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字第460號
上 訴 人 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陳進會
律師
上 訴 人 庚○○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秀鳳律師
複 代 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6年5月8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重訴字第49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本院於98年3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
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部分,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庚○○、戊○○應再
連帶給付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新臺幣
壹佰零捌萬參仟柒佰陸拾伍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庚○○、戊○○之上訴駁回。
第一 (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
限公司負擔百分之七十七,餘由庚○○、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以新臺幣參拾陸萬壹
仟貳佰伍拾伍元為庚○○、戊○○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庚
○○、戊○○如以新臺幣壹佰零捌萬參仟柒佰陸拾伍元為台北南
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
件上訴人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南鴻公司)於原
審請求上訴人庚○○、戊○○應連帶給付南鴻公司新臺幣(
下同)871 萬3,441元元本息。原審判命庚○○、戊○○應連
帶給付南鴻公司86萬6,550元本息,南鴻公司就其敗訴部分
上訴後,
嗣於本院減縮上
訴之聲明為:庚○○、戊○○應再
連帶給付上訴人751萬9,000元本息 (不包括原審已判命給付
86萬6,550元本息部分,其餘32萬7,891元部分,未據南鴻公
司聲明不服,已告確定),性質上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聲
明,核諸
上開規定,毋庸經
對造同意,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
貳、實體方面:
一、南鴻公司起訴主張:庚○○自民國 (下同)84 年11月11日起
任職於伊公司擔任業務員,負責業務推廣與行銷、輪胎銷售
、運送、客戶聯繫、帳款催收與報繳等業務,並由戊○○簽
立保證書,保證庚○○擔任伊公司「業務職務操守廉潔恪守
一切
法令規章倘有違背情事或侵蝕公款以及離職後有借支款
項未清與其他危害公司行為,
保證人願負賠償之責
並聲明拋
棄
民法債篇保證人之
先訴抗辯權」。
詎伊於89年8月底,發
現庚○○自89年4月起至同年8月止,連續
侵占其向伊客戶收
取之貨款共計871萬3,441元,詳如附表一所示。
爰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第273條及保證書之約定,求為命庚○○、戊
○○應連帶給付伊871萬3,441元及法定利息。原審判命庚○
○、戊○○應連帶給付南鴻公司86萬6,550元本息,並駁回
南鴻公司其餘請求,兩造各就其等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上訴,南鴻公司於本院為訴之聲明減縮,並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南鴻公司後開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部分廢棄
。㈡庚○○、戊○○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751萬9,000元,及
自91年8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㈢對庚○○、戊○○之上訴則聲明:駁回上訴。
二、庚○○、戊○○則分別抗辯:
㈠庚○○部分:伊並未侵占南鴻公司貨款,此部分應由南鴻公
司負
舉證責任。公司設有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核對業務員
是否將收得貨款繳回公司,由業務員填寫完畢後,將其中兩
聯撕下交由會計作帳,另一聯則通常留存於原解繳簿內而未
另外撕走,是伊並未留有任何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而南鴻
公司既留存全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則應由南鴻公司提出
等語,並就南鴻公司之主張,分別抗辯如下:
⒈關於嘉興輪胎行89年8月貨款1萬5,860元部分:
伊於89年8月11日即將該款項繳回南鴻公司,
惟南鴻公司僅
提出客戶確認書、收款單據及公司內部帳款明細表,
迄未提
出89年8月貨款解繳簿以證明伊未繳回該筆款項,南鴻公司
所提證據不
足證明伊有侵占行為。
⒉關於鎮銘輪胎行89年8月貨款1萬4,000元部分:
南鴻公司所提客戶確認書與客戶帳款明細表
所載金額,與簽
收單所載金額1萬3,000元並不相同,其提出之客戶確認書及
簽收單據上有伊簽收之貨款1萬3,000元之簽收單,並未載明
確切年份,或輪胎規格單價、數量等,是該此2紙單據記載
之貨款是否確屬同筆貨款,即有可議。南鴻公司單憑該2紙
單據,實不足認伊即涉有賤售南鴻公司輪胎可言。且依南鴻
公司收款慣例,
乃當月份貨款由業務於次月份收取,亦即8
月份貨款應於9月份方得收取。惟伊於89年8月29日離職,故
伊並未向鎮銘輪胎行收取8月份貨款,應係南鴻公司其他業
務承接,與伊無關。
⒊關於日峰公司89年5、7、8月貨款57萬1,628元部分:
查日峰公司出具之確認書所載金額為58萬4,520元,與南鴻
