判字第888號判決
上訴駁回。(見原審卷第8宗222-243頁、本院卷第3宗126
頁起)
(四)被上訴人前主張上訴人於79年11月12日起至同年12月20日
共計39天期間,在其高雄縣大社廠以系爭專利方法製造醋
酸侵害伊之專利權,向高雄地院起訴請求上訴人損害賠償
,經高雄地院於95年1月19日以89年度重訴字第1005號判
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382萬3150元本息(見原審卷第
2宗206-223 頁),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以95 年度智上字第2號判決上訴駁回。另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於85年8月30日起至88年5月17日,仍故意
侵害伊之系爭專利權,對上訴人及訴外人關永實、蔡錫津
起訴請求損害賠償,經高雄地院於94年8月24日以91年度
重訴字第14號判決命上訴人、蔡錫津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
8億9679萬7914元之本息,上訴人、蔡錫津不服提起上訴
,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4年度重上字第69號判決廢
棄原判決命為給付部分,並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見本院
卷第4宗145-166頁);被上訴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98
年度
台上字第997號判決廢棄原判決,發交智慧財產法院
(見本院卷第6宗300-305頁)。
(五)上訴人於96年1月2日、4日、8日,向智財局對系爭專利提
出舉發,案號依序為000000000N03、000000000N04、0000
00000N05。(見本院卷第5宗67-91頁)
四、關於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違反75年12月24日修正公布之專利
法第2條第5款及第3條規定,應不予專利部分:
(一)按系爭專利「由甲醇與一氧化碳製造醋酸之方法」,申請
日為74年4月4日,經智財局於76年6月26日審定准予專利
並於76年9月16日公告(見原審卷第1宗14、15頁),系爭
專利是否有應撤銷、廢止之原因,應以智財局核准處分時
所適用之75年12月24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規定為斷。合先
說明。
(二)關於系爭專利是否不具進步性部分:
⒈按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28條第2項規定,關於智慧
財產權有無應撤銷、廢止原因之同一事實及證據,業經行
政爭訟程序認定舉發或評定不成立確定,或已逾申請評定
之法定期限,或其他依法已不得於行政爭訟程序中主張之
事由,於智慧財產民事訴訟程序中,不得再行主張。依程
序從新之原則,本件應予適用。
⒉經查上訴人係引用1973年10月30日公告之美國專利第0000
000號專利案(見本院卷第3宗47-53頁)、1985年3月28日
公開之日本特許公開昭00-00000號(見本院卷第3宗54-58
頁)及1982年7月7日公開之歐洲專利EP0000000(見本院
卷第3宗59-74頁)抗辯系爭專利不具進步性;惟相同之事
實及證據結合,已經訴外人尤志銘(尤志銘係上訴人之員
工)於88年6月5日向智財局提出舉發(見本院卷第3宗118
頁背面),經智財局審定舉發不成立後,依行政爭訟程序
救濟,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0年度訴字第6976號判決
原
告之訴駁回及最高行政法院於93年8月19日以93年度裁字
第1035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見本院卷第3宗126
頁起)。上訴人自不得執同一事實及證據,爭執系爭專利
權有應撤銷、廢止原因。又因上訴人所為無效抗辯之事實
與證據有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第28條第2項之適用,在
本件不得再行主張,其實體內容即無分析必要,
併予敘明
。
(三)關於系爭專利之部分範圍是否不具產業上利用性部分:
⒈上訴人抗辯依被上訴人於88年10月14日針對伊第一次舉發
所提出答辯內容顯示,系爭專利之改良主要目的在於提供
「與高水含量相當之生產力」,故系爭專利生產醋酸效率
應與習知技術(即孟山都技術)之STY16.9相當或更高。
伊依整理自系爭專利說明書之圖式資料後亦顯示只有在水
含量4-9wt%、醋酸甲酯含量3-5wt%、碘化鋰15wt%以上
(15-20wt%)之組合,才能提供STY值等於或大於16.9之
生產速率,至於水含量4wt%以下、醋酸甲酯3wt%以下或
碘化鋰15wt%以下之組合,均未達16.9而不合實用性。另
就醋酸生產成本而言,降低反應液含水量對於降低醋酸生
產成本之效果有限,生產成本甚至更高,亦不具實用性。
另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將碘化物鹽類界定為:「季碘化
物鹽類或週期表Ⅰa族及Ⅱa族金屬組成之團中一員之碘化
物」,惟:⑴專利說明書中並無季碘化物之定義,亦無將
季碘化物鹽類實施於醋酸製程之實施例,無法說明季碘化
物鹽類之使用是否已達產業上實施之階段。⑵除碘化鋰外
,並無其他Ⅰa族、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之實施例,因其
他Ⅰa族、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之溶解度與碘化鋰不同,
用量亦不同,無相關實施例之記載即無法說明除碘化鋰以
外之其他Ⅰa族、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之使用是否已達產
