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29號
上 訴 人 華城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家慶
律師
吳至格律師
吳雅荺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春鏞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峻義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11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3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6年6月2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1年3月19日辦理「161KV氣體
絕緣開關設備採購招標案」(採購案號:000-0000000,下
稱
系爭採購案),
嗣於同年5月31日開標並決標,由上訴人
取得其中E、F、G、H及I等5項(各項數量均為1套)161KV氣
體絕緣開關設備之採購標,
兩造並於當日簽訂「台灣電力股
份有限公司國內採購財物契約」(下稱系爭採購契約),契
約總價為新台幣(下同)4億9,674萬4,500元(含稅),並
約定系爭開關設備E、F及G等3套之交貨日期為92年1月31日
;H及I等2套之交貨日期為92年3月31日。系爭契約簽訂後,
上訴人即依約於91年8月12日提送各變電所之設計圖面資料
,並經被上訴人於91年9月2日認可在案,嗣上訴人於實際製
造過程中,依約與被上訴人會同進行鈑金及塗裝中間檢查,
而於組裝中間檢查前,上訴人並應被上訴人檢驗課之要求,
提送鋁導體圖面(以下簡稱鋁導體圖面),圖面說明已清楚
載明有關匯流排導體之「1.材質詳JIS A6101,6063 TB-T6
或ALSTONN1450E-AlMgSi0.5 F17導電率51%以上」,是依鋁
導體圖面之規定,上訴人得自由選擇使用JIS A6101、6063
或N1450材質之匯流排導體。系爭契約及上訴人之投標文件
並未規定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應使用A6101,而不得使用其
他材質。
惟於被上訴人檢驗課及國產化推行委員會92年1月
14日至上訴人觀音三廠進行查驗後,被上訴人竟於92年1月
17日發文通知上訴人,謂「90.8.28設計圖面23-G0044匯流
排導體材質為:JIS.A6101 TB-T 6...導電率56%以上,而
所附鋁合金材質成分表所註材質為6063,依JIS Code 6063
導電率為53%,與原設計不符」,並以上訴人於90年8月(
即本標案公告招標前)定型評鑑時所提設計圖為據,要求
本
件匯流排導體應採用A6101材質。就此匯流排導體材質之爭
議,雙方雖曾多次協調溝通,惟因未有具體之結果,上訴人
為避免此爭執延宕無期,
乃同意改以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
體交貨,並於92年4月24日獲被上訴人同意結案,然因雙方
溝通及函文往返耗時,致該材質之爭議因而影響原定製造及
交貨時程。又於本設備製造之
期間,因
適逢國內爆發SARS疫
情,行政院衛生署並於92年4月18日公告SARS為法定傳染病
,WHO並公布台灣為旅遊警示區,不僅使上訴人無法依正常
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亦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導致
嚴重影響製造及組裝時程,被上訴人無視
上開材質爭議及SA
RS事件均
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仍以上訴人無法於合約期限申
請報驗及交貨,逕以上訴人遲誤合約期限為由,計罰逾期罰
款4,587萬9,963元,上訴人雖曾向被上訴人請求免計逾期罰
款,惟遭被上訴人所拒,上訴人不得已,乃於93年4月7日向
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
申訴審議委員會提出調解申請,
並將調解申請書
繕本送達被上訴人,惟因雙方於調解程序中
仍無法達成共識,故上訴人乃撤回調解之申請,並提起本件
訴訟,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其所逕予扣罰之逾期罰款4,587萬
9,963元返還予上訴人。縱認上訴人確有逾期情事,就本件
不可歸責於上訴人因素所致之履約期限延長,被上訴人應依
系爭契約第49條規定,展延履約期限,且上訴人依
民法第23
0條規定,亦
無庸負遲延責任。而本件實際交貨日期事實上
並未影響被上訴人之安裝及變電所送電時程,被上訴人實無
任何損害,自不得
予以罰款扣款。又本件匯流排導體A6063
材質之全部價額僅300餘萬元,A6101材質之全部價額僅為50
0餘萬元,所占系爭契約金額比例均不到1%,課以4,587萬9,
963元之逾期罰款
違約金自屬過高且不相當,應予以酌減。
爰依兩造系爭契約
法律關係請求給付買賣價金,於原審聲明
: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87萬9,963元,及自93年4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現金或同面
額之第一商業銀行信維分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擔保,請准宣
告
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4,587萬9,963元,
暨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以現金或第一商業銀行信維分行發