公司主張之侵占金額及簽收單所載金額不同,顯見該款項係
臨時拼湊而成,且89年5月25日、同年8月2日2筆款項,伊已
繳回,此有解繳明細表
可證,89年6月23日貨款支票,伊亦
已繳回。
⒋關於89年4月至8月間,新連線公司貨款20萬249元、開來發
公司貨款620萬5,055元、源盛輪胎行13萬5,852元,共計654
萬1,156元部分:
南鴻公司所提確認書所載收款金額658萬5,098元
核與其主張
之金額654萬1,156元並不相同,南鴻公司未就折讓金額提出
證明,且未經新連線公司核對確認,故南鴻公司自應舉證
以
實其說。又伊向新連線公司收取之貨款均已繳回公司,有貨
款票據解繳明細表可證。南鴻公司提出新連線公司未繳回之
票據明細表所載票據,提兌人分別為訴外人嘉益輪胎行、益
明輪胎行、永盛旅行社有限公司、余彩源、邱吉祥、黃文煌
、王美麗等人,均與伊無關,且票據明細表上未繳回票據總
金額僅153萬5,090元,與南鴻公司主張不同。又未繳回票據
中,僅5紙與新連線公司等3家公司89年4至8月份貨款有涉,
該5紙支票或因新連線公司向其他輪胎行調借輪胎所支付,
或因新連線公司用以清償旅遊費用,惟均與伊
無涉,足證伊
並未侵吞該等款項。南鴻公司所謂由客戶傳真提供之寄庫明
細,查有未詳細逐筆記載之情,該寄庫明細之記載數額是否
均正確無誤,
即非無疑。甚者,
前揭寄庫明細均僅載明輪胎
規格及數量,就輪胎售價為何?並未載明,而南鴻公司自行
整理之「庚○○預收規格明細」載記之價格,究屬從何而來
?依據何在?均未能自其所謂客戶傳真提供之寄庫明細,
予
以證實,自不足以南鴻公司自行整理之「庚○○預收規格明
細」記載之價格,斷認伊有賤賣輪胎之行為。
⒌關於全勝公司89年6月貨款9,160元部分:
經該公司劉文振證稱伊如有收取貨款則會有簽單,而南鴻公
司所提之確認書未載明收款日期,且所載金額與後附簽收單
不符,簽收單日期更載明為87年度,顯與本件貨款無關。
⒍關於嘉益輪胎行89年7月貨款3萬9,762元部分,及偽簽8月份
出貨單計3萬239元,共計7萬1元之部分:
伊並無偽簽出貨單之情事,復依前揭南鴻公司收取貨款慣例
,伊於89年8月29日即離職,是南鴻公司主張伊偽簽出貨單3
萬239元之部分顯與伊無涉。就7月份貨款3萬9,762元,南鴻
公司除提客戶確認書外,並未附有簽收單等其他事證
佐證之
,伊未收取該筆款項,南鴻公司空言指稱伊侵占,並無所據
。
⒎關於逢昇輪胎行89年6月至8月貨款22萬8,729元部分:
就6、7月份貨款部分,伊分別於7、8份收取後均已繳回公司
,有解繳明細表可證,且逢昇輪胎行開立之6月份貨款支票
,提示人均為南鴻公司,故該貨款非由伊兌領,至8月份貨
款係9月份收取,伊業於89年8月29日離職,該款項非由伊收
取。南鴻公司主張該繳回公司之票款非為本件請求之貨款,
實乃南鴻公司內部會計沖帳未平之金額所致。
⒏關於永德公司89年7、8月貨款30萬5,883元部分:
伊並未收取該筆款項,永德公司負責人陳清波亦否認簽署該
確認書,是該客戶確認書之真正尚有可疑。至8月份貨款誠
如前述應於9月份收取,伊於89年8月29日即離職,南鴻公司
自應就其主張伊收有上開貨款,舉證以實其說。
⒐關於匯豐公司89年8月貨款13萬3,645元,及南鴻公司賠償匯
豐公司28,500元部分:
伊未收取8月份貨款,且南鴻公司未提出任何簽收單為證,
且依南鴻公司所提確認書、訂貨單等相關文件,並不足證關
於賠償輪胎之預付貨款之確切日期、金額,是南鴻公司乃空
言主張伊應負擔上開賠付之輪胎款,並不足採。
⒑關於力新汽車商行89年8月貨款8,501元部分:
伊未收取8月份貨款,且力新汽車商行出具之確認書亦未載
明收款日期,伊否認其真正。南鴻公司指稱伊簽89年8月份
出貨單,致南鴻公司未能收回該筆貨款,伊無偽簽出貨單之
行為,自與該筆貨款無涉。
⒒關於正均公司89年8月貨款4萬6,360元部分:
伊未收取8月份貨款,且伊確無簽出貨單之行為,則南鴻公
司要不能將其公司內部會計沖帳未平之金額轉嫁由其擔負甚
明。
⒓關於大傳汽車商行89年5、8月貨款41萬3,647元部分:
伊業將5月份貨款繳回公司,8月份貨款則非伊所經手,且確
認書未載明收款日期,所載金額亦與南鴻公司請求金額不符
。伊確無偽簽出貨單、賤賣輪胎之行為,是南鴻公司自應就
其主張舉證以實其說。
⒔伊簽發
本票係為自保,並非承認有虧空公款之行為,該等本
票係伊尚未離職前,南鴻公司經理賀培誆稱伊帳目不清,在
帳查清楚前,必須先開立本票或以戊○○之房屋作為擔保,
否則應即離職,伊自信清白無懼查帳,且恐工作不保面臨失
業,乃簽署本票,面額亦由賀培告稱,故伊簽下本票非承認
侵占貨款。依南鴻公司提出之出貨單、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
細表所記載之輪胎銷售價格,即可證明伊銷售輪胎之價格多
寡,益證伊並無南鴻公司指稱賤價出售輪胎之情。另伊因表
現優良而於88年間晉升為南鴻公司業務主任。足見伊銷售輪
胎之價格確實未低於市價或有違南鴻公司之規定,
益徵南鴻
公司指訴伊低價賤售其公司輪胎,顯係為平其內部會計沖帳
金額未平之問題,而誣指伊,藉以將其公司會計內部作業沖
帳未平之問題轉嫁由伊負責等語。
㈡戊○○部分:庚○○任職南鴻公司
期間,未有侵占貨款之情
事,無賠償責任,保證人亦無連帶責任可言。
退萬步言,縱
令庚○○對南鴻公司有賠償責任,惟伊簽訂之未定期人事
保
證契約,係於民法債篇修正施行之日前成立,於民法債編修
正施行之日成立已滿3年,依民法第756條之3第1項、第3項
規定,該人事保證契約於89年5月因期間屆滿而失效。本件
系爭人事保證契約之3年
存續期間係自契約成立之日起算,
是本件保證契約已消滅,故伊已非庚○○之連帶保證人,伊
無庸負連帶責任等語。
㈢庚○○、戊○○並於本院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庚○○、戊
○○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南鴻公司於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⒊對南鴻公司上訴則聲明:⑴上訴駁
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之點後,兩造同意僅
就言詞辯論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
法律關係為論斷: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庚○○原為南鴻公司業務員,自84年11月11日起任職,89年
9 月1日遭南鴻公司開除。
⒉戊○○為庚○○之父,曾簽
具保證書,保證庚○○在南鴻公