業上實施階段。另依系爭專利說明書圖24、25,系爭專利
僅有在4wt%以上醋酸甲酯及10wt%以下碘化鋰之組合具
有銠催化劑安定性之功效,顯未達產業上實施階段。故系
爭專利之部分範圍不具實用性、未達產業實施階段,依當
時專利法第3條規定,不具產業利用性
云云。
⒉按依系爭專利核准時適用之專利法第1條規定:「凡新發
明具有產業上利用價值者,得依本法申請專利。」第3條
規定:「本法所稱具有產業上利用價值,謂無左列情事之
一者:一、不合實用者。二、尚未達到產業上實施之階段
者。」經查在先前技藝中醋酸製程具有較高水含量之特性
,但高水含量的醋酸產品於純化分離時將增加成本,而降
低水含量之反應條件則降低反應器生產力(STY值),並
影響銠觸媒的穩定性。系爭專利之特徵即在於藉於「反應
期間」內,「維持」反應介質中水、碘鹽、醋酸甲酯,及
甲基碘之「特定組合」(參見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0年度訴
字第6976號判決─見本院卷第3宗155頁背面),提供一種
具較習知技術低水含量之酸性產物,且不論在低水含量,
或於先前技藝之醋酸製程下之相對高水含量,皆具有高催
化劑安定度之特性,即其可抗拒催化劑由反應介質中沉澱
出。因此系爭專利即提供一種較廣範圍操作條件之選擇,
該技術領域中從業者可依成本、產量或其他商業因素等作
最佳條件之選擇(系統生產力),
難謂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不合實用。又專利說明書中提供用以輔證之實施例,
通常為具代表性或較佳實施例者,尚難要求於所有條件點
皆須提供實施例,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不足取。況系爭專
利說明書第25頁表Ⅴ中亦有列出各種碘化物來源,其中包
括季碘化物鹽類及Ⅰa、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另「尚未
達產業上實施之階段者」通常指未完成之發明,例如說明
書
所載技術內容僅係理論或構想,尚未發展成具體之製造
或使用之技術(指內容缺少具體之技術方法或依當時之技
術條件為不可能實施者),或說明書所載技術內容違背或
非利用自然法則。經查系爭專利說明書已具體列出之技術
內容,並有實施例輔以
佐證,難謂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尚未達產業上實施之階段。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並無違
反前述專利法第3條而不具產業上利用性之情事。
(四)依上所述,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無效為不足採,系爭專利
申請專利範圍各項之有效性應予維持。
五、關於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自其前手Hoechst Celanese
Corporation合法受讓系爭專利權部分:
(一)按83年1月21日修正前即75年12月24日修正施行之專利法
第12條第1項前段規定:「申請專利,由發明人或其受讓
人或
繼承人備具申請書、說明書、固式、模型或樣品及宣
誓書,向專利局申請之。」76年7月10日修正施行之專利
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3款規定:「專利說明書應記載申請
人姓名、籍貫(或國籍)、住、
居所;如為法人,其名稱
、事務所及其代表人姓名。」同細則第21條第1項規定:
「申請人依本法第13條委任專利代理人時,應向專利局提
出委任書,載明所代理之權限,其權限變更或解任時,應
以書面聲明之。」同細則第23條規定:「外國人依本法為
有關專利之申請者,應依本法第13條第2項規定,委任專
利代理人為之,並應附送經我國駐外使領館或指定機構驗
證或當地法院
認證之申請人國籍證明書或法人證明文件。
」
堪認主管機關於76年9月16日核准Hoechst Celanese
Corporation申請系爭專利時,應依上開規定審查申請人
之法人資格、代表人姓名、是否依法委任專利代理人
等情
,該等要件經審查無誤,始得為實體審查而核准專利,上
訴人再爭執Hoechst Celanese Corporation申請系爭專利
,未經合法代理,應屬無據。
(二)又按90年10月24日修正前專利法第59條規定:「發明專利
權人以其發明專利權讓與他人或授權他人實施,非經向專
利專責機關登記,不得對抗
第三人。」第63條規定:「發
明專利權之讓與,應由各當事人署名,附具契約,向專利
專責機關申請換發證書;專利專責機關核准前項讓與後,
應將讓與事項登記於專利權簿。」亦
堪認主管機關受理系
爭專利之讓與登記,已依申請人提出之原專利證書、讓與
契約書及其上雙方之簽名等進行實質審查後始核准換發專
利證書。被上訴人既登記為系爭專利權人,上訴人未經法
定程序撤銷該登記前,應不得否認被上訴人為系爭專利權
人之地位,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合法受讓系爭專利云云
,亦不足取。
六、關於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專利侵害
損害賠償請求權,部分
已罹於2年之時效而消滅部分:
經查本件被上訴人於95年1月5日起訴主張上訴人侵害系爭專
利,並聲請原法院以95年度聲字第524號裁定准予保全證據
,經原法院囑託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95年4月7日保全上訴人
公司自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日止之線上反應液分析資
料,而依前述期間線上反應液成分組成分析之數據主張上訴
人構成專利侵權;被上訴人既係於95年4月7日經由保全證據
程序保全上訴人之線上反應液分析資料而據此主張上訴人對