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採購契約條款前言、第5條及招標單
第23項、第24項規定,可知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投標須知
、契約條款以及
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均屬系爭採購契約內容
之一部分。被上訴人為確保用料品質,維護供電安全及提昇
採購效率,特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訂定「台灣電力股份有
限公司設備器材選擇性招標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
下稱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
業要點第5點規定必須經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後向被上訴
人所屬「電力設備器材國產化推行委員會」(下稱被上訴人
國產會)辦理資格登記並經公布有案之廠商,始得參與被上
訴人所辦理之規格價格標。凡欲取得承製能力審查如需「定
型試驗」者,依系爭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第3款規定
其定型試驗須依被上訴人「電力設備器材定型試驗施行及審
查作業要點」(下稱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辦理。再者依系爭
審查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定型試驗樣品須為委託試驗廠商
自行製造且有證明者始可。又依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10點規
定,凡產品型號(型式)、製造地區或設計變更時,除被上
訴人同意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基於上開相關規定
,凡參與電力設備器材採購案之合格廠商,其相關產品型號
(型式)之承製能力審查經定型試驗後,如有變更時,除被
上訴人同意者外,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否則非但與招
標文件不合,亦與系爭契約約定相悖。上訴人以JIS A6101
材質匯流排導體提供評鑑,經被上訴人國產會評鑑合格,上
訴人參與投標所提供之投標資料明白約定系爭採購案之161K
V氣體絕緣開關所使用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N1450導體之A610
1,上訴人未經被上訴人同意擅自更改材質致逾期交貨,乃
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被上訴人按雙方約定計罰違約金
,即屬有理。又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
傳染病之公告之時間為92年4月18日,疫情管制措施顯然是
發生在上訴人遲延交貨之後。是上訴人遲延交貨縱可認為與
SARS疫情有關,其對因
不可抗力所生損害,亦屬咎由自取。
且系爭採購案係以選擇性招標辦理,上訴人依系爭合格廠商
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及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7點規定經過自行
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之合格廠商,應不生聘請國
外技術師之問題。而系爭採購案之契約總價金為4億9,624萬
4,500元,被上訴人所主張扣抵之違約金為4,587萬9,963元
,僅約總價金之9.25%,應未過高等語,資為
抗辯。於原審
聲明:㈠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本院聲明:㈠上
訴駁回。㈡如為不利被上訴人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
行。
三、
經查,被上訴人於91年3月19日辦理系爭採購案,上訴人投
標文件均經被上訴人審查合格,嗣於91年5月31日開價格標
並決標,由上訴人取得其中E、F、G、H及I等5項(各項數量
均為1套)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採購標,兩造並於當日
簽訂系爭契約,合約總價為4億9,674萬4,500元(含稅)。
嗣上訴人未依約按期交貨,經被上訴人計罰逾期違約金4,58
7萬9,936元,並已自被上訴人應付上訴人之貨款中扣抵
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採購契約、161KV氣體絕緣開
關設備5套案執行情況一覽表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1至
25、42頁),
堪信為真。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採購契約有關匯流排導體之「1.材質詳JIS
A6101,6063 TB-T6或ALSTONN1450E-AlMgSi 0.5 F17導電率
51%以上」,依鋁導體圖面規定,上訴人得自由選擇使用JI
S A6101、6063或N1450材質之匯流排導體。惟被上訴人要求
本件匯流排導體應採用A6101材質,致上訴人交付遲延,係
非可歸責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則以
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
首應審究者
厥為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爭議致遲延交貨,是否
可歸責於上訴人?