司擔任業務職務操行廉潔恪守一切法令規章,倘有違背情事
或侵蝕公款財物以及離職後有借支款額未清與其他危害公司
行為,保證人願負賠償之責,並聲明拋棄民法債篇保證人之
先訴
抗辯權。
⒊庚○○於89年9月1日簽發到
期日為同年9月10日、9月15日、
9月25日、10月10日、10月20日、11月15日、面額分別為100
萬元、100萬元、200萬元、100萬元、100萬元、150萬元之
本票6紙予上訴人。
⒋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付款簽收簿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
⒌庚○○已收取嘉興輪胎行89年8月貨款1萬5,860元;日峰公
司89年5、7、8月貨款65萬3,516元;新連線公司、開來發公
司、源盛輪胎行等89年4月至8月貨款654萬1,156元;逢昇輪
胎行89年6月至8月貨款22萬8,729元。
㈡兩造爭執事項:
⒈關於本件相關票據解繳明細表之提出,應由何人負舉證責任
?
⒉庚○○是否侵占如附表一所示南鴻公司客戶之貨款?
⒊戊○○是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四、本院之
心證:
㈠
經查,依證人即南鴻公司業務課長乙○○於原審到庭證稱:
「當月收前月的貨款,將所收的票據寫在一式三聯的解繳明
細表上」、「一聯交給管理課、一聯交給會計課,一聯業務
員自行保管」(見原審卷一第211頁);證人即南鴻公司專
案副理王人豪於原審到庭證稱:「(問:公司收貨款解繳明
細是幾聯式?)是先三聯式後來才改成二聯式,三聯式三聯
是業務保管1張,公司會計小姐保管2張」(見原審卷三第
180頁);證人即南鴻公司會計課長辛○○亦於原審到庭證
稱:「業務人員有報繳單是三聯式,業務員留一聯,公司留
二聯,公司以此作帳,我們有發現
被告庚○○有缺繳應收帳
款,我們就到各該輪胎行去查,查出繳交貨款之支票,才知
道輪胎行有支付貨款給庚○○,他有虧空公款」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262頁至第263頁),且證人王人豪、辛○○均證稱
庚○○任職時之解繳明細表係三聯式,如卷附空白貨款票據
解繳明細表所示(見原審卷一第186頁),其中第一聯為管
理課、第二聯為會計課、第三聯為自存,此亦為庚○○所不
爭執。是南鴻公司之業務人員於收取貨款後,應填載三聯式
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其中二聯繳回公司,一聯應由業務人
員留存之事實,應可認定。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
文。查庚○○既主張其所收取之貨款業已繳交公司,則其就
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有舉證責任。況庚○○如就已收取之
貨款,未依規定繳回公司,亦未填載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
則公司亦無從知悉。庚○○雖辯稱其通常將自存聯留存於原
解繳簿內而未撕走,此乃庚○○未依規定行事,不得作為其
脫免舉證責任之抗辯。因此,庚○○主張已將貨款繳交南鴻
公司,依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應由庚○○提出貨款票據解
繳明細表之自存聯為證。
㈡茲就庚○○是否侵占如附表一所示之貨款,逐一論述於下:
⒈關於嘉興輪胎行89年8月貨款1萬5,860元部分:
庚○○就已收取此一貨款之事實,並不爭執,且有嘉興輪胎
行出具之確認書、由庚○○簽收收款之出貨單為證 (見原審
卷一第10頁、第11頁),庚○○雖抗辯其已將此筆貨款繳回
公司,惟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尚
難認其抗辯可採信。從而,
南鴻公司主張庚○○未將向嘉興輪胎行收取之貨款1萬5,860
元繳回,應可採信。
⒉關於鎮銘輪胎行89年8月貨款1萬4,000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收取此筆貨款之事實,
業據提出鎮銘輪
胎行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原審卷一第12頁)、8月
付款簽收簿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2頁、第13頁),其中付款
簽收簿上有庚○○簽署「南鴻曹8/ 2、13,000」等字樣,庚
○○並未否認其簽名之真正,而確認書所記載:「本公司89
年8月份向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購買輪胎壹批,總價
新台幣壹萬肆仟元整,業由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前業
務員庚○○於89年8月2日收款,茲檢附其收款憑證」等語,
雖與前揭付款簽收簿所載金額不符,惟南鴻公司於原審亦
自
承:「但鎮銘行要求一千元折讓,所以只有繳交一萬三千元
予庚○○,但庚○○並未向公司辦理折讓手續,故公司帳面
上仍記載一萬四千元」 (見原審卷一第106頁),是此筆貨款
自應以庚○○於付款簽收簿簽收之金額1萬3,000元為準。南
鴻公司上訴時改稱,因庚○○有低價賤賣之情事,乃有
1,000 元價差,然無法舉證證明之,尚難採信。至庚○○雖
辯稱依南鴻公司慣例8月份貨款係於9月份始收取
云云,惟如
前述,庚○○自承於89年8月10日收取訴外人嘉興輪胎行8月
份貨款15,860元,足見庚○○非必然依南鴻公司慣例於訂貨
次月始向客戶收款,庚○○既已於鎮銘輪胎行8月份付款簽
收簿簽收貨款1萬3,000元,其空言辯稱未收取該等款項云云
,
即屬無據。又庚○○未能提出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自存聯
證明已將此筆貨款繳回公司,則南鴻公司主張庚○○收取鎮
銘輪胎行89年8月份貨款於1萬3,000元範圍未繳回公司之事
實,應可認為真實,逾此金額之主張,即屬無據。
⒊關於日峰公司89年5、7、8月貨款57萬1,628元部分:
庚○○就其已收取此部分貨款之事實,並不爭執,惟辯稱其
分別於89年4月28日、同年5月30日、同年8月1日將收得之貨
款均已繳回公司,並提出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3紙為證云云
(見原審卷一第77頁、第78頁)。經查,依庚○○提出之上開