其成立侵權行為,自無被上訴人之專利侵害損害賠償請求權
,部分已罹於2年之
請求權時效可言,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
不足取。
七、關於判斷專利侵害之基準部分:
(一)按專利權係授予專利權人在法律規定之有效期限內,享有
法律所賦予之排他性效力之權利,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得
排除他人未經專利權人同意而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
、使用或進口其專利物品(或該新式樣專利及近似新式樣
物品)或使用其專利方法之行為,否則即係侵害專利權(
參見專利法第56條第1項、第2項及修正前同條項之規定)
。是否侵害專利之認定,關鍵在於他人製造、為販賣之要
約、販賣、使用或進口之「物品」或其使用之「方法」是
否落入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專利權人就他人構成專利
侵害之行為事實,即於何時、何地、如何被製造、為販賣
之要約、販賣、使用或進口專利物品或專利方法等有利於
己之事實,除依專利法第87條等法律設有特別規定者外,
應負
舉證責任(參見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二)又參考智財局修正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關於判定待鑑定
物品或方法是否落入涉案專利之專利權範圍,須先解釋申
請專利範圍,再就該確認之申請專利範圍,依據
全要件原
則(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宗2頁背面),比對該
請求項中每一
構成要件或技術特徵,是否均對應表現在待
鑑定對象中,包括文義表現及均等表現。其比對流程,須
先經「文義讀取」之判斷,所謂「文義讀取」係確認解釋
後申請專利範圍中技術特徵之文字意義是否完全對應表現
在待鑑定對象中,至少一項提出告訴之請求項所有技術特
徵完全對應表現在待鑑定對象中,始符合「文義讀取」;
如以解析後之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與待鑑定對象之對
應元件、成分、步驟或其結合關係逐一比對,待鑑定對象
欠缺解析後申請專利範圍之任一技術特徵,即不符合「文
義讀取」。經比對結果,如待鑑定對象不符合「文義讀取
」,應再比對待鑑定對象是否適用「均等論」。「均等論
」係基於保障專利權人利益,避免他人僅就其申請專利範
圍之技術特徵稍作非實質之改變或替換,而規避專利侵權
責任;及考量以文字精確、完整描述申請專利範圍,有其
先天上無法克服之困難,故專利權範圍得擴大至申請專利
範圍技術特徵之均等範圍,不應僅侷限於申請專利範圍之
文義範圍。故如待鑑定對象之對應元件、成分、步驟或其
結合關係與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係以實質相同之技術
手段(way),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function),而產
生實質相同的結果(result)時,應判斷待鑑定對象之對
應元件、成分、步驟或其結合關係與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
特徵無實質差異,適用「均等論」;「實質相同」係指兩
者之差異為該發明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所能輕
易完成者。又適用均等論時須考量:1.若待鑑定對象欠缺
解析後申請專利範圍之任一技術特徵,即不適用「均等論
」,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2.「均等論」
比對應以侵權行為發生時,該發明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
常知識者之技術水準做考量;3.「均等論」比對應以解析
後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與待鑑定對象之對應元件、成
分、步驟或其結合關係中不符合文義讀取之技術內容逐一
比對(element by element),不得以申請專利範圍之整
體(as a whole)與待鑑定對象比對;4.若待鑑定對象與
申請專利範圍之對應技術特徵之「技術手段」、「功能」
、「結果」其中之一有實質不同,則不適用「均等論」;
5.發明說明中有揭露但並未記載於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
應被視為貢獻給社會大眾,例如申請專利範圍中記載之技
術特徵為A,待鑑定對象對應之元件、成分、步驟或其結
合關係為B,雖然發明說明中記載有A、B,但申請專利
範圍中僅記載A而未記載B,即使B為A之均等物或方法
,但因B未記載於申請專利範圍,應被視為貢獻給社會大
眾,而不適用「均等論」;6.若待鑑定對象不適用「均等
論」,應判斷待鑑定對象未落入專利權範圍等原則。另按
智財局修正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係依該局85年1月公告
施行之「專利侵害鑑定基準」而為修正,其修正係為兼顧
國際智慧財產權保護之趨勢及求取基準之一致性,應可作
為判斷是否構成專利侵害之參考,合先說明。
八、關於解釋系爭專利範圍部分:
(一)按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之目的在正確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之文
字意義,以合理界定專利權範圍(參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
第三章第
一節「解釋申請專利範圍」)。經查92年2月6日