㈠按機關辦理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者,得
採選擇性招標:1經常性採購。2投標文件審查,須費時長
久始能完成者。3廠商準備投標需高額費用者。4廠商資格
條件複雜者。5研究發展事項。機關為辦理選擇性招標,得
預先辦理資格審查,建立合格廠商名單。但仍應隨時接受廠
商資格審查之請求,並定期檢討修正合格廠商名單。未列入
合格廠商名單之廠商請求參加特定招標時,機關於不妨礙招
標作業,並能適時完成其資格審查者,於審查合格後,邀其
投標。經常性採購,應建立六家以上之合格廠商名單。機關
辦理選擇性招標,應予經資格審查合格之廠商平等受邀之機
會。政府採購法第20條、第21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系爭採
購契約約定「買賣雙方願依台灣電力公司之招標單、物料投
標須知及標單及台灣電力公司國內採購財物投標須知及契約
條款與決標紀錄等規定辦理」(見原審卷一第22頁)。依系
爭採購契約條款前言「本契約條款依政府採購法、政府採購
法施行細則、政府採購法相關子法及其他相關
法令規章規定
訂定之,買賣雙方共同遵守。」第5條「契約文件包括(一
)決標時之決議事項。(二)投標文件及其變動或補充(均
須經買方接受並審定者)。(三)招標文件(詳如投標須知
第一條所列內容)及其變動或補充。(四)投標須知及契約
條款。前述各項文件之內容如有牴觸時,應依前述先後排列
順序之原則作為契約執行之優先順序,而各項之變動或補充
文件優於各項之原文件。」(見原審卷一第102頁)。招標
單第23項「全份招標文件:包括(1)本招標單、(2)廠商
投標標價清單(報價單)、(3)投標廠商聲明書格式、(4
)物料投標須知與標單(PRMS系統電腦列印)、(5)本公
司國內採購財物投標須知及契約條款、(6)招標規範書。
」、第24項、「投標廠商須提出全份投標文件:包括(1)
本標價清單及其附件(裝封於價格標書內)、(2)押標金
或繳納憑證、(3)投標廠商聲明書(裝封於規格標書內)
、(4)技術資料(裝封於規格標書內)。」(見本院卷第2
08頁、209頁)。由上開規定足知招標文件、投標文件、投
標須知及契約條款以及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均屬系爭採購契
約內容之一部分。
㈡系爭採購案係屬政府採購法第21條所規定之選擇性招標案,
亦為招標單第20項所明定,而政府採購法第21條規定、招標
單及系爭採購契約條款既係系爭採購契約內容之一部分,依
系爭採購契約條款第66條規定「本契約條款未盡事宜,悉依
政府有關法令及買方相關規定辦理。」(見原審卷一第109
頁),則被上訴人依政府採購法第21條規定於89年2月25日
為建立合格廠商名單,所頒訂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嗣於
91年2月6日修正。暨被上訴人於訂定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
後,基於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有關取得合格廠商須先取得
承製能力,而取得承製能力有需經「定型試驗」者之規定,
乃於91年1月2日訂定系爭審查作業要點,均於被上訴人於91
年3月19日辦理選擇性招標時即已頒訂在案,
揆諸前開約定
,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及審查作業要點,均屬系爭採購契
約內容之一部。
參酌上訴人於91年3月19日欲參與被上訴人
所辦理規格價格標之廠商,必須是符合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
點規定之合格廠商,即必須先通過承製能力審查,如承製能
力審查需「定型試驗」者,必須依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規定辦
理試驗,試驗合格,方能通過承製能力審查後,取得承製能
力證明文件並向被上訴人國產會辦理資格登記,經核定並公
布之合格廠商始得參與投標。倘上訴人未依前揭合格廠商名
單作業要點及審查作業要點規定,取得承製能力證明文件,
根本無從參與投標。故被上訴人訂定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
及系爭審查作業要點自為系爭採購契約內容之一部分。上訴
人主張兩造於89年3月30日進行評鑑時,被上訴人尚未制訂
系爭審查作業要點及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所以系爭採購
案無該兩項作業要點之適用,
殊無可採。
㈢上訴人於89年2月14日以華電89字第0217號函檢送被上訴人
國產會作為申請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評鑑之資料時,上
訴人所提送審查之原廠(ALSTOM)試驗報告,其匯流排導體
設計圖圖號為47.225.600,而材質係採圖號293.013.035,
此圖號載明匯流排體之材質為E-ALMgsi 0.5, F17 N1450(