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3紙記載,其所繳回票號AC0000000號、
面額140,200元;票號AC0000000號、面額113,800元;票號
IK0000000號、面額220,400元等貨款支票,係分別清償89年
3月、4月及6月發貨之貨款,核與本件南鴻公司請求89年5、
7、8月貨款無涉,此外,庚○○無法提出其餘已收取貨款之
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以證明其已將收取之貨款繳回,自難認
庚○○之抗辯為可採。從而,南鴻公司主張庚○○收取日峰
公司89年5、7、8月貨款57萬1,628元未繳回公司之事實,應
可認為真實。
⒋關於89年4月至8月間,新連線公司貨款20萬249元、開來發
公司貨款620萬5,055元、源盛輪胎行13萬5,852元,共計654
萬1,156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業據提出新連
線公司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 (因上開3家公司負責人
均為甲○○,故將3家公司已收貨款未繳回之確認金額列在
同一確認書,本段
所稱新連線企業包括此3家公司)、客戶應
收帳款對帳明細表、庚○○簽收之簽收單、繳款明細、貨款
票據解繳明細表、轉帳傳票等件為證 (詳見本院外放證物第
一冊第88頁至第332頁),庚○○則辯稱其所收貨款均已繳回
公司。經查,南鴻公司係請求庚○○於89年4月至8月間所收
取而未繳回之貨款,是南鴻公司所提出非關上開期間之證據
資料,應先排除 (見本院外放證物第一冊第88頁、第89頁、
第91頁、第98頁至第101頁、第105頁、第106頁、第109頁至
第128頁、第153頁至173頁、第187頁至第216頁、第219頁、
第240頁至第250頁、第260頁至第276頁、第296頁至第301頁
、第308頁至第318頁),本院不予審酌。又依證人即上開3家
公司之負責人甲○○原審到庭證稱:「確認書是我簽的,是
南鴻跟我講上面的金額,因為南鴻說是這樣金額,而我全部
都有付款,所以我就簽了」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9頁),足
見確認書上所記載庚○○業經收取658萬5,098元之貨款,並
未經證人甲○○逐筆詳細確認,自不足逕為不利於庚○○之
認定。次查,依南鴻公司製作之新連線企業付款明細表與南
鴻公司沖帳對照表顯示 (見前揭證物第107頁、第108頁),
庚○○於89年4月至8月間,自新連線企業所收取之票據貨款
,僅有如附表二所示之5張支票,共計52萬590元,未依規定
繳回公司,該等支票經原審向支票付款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
永和分行函查結果,上開支票提示人分別為永盛旅行社有限
公司、長安汽車玻璃行、庚○○,此有該行於92年7月11日
以92永和字第26922號函檢送上開支票正反面影本在卷
可考
(見原審卷一第266頁至第281頁)。此外,南鴻公司未能舉
證證明庚○○於89年4月至8月間,向新連線企業所收取之貨
款有未繳回南鴻公司之情事,是南鴻公司此部分之主張,於
52萬590元範圍內,可認為真實。再查,南鴻公司提出寄庫
明細表(見上開證物第58頁至第66頁),主張庚○○向新連
線企業預收貨款,將輪胎寄庫,事後由南鴻公司負責償還欠
胎,共計57萬7,200元云云,固據證人甲○○於原審到庭證
稱:「(問:被告有無部分輪胎先寄庫?)業界很多是這樣
情形,先付貨款需要時再把輪胎送貨過來」、「預收貨南鴻
有給我輪胎,但是沒有給全部,要我自己承擔一部分,金額
已經不記得,大約是幾十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9頁至
第50頁),惟南鴻公司就庚○○有預收貨款之情事,未能舉
證證明庚○○預收貨款之日期、金額暨該等款項未繳回公司
,及實際上賠償新連線企業之具體金額
等情,以實其說,空
言主張庚○○應負責賠償此部分寄庫輪胎金額,即非可採。
綜上,關於新連線企業89年4月至8月貨款部分,南鴻公司主
張庚○○收取新連線企業89年4月至8月份貨款52萬590元未
繳回公司,
堪以認定,逾此金額之主張,即屬無據。
⒌關於全勝公司89年6月貨款9,160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固據提出全勝
公司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庚○○簽收之簽收單、
繳款明細、客戶年度產品銷售金額簡要表、客戶應收帳款對
帳明細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轉帳傳票等件為證(見原
審卷一第24頁、第25頁、第59頁至第67頁),惟為庚○○所
否認,並辯稱未侵占上開貨款等語。經查,依證人即全勝公
司負責人劉文欽於原審到庭證稱:「第25頁是我們提供給原
告公司的,我是全勝輪胎負責人,上面寫『曹』字是這一區
業務員庚○○,他有簽名表示該月份貨款他已經收走才會讓
他簽」、「如果他有收走會有簽單」等語(見原審卷三第
265 頁),經核對上開庚○○簽收之簽收單與客戶應收帳款
對帳明細表結果,庚○○於89年7月3日收得5月份貨款支票
票號AC0000000號、面額15萬6,800元、89年7月31日收得6月
份貨款支票票號AC0000000號、面額10萬6,000元,均已繳回
南鴻公司。此外,南鴻公司並未舉證證明庚○○有收取全勝
公司之貨款未繳回,縱令南鴻公司對全勝公司之貨款
債權,
經會計沖帳、折讓後,仍有9,160元之未平帳金額,仍不能
逕指庚○○侵占。則南鴻公司主張庚○○有收受全勝公司89
年6 月份貨款9,160元未繳回公司,即屬無據。
⒍關於嘉益輪胎行89年7月貨款3萬9,762元部分,及偽簽8月份
出貨單計3萬239元,共計7萬1元之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收受嘉益輪胎行89年7月貨款3萬9,762
元未繳回,及偽簽8月份出貨單計3萬239元,共計7萬1元之
事實,業據提出嘉益輪胎行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
對帳明細表、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細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