修正前之專利法第56條第3項規定:「發明專利權範圍,
以說明書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為準。必要時,得審酌說明
書及圖式。」又92年2月6日公告、93年7月1日起施行之現
行專利法第56條第3項規定:「發明專利權範圍,以說明
書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為準,於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時,並
得審酌發明說明及圖式。」。修正前之專利審查基準第九
章第三節「申請專利範圍之界定」載明以申請專利範圍為
基準之原則:專利的技術範圍應基於專利說明書之申請專
利範圍而為判斷,亦即申請專利範圍是確定專利範圍之直
接依據。專利侵害鑑定要點第三章第一節敘明:發明(或
新型)專利權範圍,應以公告之說明書或經更正公告之說
明書中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為準。專利權範圍主要取決於
申請專利範圍中之文字,若申請專利範圍中之記載內容明
確時,應以其所載之文字意義及該發明所屬技術領域中具
有通常知識者所認知或瞭解該文字在相關技術中通常所總
括的範圍
予以解釋。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應以請求項所載之
整體內容為依據。例如申請專利範圍中記載多個技術特徵
時,不得僅就其中部分技術特徵,認定其專利權範圍。申
請專利範圍中所載之技術特徵明確時,不得將發明(或新
型)說明及圖式所揭露的內容引入申請專利範圍;申請專
利範圍中所載之技術特徵不明確時,得
參酌發明(或新型
)說明與圖式解釋申請專利範圍;申請專利範圍之記載內
容與發明(或新型)說明及圖式所揭露的內容不一致時,
應以申請專利範圍為準(專利侵害鑑定要點
參照)。
(二)依上所述,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之目的在正確解釋申請專利
範圍之文字意義,避免對申請專利範圍之文義解讀有爭議
而造成權利範圍之不確定,而發明說明及圖式係作為解釋
申請專利範圍之輔助依據,並非用來限縮或擴張申請專利
範圍。專利既經專責機關智慧財產局審查核准公告,應推
定其為有效,該專利之權利範圍自應以智慧財產局核准公
告之申請專利範圍文義範圍為準。若認為該專利有應撤銷
或廢止之原因,應依舉發程序向智慧財產局提出舉發,或
於民事訴訟中提出無效抗辯,並非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之目
的及考量。故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中「醋酸甲脂
」之含量約0.5wt%至5wt%
已臻明確。上訴人指稱醋酸甲
脂濃度應限於高於2wt%為無理由,且係屬專利有效性之判
斷,而上訴人關於系爭專利無效之抗辯為不足採,已如前
述,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不足採。
(三)關於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之解釋,就其中碘化物
鹽類部分,是否應解釋為:於反應初始「因添加而維持」
特定濃度之Ⅰa、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或季碘化物鹽類?
⒈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於專利申請過程中,曾在再審查理由
書提及「
本案係連續之方法,其中鹼金屬碘化物及酯只有
在反應最初時加入,且一直連續地保持在反應混合物中而
不需再添加」,而認系爭專利權範圍應解釋為於反應初始
時「因添加入而維持」特定濃度之碘化物鹽類云云。經查
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下稱系爭請求項),關
於液態反應介質特定比例之組合,係記載「…於前述反應
期間,維持… 」等語,並無「添加」二字,即已清楚界
定係於液態反應介質中「維持」特定比例之組成;於發明
說明中,亦無關於「添加而維持」液態反應介質特定組成
比例之記載;故只要於「反應期間」「維持」液態反應介
質如請求項所界定之特定組成比例即符合其文義,至於反
應初始加入各成分以形成該反應介質之特定比例組成之後
,該液態反應介質成分因連續操作過程之回流而饋入反應
器,或於特殊情形下因反應造成組成改變或因成分損失等
而需補充以「維持」該反應液組成於「反應期間」為請求
項所界定之特定比例組成,應非所問。
⒉又查系爭專利於申請過程中,主管機關曾於74年11月2日
之初審核駁審定書理由中記載:「水多要提取乙酸(醋酸
)增加成分(成本),但安定劑及醋酸甲酯之成本更高」
等語,即認系爭專利雖可於低水操作而避免高水含量所致
之成本增加的缺點,但「安定劑(即銠觸媒穩定劑之碘鹽
)及醋酸甲酯之成本更高」,而否准系爭專利之申請(見
原審卷第8宗134-135頁)。系爭專利之申請人乃於75年1
月31日提出再審查理由書針對上開核駁理由,說明:「若
本發明係一種分批式之操作方法,則鈞局之上述理由完全
正確;然而,本案係一種連續之方法,其中鹼金屬碘化物
及酯只有在反應最初時加入,且一直連續地保持在反應混
合物中而不需再添加」等語(見原審卷第8宗136頁),而
經主管機關據其修正後核准公告。堪認主管機關最初審查
時,確係誤以系爭專利方法為分批式操作方法,須於每次
反應「添加」碘鹽與醋酸甲酯,而導致成本增加,如係連
續式操作,即無所指之每次添加反而增加成本之疑慮。從
而依系爭專利申請人再審查理由書之意旨,並無限縮系爭
反應液中碘鹽及醋酸甲酯之申請專利範圍為「因添加而維
持」特定比例之表示,上訴人爭執應予限縮,應不足採。
(四)關於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就「重量百分比約2%至
20%之碘化物鹽類」,是否指單一種Ⅰa、Ⅱa族金屬碘化
物鹽類或季碘化物鹽類之濃度?