見原審卷二第21至23頁)。而N1450係表示上訴人所產製161
KV氣體絕緣開關(TyP簡稱B105)導體之材質,而此項導體
鋁合金成份之代號則簡稱為E-ALMGSI0.5F 17(見原審卷一
第148頁),而其鋁合金代號則為A6101(見原審卷一第149
至150頁)。則由上開圖號及材質代號,均足以證明上訴人
提送被上訴人國產會評鑑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JIS A6101
。此項要求係系爭審查作業要點第10點所規定,上訴人如欲
變更此項產品型號及材質,除非經被上訴人同意外,必須重
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否則系爭採購案將發生上訴人非以被
上訴人國產會評鑑合格廠商參與投標、決標及得標。上訴人
所提作為定型試驗之匯流排導體即由JIS A6101變更為JISA6
06 3,自有再經定型試驗之必要,否則即與契約約定不符。
參酌上訴人於參與系爭採購案投標時,曾提出投標資料(見
原審卷一第124至127頁),表示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
備所使用匯流排導體屬於B105型系統,而此系統之匯流排導
體之材質只有N1450一種,有上訴人於91年6月18日傳真予被
上訴人之資料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46至147頁),益證上訴
人參與投標所提供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A6101,無庸置疑
。
㈣上訴人係以JIS A6101材質參與評鑑,取得被上訴人合格廠
商資格,因此上訴人若非以經被上訴人國產會評鑑合格之匯
流排導體材質參與投標,其投標文件即與招標文件不合,依
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不予開標或不予決標
。因此被上訴人認定之溫昇數據亦係以上訴人原技術合作廠
商試驗時所採用之匯流排導體材質JIS A6101為依據(見原
審卷二第116至118頁)。上訴人於得標後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即貿然變更匯流排導體之材質及導電率,有被上訴人提出查
廠紀錄及被上訴人電力設備器材國產化推行委員會函
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一第138至140頁),依該函「說明二…(一)
依據貴公司90.8.28設計圖面23-G0044匯流排導體材質為:J
IS. A6101 TB-T6…導電率為56%以上,而所附鋁合金材質成
份表所註材質為6063,依JIS Code 6063導電率為53%,與原
設計不符。…」,可知其溫昇數據,亦必然有所不同。所以
依系爭定型試驗審查作業要點第10條規定,必須重新辦理定
型試驗,否則即與招標文件及契約規定不合。至於上訴人是
否送請國外技術合作廠商檢認,均與上開規定
無涉。
㈤上訴人主張本件合約執行過程中,被上訴人為進行鈑金及塗
裝中間檢查,檢驗課乃於檢查前始要求上訴人提送鋁導體圖
面,上訴人乃依其要求所提送鋁導圖面,並於鋁導體圖面清
楚載明該匯流排導體「1.材質詳JIS A6101,6063 TS-T6 或
ALSTON N1450 E-AIMGSi0.5 F17導電率51%以上。」(見原
審卷一第31至32頁),該圖面嗣並經被上訴人之認可在案
云
云。
惟查:上訴人參與投標資料中係使用「B105」型系統(
見原審卷一第124至127頁),再據上訴人傳真予被上訴人「
B105」型系統之匯流排導體材質只有N1450一種(見原審卷
一第146至147頁),而此導體鋁合金成份之代號則簡稱為E-
ALMGS I0.5F17,其鋁合金代號為「6101」(見原審卷一第
148至150頁)。而上訴人於91年8月12日提送被上訴人認可
之資料僅有各變電所之設計圖而已(見原審卷一第128至135
頁),並不包括匯流排導體。而上訴人提送上開匯流排導體
之圖面予被上訴人,係因被上訴人於91年1月14日至上訴人
工廠進行中間檢查時,發現上訴人製造之匯流排導體之接觸
部鍍銀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見原審卷一第138至139頁
),乃要求上訴人提送鋁導體圖面(見原審卷一第136至137
頁)以供被上訴人再度試驗,並非要求上訴人提供JIS A610
1,及JIS 6063兩種導體材質供被上訴人審查認可,
嗣經被
上訴人試驗後,始發現上訴人所承製之匯流排導體為JIS 60
63,非但與已經定型試驗並經被上訴人評鑑合格之材質不符
,且與系爭財物採購契約約定材質不合,被上訴人乃於93年
1月17日以D國產0000-0000號通知上訴人儘速說明(見原審
卷一第140頁)。上訴人
旋於同年月30日以華電92字第0159
號函表示「本公司將保證以JIS A6101 TB-56材質之匯流排
導體交貨。」(見原審卷一第141頁),亦即上訴人不僅未
對被上訴人上開函文提出質疑,反而保證以JIS A6101 TB-5