表、轉帳傳票、折讓證明單等件為證 (見原審卷一第26頁
、第68頁至第72頁),惟庚○○則辯稱未收到上開款項並否
認有偽簽8月份出貨單之情事,且偽簽出貨單部分,已經台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士林地檢署)92 年度偵緝字
709號不起訴處分在案云云。經查,前揭確認書固載明:「
本公司89年7月份向台北南鴻輪胎股份有限公司購買輪胎壹
批,總價新台幣叁萬玖仟柒佰陸拾貳元整,業由台北南鴻輪
胎股份有限公司前業務員庚○○收款」等語,惟未有簽收單
為證,且證人即嘉益輪胎行負責人徐嘉陽於原審到庭證稱:
「我們貨款都是庚○○過來收的」、「隔月月底固定來收」
、「(問:假如7月貨款何時收?)大約8月25日來收」、「
(問:庚○○來收時是否會讓他簽收?)會讓他簽收,一般
我都會付支票」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66頁),則南鴻公司
未能提出庚○○有收受嘉益輪胎行89年7月貨款3萬9,762 元
之證明,尚難認庚○○確有收取此筆貨款。南鴻公司主張庚
○○收受嘉益輪胎行89年7月份貨款3萬9,762元未繳回公司
,即屬無據。至南鴻公司提出受貨人為嘉益輪胎行之89年8
月19日、22日、24日出貨單3紙,貨款共計3萬239元 (見本
院外放證物第二冊第13頁至第15頁),並非由嘉益輪胎行所
簽收乙節,已據證人徐嘉陽到庭
結證屬實 (見本院卷二第
131頁背面)。而前揭3紙出貨單上之記載,業務人員為庚○
○,參以南鴻公司管理部會計林黛玲於士林地檢署92年度偵
緝字第709號案件證稱:「工作範圍為出貨開單,業務會拿
客戶的訂單給我,上面會有業務之簽名和訂購之數量,我就
開發貨單連發票一起,發貨單有四聯,第一聯是留底,第二
聯請款,第三聯是客戶聯,第四聯是倉庫聯,這四聯連發票
由業務一起拿去給倉庫提貨後,倉庫的人會將倉庫聯撕下並
送會計處入帳,業務送貨後,業務將一、二聯拿回至會計處
,一、二聯上有客戶之簽名…。」等語 (見上開偵查卷第22
頁、第23頁),
足徵前揭出貨單上之簽名應係庚○○冒嘉益
輪胎行之名所簽,應可認定。是南鴻公司主張庚○○就此部
分之貨款3萬239元,依
侵權行為法則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洵
屬有據。
⒎關於逢昇輪胎行89年6月至8月貨款22萬8,729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業據提出逢昇
輪胎行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
細表、客戶應收帳款帳齡表、客戶年度產品銷售金額簡要表
、轉帳傳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等件為證(見原審卷一第
27 頁、第141頁至第143頁、第145頁至第150頁),庚○○
就其已收取逢昇輪胎行89年6月至8月貨款22萬8,729元乙節
,並不爭執,惟辯稱就6、7月份貨款部分已繳回公司,8月
份貨款未收取等語。經查,依卷附之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
轉帳傳票、付款簽收簿(見原審卷一第99頁、第100頁、第
145 頁、第146頁、第28頁至第31頁),記載6月帳收得貨款
支票票號B00000000號、面額2萬5,000元、票號B00000000號
、面額4,800元,7月帳收得貨款支票票號AQ0000000號、面
額15 萬元、票號B00000000號、面額2萬2,000元、客票4萬
2,900 元(帳號00000000、票載
發票日期89年11月12日),
合計24萬4,700元。而其中面額2萬5,000元、4,800元、15萬
元、2萬2,000元之支票,均經庚○○繳回公司,並有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95年7月19日合金6合字第0950004058號函、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95年8月2日中信銀集作000000000000號函檢送
之支票正反面影本 (見原審卷三第172頁至第173頁、第184
頁至第189頁),顯示上開支票確係由南鴻公司
背書兌領。另
客票42,900元(帳號00000000、票載發票日期89年11月12日
)以沖抵匯豐公司貨款之名義繳回公司,亦有貨款票據解繳
明細表足考(見原審卷一第159頁),難認庚○○有收取上
開支票未繳回之情事。次查,依南鴻公司提出之出貨單顯示
,逢昇輪胎行於89年6月間及同年8月間,有7筆訂單,貨款
共計22萬3,454元,業務人員係庚○○,客戶簽收人為張正
雄(見本院外放證物第二冊第61頁至第66頁),經逢昇輪胎行
負責人己○○於本院到庭結證稱:「我的師傅是吳正雄,不
是張正雄,我的輪胎行沒有張正雄此人。」,「南鴻公司負
責和我們接洽的業務員為庚○○。」,「要給南鴻輪胎公司
之貨款是由庚○○收取,我們沒有欠南鴻輪胎公司貨款。」
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132頁),參以上開南鴻公司管理部會計
林黛玲於士林地檢署92年度偵緝字第709號案件證稱有關南
鴻公司出貨流程之情形,足徵前揭出貨單上之簽名應係庚○
○冒逢昇輪胎行所簽,應可認定。是南鴻公司主張庚○○就
此部分之貨款共計22萬3,454元,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洵屬
有據;逾此金額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
⒏關於永德公司89年7、8月貨款28萬2,445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固據提出永德
公司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見原審卷一第32頁)、
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細表、轉帳傳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
(原審卷一第153頁至第155頁)、經客戶簽收之出貨單4紙
(見本院外放證物第二冊第156頁至第159頁)為證,庚○○則
辯稱未收受該筆款項等語。經查,依證人即永德公司負責人
陳清波於原審到庭證稱:「章是我的,但確認書不是我簽的
」、「(問:與原告公司之間有無確認書所載之貨款糾紛?