⒈按依系爭專利核准時所適用83年10月3日修正前專利法施
行細則第2條規定:「依本法及本細則規定之申請,所應
備具之文件,概須用中國文字,其科學名辭之譯名下,並
應附註外國文原名。科學名辭之譯名,應以國立編譯館編
譯者為準。前項文件原係外國文者,並應附送原本。」又
解釋申請專利範圍時,應依請求項中連接詞之表達方式決
定其專利權範圍。請求項所載之內容為元件、成分或步驟
之組合者,應有一連接詞介於前言及主體之間。例如「一
種…,(前言)其特徵在於:(連接詞)…(主體)。」
連接詞有開放式、封閉式、半開放式及其他表達方式。開
放式連接詞係表示元件、成分或步驟之組合中不排除請求
項未記載的元件、成分或步驟,如「包含」、「包括」(
comprising、containing、including)等。封閉式連接
詞係表示元件、成分或步驟之組合中僅包含請求項所記載
之元件、成分或步驟,如「由…組成」(consisting of
)等。半開放式連接詞介於開放式與封閉式之間,係表示
元件、成分或步驟之組合中不排除實質上不會影響申請專
利範圍所記載的元件、成分或步驟,如「主要(或基本上
、實質上)由…組成」(consisting essentially of、
consisting substantially of)等。若請求項以其他連
接詞撰寫,如「構成」(composed of)、「具有」(
having)、「係」(being)等,其究竟屬於開放式、封
閉式或半開放式連接詞,應參照說明書上、下文意,依個
案予以認定(專利侵害鑑定要點參照)。
⒉經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記載:「…於前述反應
期間,維持前述反應介質含有…『重量比約2%至20%之
碘化物鹽類(其為季碘化物鹽類或週期表Ⅰa族及Ⅱa族金
屬組成之團中一員之碘化物)』…」(其英文版本記載為
:「about 2wt% to 20wt% of an iodide salt which is
a quaternary iodide salt or an iodid salt of a
member of the group consisting of the metal of
group Ia and group IIa of the periodic table」)。
依其文義觀之,就「週期表Ⅰa族及Ⅱa族金屬組成之團中
一員」,記載為「團中一員」(「a member of the group
」),就中文之「碘化物」,英文版本更記載為「an
iodid salt of」,均表明為單一種金屬成分之碘鹽,而
未曾使用「及/或其組合」、「及/或其混合物」、「
and mixtures thereof」(及其混合物)等具有組合文義
之語法。其次,關於其所使用之連接詞語法為「週期表Ⅰ
a族及Ⅱa族金屬組成之」團中一員之碘化物(an iodid
salt of a member of the group "consisting of the
metal of group Ia and group IIa of the periodic
table"),經
核屬上述之封閉式表達方式,應認申請人此
部分所表示之成分組合,僅限於該請求項中記載之週期表
Ⅰa族及Ⅱa族金屬碘化物。又系爭發明說明之「實例2」
中(發明專利說明書第23-26頁),關於表V中使用各種
不同碘化物鹽類之效應,均係列出單一種碘鹽,且係以單
一碘化物鹽類之「重量百分比」作為組成比例,更說明:
因各種碘鹽之溶解度不同,「9.4%(按指碘化鋰)為本
實例中為了維持與碘化鈉比較所能使用之最高濃度,其溶
解度特性排除了使用較高濃度(但較佳)之可能性」,「
本發明之實際應用時,碘化物之較佳濃度較指出之9.4%
(重量)為高」等語(見原審卷第3宗125頁),而無進一
步關於若同時混合二種以上碘鹽時,其效應之說明。系爭
請求項既無關於Ⅰa、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混合2種或2種
以上之選項,於發明說明更無特別就此為記載,應認其申
請專利範圍已明確限定為季碘化物鹽類,或單一之週期表
Ⅰa族或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之重量百分比,而不得任意
擴張為涵蓋其複數之組合,或季碘化物鹽類與週期表Ⅰa
族及Ⅱa族金屬碘化物鹽類以外之碘化物。末按前述英文
原文僅係作為對照之用,並非用來解釋申請專利範圍。專
利範圍之解釋仍以中文本之申請專利範圍及說明書為準,
附此敘明。
九、關於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之舉證責任部分
:
經查被上訴人係於95年1月5日起訴,主張上訴人於89年1月
20日起至94年4月3日之期間侵害系爭專利;應適用現行專利
法(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93年7月1日施行)第87條:「製造
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在該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未
見者,他人製造相同之物品,推定為以該專利方法所製造。
前項推定得提出
反證推翻之。
被告證明其製造該相同物品之
方法與專利方法不同者,為已提出反證。被告舉證所揭示製
造及營業秘密之合法權益,應予充分保障。」之規定 (按修