6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益證上訴人
是以JIS A6101材質之
匯流排導體參與被上訴人定型試驗、取得合格廠商及參與投
標。則上訴人事後主張上開圖面經被上訴人認可云云,應無
可取。
㈥上訴人原審所提陳之「B105 GIS導體材質JIS A6063鋁導體
溫升計算書」(見原審卷一第223至225頁),係上訴人片面
製作,其所為試驗並未邀請被上訴人派員參與,其試驗報告
亦未經被上訴人審查合格,因此上訴人以JIS A6063材質之
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為理由,意圖以此項材質代替JIS A610
1材質使用,即與被上訴人系爭定型試驗審查作業要點規定
不合。又該溫昇計算書之溫昇試驗(見原審卷一第226至235
頁溫升試驗報告),其日期為自92年1月25日10時31分起歷
經18小時,應至
翌日(即1月26日)凌晨約4點始能試驗完畢
,其報告書
所載完成試驗日期卻是92年1月25日(見原審卷
一第223至225頁)。再者原廠同意上訴人變更導體之時間為
92 年1月17日(見原審卷第222頁),卻早於試驗時間(92
年1 月25日),足見上訴人所提出之溫昇計算書不實在。又
系爭工程氣體絕緣開關設備GIS所採用匯流排導體,每一廠
家均經精密設計、試驗所決定,導電率雖可達到4000安培,
唯導電率不同,必導致其溫昇值不同,則影響設備功能、壽
命、運轉。故不能單一考慮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即可。且被
上訴人並非僅購買導體,而係購買整套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因此其設備內部零組件必須互相配合。上訴人主張JIS
A6063材質之導電率可達4000安培,符合被上訴人合約規定
,亦無可取。
㈦上訴人聲請原審法院送「市場上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
若採用B105型系統,則其所使用之匯流排導體,是否僅得使
用A6101材質,而不得使用A6063材質?」,請國立台灣科技
大學電機系鑑定,該鑑定謂「…㈡、但因『B105』係整套氣
體絕緣開關之統稱編號,內含高壓斷路器與匯流排導體,故
統稱之『B105』雖僅係產品型號,但必然與系爭氣體絕緣開
關設備之重要零組件之規格及功能有關。…為投標文件所使
用之『B105』只要符合電氣特性,即可符合招標文件規定。
」(見原審卷二第286頁),然依政府採購法第26條第2、3
規定,招標機關即被上訴人所擬定之招標規範,僅能規定電
氣之特性及功能,不能指定其所使用之材質或材料,否則即
於法有違。系爭採購案係屬政府採購法第21條所規定之選擇
性招標案,上訴人既係以JIS A6101材質參與評鑑,取得被
上訴人合格廠商資格,因此上訴人如欲變更此項產品型號及
材質,除非經被上訴人同意外,必須重新辦理產品定型試驗
,經定型試驗合格,取得合格廠商資格,始有資格參與投標
。
詎鑑定單位未見及此,於鑑定結果一方面謂「…㈡、但因
『B105』係整套氣體絕緣開關之統稱編號,內含高壓斷路器
與匯流排導體,故統稱之『B105』雖僅係產品型號,但必然
與系爭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重要零組件之規格及功能有關。
」,另方面又謂「…投標文件所使用之『B105』只要符合電
氣特性,即可符合招標文件規定。」即謂招標規範內並未指
定匯流排導之材料為JIS A6101云云,顯無可取。又鑑定單
位就「匯流排導體之材質」A6063之溫昇特性,自己並未另
行作試驗,僅以上訴人在92年1月25日所作之「GIS鋁導體溫
昇試驗報告」(見原審卷一第223至235頁)作為其鑑定報告
之依據(見原審卷二第287頁)。惟查上訴人之上開試驗報
告係上訴人自行試驗之廠試報告,並非經具有公信力之第三
試驗機關試驗,亦未會同被上訴人進行試驗,已有如前述之
瑕疵,而鑑定單位依據該有瑕疵之上訴人廠試報告作成A606
3溫昇符合被上訴人對該產品溫昇特性需求之鑑定報告,自
有疑義。
㈧上訴人雖主張訴外人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興
公司)亦是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評鑑合格之廠商,其參與被
上訴人所辦理之規格價格標所提出之「匯流排導體之材質」
為JIS A6063,其取得合格廠商資格登記前之承製能力審查
通過之產品係以「JIS A6063材質」經定型試驗並經試驗合
格之產品。因此其參與被上訴人所辦理之規格價格價之匯流
排導體材質自應為JIS A6063(見原審卷一第250至251頁)
。然各個經被上訴人所屬國產會定型試驗合格廠商,其氣體
絕緣開關設備之規格及散熱能力並非完全相同,更非可以相
互適用。訴外人中興公司所使用JIS A6063材質之匯流排導
體,非但係當初開發時經試驗定型合格之產品,而且能與其
設備結構之散熱能力相配合。上訴人以
彼例此之主張,殊無
可取。綜上,系爭採購契約兩造間就系爭匯流排導體材質應