)沒有」、「(問:是否知道確認書由何人製作?)不知道
」、「印章就放在我的抽屜,因為是發票章,其他人也可能
拿去使用,但我完全沒有印象有蓋過這個章」(見原審卷二
第35頁至第36頁),則上開確認書即難資為有利於南鴻公司
之認定。又依南鴻公司自行製作之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細表
記載,89年7月應收貨款為12萬7,783元,8月之貨款依上開
出貨單之記載為10萬6,200元,扣除已繳回1萬5,600元 (見
原審卷一第154頁),則永德公司尚應給付貨款21萬8,383元
。惟依永德公司負責人陳清波於士林地檢署90年度偵字356
號到庭證稱:有向南鴻公司買輪胎,都是跟庚○○接洽,庚
○○來收帳,該付的我都付了等語 (見該偵查卷第20頁背面
) ,足徵永德公司應給付之貨款已由庚○○收取,是庚○○
抗辯其未收受此筆貨款,不可採信。因此,南鴻公司主張庚
○○收取永德公司89年7月至8月份貨款未繳回公司,於21萬
8,383元範圍內,應可信為真實,逾此部分之請求,尚屬無
據。
⒐關於匯豐公司89年8月貨款16萬2,145元,及南鴻公司賠償匯
豐公司28,500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及南鴻公司並賠償匯
豐公司輪胎5條價值28,500元之事實,業據提出確認書、訂
貨單、客戶年度產品銷售金額簡要表、轉帳傳票、貨款票據
解款明細表、客戶應收帳款對帳明細表等件為證 (見原審卷
一第33頁至第34頁、第157頁至第161頁),惟為庚○○所否
認,辯稱並未收取此部分貨款,其雖曾代匯豐公司向新連線
公司調借輪胎,貨款共計14萬8,800元,其收受貨款後即清
償,南鴻公司未能證明其有預收貨款之情事云云。經查,依
前揭訂貨單之記載「茲收中國國際商銀新店分行89/10/31
A0000000、帳號00000000、金額148,800、南鴻曹8/29」,
經原審函詢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新店分行結果,該紙支票之提
示人為甲○○,此有該行92年5月14日92中銀新店字第44號
函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47頁至第249頁),證人甲○○
雖於原審到庭證稱:「這張是入我的帳沒錯,不知為何會收
這張票,有可能是整批貨在我們手上,業務從我們這邊調貨
給其他公司,就補我們支票,否則其他情形不可能從南鴻公
司收到票」等語(見原審卷三第53頁),惟匯豐公司交付上
開支票予庚○○,其目的既係為支付89年8月份之貨款,庚
○○未將之交回南鴻公司移作他用,南鴻公司依侵權行為法
則請求庚○○為損害賠償,
洵屬有據。另依證人即匯豐公司
負責人黃英欽於原審到庭證稱:「有預收貨款,後來被告離
職後,原告有把輪胎都賠給我」、「這是業界都有的慣例,
進大批貨用現金付價格會比較低」、「(問:付現金時被告
是否有簽收?)有簽收」、「應該還有別的簽收單,我有把
資料提供給原告,除了付現金外還有短期支票」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51頁至第52頁),則南鴻公司主張其賠償匯豐公司
輪胎5條,貨款2萬8,500元乙節,應可認為真實。至南鴻公
司未能提出其他簽收單為證,即難認庚○○有收取其他貨款
。綜上,南鴻公司主張庚○○收受匯豐公司89年8月份貨款
14萬8,800元未繳回公司、賠償匯豐公司輪胎5條共計2萬
8,500元之事實,應可採信。南鴻公司請求逾此部分之金額
,即屬無據。
⒑關於力新汽車商行89年8月貨款8,501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業據提出力新
汽車商行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見原審卷一第35頁
)、經客戶簽收之89年8月1日之出貨單、客戶帳款明細帳 (
見本院外放證物第二冊第206頁、第203頁),應可認南鴻公
司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庚○○
空言否認其未收取8月份貨
款云云,自不足採。
⒒關於正均公司89年8月貨款4萬6,360元部分:
南鴻公司此部分之主張,業據提出經林平和簽收之出貨單為
證(見原審卷一第37頁),證人即正均公司負責人林正賢於
原審到庭證稱:「我們公司業務上的負責人就是我」、「我
沒有訂這批貨」、「我沒有看過,簽收人林平和是我父親,
但字跡不是我父親的,我們沒訂這批貨」(見原審卷一第
225頁至第226頁),惟出貨單上之記載,業務人員為庚○○
,參以南鴻公司管理部會計林黛玲於士林地檢署92年度偵緝
字第709號案件證稱南鴻公司出貨、送貨之流程 (如前揭
⒍),足徵前揭出貨單上之簽名應係庚○○冒林平和之名所
簽,應可認定。則南鴻公司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庚○
○就此筆貨款未能收取之損害負損害賠償,洵屬有據。
⒓關於大傳汽車商行89年5月、8月貨款41萬3,647元部分:
南鴻公司主張庚○○侵占此部分貨款之事實,固據提出大傳
汽車商行於89年9月22日出具之確認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
38頁),惟該確認書經證人即大傳汽車商行負責人游素卿之
夫林水雄於原審證稱:「…,確認書是南鴻公司要我們簽的
,所載內容與事實不符」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05頁至第106