正前後為條次變更,內容未修正)。上開規定中「製造方法
專利所製成之物品」係限於「在該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
內外未見者」,方有舉證責任倒置之適用。經查系爭專利為
「製造醋酸之方法」,而「醋酸」係系爭專利申請前早已習
知之物質,應無專利法第87條舉證責任倒置規定之適用。又
專利法第87條關於舉證責任倒置之規定,屬民事訴訟法第
277 條但書「法律別有規定」
之情形,即已斟酌舉證責任分配之適當性,應再無同條但書
「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關於舉證責任倒置規定之適用。本
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專利侵權,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
。
十、關於被上訴人主張依台大嚴慶齡工業研究中心製作之專利鑑
定服務報告(下稱慶齡工研中心鑑定報告),上訴人侵害系
爭專利部分:
(一)經查被上訴人主張伊分別於93年1月6日、94年10月5日向
訴外人黃信忠購得上訴人製造之醋酸產品,經委請台大慶
齡工研中心進行專利侵害鑑定結果,顯示
前揭醋酸產品之
製造方法均落入系爭專利範圍;因伊先購入之醋酸為上訴
人於系爭專利期間內所產銷,後購入之醋酸為系爭專利失
效後所產銷,依據不純物分析,兩組樣品所反應者為一相
同製程,顯見上訴人不僅於系爭專利失效後開始使用系爭
專利技術,更於系爭專利有效期間內已侵害系爭專利云云
。上訴人則抗辯慶齡工研中心鑑定報告判定之標的,非屬
伊產製之醋酸產品,無法作為伊侵害系爭專利之證明方法
等語。兩造既有爭執,自應究明慶齡工研中心鑑定標的之
醋酸產品是否為上訴人所產製。
(二)被上訴人就所稱採購醋酸之過程雖提出
公證書為證,
惟查
二件
公證書關於「
公證人所見狀況及其他實際體驗方式與
結果」之記載分別
略以:採購人於93年1月6日下午2時引
導公證人至現場,採購人向在場員工表明欲購買上訴人生
產之30公斤桶裝醋酸1桶,該員工隨即將樣本交給採購人
,並稱該公司醋酸貨源有出自「長春」及「中石化」,給
採購人的醋酸確出中石化無誤;公證人於94年10月5日下
午4時20分與採購人同車至現場,採購人向在場黃老闆表
明欲購買以前曾購買之30公斤醋酸1桶,黃老闆隨即指示
現場員工將樣本放置於採購人車上;採購人向黃老闆詢問
樣本貨源,黃老闆稱該公司醋酸貨源有出自「長春」及「
中石化」,「中石化」之產品品質較好,價格也低於「長
春」,給採購人的醋酸確實出自「中石化」無誤等語(見
原審卷第1宗32、37頁)。依上開記載,關於被上訴人前
揭取得之樣本是否確為上訴人產製之醋酸,均僅係零售業
者片面所陳述;前述公證書亦均載明:樣本是否確為上訴
人所生產、使用目的等,皆非本案公證之範圍等語(見原
審卷第1宗33、38頁)。又查公證書所檢附購買桶裝醋酸
之照片,標示英文縮寫「OPC」(見原審卷第1宗36頁),
亦與上訴人之英文縮寫為「CPDC」明顯不同,上訴人復否
認曾在國內販售桶裝醋酸,應認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公證書
並不足以證明所購入者為上訴人產製之醋酸產品,即
難認
被上訴人於起訴前自行委請慶齡工研中心鑑定之標的確屬
上訴人產製之醋酸產品,被上訴人所提出慶齡工研中心之
鑑定報告,為不足採。
(三)又就技術觀點判斷,系爭專利係「製造醋酸之方法」,為
一方法專利,
而非物品專利。通常於化工製程中,在得到
最終產品前,必須經過一系列之單元操作,例如:化學反
應、分離、回收、純化等,其中每個單元操作更須經過複
雜變數及操作條件之控制,每個步驟之物料成分組成也都
將因控制條件之不同而有異,最後方得到最終產品。故在
本件僅由市售取得之醋酸產品回推其製造方法及其原始反
應液組成,應屬不可能。復查慶齡工研中心鑑定報告有關
催化劑銠及包括水、碘化物鹽類、醋酸、甲基碘及醋酸甲
酯之液態反應介質各成分之含量比例係以推論而得,其推
論之基礎係以被上訴人於2004年1月6日、2005年10月5日
購得醋酸產品之不純物分析,認為與上訴人1999年5月前
之醋酸產品之不純物含量幾乎相同,而認定2004年1月6日
、2005年10月5日購得之醋酸產品與上訴人1999年5月前之
醋酸產品製程相同。然查該不純物含量並非幾乎相同(參
見該鑑定報告表Ⅰ─見原審卷第1宗46頁),共5種不純物
分析中(按實際不純物應不只5種)即有3種不純物(總碘
含量、巴豆醛、醋酸丁酯),2004年1月6日、2005年10月
5日購得產品之含量數值落於上訴人1999年5月前之醋酸產
品數值範圍之外,況縱使不純物含量相近,亦僅能作為參
考,並無法證明其製程必定完全相同。該鑑定報告並以被
上訴人於2004年1月6日、2005年10月5日購得之醋酸產品
與上訴人1999年5月前之醋酸產品製程相同為基礎,而依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14號判決中論述上訴人
1999年5月前之醋酸產品製程之操作條件及液態反應介質
之成分組成,據以推論待鑑定案之催化劑銠及包括水、碘
化物鹽類、醋酸、甲基碘及醋酸甲酯之液態反應介質各成
分之含量比例皆應與該判決一致(參見該鑑定報告第4-5
頁─見原審卷第1宗47-48頁)。依上所述,慶齡工研中心
鑑定報告係基於錯誤假設之「推論」(該鑑定報告表Ⅱ亦
記載為「推論」─見原審卷第1宗48頁),不足採信,被