使用A6101,應無疑義。上訴人主張,實屬無據。
㈨綜上,上訴人依約所應提供之匯流排導體材質應為JIS A610
1,詎上訴人於履約過程中,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亦未重新
辦理產品定型試驗,即私自變更成JIS A6063,顯未依債之
本旨履行,已屬違約,被上訴人自得拒絕受領。按系爭採購
契約條款(見本院卷第48至55頁)第48條、第51條約定,因
工、料等之延擱致逾原約定交貨日期或可歸責於賣方之事由
,概作逾期論;賣方未遵守法令致生履約事故,由賣方負責
。因而遲延履約者,不得遽以免責。被上訴人於91年1 月14
日至上訴人工廠進行中間檢查時,發現上訴人製造之匯流排
導體之接觸部鍍銀及鍍銅膜厚度有不符標準(見原審卷一第
33至34頁),乃要求上訴人提送鋁導體圖面以供被上訴人再
行試驗,上訴人所提供之鋁導體經被上訴人試驗後,始發現
上訴人所承製之匯流排導體為JIS A6063,與經定型試驗並
經被上訴人國產會評鑑合格之材質不符,被上訴人國產會乃
於92年1月17日以D國產0000-0000號函通知上訴人儘速提出
說明(見原審卷一第35頁),而上訴人先後於92年1 月30日
、92年3月20日發函予被上訴人表示將以JIS A6101 TB-T6材
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見原審卷一第36至37、141至144頁)
,準此,上訴人先行違反約定,私自變更匯流排導體之材質
,後為被上訴人發覺後,亦數次保證將會更換材質,則依上
開約定,上訴人主張其遲延係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
不
足採信。
五、上訴人主張其交貨遲延因國內爆發SARS疫情,致其無法依正
常生產流程運作,且國外技師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裝,此等
情事係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被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此應審究者為上訴人交貨遲延是否因國內爆發SARS疫情
所影響,而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經查:
㈠系爭採購案之交貨日期分別為92年1月31日及同年3月31日,
而行政院衛生署有關SARS疫情並管制境外移入傳染病之公告
時間為92年4月18日,有被上訴人所提該署92年4月18日署授
字第0920000236號公告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151頁),
足見SARS疫情管制措施係發生在上訴人遲延交貨之後,且如
前所述,上訴人之所以遲延交貨,係因可歸責於已之事由所
致,是上訴人以SARS疫情爆發據以解免其遲延責任,為不可
採。
㈡上訴人係依合格廠商名單作業要點第4點及系爭審查作業要
點第7點規定經過自行承製能力審查取得承製能力證明之合
格廠商,其自應有能力完成系爭採購案工程,應不生聘請國
外技術師之問題,且系爭契約亦未約定上訴人需聘請國外技
師前來指導或監督。另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規範修訂書
二第2.1.節投標廠家資格雖規定「2.1.1.投標廠家必須與國
外氣體絕緣開關設備製造廠家技術合作... 」,惟該約定僅
係要求投標廠商需與國外相關廠商技術合作,並無要求投標
廠商得標後,國外廠商技術人員需來台指導安裝,況上訴人
就主張國外技師因國內爆發SARS疫情而無法如期抵台指導安
裝
一節,亦未舉證
以實其說。綜上,上訴人主張,並無可取
。
六、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遲延交貨,依系爭採購契約主張逾期違
約金等語,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並無受有損害等語置辯。則
此應審究者為被上訴人得否主張逾期違約金?經查:
㈠按當事人得約定
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
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
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
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50條第2項
規定,只要當事人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時,
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即
「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履行債務所生之損害之賠償總額。
此「損害之賠償總額」係出於法律之「擬制」。故債權人即