頁),是該確認書尚不得作為有利於南鴻公司之證據。
惟查
,依林水雄提出之簽收單記載「89年5/20款,南港曹5/22」
、「UC0000000、281,2張票,94,500+30,500,125,000元
付清(曹收)」、「89年8/2款,南港曹8/2」、「UC000000
0,89.10.30,28,600元付清8/2」(見原審卷一第175頁至
第176頁),而上開面額2萬8,600元之支票,曹昌鵩業已繳
回公司,此有轉帳傳票、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見原審卷一
第166頁、第167頁),另面額9萬4,500元、3萬500元之支票
部分,則未見庚○○提出貨款票據解繳明細表證明其已繳回
公司。又大傳汽車商行89年8月3日至同年月16日之貨款,業
經王人豪收取 (見原審卷一第176頁),至林水雄提出之匯
款單(第174頁背面),固顯示林水雄曾於89年1月31日匯予
庚○○26萬元、89年3月2日匯予庚○○10萬8,000元,共計
36 萬8,000元,惟此部分核與南鴻公司主張之89年5月及8月
貨款無涉,並無審究之必要。另南鴻公司雖提出自行製作之
對帳明細表載明89年5月應收帳款37萬450元、6月應收帳款2
萬7,000元、8月應收帳款16萬9,889元、繳款3萬0,220元、1
萬8,450元、7萬2,100元,餘款44萬6,569元(見原審卷一第
162頁至第165頁),惟南鴻公司未能舉證證明庚○○除前述3
紙支票外,尚有收取其他貨款。縱令南鴻公司對大傳汽車商
行之貨款債權經會計沖帳、折讓後,仍有44萬6,569元之未
平帳金額,尚難逕指為庚○○所侵占。是南鴻公司主張庚○
○收取大傳汽車商行89年5月、8月份貨款,其中9萬4,500元
、3萬500元,共計12萬5,000元未繳回公司之事實,應認為
真實,逾此部分金額之主張,即非可採。
⒔
綜上所述,南鴻公司主張庚○○就嘉興輪胎行89年8月份貨
款1萬5,860元、鎮銘輪胎行89年8月份貨款1萬3,000元、日
峰公司89年5、7、8月份貨款57萬1,628元、新連線企業89年
4月至8月份貨款52萬590元、匯豐公司89年8月份貨款14萬
8,800元及賠償5條輪胎之貨款2萬8,500元、嘉益公司貨款3
萬239元、逢昇輪胎行89年6月至8月貨款22萬3,454元、永德
公司89年7月、8月貨款21萬8,383元、力新汽車商行89年8
月貨款8,501元、正均公司4萬6,360元、大傳汽車商行89年5
月、8月份貨款12萬5,000元,共計195萬315元,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洵屬有據,逾此金額之主張,即屬無據。
㈢另南鴻公司主張庚○○曾於89年9月1日簽發並交付,到期日
分別為同年9月10日、9月15日、9月25日、10月10日、10月
20 日、11月15日、面額分別為100萬元、100萬元、200萬元
、100萬元、100萬元、150萬元之本票6紙之事實,固據提出
本票影本6紙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43頁至第244頁),惟庚
○○辯稱係遭脅迫恐懼下始簽發本票云云。經查,證人即南
鴻公司經理賀培於原審到庭證稱:「在89年與新連線對帳時
,發現被告有侵佔公款事實,在之前被告常常拖延帳款達3
個月以上沒有收,並且說很多理由,我當時太相信他,後來
跟新連線聯絡才發現他已經收了貨款,我有打被告手機並有
留語音信箱,2天他都沒有跟我聯絡,後來他主動打電話給
乙○○請求我給他面子,下班之後在公司跟我講有虧空約4
、5 百萬元,當時還沒有對帳,因為為了達到公司目標所以
賤賣輪胎,的確有賣輪胎但是因為賣的價格比較低,所以他
必須自己拿錢墊,是收其他貨款來墊,這是被告說的,簽本
票之前對帳發現所有廠商幾乎都繳貨款但被告將之充其他貨
款,這種行為已經持續2、3年左右,我們對帳結果是8百萬
元扣掉應付獎金是7百多萬元,所以簽立7百萬元本票,是在
原告公司簽約,簽時在場的人有我、王人豪、乙○○還有被
告共4人,被告說他要向銀行借款分很多期還款,原告願意
給他機會讓他在公司上班,因為第1張本票到期沒有還出來
,所以我們後來才開除被告」(見原審卷三第176頁);證
人即南鴻公司專案副理王人豪則證稱:「公司是這個月銷貨
下個月一定要收回來,可以收現金或收本票,公司如果發現
員工有挪用公款一定要送法院,被告可能怕了所以他就簽本
票去籌錢,這是他自己主動的」、「(問:簽本票金額及日
期如何決定?)都是他自己簽的」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79
頁至第180頁);證人即南鴻公司會計課長辛○○證稱:「
有經過對帳程序,被告沒有繳足應收帳款,我們就追查他才
發現他有虧空公款」、「(問:被告虧空公司情形沒有繳回
來,是否有些是沖別家商號貨款,有些是沖同一公司別月份
貨款?)追查結果有此情形」、「(問:去輪胎行查時,他
們有無跟妳提業務員賣時有打折情形?)他們說已經繳清,
但支付的貨款跟公司認知有差距,輪胎行說業務員有打折賣
給他們」等語(見原審卷三第263頁至第264頁),足見庚○
○係在未經對帳之前即簽發上開本票,其金額應除上述庚○
○收受客戶貨款未繳回公司之金額外,尚包括先前低價出售
輪胎予客戶、沖帳錯誤等情形,此部分涉及南鴻公司輪胎定
價、授權業務員議價空間、公司內部會計稽核控管等問題,
南鴻既未能舉證證明各種輪胎之定價、庚○○出售價格違背
公司授權等以實其說,自不得以本票金額作為庚○○應賠償
金額之認定。
㈣戊○○應否負連帶賠償責任?