上訴人以上開鑑定報告主張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顯不足
取。
十一、關於被上訴人依上訴人公司自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
日之線上反應液分析資料,主張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部分
:
(一)經查被上訴人聲請原法院以95年度聲字第524號裁定准予
保全證據,經原法院囑託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於95年4月7日
保全上訴人公司自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日止之線上
反應液分析資料(下稱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附在上開保
全證據事件卷內),前述期間系爭反應液成分組成分析之
數據如下:
1.銠催化劑:434至600ppm(其中89年6月25日無銠之分析
資料)。
2.水:8.04至12.32重量%。
3.甲基碘:9.88至19.95重量%(其中89年3月13日甲基碘
之含量為20.98重量%)。
4.醋酸甲酯:0.82至2.00重量%。
5.碘離子:3.87至8.69重量%(按線上反應液分析資料為
碘離子,並非系爭利界定之碘化物鹽類)。
(二)由上述系爭線上反應液分析資料與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
圍比對可知:
⒈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除89年6月25日該一日未有「銠」之
記載外,其餘5年餘之期間均有銠之記載,且所記載銠之
數值符合「文義讀取」,均落入被上訴人申請專利範圍第
1項之範圍。
⒉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除89年3月13日該一日所記載之「甲
基碘」數值為20.98(被上訴人申請專利範圍中甲基碘之
數值範圍係5-20,該日之數值僅超出0.98),其餘5年餘
之期間所記載甲基碘之數值符合「文義讀取」,均落入被
上訴人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之範圍。
⒊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5年餘之期間所記載「水」及「醋酸
甲酯」之數值符合「文義讀取」,均落入被上訴人申請專
利範圍第1項之範圍。
⒋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5年餘之期間所記載「碘離子」之數
值均落入被上訴人「碘化物鹽類」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
(惟按碘離子不相當於碘化物鹽類,詳如後述)。
(三)被上訴人依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主張鹽類在液態介質中會
解離成離子態,故碘離子濃度等於碘化物鹽類濃度。上訴
人則抗辯:諸如鐵、鎳、鈷等過渡金屬離子亦為帶正電之
陽離子,伊在反應器中配合過渡金屬離子(即腐蝕金屬)
及添加碘化氫(即HI)亦可提高碘離子之濃度;亦即碘離
子之來源並非僅有Ⅰa、Ⅱa族碘化物鹽類始能提供,故無
法以系爭反應液線上分析資料中有「碘離子Iodide」即逕
認該「Iodide」為「碘化物鹽類」,亦不得依系爭反應液
分析資料所記載之「碘離子」數值落入系爭專利之「碘化
物鹽類」中,認定伊有侵權行為等語。
(四)經查上訴人公司自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日之線上反
應液分析資料,除89年6月25日無銠之分析資料及89年3月
13日甲基碘之含量為20.98重量%外,依反應器反應液之
線上分析數據,其反應液之成分及組成如前(一)所述,
除碘化物鹽類(其須為季碘化物鹽類或週期表Ⅰa族及Ⅱa
族金屬組成之團中一員之碘化物)外,其餘成分幾落於系
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之組成範圍。惟關於系爭線上
分析數據碘離子3.87至8.69wt%濃度,應係指有效溶解之
碘鹽所對應之碘離子濃度,而其對應之金屬或帶正電之離
子為何暨其組成,並無法僅依據該碘離子濃度以為確定,
此
觀諸被上訴人提出專家證人ROY T.EBY之書面聲明(見
原審卷第4宗26頁起)、FRANK E.PAULIK之書面聲明(見
原審卷第4宗63頁起)、RICHARD V.PORCELLI之書面聲明
(見原審卷第7宗5頁起、137頁起,第9宗209頁起)及EBY
在高雄地院91年度重訴字第14號事件所為證詞(見原審卷
第5宗181頁起)、PAULIK在同事件所為證詞(見原審卷第
5宗224頁起)並PORCELLI在本件到場所為證詞(見原審卷
第9宗9頁起),對該碘離子之來源均僅為推測,尚無法為
確定。又系爭專利權範圍,關於重量比約2%至20%之碘
化物鹽類,應限於單一種季碘化物鹽類,或單一種週期表
Ⅰa族或Ⅱa族金屬對應之碘化物鹽類,則上訴人公司反應
液中碘化物鹽類之重量百分比濃度,是否落入系爭專利權
範圍,尚無法依據該線上分析數據證明之,而有待依其他