無須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以及損害額之
多寡。因此倘債務人主張約定之違約金數額與債權人實際損
害顯相懸殊,而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額時,應由債務人就
債權人所受損害究為若干,負舉證之責任。
㈡系爭採購案因上訴人遲延交貨導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其所
受損害略述如下:
⒈建設利息之損失:系爭採購案共有五個變電所,每一變電所
之預算金額約為4億元,總計約20億元,此項金額在決算之
前,均須辦理借款,以年利率2.5%計算,每年建設利息損失
約為5千萬元。
⒉上訴人有關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製造延期、交貨
延期導致被上訴人現場檢驗人員人力調配差遣至其他工地,
須
俟其他工地完工後,方能再來執行系爭採購案之現場安裝
工作,故人力調配無法按照年度調配計劃,因而導致系爭採
購案之部分變電所未能依照進度加入被上訴人電力系統營運
造成:
①耗損電力之損失:按變電所之設置乃基於當地用戶增加,用
電量需求增加所使然,若未適時增設變電所,必然導致以既
設遠方變電所以長程方式代供電,如此一來必然發生輸電線
因長程輸電,因電阻增大耗損電力以及因電阻增大導致溫度
昇高而縮短輸電線使用之壽命,其損失之大,實難估計。
是
故,倘無法適時就近增設變電所予以改善,此項損失必然無
法避免。
②電力設備損失:因未適時增設變電所,原計劃供電之負載部
分轉由遠方電力設備(變電所之設備)代供電。在系統尖載
時必然導致遠方代供電之電力設備發生超載現象,縮短其使
用壽命及增加調度及維護人力支出,其損失不言可喻。
③營業收入損失:倘上訴人依約按期交貨,被上訴人既能依原
定時程完成供電計畫,則被上訴人必然有營業上之收益,而
因上訴人遲延交貨,導致被上訴人無法依原定時程供電,致
受有營業上收益之損失,甚為
灼然。
㈢變電所新建工程除土建外尚包括許多電力設備,諸如:電力
變壓器、23KV氣體絕緣開關、電抗器、電容器組、保護電驛
盤等,缺一均無法加入系統。信南D/S工程其中機電部份如
電力變壓器設備等已於92年5月開工,惟氣體絕緣開關因延
遲交貨,被上訴人為配合人力調配先趕辦其他緊急工程,導
致將近94年1月間始通知開工。被上訴人上開調配乃為減少
損害發生之擴大。上訴人徒以其遲延交貨之日期未影響被上
訴人通知安裝日期及送電時間(見本院卷第157、396頁),
即謂被上訴人未因上訴人遲延交貨而受有損失,委無可取。
七、上訴人主張其遲延交貨,被上訴人依契約罰處逾期違約金顯
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252條定有明文。又約定有違約金者,有債務不履行情
事發生時,債權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
行所致及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人
支付。如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債務人固得依民法第252條
規定,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額,惟就約定違約金過高之事
實,應由主張此項有利於己事實之債務人負
舉證責任。次按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此規定
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
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
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
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
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
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
自己履約之意願、
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
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
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
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
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
受該違約金約定之
拘束,法院亦應予以尊重,使符契約約定
之本旨。
㈡上訴人係以JIS A6101材質匯流排導體提供評鑑,經被上訴