⒈南鴻公司主張戊○○為庚○○之保證人,應與庚○○連帶負
責之事實,業據提出保證書為證(見原審卷一第45頁),戊
○○則以前詞抗辯。按「人事保證約定之期間,不得逾3年
。逾3年者,縮短為3年。前項期間,當事人得更新之。人事
保證未定期間者,自成立之日起有效期間為3年。」,88年4
月21日修正公布、89年5月5日施行之民法債編第756條之3定
有明文,又同時日修正公布施行之民法債編施行法第35條,
亦針對修正之民法第756條之3規定之
適用,增訂:「新增第
24節之1之規定,除第756條之2第2項外,於民法債編施行前
成立之人事保證,亦適用之」,是人事保證關於保證期間縮
短或有效期間為3年之上述增訂規定,於民法債編施行前成
立之人事保證,亦適用之,此乃「法律不溯既往」原則之例
外規定。經查,戊○○簽具之系爭保證書,其上未記載簽署
日期及保證期間,屬於未定期間之人事保證,於庚○○服務
期間,對保欄經戊○○先後於85年8月17日、87年9月、89年
8月30日署押用印,應認戊○○係每2年更新該保證書之意思
,則戊○○於87年9月簽署更新保證書,至本件侵權行為發
生時,未逾3年,戊○○辯稱人事保證契約已失效云云,
要
無足採。
⒉復按「人事保證之保證人,以僱用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
者為限,負其責任。」「本節所規定保證人之權利,除法律
另有規定外,不得預先拋棄。」民法第756 條之2第1項、第
739條之1定有明文,且依同法第756條之9規定,上開第739
之1規定,為人事保証所準用。又同法施行法第33條規定,
修正之民法第739條之1之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
之保証,亦適用之。蓋人事保證為無償之單務契約,對保證
人至為不利,故如僱用人能依他項方法獲得賠償者,自宜要
求僱用人先依各該方法
求償,其有不能受償或不足受償時,
始令保證人負其責任,俾減輕保證人之責任。惟保證債務之
所謂連帶,係指保證人與主
債務人負同一債務,對於
債權人
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而言,此就民法第272條第1項規定連
帶債務之文義
參照觀之甚明。故連帶保證與普通保證不同,
縱使無民法第746條所揭之情形,亦不得主張同法第745條關
於檢索抗辯之權利(最高法院45年
台上字第1426號判例
要旨
參照)。經查,戊○○簽具之保證書係記載:「保證人戊○
○今保證庚○○籍貫台北市民國00年0月00日出生在南鴻輪
胎股份有限公司擔任業務職務操守廉潔恪守一切法令規章倘
有違背情事或侵蝕公款以及離職後有借支款項未清與其他危
害公司行為保證人願負賠償之責並聲明拋棄民法債篇保證人
之先訴抗辯權。連帶保證人戊○○」等語,即屬實務上所謂
連帶保證責任,並非普通保證,而民法有關人事保證之規定
,並未排除連帶保證之適用,是本件即無所謂預先拋棄先訴
抗辯權無效可言。況戊○○未主張舉證南鴻公司能依他項方
法受償,則南鴻公司請求戊○○對庚○○之侵權行為應負連
帶賠償責任,即無不合。
五、綜上所述,南鴻公司依侵權行為、
債務不履行、
不當得利、
第273條及保證書之約定,請求庚○○、戊○○應連帶給付
195萬31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91年8月1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
上開應准許部分,僅判命庚○○、戊○○應連帶給付86萬
6,550元本息,
尚有未洽,南鴻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兩造聲請,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原審判命庚○○、戊○○應連帶
給付86萬6,550元本息部分,庚○○、戊○○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暨南鴻公司之請求不應
准許部分,原判決為南鴻公司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
合,南鴻公司其餘上訴及庚○○、戊○○上訴意旨分別就此
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均應駁回
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南鴻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庚○○、戊○○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85條第2項、第79條但書、第463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8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周舒雁
法 官 陳姿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慶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