證據認定之,故該線上分析數據證尚不能證明上訴人公司
公司製程符合「文義讀取」而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第1項之範圍。
(五)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
例參照),被上訴人既應就上訴人使用系爭專利方法製造
醋酸先為舉證,在其未舉證待鑑定方法關於碘化物鹽類之
技術內容落入系爭專利範圍之前,上訴人就其抗辯獲得碘
離子之方法,縱未能舉證證明,亦不得因此而認被上訴人
之主張為有理由。
(六)另被上訴人雖主張依「均等論」,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云
云,惟查系爭專利說明書在「發明說明」中固記載:「可
明瞭碘化物離子之濃度才為控制之因素,且於特定之碘化
物莫耳濃度下,其陽離子之天性並不似碘化物濃度之效應
來得明顯。任何金屬碘化物鹽類,或任何具一個有機陽離
子之碘化物鹽類,其可有效地溶於反應介質中以提供所需
程度之安定碘化物者皆可使用。碘化物鹽類可為具有機陽
離子季級鹽類,或具無機陽離子之碘化物鹽類,而以具一
個以…週期表上Ⅰa族及Ⅱa族金屬所組成之碘化物鹽類較
佳」(見系爭專利說明書第19-20頁─原審卷第3宗123頁
);並記載:「當使用其他碘化物鹽類時,控制係數為所
採用之任何鹽類其所提供碘化物部分之濃度。此即於一個
特定碘化鋰濃度下所得之有利結果,亦可於其他碘化物鹽
類得到,當其使用濃度為使碘化物當量莫耳濃度與已知有
效之碘化鋰給定濃度所得者相同」(見系爭專利說明書第
22頁─原審卷第3宗124頁背面);復記載:「其他碘化物
鹽類,其於反應介質中具相同之碘部分濃度下,與碘化鋰
一樣有效」(見系爭專利說明書第23頁─原審卷第3宗125
頁)等語,即在發明說明中揭露:「其他碘化物鹽類,其
於反應介質中具相同之碘部分濃度下,與碘化鋰,或其他
以一個週期表上Ⅰa族及Ⅱa族金屬所組成之碘化物鹽類,
一樣有效」,在發明說明之表Ⅴ中並列出包括過渡金屬(
即腐蝕金屬)碘化物鹽類在內之各種碘化物來源(見原審
卷第3宗126頁),但就「季碘化物鹽類及以一個週期表上
Ⅰa族及Ⅱa族金屬所組成之碘化物鹽類」以外之碘化物鹽
類之技術,並未記載在申請專利範圍,應被視為貢獻給社
會大眾,而不適用「均等論」(專利侵害鑑定要點「下篇
」「壹」「第三章」「第二節」「五、均等論」參照),
故亦不得依線上分析數據之碘離子濃度,認定與系爭專利
之碘化物鹽類之技術特徵實質均等,即並不符合均等論之
專利侵害。
(七)依上所述,依上訴人公司自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日
之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尚無法證明上訴人有侵害系爭專利
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之情事。而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2
至5項為第1項之附屬項,附屬項包含其獨立項第1項所述
之構成,並進一步為限制或附加,故系爭反應液分析資料
既無法證明上訴人構成侵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
,自亦無法證明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2至5
項。另
參諸被上訴人亦陳述:「懷疑」上訴人使用系爭專
利方法(見本院卷宗第六宗23─24頁),足見被上訴人並
無法證明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末按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
訴人專利侵權,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責任,而被上訴人並
無法舉證證明,有如前述,上訴人舉證證明其未侵害系爭
專利,即無審酌之必要,附此敘明。
十二、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並未能證明上訴人公司高雄縣大社廠
於其主張之侵權期間即89年1月20日起至94年4月3日有侵
害系爭專利之情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
依侵權行為與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0億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被上訴人請求
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十三、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1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連正義
法 官 鄭威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1 日
書記官 李垂福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