人國產會評鑑合格,取得投標廠商資格,且上訴人參與投標
所提供之投標資料明白約定系爭採購案之161KV氣體絕緣開
關所使用匯流排導體之材質為N1450導體之A6101,上訴人未
經被上訴人同意擅自更改材質為A6063,經被上訴人發現後
,被上訴人乃於93年1月17日通知上訴人儘速說明(見原審
卷一第140頁),上訴人旋於十餘日後之同年月30日函覆保
證以JIS A6101材質之匯流排導體交貨(見原審卷一第141頁
),及上訴人履約過程其他諸多原因有待改善,致生遲延,
有被上訴人查廠紀錄及兩造往來函文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
第138至144頁),顯見上訴人遲延履約因A6101材質匯流排
導體私自變更僅其一端而已。又被上訴人所採購五套161KV
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係整套設備在製造並組裝完成後方能辦
理測試及檢驗,測試及檢驗合格後,始行交貨。故上訴人承
製之系爭五套開關設備均是整套遲延交貨,並非只有匯流排
導體部分遲延交貨而已。上訴人於訂約時,既同意其如有遲
延給付時,被上訴人得按上開約定向其請求違約金,應已盱
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違約時被上訴人所受損害之
程度等主、客觀因素,而本於自由意識及平等地位為自主之
決定,法院對雙方之約定應予以尊重。而上訴人主張系爭變
電所未能如期供電係因其他廠商亦遲延履行、其所使用A606
3材質匯流排導體金額所佔合約比率不及1%、上訴人已一部
履行、被上訴人系爭契約未明文約定材質及被上訴人未受損
害云云。惟查:系爭變電所承包其他廠商有無遲延履行,並
不影響或解免上訴人應履行之契約責任。系爭161KV氣體絕
緣開關設備係整套設備完成始能發揮其功能,上訴人履行亦
是整套設備完成後交付被上訴人測試及檢驗。至於上訴人主
張系爭契約未明文約定材質及被上訴人未受損害部分,均無
足取,已如前述。再按台灣地區電力之開發,近幾年來備受
民眾之抗爭,開發不易,而民生及工業之用電又與日俱增,
電力之需求自有其迫切性,且電力之供應,除必要之電力外
,尚須有一定之備載容量,以應付不時之需及防止電力之供
應發生意外,電力之備載容量若不夠,則隨時有限電之危機
,
苟發生限電,對民眾之生活將發生極大之不便,並影響工
業之生產而造成損害,被上訴人採購系爭設備,係為裝置系
爭5套設備於信南等5處室內變電所,而變電所新建工程除土
建外尚包括許多電力設備,諸如:電力變壓器、23KV氣體絕
緣開關、電抗器、電容器組、保護電驛盤等,缺一均無法加
入系統,故系爭採購,其進度有必要性及公益性,關於逾期
交貨之違約金之約定,無非在督促賣方於約定之期限內完成
交貨。系爭161KV氣體絕緣開關設備之功能,在開啟或關閉
電流,於管線故障時,迅速啟斷電路,係變電所之主要設備
之一,而變電所之設置,目的厥在調整電壓,並分配用電。
故上訴人未能如期交貨,將影響變電所新建工程之進度及被
上訴人現場檢驗人員之人力調配等,導致系爭採購案之部分
變電所未能依照進度加入被上訴人電力系統營運。再者上開
按日計罰金額及以總金額之20%為上限之違約金約定,亦不
違反政府採購法規定,且
參諸上訴人交貨遲延天數及罰款分
別為信南變電所遲延99日,罰款1,343萬3,706元、大雅變電
所遲延104日,罰款821萬1,736元、南屯變電所遲延104日,
罰款938萬8,600元、國安變電所遲延81日,罰款778萬5,315
及楊梅變電所遲延98日,罰款706萬606元,合計4,587萬9,9
63元。系爭採購案總價金為4億9,624萬4,500元,被上訴人
主張扣抵違約金為4,587萬9,963元,僅占總價金之9.25%,
亦
難謂過高。綜上,上訴人主張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既未能
舉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而有顯失公平之情形,揆諸前揭說明
,上訴人主張應予酌減云云,並不可採。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應計罰違約金,及約定違
約金過高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從而,上訴
人主張本於兩造系爭契約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
價金4,587萬9,963元,及自93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而其假執行宣告
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一一論述
,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0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薛中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